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69章 八千精锐，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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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老陈从西线带回一句话。
旧电台线不能再用了。边城那边，军统的人在翻账，鬼子的特高课也顺着电报码往下摸。柳如烟只让他捎回来四个字——快走，别等。
林峰听完，把那张平汉铁路的手绘图重新折好，塞进军大衣内袋，转身就去了校场。
黑云寨的集合号，是在黄昏后吹响的。
第一声起来，寨门口的巡逻队先停了脚。第二声一过，二号洞、野战医院、后山仓库、各支队营房，脚步声一层层压了出来。雪地上很快踩出一片乱而不散的脚印，兵们抱着枪，背着被包，沿着石阶和山道往校场下汇。有人肩上还扛着机枪架，有人拎着木柄手榴弹箱，有人嘴里叼着半块干饼，跑到半道才狠狠干咽下去。
天没全黑，校场四周已经点起了遮光火盆。
火光压得低，照不远，只够把人脸和枪身照出一层发红的边。八千精锐分成一个个方阵站定，前头是警卫加强营、侦察营和敢死队骨干，后头是各支队抽出来的老兵，再往后，是这几个月刚从一场场恶仗里活下来的尖兵。棉衣外头，都缠上了白布条。帽顶、肩头、胳膊肘、枪托、子弹袋，能裹白的地方，几乎全裹上了。站远了看，像一片压在黑云寨里的雪脊。
没人说笑。
有人在拉枪机，有人在摸腰里的刺刀，有人把绑腿又勒紧了一道。手冷得发僵，嘴里呵一口白气，接着把手指重新扣回扳机圈边上。年轻的新兵也有，可今晚能站进这片校场的，都已经过了靶场，也见过血。脸上的青涩还没褪干净，眼里那点软劲却早让鬼子打没了。
周德明站在校场东头，带着兵工厂的人分发弹药。
一排排木箱平码在雪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箱盖一撬开，里头是擦得发亮的复装子弹，黄澄澄一片。再往后几箱，装的就是这几天刚赶出来的边区造手榴弹。铁壳粗，握在手里沉，保险盖一颗颗拧得很死，壳身上还带着老工匠磨出来的细纹。
“步枪弹，按班领！”
“轻机枪副射手往前站，弹匣单分！”
“边区造每人四颗，突击组加一倍！”
周德明嗓子都喊哑了，人却越忙越快。他亲自把一枚手榴弹递给前排老兵，拍了拍那人手背：“保险绳俺也去又给你们加了一道，扔出去别舍不得，砸不烂鬼子的脑袋，俺也去回头找你算账。”
那老兵咧嘴笑了一下，把手榴弹塞进腰间：“俺也去就怕不够扔。”
周围几个弟兄跟着笑，笑声不大，短，带着火气。
再往里头，弹药箱一只接一只被抬走。桥夹平码进挎包，弹匣一匣匣装满，手榴弹沿着人墙往后传。雪地上满是来回跑动的后勤兵，踩得鞋底直响。木箱一开一合，铜壳碰铜壳，铁皮碰铁皮，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铁罗汉站在第一排。
他那条空袖子扎得紧，收在腰侧，剩下那只手扣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握把。枪带斜挂在胸前，枪身贴着棉衣压在肋侧，旁边副射手背着备用弹匣，站得笔直。风从校场外吹过来，撩起他帽檐边那层白布，半张脸露在火光里，硬得像石头。
前些日子他刚从伤里爬出来，左半边肩膀还时不时抽着疼。今夜往排头一站，没人再去看他那条没了的胳膊，只看见那个人还在。
黑皮挎着汤姆逊，站在另一侧，脚边放着两把工兵钳和一卷细绳。他把白布条往脖子上一勒，冲侦察营那帮人扫了一圈：“眼睛都给俺也去睁大点。今晚出了山，谁敢踩断一根枯枝，俺也去先把他鞋底扒下来挂树上。”
有人低笑了一声，随即又把嘴抿住。
老烟枪背着烟袋，站在迫击炮组前头。几门六零迫击炮已经拆分好，炮身、座钣、炮弹包按人分齐。他抬脚踢了踢一个炮手的绑腿：“绑紧。待会儿跑起来掉了，俺也去可不回头给你捡。”
赵文抱着花名册，在方阵间来回核人。
“警卫加强营，齐！”
“侦察营，齐！”
“第一支队，齐！”
“第四支队，齐！”
一声接一声，干脆利落。八千人站满了半个校场，叫到哪一营，哪一营就狠狠干应一声。声音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压得人胸口发热。
林峰走上高台的时候，校场一下静了。
他没披披风，只穿着那件旧军大衣，帽檐压得低，肩上落了一层细雪。腰里挂着盒子炮，背后是那张刚从沙盘上取下来的简图。站定后，他先往台下看了一圈。
一排排脸，一排排枪。
有人鼻梁上冻裂了口子，红着；有人额头还缠着绷带，没拆；有人棉鞋边上沾着药渍，显然是刚从医院那边归队。可没有一个人往后缩。
林峰开口，声音不高，校场上的兵却都听见了。
“鬼子在山外头织网，俺也去不说废话了。再守下去，盐先断，粮再断，最后连伤员熬药都得拿雪水凑。”
他抬手，指了指南边。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大别山里，等我们自己软下去。俺也去不爱等。咱们这一路打到今天，也从来不是靠等活命。”
台下静着，只有风吹过白布条，发出一阵细细的拍打声。
“今夜出山。”
“八千精锐，分三列走。前锋侦察营摸路，中军主力跟我走，后卫警卫加强营殿后。白天钻林子，夜里切山口，不走官道，不点明火。谁掉队，后头有人捞；谁踩进鬼子窝，前头的人回头狠狠干把他拖出来。”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咱们不是出去送死，是出去狠狠干活路。”
“平汉线、工兵仓、粮盐站、鬼子刚修起来的那张网，都在外头等着咱们。俺也去带你们下山，不是为了跑，是为了狠狠干回去，狠狠干断他们的腿，狠狠干掀了他们的锅。”
最前头，不知是谁先把枪一提。
紧跟着，一片枪托齐齐磕在雪地上。
砰！
又是一声。
砰！砰！砰！
八千人没乱喊，只是一下一下，用枪托狠狠干砸地。雪被震得直跳，木箱边上的浮雪一层层往下掉。有人咬着牙，腮帮绷得发紧；有人眼眶发红，嘴角却挂着笑；还有人把手榴弹往腰间又塞紧了些，像是恨不得现在就下山狠狠干一场。
台下角落，苏青站在人群边上。
她没穿军装，外头裹着厚棉袄，手里还攥着刚从医院带出来的一卷纱布。火光照过去，把她的脸映得很白。前面全是兵，她没往里挤，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高台上的林峰。
林峰交代完行军次序，跳下高台，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沿路的人自动让出一条缝。
两个人站得不远，脚下是被踩得发实的雪。四周都是人，四周也都安静。苏青仰头看着他，嘴唇抿着，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却一句也没往外倒。
林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等我回来。”
苏青用力点头。
“好。”
只有这一个字。
她没去拽他的衣角，也没说小心，更没让他别去。她在黑云寨待到今天，早就明白，这时候说什么都轻。能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好”字。
林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队列前。
“全军，出发。”
号兵把铜号捂着吹了一声，音不长，低低地钻进风里。前锋先动，白布条一片片没入山道。接着是中军，再接着是后卫。八千人背着枪和弹药，从校场往寨门外压出去，脚步多，声音却被压得很轻，只剩雪地里一层一层的“咯吱”声。
周德明站在弹药箱边上，一直看着最后一列人走远，才回头冲兵工厂的人摆了摆手：“把余下那几箱也封好。俺也去等团长狠狠干回来，再给他们往外抬第二批。”
山风卷着雪，从校场上扫过去。
黑云寨的火盆一个接一个灭下去，只留下寨门口最后一线暗光。
八千精锐，已经下山了。
旧电台线不能再用了。边城那边，军统的人在翻账，鬼子的特高课也顺着电报码往下摸。柳如烟只让他捎回来四个字——快走，别等。
林峰听完，把那张平汉铁路的手绘图重新折好，塞进军大衣内袋，转身就去了校场。
黑云寨的集合号，是在黄昏后吹响的。
第一声起来，寨门口的巡逻队先停了脚。第二声一过，二号洞、野战医院、后山仓库、各支队营房，脚步声一层层压了出来。雪地上很快踩出一片乱而不散的脚印，兵们抱着枪，背着被包，沿着石阶和山道往校场下汇。有人肩上还扛着机枪架，有人拎着木柄手榴弹箱，有人嘴里叼着半块干饼，跑到半道才狠狠干咽下去。
天没全黑，校场四周已经点起了遮光火盆。
火光压得低，照不远，只够把人脸和枪身照出一层发红的边。八千精锐分成一个个方阵站定，前头是警卫加强营、侦察营和敢死队骨干，后头是各支队抽出来的老兵，再往后，是这几个月刚从一场场恶仗里活下来的尖兵。棉衣外头，都缠上了白布条。帽顶、肩头、胳膊肘、枪托、子弹袋，能裹白的地方，几乎全裹上了。站远了看，像一片压在黑云寨里的雪脊。
没人说笑。
有人在拉枪机，有人在摸腰里的刺刀，有人把绑腿又勒紧了一道。手冷得发僵，嘴里呵一口白气，接着把手指重新扣回扳机圈边上。年轻的新兵也有，可今晚能站进这片校场的，都已经过了靶场，也见过血。脸上的青涩还没褪干净，眼里那点软劲却早让鬼子打没了。
周德明站在校场东头，带着兵工厂的人分发弹药。
一排排木箱平码在雪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箱盖一撬开，里头是擦得发亮的复装子弹，黄澄澄一片。再往后几箱，装的就是这几天刚赶出来的边区造手榴弹。铁壳粗，握在手里沉，保险盖一颗颗拧得很死，壳身上还带着老工匠磨出来的细纹。
“步枪弹，按班领！”
“轻机枪副射手往前站，弹匣单分！”
“边区造每人四颗，突击组加一倍！”
周德明嗓子都喊哑了，人却越忙越快。他亲自把一枚手榴弹递给前排老兵，拍了拍那人手背：“保险绳俺也去又给你们加了一道，扔出去别舍不得，砸不烂鬼子的脑袋，俺也去回头找你算账。”
那老兵咧嘴笑了一下，把手榴弹塞进腰间：“俺也去就怕不够扔。”
周围几个弟兄跟着笑，笑声不大，短，带着火气。
再往里头，弹药箱一只接一只被抬走。桥夹平码进挎包，弹匣一匣匣装满，手榴弹沿着人墙往后传。雪地上满是来回跑动的后勤兵，踩得鞋底直响。木箱一开一合，铜壳碰铜壳，铁皮碰铁皮，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铁罗汉站在第一排。
他那条空袖子扎得紧，收在腰侧，剩下那只手扣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的握把。枪带斜挂在胸前，枪身贴着棉衣压在肋侧，旁边副射手背着备用弹匣，站得笔直。风从校场外吹过来，撩起他帽檐边那层白布，半张脸露在火光里，硬得像石头。
前些日子他刚从伤里爬出来，左半边肩膀还时不时抽着疼。今夜往排头一站，没人再去看他那条没了的胳膊，只看见那个人还在。
黑皮挎着汤姆逊，站在另一侧，脚边放着两把工兵钳和一卷细绳。他把白布条往脖子上一勒，冲侦察营那帮人扫了一圈：“眼睛都给俺也去睁大点。今晚出了山，谁敢踩断一根枯枝，俺也去先把他鞋底扒下来挂树上。”
有人低笑了一声，随即又把嘴抿住。
老烟枪背着烟袋，站在迫击炮组前头。几门六零迫击炮已经拆分好，炮身、座钣、炮弹包按人分齐。他抬脚踢了踢一个炮手的绑腿：“绑紧。待会儿跑起来掉了，俺也去可不回头给你捡。”
赵文抱着花名册，在方阵间来回核人。
“警卫加强营，齐！”
“侦察营，齐！”
“第一支队，齐！”
“第四支队，齐！”
一声接一声，干脆利落。八千人站满了半个校场，叫到哪一营，哪一营就狠狠干应一声。声音撞在山壁上，又弹回来，压得人胸口发热。
林峰走上高台的时候，校场一下静了。
他没披披风，只穿着那件旧军大衣，帽檐压得低，肩上落了一层细雪。腰里挂着盒子炮，背后是那张刚从沙盘上取下来的简图。站定后，他先往台下看了一圈。
一排排脸，一排排枪。
有人鼻梁上冻裂了口子，红着；有人额头还缠着绷带，没拆；有人棉鞋边上沾着药渍，显然是刚从医院那边归队。可没有一个人往后缩。
林峰开口，声音不高，校场上的兵却都听见了。
“鬼子在山外头织网，俺也去不说废话了。再守下去，盐先断，粮再断，最后连伤员熬药都得拿雪水凑。”
他抬手，指了指南边。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大别山里，等我们自己软下去。俺也去不爱等。咱们这一路打到今天，也从来不是靠等活命。”
台下静着，只有风吹过白布条，发出一阵细细的拍打声。
“今夜出山。”
“八千精锐，分三列走。前锋侦察营摸路，中军主力跟我走，后卫警卫加强营殿后。白天钻林子，夜里切山口，不走官道，不点明火。谁掉队，后头有人捞；谁踩进鬼子窝，前头的人回头狠狠干把他拖出来。”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咱们不是出去送死，是出去狠狠干活路。”
“平汉线、工兵仓、粮盐站、鬼子刚修起来的那张网，都在外头等着咱们。俺也去带你们下山，不是为了跑，是为了狠狠干回去，狠狠干断他们的腿，狠狠干掀了他们的锅。”
最前头，不知是谁先把枪一提。
紧跟着，一片枪托齐齐磕在雪地上。
砰！
又是一声。
砰！砰！砰！
八千人没乱喊，只是一下一下，用枪托狠狠干砸地。雪被震得直跳，木箱边上的浮雪一层层往下掉。有人咬着牙，腮帮绷得发紧；有人眼眶发红，嘴角却挂着笑；还有人把手榴弹往腰间又塞紧了些，像是恨不得现在就下山狠狠干一场。
台下角落，苏青站在人群边上。
她没穿军装，外头裹着厚棉袄，手里还攥着刚从医院带出来的一卷纱布。火光照过去，把她的脸映得很白。前面全是兵，她没往里挤，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高台上的林峰。
林峰交代完行军次序，跳下高台，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沿路的人自动让出一条缝。
两个人站得不远，脚下是被踩得发实的雪。四周都是人，四周也都安静。苏青仰头看着他，嘴唇抿着，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却一句也没往外倒。
林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等我回来。”
苏青用力点头。
“好。”
只有这一个字。
她没去拽他的衣角，也没说小心，更没让他别去。她在黑云寨待到今天，早就明白，这时候说什么都轻。能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好”字。
林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队列前。
“全军，出发。”
号兵把铜号捂着吹了一声，音不长，低低地钻进风里。前锋先动，白布条一片片没入山道。接着是中军，再接着是后卫。八千人背着枪和弹药，从校场往寨门外压出去，脚步多，声音却被压得很轻，只剩雪地里一层一层的“咯吱”声。
周德明站在弹药箱边上，一直看着最后一列人走远，才回头冲兵工厂的人摆了摆手：“把余下那几箱也封好。俺也去等团长狠狠干回来，再给他们往外抬第二批。”
山风卷着雪，从校场上扫过去。
黑云寨的火盆一个接一个灭下去，只留下寨门口最后一线暗光。
八千精锐，已经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