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49章 第一批子弹
热门推荐：
重生75，下乡插队打造科技帝国
小宝的亲爹是谁
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重生魔帝，开局骗女帝下界双修！
网游之死亡江湖
师尊太霸道孝心变质了
洪荒：北方玄元控水旗带我起飞
亮剑：我拉起无敌铁血劲旅
关于我被病娇少女包围这档事
二号洞深处，整整三天三夜，灯就没真正灭过。
到第四天清晨，洞里的热气已经把石壁都熏出了一层潮意。发电机摆在侧洞里，皮带绷得笔直，轮盘转得飞快，突突突的闷响一阵接一阵，像一头老牛憋足了劲，在山肚子里拼命拉磨。
周德明眼睛通红，胡子拉碴，棉袄早就甩到了一边，光着两条胳膊在机座旁来回转。
“再压一遍！”
“模口对正！对正了再下手！”
“药台那边谁敢抖勺子，我把他手给绑起来！”
旁边几个工匠满脸油灰，听着骂反倒更来劲。前两天，这帮人还在围着母机打转，生怕哪颗螺丝拧错了，白糟蹋了这套救命家伙。可一旦真装起来，真顺起来，那股劲就彻底变了。
现在二号洞里，已经不只是几架土机床在硬撑。
是一条线。
一条真正能吃料、能吐弹的线。
林峰走进来的时候，赵文正抱着账本，站在冲压台旁边盯产量。他眼镜片上全是热气，见林峰来了，先抬手抹了一把。
“团长，第一轮校形已经过了，尺寸比咱们自己磨的稳得多。”
林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最前头那台冲压机上。
粗壮的飞轮随着皮带转动，发出均匀的嗡鸣。上料口旁边，一个年轻工匠双手麻利地把切好的黄铜圆片送进去。下一瞬，模具一压，咔的一声脆响，铜片立刻变了模样。
再送。
再压。
咔。咔。咔。
一枚枚弹壳坯子像从机器嘴里吐出来，落进木盘，碰出细密的金属轻响。
旁边另一个工位上，几个老匠人正围着校形模忙活。冲出来的弹壳顺着木槽滑过去，再经一遍整形，壳口、底缘、尺寸全被重新卡死。比起前些天那种全靠手搓、靠眼量的土办法，这一步一过，壳体立刻就有了样子。
周德明蹲下去，随手抓起几枚刚下线的弹壳，对着光一照，咧嘴就笑了。
“瞧见没？这才像弹壳！”
“前些日子做的那些，顶多叫铜皮管子！”
旁边王师傅也跟着乐，手里却没停：“底缘顺了，卷口也稳，总算能让枪膛少挑点毛病了。”
“少扯闲篇。”周德明瞪他一眼，“今天先狠狠干七九二！”
木盘一转，弹壳很快送到了下一道工位。
底火压装。
这是前些日子最叫人提心吊胆的地方。压浅了，点不着；压歪了，哑火；压得不匀，打出去不是偏就是炸膛。之前兵工厂卡壳率高，哑火多，十有八九都栽在这一步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压装座一固定，限位一锁，手柄往下一扣，底火帽稳稳进壳，深浅几乎一样。一个老工匠做得太顺手，压完一排，还忍不住伸指头一抹，咧开嘴道：“娘的，这玩意儿比老子眼睛还准。”
后头几个学徒笑了。
“周师傅说了，再胡咧咧，把你也压进去。”
“压进去也值！”那老工匠头都不抬，“这可是给鬼子送催命符。”
再往后，是装药台。
空投来的成品药料分成一小桶一小桶，码得整整齐齐。赵文这几天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带着人一遍遍比对样本、做小量试制和稳定检查。眼下正式上了线，他本人就守在边上，账本、秤、量勺摆了一圈，活像个盯着钱柜的掌柜。
“第七桶，药量别超。”
“这一批记上，壳料一百五十枚，损耗三。”
“老李，把刚才那两发挑出来，重称。”
几名负责装药的工匠都低着头，动作细得很。量勺进，药粉落，木板一震，药柱入壳。再往前推，弹头压入，卷口一收，动作连得像流水。
整个生产线，从黄铜冲压，到底火压入，再到火药灌装、弹头封口，一气呵成。
洞里没人说什么豪言壮语。
可每一道金属撞击声，每一阵皮带轮转动声，每一枚子弹从木槽里滚出来的细响，都比什么话都提气。
林峰站在旁边，看着第一批成品从最后一道工位滚进木盘。
黄澄澄的。
一排一排，亮得晃眼。
像一小股金色的水，顺着木槽往前流。
阿七抱着枪站在门口，本来还绷着脸。等真看见那批子弹滚出来，嘴角也咧开了。
“团长，这玩意儿看着真他娘顺眼。”
黑皮正好从洞外钻进来，肩上还带着雪沫，听见这句，立刻凑上前一看，眼都亮了。
“成了？”
“成了！”周德明像被踩了尾巴，声音一下拔高，“不成我能让你看？”
黑皮一把抄起一枚子弹，放在掌心颠了颠，乐得牙都快露完了。
“狗日的，老子现在看这东西，比看大洋都亲。”
“你那点出息。”赵文头也不抬，“大洋能打一枪一个鬼子？”
黑皮嘿了一声：“不能。可这玩意儿能。”
他说完，忍不住又抓了两枚，放在眼前细细瞧，像看自家刚下的金蛋。
生产线一旦顺起来，后面的速度就明显快了。
冲压机不停吐壳，校形模稳稳过线，底火一枚枚压进，药料成批入壳。洞里的工匠跑得脚不沾地，脸上汗一道灰一道，可谁都舍不得停。
一只只空木盘送进去。
一只只满木盘抬出来。
再倒进旁边备好的木箱。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那声音不大，却密得让人心里直发热。
周德明亲自蹲在最后一道工位旁，抓起一枚成品就往卡规里塞，再拔出来，再看底缘，再看卷口。看完一发，又看下一发。连着查了几十枚，老头眼里的红血丝都快炸出来了，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顺。”
“真顺。”
“妈的，总算让老子给整出来了。”
王师傅在旁边接了一句：“这回鬼子可有得受了。”
“不是有得受。”周德明抬起头，朝地上那一箱箱子弹努了努嘴，“是得狠狠干受。”
洞里顿时一片笑。
笑完之后，手上的活反倒更快了。
到中午，第一只木箱装满。
赵文立刻走过去，亲手把箱盖合上，拿炭笔在上头写下编号和时间。可还没等墨迹干透，第二只、第三只木箱又很快被拖了过来。
子弹像流水一样往里滚。
黄澄澄，沉甸甸。
每滚进去一发，兵工厂里那口憋了太久的气，就顺上一分。
林峰一直没说什么，只站在机器边上看着。洞里的热浪一阵阵扑过来，带着机油、铜屑、火药和汗的味道，粗得很，也呛得很。
可这是活路的味道。
前线跟鬼子狠狠干到现在，最缺的从来不是人，是弹。
没有弹，再硬的骨头也得拿命去填。
现在这条线一响，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赵文记完一页账，又翻下一页，算盘噼啪一拨，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亮。等到傍晚时，他终于合上账本，快步走到林峰跟前。
“团长。”
“说。”
赵文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比平日快了半拍：“按眼下这条线的节奏，只要药料和弹头跟上，工匠轮班不歇，日产能能顶到一万发。”
黑皮本来还抱着箱子在旁边听热闹，听见这数字，差点把箱子砸脚上。
“多少？”
“一万发。”赵文又重复了一遍。
黑皮张着嘴，半天才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他娘的，一天一万发？”
周德明也站了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只多不少。现在是第一天，工位还在磨合，再顺两天，只要药料不断，还能再往上拱一点。”
赵文抬手在账本上一点，语气难得有了股压不住的兴奋。
“有这产能，鬼子的弹药封锁算是让咱们撕开第一道大口子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停了半拍。
不是因为听不懂。
恰恰是因为太懂了。
前些日子，他们为了几箱底火、几百发旧弹壳，能把命豁出去。南下北上，摸黑市，劫车队，拆废料，哪一次不是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抢饭吃。
可现在，二号洞这条线，有了自己吐出一万发子弹的本事。
一天一万发。
这不是补窟窿。
这是把鬼子死死卡在他们脖子上的手，狠狠干掰开了一根。
黑皮愣了两息，忽然咧嘴大笑，把怀里那只新弹箱抱得更紧。
“成！真成！”
“以后老子打鬼子，终于不用数着打了！”
“谁再敢说咱们纵队缺弹，老子先拿这箱子砸他脑袋！”
洞里顿时笑成一片。
王师傅乐得直搓手：“今晚得加肉，怎么也得加顿肉。”
“加个屁肉。”周德明骂归骂，脸上却也是笑，“先干活！子弹装满再嚷嚷！”
可就算嘴上还在骂，这老头走路都轻了不少，像肩上那副快压断人的担子，终于卸下去一块。
林峰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也终于松了松。
不是全松。
只是稍稍松开了一点。
从白石滩狠狠干到现在，从黑云寨炸空、断水死守，再到南下黑市抢料，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兵工厂如果起不来，前头所有的胜仗都只是一口气，气一散，纵队迟早还得回到弹尽粮绝的老路上。
现在，这条最要命的路，终于被他们自己硬生生踩出来了。
他走到那几只刚装满的木箱前，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新子弹。
黄铜壳体冰凉，边角平顺，底火压得很正。
这一把小小的金属，在他掌心里哗啦一响，像一捧真正能砸死人、也能救活全军的硬货。
林峰把子弹放回箱里，站起身，只说了一句。
“继续干。”
“是！”
这一声回得格外整。
发电机继续轰鸣。
冲压机继续咔咔作响。
木槽里，一发接一发的7.92毫米标准步枪弹不断滚落，像一条停不住的金色细流，源源不断地灌进木箱，也灌进整个纵队快被掏空的底气里。
到第四天清晨，洞里的热气已经把石壁都熏出了一层潮意。发电机摆在侧洞里，皮带绷得笔直，轮盘转得飞快，突突突的闷响一阵接一阵，像一头老牛憋足了劲，在山肚子里拼命拉磨。
周德明眼睛通红，胡子拉碴，棉袄早就甩到了一边，光着两条胳膊在机座旁来回转。
“再压一遍！”
“模口对正！对正了再下手！”
“药台那边谁敢抖勺子，我把他手给绑起来！”
旁边几个工匠满脸油灰，听着骂反倒更来劲。前两天，这帮人还在围着母机打转，生怕哪颗螺丝拧错了，白糟蹋了这套救命家伙。可一旦真装起来，真顺起来，那股劲就彻底变了。
现在二号洞里，已经不只是几架土机床在硬撑。
是一条线。
一条真正能吃料、能吐弹的线。
林峰走进来的时候，赵文正抱着账本，站在冲压台旁边盯产量。他眼镜片上全是热气，见林峰来了，先抬手抹了一把。
“团长，第一轮校形已经过了，尺寸比咱们自己磨的稳得多。”
林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最前头那台冲压机上。
粗壮的飞轮随着皮带转动，发出均匀的嗡鸣。上料口旁边，一个年轻工匠双手麻利地把切好的黄铜圆片送进去。下一瞬，模具一压，咔的一声脆响，铜片立刻变了模样。
再送。
再压。
咔。咔。咔。
一枚枚弹壳坯子像从机器嘴里吐出来，落进木盘，碰出细密的金属轻响。
旁边另一个工位上，几个老匠人正围着校形模忙活。冲出来的弹壳顺着木槽滑过去，再经一遍整形，壳口、底缘、尺寸全被重新卡死。比起前些天那种全靠手搓、靠眼量的土办法，这一步一过，壳体立刻就有了样子。
周德明蹲下去，随手抓起几枚刚下线的弹壳，对着光一照，咧嘴就笑了。
“瞧见没？这才像弹壳！”
“前些日子做的那些，顶多叫铜皮管子！”
旁边王师傅也跟着乐，手里却没停：“底缘顺了，卷口也稳，总算能让枪膛少挑点毛病了。”
“少扯闲篇。”周德明瞪他一眼，“今天先狠狠干七九二！”
木盘一转，弹壳很快送到了下一道工位。
底火压装。
这是前些日子最叫人提心吊胆的地方。压浅了，点不着；压歪了，哑火；压得不匀，打出去不是偏就是炸膛。之前兵工厂卡壳率高，哑火多，十有八九都栽在这一步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压装座一固定，限位一锁，手柄往下一扣，底火帽稳稳进壳，深浅几乎一样。一个老工匠做得太顺手，压完一排，还忍不住伸指头一抹，咧开嘴道：“娘的，这玩意儿比老子眼睛还准。”
后头几个学徒笑了。
“周师傅说了，再胡咧咧，把你也压进去。”
“压进去也值！”那老工匠头都不抬，“这可是给鬼子送催命符。”
再往后，是装药台。
空投来的成品药料分成一小桶一小桶，码得整整齐齐。赵文这几天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带着人一遍遍比对样本、做小量试制和稳定检查。眼下正式上了线，他本人就守在边上，账本、秤、量勺摆了一圈，活像个盯着钱柜的掌柜。
“第七桶，药量别超。”
“这一批记上，壳料一百五十枚，损耗三。”
“老李，把刚才那两发挑出来，重称。”
几名负责装药的工匠都低着头，动作细得很。量勺进，药粉落，木板一震，药柱入壳。再往前推，弹头压入，卷口一收，动作连得像流水。
整个生产线，从黄铜冲压，到底火压入，再到火药灌装、弹头封口，一气呵成。
洞里没人说什么豪言壮语。
可每一道金属撞击声，每一阵皮带轮转动声，每一枚子弹从木槽里滚出来的细响，都比什么话都提气。
林峰站在旁边，看着第一批成品从最后一道工位滚进木盘。
黄澄澄的。
一排一排，亮得晃眼。
像一小股金色的水，顺着木槽往前流。
阿七抱着枪站在门口，本来还绷着脸。等真看见那批子弹滚出来，嘴角也咧开了。
“团长，这玩意儿看着真他娘顺眼。”
黑皮正好从洞外钻进来，肩上还带着雪沫，听见这句，立刻凑上前一看，眼都亮了。
“成了？”
“成了！”周德明像被踩了尾巴，声音一下拔高，“不成我能让你看？”
黑皮一把抄起一枚子弹，放在掌心颠了颠，乐得牙都快露完了。
“狗日的，老子现在看这东西，比看大洋都亲。”
“你那点出息。”赵文头也不抬，“大洋能打一枪一个鬼子？”
黑皮嘿了一声：“不能。可这玩意儿能。”
他说完，忍不住又抓了两枚，放在眼前细细瞧，像看自家刚下的金蛋。
生产线一旦顺起来，后面的速度就明显快了。
冲压机不停吐壳，校形模稳稳过线，底火一枚枚压进，药料成批入壳。洞里的工匠跑得脚不沾地，脸上汗一道灰一道，可谁都舍不得停。
一只只空木盘送进去。
一只只满木盘抬出来。
再倒进旁边备好的木箱。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那声音不大，却密得让人心里直发热。
周德明亲自蹲在最后一道工位旁，抓起一枚成品就往卡规里塞，再拔出来，再看底缘，再看卷口。看完一发，又看下一发。连着查了几十枚，老头眼里的红血丝都快炸出来了，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顺。”
“真顺。”
“妈的，总算让老子给整出来了。”
王师傅在旁边接了一句：“这回鬼子可有得受了。”
“不是有得受。”周德明抬起头，朝地上那一箱箱子弹努了努嘴，“是得狠狠干受。”
洞里顿时一片笑。
笑完之后，手上的活反倒更快了。
到中午，第一只木箱装满。
赵文立刻走过去，亲手把箱盖合上，拿炭笔在上头写下编号和时间。可还没等墨迹干透，第二只、第三只木箱又很快被拖了过来。
子弹像流水一样往里滚。
黄澄澄，沉甸甸。
每滚进去一发，兵工厂里那口憋了太久的气，就顺上一分。
林峰一直没说什么，只站在机器边上看着。洞里的热浪一阵阵扑过来，带着机油、铜屑、火药和汗的味道，粗得很，也呛得很。
可这是活路的味道。
前线跟鬼子狠狠干到现在，最缺的从来不是人，是弹。
没有弹，再硬的骨头也得拿命去填。
现在这条线一响，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赵文记完一页账，又翻下一页，算盘噼啪一拨，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亮。等到傍晚时，他终于合上账本，快步走到林峰跟前。
“团长。”
“说。”
赵文推了推眼镜，声音都比平日快了半拍：“按眼下这条线的节奏，只要药料和弹头跟上，工匠轮班不歇，日产能能顶到一万发。”
黑皮本来还抱着箱子在旁边听热闹，听见这数字，差点把箱子砸脚上。
“多少？”
“一万发。”赵文又重复了一遍。
黑皮张着嘴，半天才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他娘的，一天一万发？”
周德明也站了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只多不少。现在是第一天，工位还在磨合，再顺两天，只要药料不断，还能再往上拱一点。”
赵文抬手在账本上一点，语气难得有了股压不住的兴奋。
“有这产能，鬼子的弹药封锁算是让咱们撕开第一道大口子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停了半拍。
不是因为听不懂。
恰恰是因为太懂了。
前些日子，他们为了几箱底火、几百发旧弹壳，能把命豁出去。南下北上，摸黑市，劫车队，拆废料，哪一次不是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抢饭吃。
可现在，二号洞这条线，有了自己吐出一万发子弹的本事。
一天一万发。
这不是补窟窿。
这是把鬼子死死卡在他们脖子上的手，狠狠干掰开了一根。
黑皮愣了两息，忽然咧嘴大笑，把怀里那只新弹箱抱得更紧。
“成！真成！”
“以后老子打鬼子，终于不用数着打了！”
“谁再敢说咱们纵队缺弹，老子先拿这箱子砸他脑袋！”
洞里顿时笑成一片。
王师傅乐得直搓手：“今晚得加肉，怎么也得加顿肉。”
“加个屁肉。”周德明骂归骂，脸上却也是笑，“先干活！子弹装满再嚷嚷！”
可就算嘴上还在骂，这老头走路都轻了不少，像肩上那副快压断人的担子，终于卸下去一块。
林峰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也终于松了松。
不是全松。
只是稍稍松开了一点。
从白石滩狠狠干到现在，从黑云寨炸空、断水死守，再到南下黑市抢料，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兵工厂如果起不来，前头所有的胜仗都只是一口气，气一散，纵队迟早还得回到弹尽粮绝的老路上。
现在，这条最要命的路，终于被他们自己硬生生踩出来了。
他走到那几只刚装满的木箱前，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新子弹。
黄铜壳体冰凉，边角平顺，底火压得很正。
这一把小小的金属，在他掌心里哗啦一响，像一捧真正能砸死人、也能救活全军的硬货。
林峰把子弹放回箱里，站起身，只说了一句。
“继续干。”
“是！”
这一声回得格外整。
发电机继续轰鸣。
冲压机继续咔咔作响。
木槽里，一发接一发的7.92毫米标准步枪弹不断滚落，像一条停不住的金色细流，源源不断地灌进木箱，也灌进整个纵队快被掏空的底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