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48章 逼上梁山，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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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黑云寨的山风还带着寒气。
柳如烟一夜没睡好。
她本想出门透口气，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院口站着两个警卫连的老兵。不是拦她，也不跟她说话，只在她走一步时，慢半拍地跟一步。
像影子。
柳如烟站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林峰说盯死她，不是气话。
她转身回屋，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挽好，又换上那件最平整的呢子大衣。镜子里的人眼下有点发青，脸色也不太好看，可脊背还是挺着的。
她不愿意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半个时辰后，赵文来敲门。
“柳专员，团长请你去指挥室。”
柳如烟抬眼看他：“请？”
赵文顿了顿：“你这么理解也行。”
柳如烟没再说什么，抬脚就走。
指挥室里很安静。
桌上摊着地图、账册和几份电文，炉子里炭火烧得不旺，屋里有股淡淡的纸墨和烟味。林峰坐在桌后，手边压着一个牛皮纸袋，阿七站在门侧，像块木头。
柳如烟进门后，林峰没让座，也没说废话，直接把牛皮纸袋往前一推。
“看看。”
柳如烟皱了下眉，伸手把纸袋抽过来，倒出里头那几页文件。
第一张展开，她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军统内部格式的密件。
抬头、编号、印章样式、行文口吻，全都做得像模像样。内容更狠——军统特派员柳如烟，奉上级密令，秘密协助鄂豫皖救国纵队，通过敌后黑市走私日军军火、底火及紧缺金属原料，以“非常手段”支援战区作战。
下面还附了几笔往来批注。
而最下头，是她的签名。
笔迹、转折、收尾，像得让人发冷。
柳如烟捏着那页纸，手指一点点收紧，抬头看向林峰：“你伪造我签字？”
“嗯。”林峰应得很平。
“你知不知道这是——”
“这是能保你命的东西。”林峰打断她。
柳如烟气得脸都白了：“保我命？林峰，你拿一份能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东西，说保我命？”
“在重庆看，是耻辱。”林峰靠在椅背上，“在我这儿，它叫投名状。”
柳如烟胸口起伏，继续往下翻。
后头几页更绝。
有黑市交易记录，有“缴获”转运清单，还有一份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证明，证明她这个军统特派员已知情，并在特殊战时条件下默许纵队与敌后渠道接触，甚至还批了句“责任由本人承担”。
每一页都足够要命。
每一页又都做得挑不出硬伤。
若真送到重庆，以军统那帮人宁杀错不放过的脾气，她连辩都没地方辩。
柳如烟把最后一页拍在桌上，声音发颤：“你疯了。”
“没有。”林峰看着她，“我只是把话挑明。”
屋里安静下来。
炉子里的炭啪地裂了一声。
林峰伸手，把那几页纸重新往她那边拨了拨。
“柳如烟，昨晚你摸后山，碰了我的线。”
“所以呢？你要拿这个逼我低头？”
“不是低头，是站队。”
柳如烟盯着他，眼底有火，也有压不住的寒意：“我要是不站呢？”
林峰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
“那就简单了。”
“我会把你当日谍处理。”
“先毙，后报。罪名现成，证据我来给。”
他说这几句时，语气很淡，像在谈今天山里缺不缺盐。
可正因为淡，才更吓人。
柳如烟看着他，几乎想扑上去把那份假文件撕了。可她心里更清楚，撕这一份没用。林峰敢把她叫来摊牌，就不会只留一份。
她慢慢吸了口气，把情绪往下压：“你这是栽赃。”
“你可以这么想。”
“林峰，你别忘了，我是军统特派员。”
“我没忘。”林峰道，“所以我才给你看这个，而不是直接埋了你。”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直直捅进来。
柳如烟嘴唇绷得发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就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
林峰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笑意很浅。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还想活。”他说，“也因为你很清楚，现在下山，你解释不清。留在我这儿，你至少还有路走。”
柳如烟没说话。
她想反驳。
可她发现，最扎人的地方就在于，林峰说的是实话。
她已经在黑云寨待了这么久，见过兵工厂，发过电报，替他要过药，替他挡过风声。真回重庆，光这一身泥都够人闻半天。现在再加上眼前这套假材料，她连喊冤都像喊给鬼听。
而林峰，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杀她。
是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让她只能留在这条船上。
赵文站在一旁，一直没插话。这会儿见她脸色发白，才把桌上一盒印泥推过去。
很轻的一个动作。
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柳如烟看见那盒印泥，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干撞了一下，眼神一下变得更冷。
“你们连这个都备好了？”
赵文没接话，只往后退了半步。
阿七站在门口，仍是一动不动。
整间屋子里，像只剩她一个人在挣。
柳如烟缓缓坐了下来，把那几页纸重新翻开，一页页看。看得越细，脸色越难看。
这东西做得太真了。
真到她甚至一瞬间生出荒谬念头——若不是她自己知道没有，外人看了，多半都会信。
她死死盯着签名处，眼圈都有点发热，不是哭，是气的。
“林峰。”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真无耻。”
“打鬼子的时候，无耻点活得久。”林峰道。
“你拿我当什么？”
“保护伞。”他看着她，“从今天起，只能是我的保护伞。”
这句话落下来，柳如烟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她想起刚上山时，自己还想着查清这支纵队的底，查清林峰那些来路不明的武器和药。可走到今天，她不但什么都没查明白，反倒被他一层层反绑上了手脚。
先是电报。
再是药。
再是昨晚那把贴上脖子的匕首。
直到现在，这份投名状。
一环扣一环。
她越想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连呼吸都有点乱。可偏偏，她又从林峰脸上看不出半分得意。
这人像一堵冷硬的墙。
你撞上去，流血的是你。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我签了，你就信我？”
“不会。”林峰答得很快。
“那你还要我签？”
“因为你签了，至少知道自己该站哪边。”
柳如烟闭了闭眼。
这人真狠。
狠得连一句软话都不肯给。
屋里静了很久。
久到炉子里的炭都快熄了。
柳如烟再睁眼时，眼底那股火没散，只是被更深的东西压住了。她盯着林峰，像是要把这个人连骨头都看穿。
“我要是签了，”她慢慢道，“以后重庆那边的风声、来人、盘问，我都得替你挡。”
“对。”
“我要是出了差池，第一个死的也是我。”
“你明白就好。”
“你真把我拖下水了。”
“早就在水里了。”林峰道，“今天不过是让你看清而已。”
柳如烟嘴唇抿得发白，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里全是苦和气。
她伸手去拿印泥盒，手指却在半空顿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屈辱。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逼到这一步。更没想过，逼她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山中指挥官。
可就在她停住的那一瞬，林峰忽然开口。
“柳如烟。”
她抬头。
林峰看着她，声音不高：“别想着拖。你今天不按，我今天就毙你。”
还是那样。
半点情面不留。
柳如烟盯着他，眼眶都被气得有些发热。胸口起伏了几下后，她忽然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力道很重。
很快，唇边渗出一点血色。
她却像没感觉到，只把目光死死钉在林峰脸上。那目光里有恨，有恼，有不甘，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发麻。
这个男人，太硬了。
硬得让人想撕了他。
也硬得让人移不开眼。
屋里没人出声。
赵文把视线挪开了些，阿七还是看着门外。
柳如烟终于伸出手指，重重按进印泥里。然后，她把那只沾了红的手，按向文件最下方。
啪。
一声很轻。
却像把她最后一条退路，也一并按死了。
她手指抬起来时，纸上已经留下清清楚楚的指印。
鲜红，刺眼。
柳如烟盯着那道指印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咽下去一口带铁锈味的气。
林峰伸手，把文件抽了回去，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装回牛皮纸袋。
“很好。”他说。
柳如烟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更刺耳。
她抬起头，声音发哑：“现在满意了？”
“差不多。”林峰把纸袋压进抽屉，“从今天起，重庆那边再来查，再来问，你知道该怎么说。”
柳如烟冷冷看着他：“我知道。”
“后山的事呢？”
“我不碰了。”
“最好如此。”
柳如烟慢慢站起身，手还垂在身侧，指尖那点印泥没擦，看着有些狼狈。她本想说点什么，骂他也好，刺他也好，可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因为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像输家撑场面。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林峰。”
“说。”
“你最好永远别落到我手里。”
身后静了一瞬，随后传来林峰的声音。
“那你得先活得比我久。”
柳如烟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门外山风迎面扑来，吹得她眼睛有些发涩。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沾了一点已经发暗的血。
院子里有人来回走动，寨子照常运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从她按下那个手印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已经不只是军统的人了。
她是被林峰拖上船的人。
而指挥室里，赵文等门关上，才缓缓吐了口气。
“团长，这下她算是彻底绑住了。”
林峰把抽屉合上，神色平静。
“绑住还不够。”
“那还要怎样？”
林峰抬眼，看向窗外后山那条路。
“让她明白，离了黑云寨，她什么都不是。”
柳如烟一夜没睡好。
她本想出门透口气，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院口站着两个警卫连的老兵。不是拦她，也不跟她说话，只在她走一步时，慢半拍地跟一步。
像影子。
柳如烟站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林峰说盯死她，不是气话。
她转身回屋，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挽好，又换上那件最平整的呢子大衣。镜子里的人眼下有点发青，脸色也不太好看，可脊背还是挺着的。
她不愿意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半个时辰后，赵文来敲门。
“柳专员，团长请你去指挥室。”
柳如烟抬眼看他：“请？”
赵文顿了顿：“你这么理解也行。”
柳如烟没再说什么，抬脚就走。
指挥室里很安静。
桌上摊着地图、账册和几份电文，炉子里炭火烧得不旺，屋里有股淡淡的纸墨和烟味。林峰坐在桌后，手边压着一个牛皮纸袋，阿七站在门侧，像块木头。
柳如烟进门后，林峰没让座，也没说废话，直接把牛皮纸袋往前一推。
“看看。”
柳如烟皱了下眉，伸手把纸袋抽过来，倒出里头那几页文件。
第一张展开，她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军统内部格式的密件。
抬头、编号、印章样式、行文口吻，全都做得像模像样。内容更狠——军统特派员柳如烟，奉上级密令，秘密协助鄂豫皖救国纵队，通过敌后黑市走私日军军火、底火及紧缺金属原料，以“非常手段”支援战区作战。
下面还附了几笔往来批注。
而最下头，是她的签名。
笔迹、转折、收尾，像得让人发冷。
柳如烟捏着那页纸，手指一点点收紧，抬头看向林峰：“你伪造我签字？”
“嗯。”林峰应得很平。
“你知不知道这是——”
“这是能保你命的东西。”林峰打断她。
柳如烟气得脸都白了：“保我命？林峰，你拿一份能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东西，说保我命？”
“在重庆看，是耻辱。”林峰靠在椅背上，“在我这儿，它叫投名状。”
柳如烟胸口起伏，继续往下翻。
后头几页更绝。
有黑市交易记录，有“缴获”转运清单，还有一份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证明，证明她这个军统特派员已知情，并在特殊战时条件下默许纵队与敌后渠道接触，甚至还批了句“责任由本人承担”。
每一页都足够要命。
每一页又都做得挑不出硬伤。
若真送到重庆，以军统那帮人宁杀错不放过的脾气，她连辩都没地方辩。
柳如烟把最后一页拍在桌上，声音发颤：“你疯了。”
“没有。”林峰看着她，“我只是把话挑明。”
屋里安静下来。
炉子里的炭啪地裂了一声。
林峰伸手，把那几页纸重新往她那边拨了拨。
“柳如烟，昨晚你摸后山，碰了我的线。”
“所以呢？你要拿这个逼我低头？”
“不是低头，是站队。”
柳如烟盯着他，眼底有火，也有压不住的寒意：“我要是不站呢？”
林峰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
“那就简单了。”
“我会把你当日谍处理。”
“先毙，后报。罪名现成，证据我来给。”
他说这几句时，语气很淡，像在谈今天山里缺不缺盐。
可正因为淡，才更吓人。
柳如烟看着他，几乎想扑上去把那份假文件撕了。可她心里更清楚，撕这一份没用。林峰敢把她叫来摊牌，就不会只留一份。
她慢慢吸了口气，把情绪往下压：“你这是栽赃。”
“你可以这么想。”
“林峰，你别忘了，我是军统特派员。”
“我没忘。”林峰道，“所以我才给你看这个，而不是直接埋了你。”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直直捅进来。
柳如烟嘴唇绷得发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就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
林峰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笑意很浅。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还想活。”他说，“也因为你很清楚，现在下山，你解释不清。留在我这儿，你至少还有路走。”
柳如烟没说话。
她想反驳。
可她发现，最扎人的地方就在于，林峰说的是实话。
她已经在黑云寨待了这么久，见过兵工厂，发过电报，替他要过药，替他挡过风声。真回重庆，光这一身泥都够人闻半天。现在再加上眼前这套假材料，她连喊冤都像喊给鬼听。
而林峰，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杀她。
是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让她只能留在这条船上。
赵文站在一旁，一直没插话。这会儿见她脸色发白，才把桌上一盒印泥推过去。
很轻的一个动作。
可意思再明白不过。
柳如烟看见那盒印泥，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干撞了一下，眼神一下变得更冷。
“你们连这个都备好了？”
赵文没接话，只往后退了半步。
阿七站在门口，仍是一动不动。
整间屋子里，像只剩她一个人在挣。
柳如烟缓缓坐了下来，把那几页纸重新翻开，一页页看。看得越细，脸色越难看。
这东西做得太真了。
真到她甚至一瞬间生出荒谬念头——若不是她自己知道没有，外人看了，多半都会信。
她死死盯着签名处，眼圈都有点发热，不是哭，是气的。
“林峰。”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真无耻。”
“打鬼子的时候，无耻点活得久。”林峰道。
“你拿我当什么？”
“保护伞。”他看着她，“从今天起，只能是我的保护伞。”
这句话落下来，柳如烟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她想起刚上山时，自己还想着查清这支纵队的底，查清林峰那些来路不明的武器和药。可走到今天，她不但什么都没查明白，反倒被他一层层反绑上了手脚。
先是电报。
再是药。
再是昨晚那把贴上脖子的匕首。
直到现在，这份投名状。
一环扣一环。
她越想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连呼吸都有点乱。可偏偏，她又从林峰脸上看不出半分得意。
这人像一堵冷硬的墙。
你撞上去，流血的是你。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我签了，你就信我？”
“不会。”林峰答得很快。
“那你还要我签？”
“因为你签了，至少知道自己该站哪边。”
柳如烟闭了闭眼。
这人真狠。
狠得连一句软话都不肯给。
屋里静了很久。
久到炉子里的炭都快熄了。
柳如烟再睁眼时，眼底那股火没散，只是被更深的东西压住了。她盯着林峰，像是要把这个人连骨头都看穿。
“我要是签了，”她慢慢道，“以后重庆那边的风声、来人、盘问，我都得替你挡。”
“对。”
“我要是出了差池，第一个死的也是我。”
“你明白就好。”
“你真把我拖下水了。”
“早就在水里了。”林峰道，“今天不过是让你看清而已。”
柳如烟嘴唇抿得发白，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里全是苦和气。
她伸手去拿印泥盒，手指却在半空顿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屈辱。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逼到这一步。更没想过，逼她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山中指挥官。
可就在她停住的那一瞬，林峰忽然开口。
“柳如烟。”
她抬头。
林峰看着她，声音不高：“别想着拖。你今天不按，我今天就毙你。”
还是那样。
半点情面不留。
柳如烟盯着他，眼眶都被气得有些发热。胸口起伏了几下后，她忽然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力道很重。
很快，唇边渗出一点血色。
她却像没感觉到，只把目光死死钉在林峰脸上。那目光里有恨，有恼，有不甘，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发麻。
这个男人，太硬了。
硬得让人想撕了他。
也硬得让人移不开眼。
屋里没人出声。
赵文把视线挪开了些，阿七还是看着门外。
柳如烟终于伸出手指，重重按进印泥里。然后，她把那只沾了红的手，按向文件最下方。
啪。
一声很轻。
却像把她最后一条退路，也一并按死了。
她手指抬起来时，纸上已经留下清清楚楚的指印。
鲜红，刺眼。
柳如烟盯着那道指印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咽下去一口带铁锈味的气。
林峰伸手，把文件抽了回去，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装回牛皮纸袋。
“很好。”他说。
柳如烟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更刺耳。
她抬起头，声音发哑：“现在满意了？”
“差不多。”林峰把纸袋压进抽屉，“从今天起，重庆那边再来查，再来问，你知道该怎么说。”
柳如烟冷冷看着他：“我知道。”
“后山的事呢？”
“我不碰了。”
“最好如此。”
柳如烟慢慢站起身，手还垂在身侧，指尖那点印泥没擦，看着有些狼狈。她本想说点什么，骂他也好，刺他也好，可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因为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像输家撑场面。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林峰。”
“说。”
“你最好永远别落到我手里。”
身后静了一瞬，随后传来林峰的声音。
“那你得先活得比我久。”
柳如烟没再说话，推门出去。
门外山风迎面扑来，吹得她眼睛有些发涩。她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沾了一点已经发暗的血。
院子里有人来回走动，寨子照常运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从她按下那个手印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已经不只是军统的人了。
她是被林峰拖上船的人。
而指挥室里，赵文等门关上，才缓缓吐了口气。
“团长，这下她算是彻底绑住了。”
林峰把抽屉合上，神色平静。
“绑住还不够。”
“那还要怎样？”
林峰抬眼，看向窗外后山那条路。
“让她明白，离了黑云寨，她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