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150章 前后夹击，打断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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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岭。
大别山西北方向最险的一道门。
山脊呈南北走向。海拔落差三百米。两侧都是七十度以上的陡坡。
从双桥镇方向进黑云寨。三道岭是最快的路。
也是最窄的路。
主脊宽度最窄处不到八米。两侧悬崖。无遮无拦。
谁占了主脊。谁就卡住了整条进山通道的咽喉。
林峰没有去抢主脊。
他把主脊让给了第四支队。
第四支队是从三十三集团军编入的老兵部队。火力不算最猛。但经验极其丰富。打过南瓜店。打过大别山反扫荡。山地战的底子硬。
林峰的命令极其简单。
“第四支队占主脊。不许先开枪。“
第四支队队长一愣。
“先看。“林峰声音冰冷。“看敌人怎么打。看他们的推进节奏。看他们的火力配置。看他们的应变方式。“
“用他们的第一波进攻。把他们的底子摸出来。“
林峰自己则带着真正的杀手锏。退到后坡。
两门60毫米迫击炮。一挺mG34。二十名从华北归来的机动老兵。
全部压在三道岭主脊的反斜面上。
从正面完全看不见。
林峰趴在后坡的一处凹地里。望远镜死死锁定三道岭山口的方向。
等。
辰时。
三道岭山口。
八十四名日军从山口方向缓缓出现。
林峰举起望远镜。
第一眼。他就看出了不同。
这支部队的推进方式和普通日军扫荡队完全不一样。
普通扫荡队走山路。前后间距大。队形松散。靠人数硬推。
这支部队分成了三股。
前股二十四人。探路。
队形极密。间距精确。前锋四人呈菱形展开。两侧各有三人卡住侧翼视线。后方十四人紧跟。
每个人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
移动速度不快不慢。标准的山地搜索推进节奏。
中股三十八人。火力核心。
三挺轻机枪分别部署在中股的前中后三个位置。歪把子的枪口始终指向两侧的制高点。
四具掷弹筒被分成两组。每组两具。一组跟在前股后方约五十米。另一组留在中股中段。
后股二十二人。背弹药和电台。
骡子没有出现。所有弹药和电台都由人力背负。
后股的二十二人中。至少有四人的体型和步态与其他人不同。步幅更大。上身更稳。
林峰放下望远镜。
“推进极稳。“
赵文趴在旁边。也在用望远镜观察。
“前中后三段。间距各五十米。“赵文语速极快。“互相之间既能火力支援。又不会被一锅端。“
“掷弹筒分成两组。前后交叉。可以同时覆盖两个目标。“
“这不是普通的扫荡队。“赵文推了推眼镜。“这是按特种山地作战编组的战斗群。“
林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股那二十四人。
前股的领头者。动作极其老练。每到一处可疑地形就举拳示停。然后派出两人前探。确认安全后才挥手推进。
快的时候极快。停的时候极稳。
不急。不躁。不冒进。
像一条冷血的蛇。用舌头一寸一寸地试探前方的温度。
林峰把望远镜交给赵文。
“让他们上来。“
声音极度冰冷。
前股越来越近。
三道岭主脊上。第四支队的两个火力点已经进入射程。
一挺缴获的歪把子架在主脊北侧的一个石垒后面。另一个火力点是四支m1步枪交叉覆盖的半圆形射界。
前股的先头四人进入主脊前方两百米。
领头者举拳。全队停住。
他蹲下身。用望远镜扫视主脊。
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两具掷弹筒的射手同时前跨两步。蹲稳。装弹。
“掷弹筒——！“赵文低喊。
嗵——嗵——
两枚掷弹筒榴弹几乎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低矮的弧线。
精准地落在主脊北侧的石垒附近。
轰——轰——
爆炸。碎石飞溅。
石垒后面的歪把子射手被气浪掀翻。头盔被弹片打飞。
歪把子的枪身被一块碎石砸歪。暂时哑了。
紧接着。第二轮。
嗵——嗵——
又是两枚。这一次瞄准了第四支队第二个火力点。
轰——轰——
四支m1步枪的半圆形射界被两发掷弹筒榴弹覆盖。两名射手被气浪震倒。一名的m1步枪被弹片打坏。
两个火力点被连着逼哑。
一上来就用掷弹筒压岭头。
不给你还手的机会。
林峰趴在后坡。咬着牙。
他没有急着还击。
因为他要看的不只是掷弹筒。
“继续看。“
赵文举着望远镜。
前股在掷弹筒的火力压制下继续推进。二十四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交替前进。
速度极快。
主脊上。第四支队第2营的一个机枪班看到两个火力点被压制。立刻准备换位。
班长带着副射手和弹药手从石垒后面探出身。准备转移到侧翼一处备用射位。
他们刚站起来。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
不是三八式的声音。比三八式更锐。更短促。
副射手的钢盔上突然出现一个小孔。
子弹从右太阳穴穿入。从左耳后方穿出。
副射手的身体像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下。直直向前栽倒。
几乎同时。
砰——
第二声。
弹药手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子弹从正面射入。贯穿胸腔。从后背飞出。
弹药手向后仰倒。背上的弹药箱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两枪。
两个人。
间隔不到一秒。
班长趴在地上。浑身僵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狙击手。
对面有狙击手。
而且不是普通的狙击手。
普通狙击手在两百米以上的距离打移动目标。能中一发就算高手。
这个人两枪两中。目标还是刚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的移动目标。
精度高到离谱。
赵文的望远镜在对面阵地上来回扫视。
“找不到。“赵文声音极度压抑。“枪声方向在东偏北约四十度。但看不到人。“
林峰的右手握紧了佐官刀的刀柄。
鬼子这次不只会摸路。
枪法也狠。
猎鬼队的主力。已经贴上来了。
“赵文。“
“在。“
“稳局。“
赵文没有迟疑。
他立刻通过传令兵向第2营下达命令。
“第2营故意弃掉左前凸角。“
左前凸角是主脊北侧一处向前突出的岩石平台。是正面防御中最容易被攻击的位置。
“后撤三十米。把凸角让出来。“
第2营接到命令。虽然不理解。但服从。
战士们从左前凸角后撤。缩到主脊的核心防线后面。
前股的二十四名日军看到凸角被弃。果然咬了上去。
领头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派出一个战斗小组。八人。迅速占领了凸角。
前股的其余十六人紧随其后。向凸角集结。
二十四人全部挤进了凸角和凸角后方约五十米的空档内。
这是一个口袋。
但前股不知道。
因为中股和后股还在后面。正准备跟进。
中股的三十八人开始加速。向凸角方向移动。
后股的二十二人也同时跟上。
三股之间的间距正在缩小。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就在中股和后股即将与前股合拢的瞬间。
林峰举起右手。
“打。“
声音极度冰冷。
后坡。
mG34猛然开火。
不是正面。
是横扫。
枪手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主脊后坡的反斜面上。向三道岭的山道侧面射击。
弹道与山道形成一个近乎九十度的交叉。
点七九二毫米子弹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横向切过山道。
中股三十八人正行进在一条不到四米宽的山道上。mG34的弹幕从侧面横扫过去。就像一把巨型镰刀平切过麦田。
前三个人几乎同时被打倒。子弹从侧面贯穿身体。血雾在山道上炸开。
后面的人本能地趴倒。但山道太窄。趴下去也躲不开横向弹道。
mG34持续射击。弹链疯狂跳动。
与此同时。
两门60炮开火。
咚——咚——
只打了四发。
不是六发。不是八发。
四发。
第一发落在山道前方。在前股和中股之间炸开一个火团。
第二发落在山道后方。在中股和后股之间炸开另一个火团。
两发炮弹。把山道切成两截。
前股被隔在前面。后股被挡在后面。中股被困在中间。
三股之间的火力支援瞬间断裂。
第三发和第四发落在中股的中段。
轰——轰——
弹片在狭窄的山道上疯狂弹跳。碎石和血肉同时飞溅。
中股的三挺轻机枪有一挺被弹片打坏。射手当场毙命。
另外两挺试图调转枪口还击。但mG34的横向弹幕让他们根本无法抬头。
混乱。
彻底的混乱。
铁罗汉在等这一刻。
“走——！“
铁罗汉带着警卫连八个人从三道岭东侧的刀背坡反切上去。
刀背坡是一条极其陡峭的山脊。坡度接近六十度。普通人爬上去都要手脚并用。
但铁罗汉扛着mG34跑上去了。
光头上的汗水和伪装膏混在一起。顺着脖子往下淌。满脸横肉在阳光下极度狰狞。
八个人从刀背坡的顶端冲下来。
目标极其明确。
电台。掷弹筒。
后股。
铁罗汉冲在最前面。mG34从腰间怒吼。
哒哒哒哒——
后股二十二人正挤在山道后段。被第二发60炮弹和碎石堵住了前路。
铁罗汉从侧后方杀出。距离不到三十米。
mG34的弹幕在这个距离上几乎不需要瞄准。
弹链像一条发怒的金属蛇。扫过后股的弹药背负手和电台兵。
两名背着弹药箱的日军士兵同时被打倒。弹药箱从背上滑落。砸在石头上。
一名扛着电台的通讯兵试图转身。mG34的子弹穿过他的背包和电台。打出一串火花。电台的外壳被撕开。真空管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
黑皮。
从另一个方向。
山道最后段。后股的尾部。
黑皮带着四名侦察兵从更远的一条暗道绕到了后股的正后方。
五支枪。三支m1加兰德。两支三八式。
混搭。故意的。
三八式的枪声和日军自己的枪声一样。混在一起。让后股的日军在混乱中无法分辨射击方向。
m1的半自动火力则负责杀伤效率。
砰砰砰砰——
m1的八发弹仓在极短时间内倾泻完毕。弹夹弹出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后股负责背弹药的骡子——不。不是骡子。是人。
日军用士兵代替骡子。二十二人中至少有十人是纯粹的弹药搬运兵。
这十个人没有枪。只有背上的弹药箱和腰间的手榴弹。
黑皮的m1步枪先打倒了两名弹药搬运兵。然后枪口转向电台兵。
电台兵已经被铁罗汉从侧面打中了电台。但人还活着。正试图用手枪还击。
黑皮的第三枪正中电台兵的后脑。
电台兵向前扑倒。被打烂的电台从背上滑下来。碎零件在石头上叮当乱响。
前后夹击。
铁罗汉从侧后方。黑皮从正后方。
后股二十二人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打倒了一半。
剩余的日军见势不对。
竟然不恋战。
林峰趴在后坡。望远镜死死锁定战场。
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极其不安的画面。
前股的二十四人并没有试图增援中股和后股。
他们在凸角停住了。
不是因为被火力压制。
而是接到了某种命令。
林峰看不到命令是怎么传达的。但前股的领头者做了一个极其干脆的手势。
撤。
二十四人从凸角有序后撤。速度极快。但队形一丝不乱。
不慌张。不混乱。不溃散。
中股残余的日军也在同时后撤。
后股剩余的十一人丢下弹药和电台。果断脱离接触。
整支部队在不到三分钟内完成了脱离。
速度快得惊人。
像一把刀。扎进来。被挡住了。立刻拔出去。
不拖泥带水。
林峰放下望远镜。
战场上留下了十七具日军尸体。
一部被打烂的电台。
两具掷弹筒。其中一具完好。一具被弹片打坏。
此外。就是散落一地的弹药箱和杂物。
林峰站起身。
“不对。“
赵文从旁边爬过来。
“什么不对？“
“他们打一下就走。“林峰声音极度低沉。
“普通鬼子不会这样。普通鬼子被伏击之后。要么死战到底。要么慌乱溃散。不存在打一下就整建制后撤的情况。“
赵文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一秒。
“你是说——“
“他们不是来打赢的。“林峰佐官刀拄在地上。
“他们是来量的。“
“量我们的火力配置。量我们的反应速度。量三道岭的山路和地形。“
“量完就走。“
“带着数据回去。交给后面真正负责进攻的部队。“
赵文的脸色骤然阴沉。
“测试性进攻。“
“对。“林峰声音森寒到了极点。“这八十四个人。就是一把量尺。“
“用他们的命。量我们的底。“
林峰收起佐官刀。
“清扫战场。“
赵文立刻组织人手。
二十名老兵在战场上逐一搜身。清点缴获。
铁罗汉扛着mG34从刀背坡走下来。满脸是血。不是他自己的血。
“七个活的。“铁罗汉嘴角咧着。声音粗犷。“要不要？“
“要。“林峰点头。“交给黑皮。“
伤员被押下来。
苏青已经赶到了。
战场上有十四名纵队伤员。其中十一人需要立刻处理。
苏青没有废话。蹲在第一名伤员身旁。剪开衣物。检查伤口。
她的动作极其熟练。但在检查到第三名和第五名伤员时。她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但赵文注意到了。
苏青继续处理伤口。清创。止血。包扎。
全部处理完毕后。苏青站起来。
走到林峰面前。
“两个人的弹头不对。“
林峰看着她。
苏青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用镊子取出来的弹头。放在林峰手掌上。
弹头比普通的三八式弹头略短。略粗。表面的铜被甲极其光滑。没有任何批量生产时常见的模具接痕。
林峰捏着弹头。在指间转了转。
“入肉的创口你看到了。“苏青声音清冷。“极其整齐。边缘齐切。没有碎裂。没有翻滚。“
“但是。“苏青顿了一下。“穿透力和破坏力远超普通三八弹。“
“软组织损伤面积是普通弹头的两倍以上。“
林峰把弹头攥在掌心。
高精度手装弹。
不是工厂流水线上批量压制的。是有人用车床和精密模具手工打造的。
每一颗都经过精确配药、配重、配壳。
这种弹头只有一种人会用。
苏青看着林峰。眼神极其平静。
“不是普通兵打的。“
一句话。
聚义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罗汉的手死死攥着mG34的枪柄。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不住颤动。
赵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极其冷厉。
黑皮站在门口。右手握着短刀。指关节因为用力失去了所有血色。
猎鬼队。
已经到了。
大别山西北方向最险的一道门。
山脊呈南北走向。海拔落差三百米。两侧都是七十度以上的陡坡。
从双桥镇方向进黑云寨。三道岭是最快的路。
也是最窄的路。
主脊宽度最窄处不到八米。两侧悬崖。无遮无拦。
谁占了主脊。谁就卡住了整条进山通道的咽喉。
林峰没有去抢主脊。
他把主脊让给了第四支队。
第四支队是从三十三集团军编入的老兵部队。火力不算最猛。但经验极其丰富。打过南瓜店。打过大别山反扫荡。山地战的底子硬。
林峰的命令极其简单。
“第四支队占主脊。不许先开枪。“
第四支队队长一愣。
“先看。“林峰声音冰冷。“看敌人怎么打。看他们的推进节奏。看他们的火力配置。看他们的应变方式。“
“用他们的第一波进攻。把他们的底子摸出来。“
林峰自己则带着真正的杀手锏。退到后坡。
两门60毫米迫击炮。一挺mG34。二十名从华北归来的机动老兵。
全部压在三道岭主脊的反斜面上。
从正面完全看不见。
林峰趴在后坡的一处凹地里。望远镜死死锁定三道岭山口的方向。
等。
辰时。
三道岭山口。
八十四名日军从山口方向缓缓出现。
林峰举起望远镜。
第一眼。他就看出了不同。
这支部队的推进方式和普通日军扫荡队完全不一样。
普通扫荡队走山路。前后间距大。队形松散。靠人数硬推。
这支部队分成了三股。
前股二十四人。探路。
队形极密。间距精确。前锋四人呈菱形展开。两侧各有三人卡住侧翼视线。后方十四人紧跟。
每个人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
移动速度不快不慢。标准的山地搜索推进节奏。
中股三十八人。火力核心。
三挺轻机枪分别部署在中股的前中后三个位置。歪把子的枪口始终指向两侧的制高点。
四具掷弹筒被分成两组。每组两具。一组跟在前股后方约五十米。另一组留在中股中段。
后股二十二人。背弹药和电台。
骡子没有出现。所有弹药和电台都由人力背负。
后股的二十二人中。至少有四人的体型和步态与其他人不同。步幅更大。上身更稳。
林峰放下望远镜。
“推进极稳。“
赵文趴在旁边。也在用望远镜观察。
“前中后三段。间距各五十米。“赵文语速极快。“互相之间既能火力支援。又不会被一锅端。“
“掷弹筒分成两组。前后交叉。可以同时覆盖两个目标。“
“这不是普通的扫荡队。“赵文推了推眼镜。“这是按特种山地作战编组的战斗群。“
林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股那二十四人。
前股的领头者。动作极其老练。每到一处可疑地形就举拳示停。然后派出两人前探。确认安全后才挥手推进。
快的时候极快。停的时候极稳。
不急。不躁。不冒进。
像一条冷血的蛇。用舌头一寸一寸地试探前方的温度。
林峰把望远镜交给赵文。
“让他们上来。“
声音极度冰冷。
前股越来越近。
三道岭主脊上。第四支队的两个火力点已经进入射程。
一挺缴获的歪把子架在主脊北侧的一个石垒后面。另一个火力点是四支m1步枪交叉覆盖的半圆形射界。
前股的先头四人进入主脊前方两百米。
领头者举拳。全队停住。
他蹲下身。用望远镜扫视主脊。
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两具掷弹筒的射手同时前跨两步。蹲稳。装弹。
“掷弹筒——！“赵文低喊。
嗵——嗵——
两枚掷弹筒榴弹几乎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低矮的弧线。
精准地落在主脊北侧的石垒附近。
轰——轰——
爆炸。碎石飞溅。
石垒后面的歪把子射手被气浪掀翻。头盔被弹片打飞。
歪把子的枪身被一块碎石砸歪。暂时哑了。
紧接着。第二轮。
嗵——嗵——
又是两枚。这一次瞄准了第四支队第二个火力点。
轰——轰——
四支m1步枪的半圆形射界被两发掷弹筒榴弹覆盖。两名射手被气浪震倒。一名的m1步枪被弹片打坏。
两个火力点被连着逼哑。
一上来就用掷弹筒压岭头。
不给你还手的机会。
林峰趴在后坡。咬着牙。
他没有急着还击。
因为他要看的不只是掷弹筒。
“继续看。“
赵文举着望远镜。
前股在掷弹筒的火力压制下继续推进。二十四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交替前进。
速度极快。
主脊上。第四支队第2营的一个机枪班看到两个火力点被压制。立刻准备换位。
班长带着副射手和弹药手从石垒后面探出身。准备转移到侧翼一处备用射位。
他们刚站起来。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响。
不是三八式的声音。比三八式更锐。更短促。
副射手的钢盔上突然出现一个小孔。
子弹从右太阳穴穿入。从左耳后方穿出。
副射手的身体像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下。直直向前栽倒。
几乎同时。
砰——
第二声。
弹药手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子弹从正面射入。贯穿胸腔。从后背飞出。
弹药手向后仰倒。背上的弹药箱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两枪。
两个人。
间隔不到一秒。
班长趴在地上。浑身僵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狙击手。
对面有狙击手。
而且不是普通的狙击手。
普通狙击手在两百米以上的距离打移动目标。能中一发就算高手。
这个人两枪两中。目标还是刚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的移动目标。
精度高到离谱。
赵文的望远镜在对面阵地上来回扫视。
“找不到。“赵文声音极度压抑。“枪声方向在东偏北约四十度。但看不到人。“
林峰的右手握紧了佐官刀的刀柄。
鬼子这次不只会摸路。
枪法也狠。
猎鬼队的主力。已经贴上来了。
“赵文。“
“在。“
“稳局。“
赵文没有迟疑。
他立刻通过传令兵向第2营下达命令。
“第2营故意弃掉左前凸角。“
左前凸角是主脊北侧一处向前突出的岩石平台。是正面防御中最容易被攻击的位置。
“后撤三十米。把凸角让出来。“
第2营接到命令。虽然不理解。但服从。
战士们从左前凸角后撤。缩到主脊的核心防线后面。
前股的二十四名日军看到凸角被弃。果然咬了上去。
领头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派出一个战斗小组。八人。迅速占领了凸角。
前股的其余十六人紧随其后。向凸角集结。
二十四人全部挤进了凸角和凸角后方约五十米的空档内。
这是一个口袋。
但前股不知道。
因为中股和后股还在后面。正准备跟进。
中股的三十八人开始加速。向凸角方向移动。
后股的二十二人也同时跟上。
三股之间的间距正在缩小。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就在中股和后股即将与前股合拢的瞬间。
林峰举起右手。
“打。“
声音极度冰冷。
后坡。
mG34猛然开火。
不是正面。
是横扫。
枪手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主脊后坡的反斜面上。向三道岭的山道侧面射击。
弹道与山道形成一个近乎九十度的交叉。
点七九二毫米子弹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横向切过山道。
中股三十八人正行进在一条不到四米宽的山道上。mG34的弹幕从侧面横扫过去。就像一把巨型镰刀平切过麦田。
前三个人几乎同时被打倒。子弹从侧面贯穿身体。血雾在山道上炸开。
后面的人本能地趴倒。但山道太窄。趴下去也躲不开横向弹道。
mG34持续射击。弹链疯狂跳动。
与此同时。
两门60炮开火。
咚——咚——
只打了四发。
不是六发。不是八发。
四发。
第一发落在山道前方。在前股和中股之间炸开一个火团。
第二发落在山道后方。在中股和后股之间炸开另一个火团。
两发炮弹。把山道切成两截。
前股被隔在前面。后股被挡在后面。中股被困在中间。
三股之间的火力支援瞬间断裂。
第三发和第四发落在中股的中段。
轰——轰——
弹片在狭窄的山道上疯狂弹跳。碎石和血肉同时飞溅。
中股的三挺轻机枪有一挺被弹片打坏。射手当场毙命。
另外两挺试图调转枪口还击。但mG34的横向弹幕让他们根本无法抬头。
混乱。
彻底的混乱。
铁罗汉在等这一刻。
“走——！“
铁罗汉带着警卫连八个人从三道岭东侧的刀背坡反切上去。
刀背坡是一条极其陡峭的山脊。坡度接近六十度。普通人爬上去都要手脚并用。
但铁罗汉扛着mG34跑上去了。
光头上的汗水和伪装膏混在一起。顺着脖子往下淌。满脸横肉在阳光下极度狰狞。
八个人从刀背坡的顶端冲下来。
目标极其明确。
电台。掷弹筒。
后股。
铁罗汉冲在最前面。mG34从腰间怒吼。
哒哒哒哒——
后股二十二人正挤在山道后段。被第二发60炮弹和碎石堵住了前路。
铁罗汉从侧后方杀出。距离不到三十米。
mG34的弹幕在这个距离上几乎不需要瞄准。
弹链像一条发怒的金属蛇。扫过后股的弹药背负手和电台兵。
两名背着弹药箱的日军士兵同时被打倒。弹药箱从背上滑落。砸在石头上。
一名扛着电台的通讯兵试图转身。mG34的子弹穿过他的背包和电台。打出一串火花。电台的外壳被撕开。真空管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
黑皮。
从另一个方向。
山道最后段。后股的尾部。
黑皮带着四名侦察兵从更远的一条暗道绕到了后股的正后方。
五支枪。三支m1加兰德。两支三八式。
混搭。故意的。
三八式的枪声和日军自己的枪声一样。混在一起。让后股的日军在混乱中无法分辨射击方向。
m1的半自动火力则负责杀伤效率。
砰砰砰砰——
m1的八发弹仓在极短时间内倾泻完毕。弹夹弹出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后股负责背弹药的骡子——不。不是骡子。是人。
日军用士兵代替骡子。二十二人中至少有十人是纯粹的弹药搬运兵。
这十个人没有枪。只有背上的弹药箱和腰间的手榴弹。
黑皮的m1步枪先打倒了两名弹药搬运兵。然后枪口转向电台兵。
电台兵已经被铁罗汉从侧面打中了电台。但人还活着。正试图用手枪还击。
黑皮的第三枪正中电台兵的后脑。
电台兵向前扑倒。被打烂的电台从背上滑下来。碎零件在石头上叮当乱响。
前后夹击。
铁罗汉从侧后方。黑皮从正后方。
后股二十二人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被打倒了一半。
剩余的日军见势不对。
竟然不恋战。
林峰趴在后坡。望远镜死死锁定战场。
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极其不安的画面。
前股的二十四人并没有试图增援中股和后股。
他们在凸角停住了。
不是因为被火力压制。
而是接到了某种命令。
林峰看不到命令是怎么传达的。但前股的领头者做了一个极其干脆的手势。
撤。
二十四人从凸角有序后撤。速度极快。但队形一丝不乱。
不慌张。不混乱。不溃散。
中股残余的日军也在同时后撤。
后股剩余的十一人丢下弹药和电台。果断脱离接触。
整支部队在不到三分钟内完成了脱离。
速度快得惊人。
像一把刀。扎进来。被挡住了。立刻拔出去。
不拖泥带水。
林峰放下望远镜。
战场上留下了十七具日军尸体。
一部被打烂的电台。
两具掷弹筒。其中一具完好。一具被弹片打坏。
此外。就是散落一地的弹药箱和杂物。
林峰站起身。
“不对。“
赵文从旁边爬过来。
“什么不对？“
“他们打一下就走。“林峰声音极度低沉。
“普通鬼子不会这样。普通鬼子被伏击之后。要么死战到底。要么慌乱溃散。不存在打一下就整建制后撤的情况。“
赵文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一秒。
“你是说——“
“他们不是来打赢的。“林峰佐官刀拄在地上。
“他们是来量的。“
“量我们的火力配置。量我们的反应速度。量三道岭的山路和地形。“
“量完就走。“
“带着数据回去。交给后面真正负责进攻的部队。“
赵文的脸色骤然阴沉。
“测试性进攻。“
“对。“林峰声音森寒到了极点。“这八十四个人。就是一把量尺。“
“用他们的命。量我们的底。“
林峰收起佐官刀。
“清扫战场。“
赵文立刻组织人手。
二十名老兵在战场上逐一搜身。清点缴获。
铁罗汉扛着mG34从刀背坡走下来。满脸是血。不是他自己的血。
“七个活的。“铁罗汉嘴角咧着。声音粗犷。“要不要？“
“要。“林峰点头。“交给黑皮。“
伤员被押下来。
苏青已经赶到了。
战场上有十四名纵队伤员。其中十一人需要立刻处理。
苏青没有废话。蹲在第一名伤员身旁。剪开衣物。检查伤口。
她的动作极其熟练。但在检查到第三名和第五名伤员时。她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但赵文注意到了。
苏青继续处理伤口。清创。止血。包扎。
全部处理完毕后。苏青站起来。
走到林峰面前。
“两个人的弹头不对。“
林峰看着她。
苏青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用镊子取出来的弹头。放在林峰手掌上。
弹头比普通的三八式弹头略短。略粗。表面的铜被甲极其光滑。没有任何批量生产时常见的模具接痕。
林峰捏着弹头。在指间转了转。
“入肉的创口你看到了。“苏青声音清冷。“极其整齐。边缘齐切。没有碎裂。没有翻滚。“
“但是。“苏青顿了一下。“穿透力和破坏力远超普通三八弹。“
“软组织损伤面积是普通弹头的两倍以上。“
林峰把弹头攥在掌心。
高精度手装弹。
不是工厂流水线上批量压制的。是有人用车床和精密模具手工打造的。
每一颗都经过精确配药、配重、配壳。
这种弹头只有一种人会用。
苏青看着林峰。眼神极其平静。
“不是普通兵打的。“
一句话。
聚义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罗汉的手死死攥着mG34的枪柄。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不住颤动。
赵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极其冷厉。
黑皮站在门口。右手握着短刀。指关节因为用力失去了所有血色。
猎鬼队。
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