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71章 佯攻借道，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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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隘口外头，风小了些。
地势也和大别山里不一样了。前头是一片起伏不大的丘陵，几道浅沟把山梁割开，沟底有冻住的田埂和废弃草棚。更远处，一条弯弯曲曲的交通壕从西往东爬，壕后插着几面旧旗，土墙上垒着沙袋，枪眼朝外。那是国军的防区。
再往对面看，三四里外的坡上，也有鬼子的据点。
机枪掩体、铁丝网、拒马和火堆，全摆着。中间夹着一段开阔地，雪被人踩得乌七八糟，显然前阵子狠狠干过几回。
林峰趴在一块冻土后头，拿望远镜把两边都扫完，先把镜子递给赵文。
赵文看了一遍，低声道：“硬闯不行。国军那边神经绷得紧，咱们八千人一露头，他们先得开枪。鬼子那头离得也不远，一打起来，等于两头夹。”
“俺也去带侦察营摸过去，先跟他们搭话？”黑皮问。
林峰摇头：“现在去敲门，门未必开。再碰上个认死理的，先把你绑了再说。”
铁罗汉蹲在旁边，独臂把机枪带往肩上提了提：“俺也去看那边壕沟里人不多，真狠狠干一把，也能冲开。”
“冲得开，后头也得闹翻。”林峰把望远镜收回来，“都是中国兵，没必要拿子弹互相认人。”
说着，他把镜头转向鬼子那侧。
对面据点不大，像是个前推支撑点。雪地里停着两辆小车，旁边堆着十来只木箱。最左边还有一截被雪压了一半的土墙，墙后偶尔有人影晃过去。位置不算险，可离国军防线近，狠狠干起来动静肯定小不了。
林峰看了一会儿，手指在雪地上画了几道线。
“借道。”
赵文低头去看：“怎么借？”
“让他们自己把路让出来。”林峰指了指国军和鬼子之间那片夹缝，“黑皮带一个突击组，从这道沟摸过去，狠狠干鬼子左翼。老烟枪的迫击炮不打国军，只狠狠干那座鬼子前推点。炮一响，鬼子必还手。对面国军听见这边全开火，多半以为鬼子又扑上来了，先往主阵地收人。咱们主力贴着他们后坡走，不进他们正面，不碰他们火线。”
赵文在雪地上又补了两笔，越看越顺。
黑皮咧了咧嘴：“俺也去懂了。不是求他们放，是趁他们忙着回身的时候，从旁边挤过去。”
“对。”林峰看向老烟枪，“你敢不敢狠狠干准点？”
老烟枪把烟袋往腰后一别：“俺也去这双眼，还没老到往自家人头上落炮。”
“好。”林峰说道，“炮兵班往前挪两百米，第一轮狠狠干鬼子机枪位，第二轮砸弹药箱，第三轮封住他们往外跑的路。黑皮，你只带六十个人，汤姆逊和手榴弹全给我挑最顺手的。别恋战，狠狠干出响动就撤，撤的时候往东拉，把鬼子的脑袋一并拖走。”
“是。”
命令一下，各部就动了。
炮兵班猫着腰往前搬炮。副射手把座钣压进冻土，炮口一寸一寸往前调。老烟枪自己趴在瞄准镜边，用手套狠狠干擦了一把镜片，跟旁边测距兵低声对数。黑皮那边更快，六十个侦察骨干全把白布条重新理了一遍，汤姆逊上膛，手榴弹别满腰，沿着浅沟一头扎了进去。
主力则往后压。
八千人分成几股，贴着背坡伏低，等信号。国军那边离得不算远，偶尔还能听见壕沟里有人咳嗽，有人骂冷，有人把枪栓拉开又推回去。显然，他们也在盯着对面鬼子，根本没想到自家阵地背后已经伏了这么大一支队伍。
林峰趴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一只怀表大小的夜光表，眼睛盯着黑皮那边最后一道沟口。
半刻之后，黑皮的人到了。
夜里没有喊杀，只看见鬼子据点左侧那截土墙边上先闪了两道火舌。接着，一颗手榴弹滚进雪窝，炸得土墙塌了半边。鬼子那边有人扯着嗓子喊，机枪刚想转向，老烟枪第一发炮弹已经出了膛。
嗵！
炮弹越过国军阵地头顶，狠狠干砸进鬼子机枪位后头。雪、土和木板一块掀起来，机枪声当场断了一截。
第二发接着落下。
这回砸在木箱堆里，箱盖一裂，里头的弹药跟着炸开，噼里啪啦乱响一片。鬼子据点顿时乱了套，有人扑向机枪，有人往外拖伤兵，还有人朝着左翼那片黑沟狠狠干开枪。
黑皮等的就是这一刻。
六十个人从沟里一窜出来，汤姆逊狠狠干一排，专扫鬼子侧身和火堆边。手榴弹一颗接一颗往里塞，炸得鬼子脚下全是翻开的雪和木渣。打完就走，根本不给对面狠狠干贴上的机会。
鬼子果然急了。
据点里剩下的机枪和掷弹筒全朝左翼压，后头那两辆小车边上也有人冲出来补位。再加上老烟枪第三轮炮火狠狠干封在后头，整片坡地一下乱成一团。子弹到处飞，火光在雪地上一闪一闪。
国军阵地那边立刻有了反应。
先是几声急促的哨子，接着壕沟里就有人喊：“鬼子上来了！二线收回！二线收回！”
交通壕里原本散开的兵一股股往主阵地里钻，机枪也调了方向，盯紧正面。一个披着军大衣的军官爬上观察口，举起望远镜狠狠干往外看。
他先看到的是鬼子据点挨炮，后看到的是雪沟里一股白影狠狠干扑上去打鬼子。人数不多，火力却凶，走位也刁。尤其最前头那几十个人，冲上去打完就撤，撤的时候还会顺手再塞一颗手榴弹，狠狠干得鬼子转不过身。
军官一怔，望远镜随即又往后推。
这一推，他看见了更后头的东西。
国军阵地侧后，一列又一列穿着白布条的人，正贴着背坡往前压。队伍长得看不见头，机枪、迫击炮、弹药箱一应俱全，却没一枪往国军方向抬。最前头那人戴着旧军帽，猫着腰从雪沟边穿过去，途中还抬手压了压后头队伍，像是嫌他们走得太响。
军官盯了两眼，嘴里先骂了一句：“娘的。”
旁边副官凑过来：“营长，拦不拦？”
那军官把望远镜狠狠干往下一放：“拦个屁！没看见人家在狠狠干鬼子？”
“可这么多人……”
“多才更不能拦。”军官咬着牙，抬手一指外头，“传下去，枪口朝前，谁也不许朝侧后开火。要是有人眼瞎把自家弟兄打了，老子先毙他！”
“是！”
命令顺着壕沟传了下去。
国军兵先前还绷着一股劲，这会儿听见“自家弟兄”四个字，纷纷往侧后偷瞄。有人看见那一长串白影从背坡掠过去，眼都直了；也有人看见黑皮那股人狠狠干鬼子狠狠干得凶，忍不住跟着抬枪，对着正面鬼子据点补了两梭子。
这一补，鬼子更乱。
老烟枪抓住空子，又狠狠干送过去两发炮弹，把据点右侧刚架起来的掷弹筒狠狠干砸翻。黑皮在左翼打够了响，转头就撤，边撤边回身扫两枪，把鬼子狠狠干往东带。
“走！”
林峰压着嗓子一声令下，中军主力开始从国军阵地背后整股整股穿过。
脚步压得低，动作却极快。机枪架、迫击炮件、弹药箱、边区造木箱，全沿着交通壕外侧往前送。有人离国军壕沟不过几步远，四目一对，都没说话，只是各自狠狠干握紧了枪。
有个国军小兵缩在壕沟里，看着一名鄂豫皖纵队的老兵从跟前掠过。那老兵脸上还有一条新疤，腰里别满手榴弹，经过时把一包卷好的烟丝顺手丢进壕沟。
“借个道，弟兄。”
话不多，人已经过去了。
那小兵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烟丝，又抬头去看那条还在往前压的长龙，嘴唇狠狠干抿了抿，最后只朝着正面鬼子狠狠干扣了一枪。
整整一刻多钟，八千人从国军防区外围掠过去。
国军那位营长一直趴在观察口后头，看着那支队伍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借道而过。越看，他心里越发沉。这样的队伍，不像散兵，也不像临时拼起来的山匪。队形、火力、跑位、接替，全是打惯了硬仗的样子。更别说前头那几十号人，狠狠干鬼子的时候那股狠劲，隔着几百步都看得出来。
等最后一门迫击炮也过去，黑皮那股人也从东侧沟里兜了回来。
他贴着背坡一阵快跑，冲林峰低声道：“鬼子被俺也去拖住了，后头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林峰点了点头，回身望了一眼国军阵地。
那边壕沟里，有个披军大衣的军官也正往这边看。两边隔着一段雪地，谁都没说话。林峰抬手，远远一抱拳。
那军官先是一怔，随即也狠狠干回了一下。
没有寒暄，没有通名。
八千人的队伍已经重新并上山道，继续向南压去。身后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鬼子据点那边火光时亮时灭，国军阵地上的机枪也跟着狠狠干叫了几轮。
赵文跟上来，喘了口白气：“这一关算过了。”
“过了一半。”林峰说道，“前头还有路。”
黑皮把汤姆逊往肩上一甩，咧嘴笑了：“路再长，也比困在山里挨饿强。”
铁罗汉走在后卫，独臂压着捷克式机枪的枪带，回头看了眼那片渐渐远去的防区，闷声道：“今夜这口气，俺也去先记鬼子头上。等回头腾出手，再狠狠干找他们算总账。”
林峰没再说什么，只把脚步又提快了些。
雪夜还没散尽，白布条一片片没入前方山梁。借过这道友军防线后，鄂豫皖救国纵队的八千主力，已经真正钻进了鬼子铁网外头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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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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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峰看向老烟枪，“你敢不敢狠狠干准点？”
老烟枪把烟袋往腰后一别：“俺也去这双眼，还没老到往自家人头上落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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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盯了两眼，嘴里先骂了一句：“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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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国军小兵缩在壕沟里，看着一名鄂豫皖纵队的老兵从跟前掠过。那老兵脸上还有一条新疤，腰里别满手榴弹，经过时把一包卷好的烟丝顺手丢进壕沟。
“借个道，弟兄。”
话不多，人已经过去了。
那小兵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烟丝，又抬头去看那条还在往前压的长龙，嘴唇狠狠干抿了抿，最后只朝着正面鬼子狠狠干扣了一枪。
整整一刻多钟，八千人从国军防区外围掠过去。
国军那位营长一直趴在观察口后头，看着那支队伍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借道而过。越看，他心里越发沉。这样的队伍，不像散兵，也不像临时拼起来的山匪。队形、火力、跑位、接替，全是打惯了硬仗的样子。更别说前头那几十号人，狠狠干鬼子的时候那股狠劲，隔着几百步都看得出来。
等最后一门迫击炮也过去，黑皮那股人也从东侧沟里兜了回来。
他贴着背坡一阵快跑，冲林峰低声道：“鬼子被俺也去拖住了，后头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林峰点了点头，回身望了一眼国军阵地。
那边壕沟里，有个披军大衣的军官也正往这边看。两边隔着一段雪地，谁都没说话。林峰抬手，远远一抱拳。
那军官先是一怔，随即也狠狠干回了一下。
没有寒暄，没有通名。
八千人的队伍已经重新并上山道，继续向南压去。身后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鬼子据点那边火光时亮时灭，国军阵地上的机枪也跟着狠狠干叫了几轮。
赵文跟上来，喘了口白气：“这一关算过了。”
“过了一半。”林峰说道，“前头还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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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罗汉走在后卫，独臂压着捷克式机枪的枪带，回头看了眼那片渐渐远去的防区，闷声道：“今夜这口气，俺也去先记鬼子头上。等回头腾出手，再狠狠干找他们算总账。”
林峰没再说什么，只把脚步又提快了些。
雪夜还没散尽，白布条一片片没入前方山梁。借过这道友军防线后，鄂豫皖救国纵队的八千主力，已经真正钻进了鬼子铁网外头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