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63章 大别山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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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北平方面军司令部的大会议室里，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墙上的大地图换了新的，桌上铺开的不再只是大别山山脉图，还有平汉铁路分段图、武汉外围仓储图、周边三县户籍图、盐路商道图、旧矿道和猎道标绘图。几个参谋抱着卷宗来回穿梭，桌角压着的电报一张接一张，连墨水都换了两次。
冈村宁次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方面军参谋长，右手边是作战课长。再往下，铁道司令部代表、宪兵司令部代表、华中派遣军联络官、特务机关军官，全都到齐了。
谁都知道，这不是例行会。
开口第一句，也没有半点客套。
“大别山一案，不再按地方讨伐处理。”
冈村把手边的卷宗往前一推。
“从现在起，列为方面军重点作战目标。”
作战课长立刻记下。
华中派遣军联络官起身，把川岛送来的最新急电念了一遍。内容很直白：大别山纵队仍在扩编，兵力还在增长；双桥、南河一线的封锁虽在恢复，但外线村庄的粮盐往来始终断不干净；山中疑似存在弹药和手榴弹固定工场，冬季又借大雪整训新兵，明春若不狠狠干打掉，后患无穷。
念到最后一句，冈村抬了抬手。
“够了。”
联络官马上收声。
冈村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点在大别山外围。
“普通清剿，只会被它拖着跑。”他说，“小股部队进山，会被它逐段咬碎；单线封锁，另一头就会漏粮漏药；修一圈炮楼，它就先抢你的建材，再拆你的桥。”
教鞭往外一划，圈出更大的范围。
“所以，不是进山追人。”
“是先围，再压，再挤。”
参谋长顺着他说下去：“铁壁合围。”
“对。”
冈村转身，看向在座众人。
“开春后，华中方面抽调至少三个师团基干部队，另配独立混成旅团、山炮兵、工兵、宪兵与伪治安部队，分三层展开。”
他一边说，作战课长一边在地图上标线。
“第一层，外线截断。卡铁路、卡渡口、卡盐路、卡药路、卡旧商道。所有运粮、运盐、运布匹、运药品的队伍，一律重查。凡与山里有来往的村庄，先登记，再分区管束。”
“第二层，中线筑网。以双桥、南河、北口为支点，向山脚推进炮楼、壕沟、铁丝网和临时据点。工兵先修路，修到山炮能上去，修到汽车能送弹药。哪怕一天只推一里，也得推。”
“第三层，内线扫荡。待外围闭合后，主力分区搜索，逐沟、逐岭、逐洞清剿。发现粮仓烧粮，发现作坊拆机，发现村庄藏匪，整村迁空。”
他说得平，屋里的人记得更快。
“整村迁空”之后，冈村又补了四个字。
“三光并行。”
这四个字落下去，会议室里没人抬头。
宪兵司令部代表把手里的钢笔捏得更紧了些，问道：“是否需要提前准备民团与保甲配套册子？”
“需要。”冈村说，“每个村，多少户，多少壮丁，谁家有牲口，谁家有仓，谁家有猎枪，都列出来。人是山里的路。把人捏住，山路就窄了。”
铁道司令部代表接着问：“若同时调三师团，运输压力会很大。山地工事需要水泥、木料、铁丝网，还要分出车皮运粮运弹。”
冈村看了他一眼。
“你们丢掉一列黄铜后，运输压力本就不小。”他说，“现在不是算麻烦的时候，是算代价的时候。车皮不够，就压缩别处；油料不够，就从武汉先调；铁丝网不够，就把后方仓库翻开。”
联络官立刻低头：“华中派遣军会配合。”
冈村继续下令。
“冬天不急着硬冲。雪没化，路不好走，部队进山反而给他练靶子。这个冬天，先做三件事。”
“第一，调兵。”
“第二，囤料。”
“第三，把外围封锁先收紧一圈。”
他用教鞭敲了敲地图上的双桥、南河、北口几个点。
“这些地方，从今晚开始，加哨卡，加夜巡，加路障。商队、药贩、挑夫、樵夫，一个都别漏。山民进出，要留下名册；外地人投宿，要查来路。谁敢放松，军法处置。”
“哈依！”
回答声整齐，短促。
会议并没就此结束。
后头一个时辰里，工兵代表在地图上标出适合修路架桥的地段；铁路代表报出可抽调的车皮数量；宪兵与特务机关列出要先抓的药商、盐贩和山货中间人；华中联络官则把武汉外围可先行集结的仓储点、营地、马场一一报上去。
事情一旦定下，转得比枪机还快。
这不是从零开始调兵。川岛前几日发出的封锁令，已经让武汉、双桥、南河一线先堆起一批人和料。北平的密令一到，只是把那些压着的命令全部放开。
夜里十一点，第一批密令从北平发出。
十二点，武汉、孝感、信阳、六安几处军用电台同时收到转报码。
一点，汉口码头开始把仓库里预先拨出的铁丝网往卡车上装，车边还平码着铁锹、洋镐、木桩和汽油桶。
一点半，武汉北郊一座兵营里，正在烤火的日军中队长被值班军官叫醒，接过封好的命令袋后，连棉靴都没来得及穿热，就开始点名集合。
两点，南河据点外头，早堆在据点后的拒马被拖到路口，巡逻队的人数从一班加到一排。伪军抱着枪站在雪地里，挨个掀开路人的篓子和棉被，连卖姜的老头都被扣下来问了半天。
三点，双桥车站灯火通明。
早已压在支线待命的一列闷罐车缓缓推入站台，车门一拉开，背着步枪的日军士兵鱼贯而下。有人去领口粮，有人去领工兵锹，还有人抱起一捆捆铁丝网，直接往站台边的卡车上堆。更远处的月台上，山炮零件正一件件往下卸，木轮、炮架、炮盾、弹药箱，全平码成一长排。
站台尽头，一名宪兵军曹蹲在灯下登记去向。
双桥、南河、北口、马店、商城。
一行行地名，被他写得很快。
写完后，他把账本一合，冲后头的人摆了摆手。
“下一队！”
又一拨士兵踩着木梯跳下车厢。
他们先领地图，再领刺刀。有人把棉布裹到脖子上，有人直接把枪背带狠狠干勒紧。卡车发动机一台接一台响起来，排气从夜里往上喷，和雪气混成一团。
天还没亮，通往大别山外圈的路上，已经有车灯在动了。
墙上的大地图换了新的，桌上铺开的不再只是大别山山脉图，还有平汉铁路分段图、武汉外围仓储图、周边三县户籍图、盐路商道图、旧矿道和猎道标绘图。几个参谋抱着卷宗来回穿梭，桌角压着的电报一张接一张，连墨水都换了两次。
冈村宁次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方面军参谋长，右手边是作战课长。再往下，铁道司令部代表、宪兵司令部代表、华中派遣军联络官、特务机关军官，全都到齐了。
谁都知道，这不是例行会。
开口第一句，也没有半点客套。
“大别山一案，不再按地方讨伐处理。”
冈村把手边的卷宗往前一推。
“从现在起，列为方面军重点作战目标。”
作战课长立刻记下。
华中派遣军联络官起身，把川岛送来的最新急电念了一遍。内容很直白：大别山纵队仍在扩编，兵力还在增长；双桥、南河一线的封锁虽在恢复，但外线村庄的粮盐往来始终断不干净；山中疑似存在弹药和手榴弹固定工场，冬季又借大雪整训新兵，明春若不狠狠干打掉，后患无穷。
念到最后一句，冈村抬了抬手。
“够了。”
联络官马上收声。
冈村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点在大别山外围。
“普通清剿，只会被它拖着跑。”他说，“小股部队进山，会被它逐段咬碎；单线封锁，另一头就会漏粮漏药；修一圈炮楼，它就先抢你的建材，再拆你的桥。”
教鞭往外一划，圈出更大的范围。
“所以，不是进山追人。”
“是先围，再压，再挤。”
参谋长顺着他说下去：“铁壁合围。”
“对。”
冈村转身，看向在座众人。
“开春后，华中方面抽调至少三个师团基干部队，另配独立混成旅团、山炮兵、工兵、宪兵与伪治安部队，分三层展开。”
他一边说，作战课长一边在地图上标线。
“第一层，外线截断。卡铁路、卡渡口、卡盐路、卡药路、卡旧商道。所有运粮、运盐、运布匹、运药品的队伍，一律重查。凡与山里有来往的村庄，先登记，再分区管束。”
“第二层，中线筑网。以双桥、南河、北口为支点，向山脚推进炮楼、壕沟、铁丝网和临时据点。工兵先修路，修到山炮能上去，修到汽车能送弹药。哪怕一天只推一里，也得推。”
“第三层，内线扫荡。待外围闭合后，主力分区搜索，逐沟、逐岭、逐洞清剿。发现粮仓烧粮，发现作坊拆机，发现村庄藏匪，整村迁空。”
他说得平，屋里的人记得更快。
“整村迁空”之后，冈村又补了四个字。
“三光并行。”
这四个字落下去，会议室里没人抬头。
宪兵司令部代表把手里的钢笔捏得更紧了些，问道：“是否需要提前准备民团与保甲配套册子？”
“需要。”冈村说，“每个村，多少户，多少壮丁，谁家有牲口，谁家有仓，谁家有猎枪，都列出来。人是山里的路。把人捏住，山路就窄了。”
铁道司令部代表接着问：“若同时调三师团，运输压力会很大。山地工事需要水泥、木料、铁丝网，还要分出车皮运粮运弹。”
冈村看了他一眼。
“你们丢掉一列黄铜后，运输压力本就不小。”他说，“现在不是算麻烦的时候，是算代价的时候。车皮不够，就压缩别处；油料不够，就从武汉先调；铁丝网不够，就把后方仓库翻开。”
联络官立刻低头：“华中派遣军会配合。”
冈村继续下令。
“冬天不急着硬冲。雪没化，路不好走，部队进山反而给他练靶子。这个冬天，先做三件事。”
“第一，调兵。”
“第二，囤料。”
“第三，把外围封锁先收紧一圈。”
他用教鞭敲了敲地图上的双桥、南河、北口几个点。
“这些地方，从今晚开始，加哨卡，加夜巡，加路障。商队、药贩、挑夫、樵夫，一个都别漏。山民进出，要留下名册；外地人投宿，要查来路。谁敢放松，军法处置。”
“哈依！”
回答声整齐，短促。
会议并没就此结束。
后头一个时辰里，工兵代表在地图上标出适合修路架桥的地段；铁路代表报出可抽调的车皮数量；宪兵与特务机关列出要先抓的药商、盐贩和山货中间人；华中联络官则把武汉外围可先行集结的仓储点、营地、马场一一报上去。
事情一旦定下，转得比枪机还快。
这不是从零开始调兵。川岛前几日发出的封锁令，已经让武汉、双桥、南河一线先堆起一批人和料。北平的密令一到，只是把那些压着的命令全部放开。
夜里十一点，第一批密令从北平发出。
十二点，武汉、孝感、信阳、六安几处军用电台同时收到转报码。
一点，汉口码头开始把仓库里预先拨出的铁丝网往卡车上装，车边还平码着铁锹、洋镐、木桩和汽油桶。
一点半，武汉北郊一座兵营里，正在烤火的日军中队长被值班军官叫醒，接过封好的命令袋后，连棉靴都没来得及穿热，就开始点名集合。
两点，南河据点外头，早堆在据点后的拒马被拖到路口，巡逻队的人数从一班加到一排。伪军抱着枪站在雪地里，挨个掀开路人的篓子和棉被，连卖姜的老头都被扣下来问了半天。
三点，双桥车站灯火通明。
早已压在支线待命的一列闷罐车缓缓推入站台，车门一拉开，背着步枪的日军士兵鱼贯而下。有人去领口粮，有人去领工兵锹，还有人抱起一捆捆铁丝网，直接往站台边的卡车上堆。更远处的月台上，山炮零件正一件件往下卸，木轮、炮架、炮盾、弹药箱，全平码成一长排。
站台尽头，一名宪兵军曹蹲在灯下登记去向。
双桥、南河、北口、马店、商城。
一行行地名，被他写得很快。
写完后，他把账本一合，冲后头的人摆了摆手。
“下一队！”
又一拨士兵踩着木梯跳下车厢。
他们先领地图，再领刺刀。有人把棉布裹到脖子上，有人直接把枪背带狠狠干勒紧。卡车发动机一台接一台响起来，排气从夜里往上喷，和雪气混成一团。
天还没亮，通往大别山外圈的路上，已经有车灯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