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51章 夜袭断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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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射的热气还没散，傍晚时分，一匹快马就冲进了黑云寨。
马蹄踩得碎石乱蹦，骑手还没到寨门，嗓子先嘶哑着喊起来：“急电！老陈的急电！”
山门值守的弟兄一听是老陈，脸色立刻就变了，连盘查都来不及细问，直接把人往指挥室带。
林峰刚从二号洞回来，手上还沾着点枪油，听见动静，转身就进了屋。
送信的是个跑断了腿的交通员，棉袄前襟上全是泥，脸都被风刮裂了。他一进门，先把怀里的油纸包电文掏出来，双手递上。
“团长，老陈让我不歇气就送到你手里。”
林峰拆开一看，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赵文站在旁边，只看见他目光往下扫得越来越快，最后手指在纸角一压，纸面都起了皱。
“怎么了？”赵文问。
林峰把电文递过去。
赵文接过来，只看了几行，脸色也跟着变了。
老陈的字写得很急，墨迹有几处都晕开了，可意思清清楚楚——日军华中派遣军已经察觉到废旧钢铁异常流失，宪兵队今天下午突击查抄了武汉外围那家砖窑厂，顺藤摸瓜，已经盯上老陈负责的运输车队。更要命的是，老陈这次刚刚接上下一批货，车上装满了纵队急需的黄铜和底火原料，还没来得及转走。眼下，日军一个中队已经在敌占区外围几条必经路口设卡拦截。
屋里一下静了。
外头还能隐约听见山寨里的喧闹，估摸着靶场试射成功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少人还在兴头上。可屋里几个人脸上那点松快，转眼就被这封电文狠狠干砸没了。
赵文最先开口：“鬼子反应比咱们预料得还快。”
“不是快。”林峰把电文重新摊平，手指点在地图边缘，“是被咱们连着狠狠干急眼了。砖窑厂丢料、后山弹线又开，他们只要不是瞎子，迟早会顺着查。”
赵文抿了抿嘴：“老陈这批货，不能丢。”
“当然不能丢。”
林峰语气很平，可谁都听得出来里头那股硬劲。
前头刚把子弹线狠狠干起来，下一批黄铜和底火原料要是断在半路，那条好不容易转起来的生产线，很快又得哑火。二号洞现在正是吃料的时候，这一批不只是补仓，更是续命。
黑皮听见消息后，也已经赶了进来，刚进门就骂了一句：“狗日的鬼子，鼻子还真够灵。”
他凑到地图边上看了两眼，立刻问：“老陈现在人在哪儿？”
赵文用手指在地图上一点：“按电文里说，车队应该还卡在敌占区黑市外沿，离南河镇西口不到二十里。往北、往东都有人设卡，想绕出去不容易。”
黑皮咬了咬牙：“那帮货车上装的可不是废铁，是黄铜底火料。要真叫鬼子抄了，周老头能当场疯。”
“他疯不疯先放一边。”林峰抬头看向送信的交通员，“老陈还说了什么？”
那交通员喘了口气，立刻答道：“陈大哥说，鬼子这回来得狠，前头是宪兵，后头还有便衣盯着。车队里几个伙计不敢乱动，只能先假装往城外送普通货，拖一阵是一阵。”
“拖不了多久。”赵文低声道，“鬼子一旦合口，车、人、货，全得扣住。”
黑皮骂道：“那还等什么，我去接人。”
林峰没急着回话，只低头看地图。
指挥室里一时只剩炭火轻轻爆开的细响。
黄铜、底火原料。
绝不能丢。
可这回和砖窑厂黑吃黑不一样。那次是他们先踩点、先设套，主动狠狠干了一票。现在却是鬼子先起了疑，先把路卡上。老陈和车队在敌占区里，稍有不慎，不只是货没了，人也得一块填进去。
赵文看着地图，眉头越皱越紧：“一个中队设卡，正面撞上去不算轻松。何况还在敌占区边缘，一旦拖长，周围伪军、宪兵、边三轮都可能围过来。”
黑皮把枪往肩上一甩：“那就狠狠干快点。老子带一队人摸过去，把卡口先敲掉一处，撕开口子让车队冲出来。”
“敲掉一处没用。”赵文立刻摇头，“你这边枪一响，另外两头卡口马上就会合围。老陈那边车重货沉，跑不过边三轮。”
“那你说怎么办，坐这儿看着？”
赵文张了张嘴，没立刻接上。
林峰终于抬起头，手指落在地图上南河镇西北那道细长山梁上。
“这里。”
黑皮和赵文同时看过去。
“断马坡？”赵文眼神一动，“这地方路窄，两边是土坡和乱林，卡车过得慢，边三轮也伸不开。”
“对。”林峰道，“老陈要活着把货拖出来，光躲不行，得有人替他狠狠干开一道口子，还得顺手把鬼子的追兵脚踝剁了。”
黑皮眼里一下亮了：“伏击？”
“护盘。”林峰吐出两个字。
黑皮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成，这词我爱听。”
林峰没理他的贫嘴，继续往下说：“鬼子现在是设卡，不是摆大阵。一个中队分成几股守路，兵力必然散。只要咱们先狠狠干掉最关键那道卡口，再用火力压住后头追兵，老陈的车就能冲。”
赵文顺着思路往下推，很快也跟上了：“断马坡前头有个岔口，老陈如果提前收到信，可以假装走南线送货，临到坡前再折北，直冲咱们预设口子。这样鬼子主力还会先往南边收。”
“没错。”
林峰手指一划，把一条最短路线圈出来。
“咱们的人，不走大路，从野狼沟后侧翻山插过去。黑皮带侦察连先到，夜里把火力点和退路清出来。阿七带警卫连一部，在断马坡东侧埋两处炸点，不求炸多少人，就要把路狠狠干断，让后头边三轮和增援车堵死。”
赵文立刻道：“我去通知炮兵组，给你们配两门轻迫击炮。”
“要。”林峰点头，“炮不必多，够压卡口机枪就行。”
黑皮已经开始搓手了，整个人像被点着了火：“团长，正面这口子让我来打。鬼子不是设卡么，老子今晚就过去，狠狠干掀他卡桌。”
“先别急着乐。”林峰看着他，“这趟不是野狼沟狠狠干完就撤，是去敌占区嘴边抢人抢货。动作慢一步，车队就得被咬住。你的人要最先到，也要最先狠狠干下去，能不能顶住第一口火力？”
黑皮咧嘴：“顶不住，我把脑袋拧下来给周老头当炮锤。”
赵文在旁边都听笑了，可笑意只一闪，立刻又收了回来。
因为谁都清楚，这一趟不会轻。
前头子弹线刚开，弟兄们士气正旺，可战场从来不会因为你高兴就给你留情面。敌占区设卡，车队拖着重货，一旦枪声响大了，鬼子扑上来绝不会少。
可越是这样，这批货越得救。
林峰转头看向那名送信的交通员：“你还能跑吗？”
那人立刻挺直了腰：“能！”
“好。”林峰撕下一角纸，提笔飞快写了几行，“把这张条子带回去，交给老陈。告诉他，天黑后继续装成正常送货，不要慌，不要弃车。明天拂晓前，车队必须赶到断马坡北口。听见东侧山上第一声爆炸，就狠狠干冲，不准停。”
“是！”
交通员把纸条贴身收好，转身就要走。
林峰又叫住他：“告诉老陈，车在，人也得在。谁敢半路把命丢了，我回头先骂他。”
那交通员咧了下嘴，重重点头，转身冲出门去。
人一走，指挥室里立刻动了起来。
赵文去调地图、算路程、备口令。
黑皮直接开始点人，嘴里一边念一边往外走：“侦察连老兵二十，水鬼连挑快腿十个，再要两个会打迫击炮的……阿七！别装死，跟老子走！”
阿七从门口探头：“你才装死。”
“少废话，团长叫你埋炸点。”
“知道。”
两人嘴上互呛，脚下却都快得很，转眼就没影了。
林峰没有立刻出去，反倒重新摊开地图，把几处敌占区卡口位置又看了一遍。宪兵、便衣、中队设卡，这说明鬼子已经从“怀疑物资流失”走到“认定有人在持续抽他们的筋骨”。
这不是一批料的问题了。
是兵工厂真开起来之后，短缺开始狠狠干露头，也终于把鬼子的眼睛引了过来。
先前埋下的那根线，到这会儿算彻底收回来了。
赵文抱着一摞刚翻出来的情报记录回到桌边，声音压得低：“团长，按老陈此前摸到的情况，断马坡那头最近有一支日军机动分队活动，人数不多，但边三轮快，火力也不差。”
“所以更得先狠狠干断他们的腿。”林峰抬起头，“让老烟枪来。”
“你亲自带队？”赵文问。
“嗯。”
赵文其实早猜到了，可听见这句，还是沉默了两息。
林峰看了他一眼：“有话说。”
“有。”赵文扶了扶眼镜，“兵工厂这边刚开线，你要是走，周师傅那边肯定急。再一个，鬼子这一回既然盯上了走私线，未必不会顺手试探黑云寨。寨里得留足人。”
“所以你留守。”林峰道，“兵工厂、柳如烟、寨子防务，都归你盯。周德明要是再三天三夜不睡，你就让人把他按床上去。二号洞比谁都贵，不能出乱子。”
赵文点点头：“明白。”
他说完，又轻声补了一句：“团长，这趟要快，也要稳。咱们现在不是抢一票就跑的时候了，兵工厂一旦开起来，后头每一批料，都会有人盯。”
林峰嗯了一声。
“所以这一仗，不只是救老陈。”
“也是打给鬼子看。”
“让他们知道，咬了咱们的走私线，牙得先碎。”
赵文听见这句，没再说什么，只把手里的情报单子递过去。林峰扫了两眼，直接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门一开，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山寨里原本还带着试射成功后的热闹劲，可随着一道道命令传下去，那股热闹很快变成了另一种动静。枪支在领，弹药在分，脚步声在石阶和寨墙间来回穿梭。每个人都知道，前头刚摸到一口大肉，鬼子就想狠狠干掐住他们的喉咙。
那不行。
绝对不行。
黑皮已经带着人整装完毕，站在寨门口等着，见林峰出来，咧嘴就问：“团长，啥时候走？”
林峰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山线。
“现在。”
黑皮一拍枪托，笑得发狠。
“成。”
“老子去把这条命根子，给它硬生生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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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还能隐约听见山寨里的喧闹，估摸着靶场试射成功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少人还在兴头上。可屋里几个人脸上那点松快，转眼就被这封电文狠狠干砸没了。
赵文最先开口：“鬼子反应比咱们预料得还快。”
“不是快。”林峰把电文重新摊平，手指点在地图边缘，“是被咱们连着狠狠干急眼了。砖窑厂丢料、后山弹线又开，他们只要不是瞎子，迟早会顺着查。”
赵文抿了抿嘴：“老陈这批货，不能丢。”
“当然不能丢。”
林峰语气很平，可谁都听得出来里头那股硬劲。
前头刚把子弹线狠狠干起来，下一批黄铜和底火原料要是断在半路，那条好不容易转起来的生产线，很快又得哑火。二号洞现在正是吃料的时候，这一批不只是补仓，更是续命。
黑皮听见消息后，也已经赶了进来，刚进门就骂了一句：“狗日的鬼子，鼻子还真够灵。”
他凑到地图边上看了两眼，立刻问：“老陈现在人在哪儿？”
赵文用手指在地图上一点：“按电文里说，车队应该还卡在敌占区黑市外沿，离南河镇西口不到二十里。往北、往东都有人设卡，想绕出去不容易。”
黑皮咬了咬牙：“那帮货车上装的可不是废铁，是黄铜底火料。要真叫鬼子抄了，周老头能当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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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交通员喘了口气，立刻答道：“陈大哥说，鬼子这回来得狠，前头是宪兵，后头还有便衣盯着。车队里几个伙计不敢乱动，只能先假装往城外送普通货，拖一阵是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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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把枪往肩上一甩：“那就狠狠干快点。老子带一队人摸过去，把卡口先敲掉一处，撕开口子让车队冲出来。”
“敲掉一处没用。”赵文立刻摇头，“你这边枪一响，另外两头卡口马上就会合围。老陈那边车重货沉，跑不过边三轮。”
“那你说怎么办，坐这儿看着？”
赵文张了张嘴，没立刻接上。
林峰终于抬起头，手指落在地图上南河镇西北那道细长山梁上。
“这里。”
黑皮和赵文同时看过去。
“断马坡？”赵文眼神一动，“这地方路窄，两边是土坡和乱林，卡车过得慢，边三轮也伸不开。”
“对。”林峰道，“老陈要活着把货拖出来，光躲不行，得有人替他狠狠干开一道口子，还得顺手把鬼子的追兵脚踝剁了。”
黑皮眼里一下亮了：“伏击？”
“护盘。”林峰吐出两个字。
黑皮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成，这词我爱听。”
林峰没理他的贫嘴，继续往下说：“鬼子现在是设卡，不是摆大阵。一个中队分成几股守路，兵力必然散。只要咱们先狠狠干掉最关键那道卡口，再用火力压住后头追兵，老陈的车就能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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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人，不走大路，从野狼沟后侧翻山插过去。黑皮带侦察连先到，夜里把火力点和退路清出来。阿七带警卫连一部，在断马坡东侧埋两处炸点，不求炸多少人，就要把路狠狠干断，让后头边三轮和增援车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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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林峰点头，“炮不必多，够压卡口机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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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咧嘴：“顶不住，我把脑袋拧下来给周老头当炮锤。”
赵文在旁边都听笑了，可笑意只一闪，立刻又收了回来。
因为谁都清楚，这一趟不会轻。
前头子弹线刚开，弟兄们士气正旺，可战场从来不会因为你高兴就给你留情面。敌占区设卡，车队拖着重货，一旦枪声响大了，鬼子扑上来绝不会少。
可越是这样，这批货越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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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立刻挺直了腰：“能！”
“好。”林峰撕下一角纸，提笔飞快写了几行，“把这张条子带回去，交给老陈。告诉他，天黑后继续装成正常送货，不要慌，不要弃车。明天拂晓前，车队必须赶到断马坡北口。听见东侧山上第一声爆炸，就狠狠干冲，不准停。”
“是！”
交通员把纸条贴身收好，转身就要走。
林峰又叫住他：“告诉老陈，车在，人也得在。谁敢半路把命丢了，我回头先骂他。”
那交通员咧了下嘴，重重点头，转身冲出门去。
人一走，指挥室里立刻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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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直接开始点人，嘴里一边念一边往外走：“侦察连老兵二十，水鬼连挑快腿十个，再要两个会打迫击炮的……阿七！别装死，跟老子走！”
阿七从门口探头：“你才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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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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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批料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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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赵文扶了扶眼镜，“兵工厂这边刚开线，你要是走，周师傅那边肯定急。再一个，鬼子这一回既然盯上了走私线，未必不会顺手试探黑云寨。寨里得留足人。”
“所以你留守。”林峰道，“兵工厂、柳如烟、寨子防务，都归你盯。周德明要是再三天三夜不睡，你就让人把他按床上去。二号洞比谁都贵，不能出乱子。”
赵文点点头：“明白。”
他说完，又轻声补了一句：“团长，这趟要快，也要稳。咱们现在不是抢一票就跑的时候了，兵工厂一旦开起来，后头每一批料，都会有人盯。”
林峰嗯了一声。
“所以这一仗，不只是救老陈。”
“也是打给鬼子看。”
“让他们知道，咬了咱们的走私线，牙得先碎。”
赵文听见这句，没再说什么，只把手里的情报单子递过去。林峰扫了两眼，直接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门一开，外头天已经彻底黑了。
山寨里原本还带着试射成功后的热闹劲，可随着一道道命令传下去，那股热闹很快变成了另一种动静。枪支在领，弹药在分，脚步声在石阶和寨墙间来回穿梭。每个人都知道，前头刚摸到一口大肉，鬼子就想狠狠干掐住他们的喉咙。
那不行。
绝对不行。
黑皮已经带着人整装完毕，站在寨门口等着，见林峰出来，咧嘴就问：“团长，啥时候走？”
林峰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山线。
“现在。”
黑皮一拍枪托，笑得发狠。
“成。”
“老子去把这条命根子，给它硬生生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