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28章 求饶没用，下地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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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一声令下，边上的战士立刻动了。
几个人把黑川正男从木桩上解下来，像拖死猪一样拖到那门报废的八八炮前。炮是坏的，可炮管还在，黑沉沉地伸着，炮口正对万骨坑。炮架底座嵌进地里，周围又垫了石头，稳得很。
黑川一看见那炮口，整个人就疯了。
“不要！不要！”
“八嘎！你们不能这样！”
他拼命往后缩，双膝都碎了，腿使不上力，只能拿脚后跟和屁股蹭地，身后的石子刮得他皮开肉绽。可拖着他的两个战士根本不管，抓住他胳膊往前一掼，人直接摔到了炮架底下。
黑皮蹲下去，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脸硬扯起来，让他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
“刚才不是还挺能喊么？”
“来，再喊大点。”
“你不是将军吗？你不是武士吗？”
“今儿老子给你配门大炮，够抬举你了。”
黑川张着嘴，牙都在打颤，眼神已经散了。他看一眼炮口，再看一眼万骨坑，胸口起伏越来越乱，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声。
“不……不……”
“我投降！我投降！”
“你们优待俘虏……优待俘虏……”
这话一出，坑边不少战士都骂出了声。
“你也配当俘虏！”
“白石滩那些百姓投降了没？你怎么干的！”
“狗日的，到这会儿还装人！”
黑皮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笑完抬手就是一耳光。
“优待俘虏？”
“行啊，先把你绑结实了。”
几条粗绳立刻抡了上来。
黑川正男这回是真崩了，脑子里最后那点体面、身份、师团长的架子，全让炮口给冲散了。他拼命踢，拼命扭，嘴里一会儿日语一会儿中国话，什么都往外冒。
“救命！”
“林峰！林团长！别杀我！”
“我错了！我错了！”
“那些百姓不是我下令的，不是我！”
“是下面的人干的！是——”
林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赵文也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拳头都捏白了。
“下面的人干的？”赵文低声骂了一句，“白石滩那一车车百姓，是鬼子自己想出来的吗。”
林峰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黑川被人按住，看着绳子一圈圈缠上去。
先绑腰，再绑胸，再绑手。
黑皮专门让人把黑川整个上半身贴到炮口前头，绳子从炮管底下绕过去，勒得极紧。黑川挣到后来，连挣的力气都没了，肩膀和脖子却还在抖，像被丢进冰水里的人。
“再紧点。”黑皮过去扯了扯绳结，“别回头轰一响，人还掉不进坑里，那多扫兴。”
战士们哄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全是硬气，也全是憋了太久的恨。
黑川听见这句，身子猛地一抽，裤裆位置很快湿了一片。离得近的几个战士先闻到了味，脸上都露出嫌恶。
“妈的，吓尿了。”
“这就是鬼子师团长？”
“白石滩上不是还挺凶吗？”
黑皮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直乐。
“行啊，这下不用给他浇水了。”
坑边的百姓看见这一幕，哭声里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快意。
一个老汉跪在那儿，眼泪往下淌，嘴却咧开了，像哭，又像笑。
“好……好……”
“俺也去儿子没白死……”
这时，老烟枪扛着一只木箱，从旁边走了过来。
他走得不快，右腿还有点瘸，是白石滩那会儿让弹片擦的。到炮边后，他把木箱往地上一放，掀开盖子，里头只剩最后一发炮弹。
复装的。
弹体上还带着手工打磨过的痕，漆也掉了一块，不算新，更不算好。可就是这玩意儿，在这时候，像比金子还值钱。
老烟枪伸手摸了摸那发弹，手指在弹体上停了一下。
“最后一发了。”
黑皮凑过去看了一眼：“能响吧？”
老烟枪哼了一声。
“劣质是劣质，响还是能响的。”
“高爆弹，药量我亲自盯着灌的。真要不响，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黑皮一咧嘴：“那还是别了，晦气。”
老烟枪没搭理他，弯腰把炮闩那边清了清，又招呼两个炮兵过来帮手。八八炮虽然报废，可这时候只打一发，很多东西反倒不用讲究得像平时那么细。老烟枪手很稳，把最后那发高爆弹慢慢推进去时，周围一下静了。
只有金属摩擦的声音，短短几下，听得人格外清楚。
“咔。”
炮弹入膛。
老烟枪合上炮闩，拍了拍炮身，转头看向林峰。
“团长，装好了。”
林峰点头，往前走了两步。
黑川正男已经哭了。
不是嚎，是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脸上血和泥糊成一团。他看见老烟枪装弹，看见炮闩合上，看见周围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精神终于撑不住了。
“别杀我……别杀我……”
“我给你们跪……我给你们磕头……”
“林团长！林爷爷！祖宗！别杀我！”
“我有钱！我有金条！我有藏宝图！我全给你！”
他说得又急又乱，整个人语无伦次。到后来，他连日语都往外蹦，像是在求神，也像是在喊他那些早就死绝了的兵。可没人动。
万骨坑边，只有风声，火声，还有他那越来越不像人的哭腔。
林峰站到他正前方。
距离不远，黑川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暴怒，甚至连痛快的笑都没有。有的只是冷。
冷得像刀刃。
黑川看着这双眼，喉咙猛地一堵。他忽然明白，自己今晚是真的活不了了。不是谈判，不是交换，不是俘虏，也不是审讯。
就是死。
当着所有人的面，死在自己最怕的方式里。
他嘴唇颤了颤，整个人开始胡言乱语。
一会儿说母亲，一会儿说天皇，一会儿又说他不想死。他头拼命往旁边扭，像是只要不看炮口，事情就不会落下来。可绳子勒得死，根本动不了多远。
林峰看了他几秒，开口。
“白石滩那些百姓，求你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黑川眼神一缩。
“你没停。”
“现在，轮到你了。”
说完，林峰退开半步。
老烟枪已经站到击发位置上，手按着拉火绳，眼里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边上的炮兵和战士也全往后让开，给炮口留出一片空地。
黑皮站在人群前头，兴奋得脸都发亮，冲四下吼了一嗓子。
“都看好了！”
“这就是第六师团长的下场！”
“以后谁再敢拿老百姓垫刀，谁再敢进大别山撒野，老子还这么送他上路！”
战士们轰然应声。
“杀！”
“狠狠干死他！”
“为弟兄们报仇！”
“为百姓偿命！”
万骨坑边的百姓也跟着喊，哭着喊，跪着喊，声音乱成一片，偏偏比什么都齐。
黑川听着这些喊声，眼睛都直了。他嘴还张着，口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只剩哆嗦。
林峰抬起手。
周围声音一下压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火光在他侧脸上跳了跳，把那点没擦净的血迹映得更深。
他看着炮口前的黑川正男，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地上。
“开炮。”
老烟枪猛地一拽拉火绳。
下一瞬，火光炸开。
轰——
八八炮一声怒吼，整个万骨坑边都跟着一颤。炮口猛地喷出长长一团火，冲击波把前头的尘土、碎草、血沫一股脑掀了起来。黑川正男甚至连最后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在炮口前炸没了。
不是倒下。
是直接碎了。
血雾猛地腾开，碎肉、断骨、布条、牙齿，混着一团滚烫的腥气，朝四面八方扑散。离得近的几个人脸上都溅到了血点。更多的残渣被冲击掀飞，划出一道乱七八糟的弧线，噼里啪啦掉进了万骨坑里。
扑通。
扑通。
像是把这条狗最后那点渣子，也一起倒进了死人堆。
全场先是静了一瞬。
紧跟着，像山洪开了闸。
“好——！”
“狠狠干得漂亮！”
“报仇了！”
“弟兄们，咱们报仇了！”
吼声一下冲上了天。
警卫连、水鬼连、第四支队，所有能站着的人都在吼，很多人把枪举起来，朝天上挥。那些跪着的百姓哭得更厉害了，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失声痛哭，有人一边磕头一边喊林团长，有人抱着旁边的人放声大哭，像把这几年压在身上的苦和恨，全在这一声炮响里给炸开了。
黑皮跳得最高，嗓子都喊劈了。
“死了！这狗东西真死了！”
“团长威武！”
“纵队万胜！”
赵文站在林峰旁边，眼镜片上都溅了几点血。他没顾得上擦，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堵了太久的郁气，总算散开一截。
老烟枪还按着炮绳，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最后一发，没哑。”
“值了。”
林峰抬手，慢慢擦掉脸侧溅上的一粒血点。
动作很平。
可他站在那儿，背后是报废的八八炮，前头是还没散开的血雾，脚下是万骨坑，周围全是欢呼和哭声。那股子威势，不用喊，也压得所有人心里发紧。
这是林峰。
带着他们从白石滩那片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人。
也是能把鬼子师团长绑在炮口上，当众轰成渣的人。
从今往后，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头那些还惦记着大别山的敌人，只要听见这个名字，脑子里先蹦出来的，就得是今晚这一炮。
欢呼声还在一阵阵往上顶。
林峰转过身，刚想下令收尾，黑皮忽然从人群后头挤了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沾着刚才蹦上的血点。
“团长！”
林峰看了他一眼。
“说。”
黑皮压低了点声音，可那股急劲还在。
“外围暗哨抓到个人，说是重庆来送大洋的，点名要见您。”
几个人把黑川正男从木桩上解下来，像拖死猪一样拖到那门报废的八八炮前。炮是坏的，可炮管还在，黑沉沉地伸着，炮口正对万骨坑。炮架底座嵌进地里，周围又垫了石头，稳得很。
黑川一看见那炮口，整个人就疯了。
“不要！不要！”
“八嘎！你们不能这样！”
他拼命往后缩，双膝都碎了，腿使不上力，只能拿脚后跟和屁股蹭地，身后的石子刮得他皮开肉绽。可拖着他的两个战士根本不管，抓住他胳膊往前一掼，人直接摔到了炮架底下。
黑皮蹲下去，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脸硬扯起来，让他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
“刚才不是还挺能喊么？”
“来，再喊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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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老子给你配门大炮，够抬举你了。”
黑川张着嘴，牙都在打颤，眼神已经散了。他看一眼炮口，再看一眼万骨坑，胸口起伏越来越乱，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声。
“不……不……”
“我投降！我投降！”
“你们优待俘虏……优待俘虏……”
这话一出，坑边不少战士都骂出了声。
“你也配当俘虏！”
“白石滩那些百姓投降了没？你怎么干的！”
“狗日的，到这会儿还装人！”
黑皮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笑完抬手就是一耳光。
“优待俘虏？”
“行啊，先把你绑结实了。”
几条粗绳立刻抡了上来。
黑川正男这回是真崩了，脑子里最后那点体面、身份、师团长的架子，全让炮口给冲散了。他拼命踢，拼命扭，嘴里一会儿日语一会儿中国话，什么都往外冒。
“救命！”
“林峰！林团长！别杀我！”
“我错了！我错了！”
“那些百姓不是我下令的，不是我！”
“是下面的人干的！是——”
林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赵文也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拳头都捏白了。
“下面的人干的？”赵文低声骂了一句，“白石滩那一车车百姓，是鬼子自己想出来的吗。”
林峰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黑川被人按住，看着绳子一圈圈缠上去。
先绑腰，再绑胸，再绑手。
黑皮专门让人把黑川整个上半身贴到炮口前头，绳子从炮管底下绕过去，勒得极紧。黑川挣到后来，连挣的力气都没了，肩膀和脖子却还在抖，像被丢进冰水里的人。
“再紧点。”黑皮过去扯了扯绳结，“别回头轰一响，人还掉不进坑里，那多扫兴。”
战士们哄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全是硬气，也全是憋了太久的恨。
黑川听见这句，身子猛地一抽，裤裆位置很快湿了一片。离得近的几个战士先闻到了味，脸上都露出嫌恶。
“妈的，吓尿了。”
“这就是鬼子师团长？”
“白石滩上不是还挺凶吗？”
黑皮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直乐。
“行啊，这下不用给他浇水了。”
坑边的百姓看见这一幕，哭声里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快意。
一个老汉跪在那儿，眼泪往下淌，嘴却咧开了，像哭，又像笑。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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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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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质是劣质，响还是能响的。”
“高爆弹，药量我亲自盯着灌的。真要不响，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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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烟枪没搭理他，弯腰把炮闩那边清了清，又招呼两个炮兵过来帮手。八八炮虽然报废，可这时候只打一发，很多东西反倒不用讲究得像平时那么细。老烟枪手很稳，把最后那发高爆弹慢慢推进去时，周围一下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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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炮弹入膛。
老烟枪合上炮闩，拍了拍炮身，转头看向林峰。
“团长，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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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正男已经哭了。
不是嚎，是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脸上血和泥糊成一团。他看见老烟枪装弹，看见炮闩合上，看见周围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精神终于撑不住了。
“别杀我……别杀我……”
“我给你们跪……我给你们磕头……”
“林团长！林爷爷！祖宗！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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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坑边，只有风声，火声，还有他那越来越不像人的哭腔。
林峰站到他正前方。
距离不远，黑川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暴怒，甚至连痛快的笑都没有。有的只是冷。
冷得像刀刃。
黑川看着这双眼，喉咙猛地一堵。他忽然明白，自己今晚是真的活不了了。不是谈判，不是交换，不是俘虏，也不是审讯。
就是死。
当着所有人的面，死在自己最怕的方式里。
他嘴唇颤了颤，整个人开始胡言乱语。
一会儿说母亲，一会儿说天皇，一会儿又说他不想死。他头拼命往旁边扭，像是只要不看炮口，事情就不会落下来。可绳子勒得死，根本动不了多远。
林峰看了他几秒，开口。
“白石滩那些百姓，求你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黑川眼神一缩。
“你没停。”
“现在，轮到你了。”
说完，林峰退开半步。
老烟枪已经站到击发位置上，手按着拉火绳，眼里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边上的炮兵和战士也全往后让开，给炮口留出一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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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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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谁再敢拿老百姓垫刀，谁再敢进大别山撒野，老子还这么送他上路！”
战士们轰然应声。
“杀！”
“狠狠干死他！”
“为弟兄们报仇！”
“为百姓偿命！”
万骨坑边的百姓也跟着喊，哭着喊，跪着喊，声音乱成一片，偏偏比什么都齐。
黑川听着这些喊声，眼睛都直了。他嘴还张着，口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只剩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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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声音一下压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火光在他侧脸上跳了跳，把那点没擦净的血迹映得更深。
他看着炮口前的黑川正男，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地上。
“开炮。”
老烟枪猛地一拽拉火绳。
下一瞬，火光炸开。
轰——
八八炮一声怒吼，整个万骨坑边都跟着一颤。炮口猛地喷出长长一团火，冲击波把前头的尘土、碎草、血沫一股脑掀了起来。黑川正男甚至连最后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在炮口前炸没了。
不是倒下。
是直接碎了。
血雾猛地腾开，碎肉、断骨、布条、牙齿，混着一团滚烫的腥气，朝四面八方扑散。离得近的几个人脸上都溅到了血点。更多的残渣被冲击掀飞，划出一道乱七八糟的弧线，噼里啪啦掉进了万骨坑里。
扑通。
扑通。
像是把这条狗最后那点渣子，也一起倒进了死人堆。
全场先是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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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狠狠干得漂亮！”
“报仇了！”
“弟兄们，咱们报仇了！”
吼声一下冲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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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跳得最高，嗓子都喊劈了。
“死了！这狗东西真死了！”
“团长威武！”
“纵队万胜！”
赵文站在林峰旁边，眼镜片上都溅了几点血。他没顾得上擦，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那股堵了太久的郁气，总算散开一截。
老烟枪还按着炮绳，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最后一发，没哑。”
“值了。”
林峰抬手，慢慢擦掉脸侧溅上的一粒血点。
动作很平。
可他站在那儿，背后是报废的八八炮，前头是还没散开的血雾，脚下是万骨坑，周围全是欢呼和哭声。那股子威势，不用喊，也压得所有人心里发紧。
这是林峰。
带着他们从白石滩那片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人。
也是能把鬼子师团长绑在炮口上，当众轰成渣的人。
从今往后，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头那些还惦记着大别山的敌人，只要听见这个名字，脑子里先蹦出来的，就得是今晚这一炮。
欢呼声还在一阵阵往上顶。
林峰转过身，刚想下令收尾，黑皮忽然从人群后头挤了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沾着刚才蹦上的血点。
“团长！”
林峰看了他一眼。
“说。”
黑皮压低了点声音，可那股急劲还在。
“外围暗哨抓到个人，说是重庆来送大洋的，点名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