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272章 撕裂防区结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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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过国军那道防线后，队伍没有停。
林峰带着前锋翻上一道低岭，趴在雪坡后头往前看。天还没亮透，东边只露出一线灰白，前头是一片起伏不大的荒原。左边是国军缩回去的二线壕，壕沟后头火头压得很低，偶尔有人影晃一下。右边是鬼子的外警戒地带，土岗、枯树、草棚和几处半埋在雪里的沙包点，拉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暗影。
两边隔着的那条地带，不宽，也不算窄。
白天看，这地方藏不住八千人。眼下赶上后半夜，国军那头刚收回前伸尖兵，鬼子那边又被黑皮狠狠干了一轮，几个外哨都缩回去盯正面。这道口子，就像刀锋上裂开的细缝，晚一刻都合不上。
赵文蹲在旁边，拿手指在雪上划了两道线：“这边是国军后缩的新线，这边是鬼子的游动哨圈。中间这一截要是被咬住，咱们就得在荒地里狠狠干硬仗。”
“硬仗留到铁路边上打。”林峰把望远镜递给黑皮，“你的人在前，阿七再往前探五百米。把鬼子外头那几颗钉子都给我拔了。主力不许响枪，谁的枪先响，俺也去拿他祭路。”
黑皮咧了咧嘴，把帽檐往下一压：“俺也去这就去。”
阿七没多话，只把腰后的日军匕首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在雪光里亮了一下，又被他扣回掌心。他回头冲侦察排摆了摆手，十几条白影立刻散开，贴着冻土和枯草往前钻。
林峰则回身传令。
“第一、第二支队跟中军，沿低地走。”
“机枪连分开，别挤成一团。”
“炮手背带再勒一遍，过草沟的时候别把炮筒磕响。”
“后卫压住步子，前头没过去，不许抢。”
命令一层层压下去，八千人又缩成了三股。脚底踩在冻土和积雪上，声响轻得很，只剩成片的“咯吱”声。有人把手榴弹按了按，有人把被包往上提一提，有人埋头看前头那串脚印，半寸都不敢走偏。
前头，阿七已经摸到了鬼子第一处外哨。
那地方是个塌了半边的草棚，外头栽着两根歪木桩，木桩后头蹲着一个日军军曹，脖子缩在领子里，手里捧着一只搪瓷缸，正朝缸口吹热气。草棚里还有两个兵，一个靠着沙包打盹，一个把步枪横在腿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阿七趴在雪里，抬手比了个三。
左边两个侦察兵一齐绕开，贴向草棚背面。右边那人把绳套从袖子里慢慢放出来，另一只手扣着工兵铲。阿七自己则从正面往前爬，速度不快，身子压得很低，白布条和雪拌在一块，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军曹把缸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热水，刚要伸手去抓身边的电话柄，眼睛往外一抬，人先怔住了。
雪地另一头，不是几个白影，是一片。
一列又一列的人，正从荒原后方压过来。枪身、机枪架、弹药箱，几乎把他的视线填满。那不是小股游兵，那是一支成建制的大军，已经钻到了他背后。
军曹嘴张开，嗓子刚冒出半截音，阿七已经到了。
匕首从雪里翻起，刀锋先贴住他的喉结，往后一带。军曹手里的缸子还没落地，就被阿七左手接住，按进雪里。血顺着刀口淌出来，热气冒了两下，很快就被风吹散。
草棚后头也在同一刻动了。
绳套一勒，打盹那个鬼子只踢了一下腿，就被拖进了阴影里。另一个刚睁眼，工兵铲已经斜着劈在他脖子根上，人直接栽倒，步枪也被旁边的侦察兵顺手捞住，没碰出一点脆响。
阿七把军曹的尸体往草棚边一塞，伸手拽断电话线，低声吐出两个字。
“清了。”
信号沿着草丛往后递。
林峰看见前头那截雪地上连着闪了三下，抬手往前一压：“过。”
中军立刻起身，顺着侦察排踩出的路往前送。一个连过去，第二个连跟上，第三个连又贴了上去。机枪分解件在肩上挪，炮弹箱在两人之间换手，重东西全用麻绳捆得紧紧的。八千人一股接一股，从那处刚清掉的外哨旁掠了过去。
过到一半，右侧又出了点动静。
一队鬼子流动哨从土岗后头拐下来，四个人，两条枪上了刺刀。领头那个像是听见了什么，停下脚，朝着荒地这边眯眼看。
他看见的先是几行脚印，接着是雪地里压过去的一道黑带。
再抬眼，一名扛着机枪架的纵队战士已经从草沟里翻了出来。
鬼子张口就要喊，阿七从侧面扑过去，匕首先扎进那人肋下，膝盖一顶，把人狠狠干撞回雪坑。另两个哨兵刚端枪，黑皮手下两个侦察兵已经撞到跟前，一个嘴，一个掰枪，一下就把人按翻。最后那名鬼子转身想跑，脚还没迈开，阿七甩手把匕首掷了出去。
刀子钉进后背，那人往前扑了三步，脸朝下摔进雪里。
黑皮上来拔刀，吐了口白气：“俺也去说了，今晚谁敢叫唤，俺也去先送他去见天照。”
阿七把匕首在鬼子军服上擦了擦，插回腰间：“少废话，后头还有人。”
队伍继续压。
天边一点点发亮，荒原轮廓也越发清楚。林峰带着前锋穿过一条冻住的浅沟，又绕过两片枯树林，前头地势终于开始往下倾。再往远看，平汉线那道长长的黑影已经伏在雪地尽头，像一条趴着的铁蛇。
铁罗汉从后头赶上来，独臂扣着机枪带，脸上全是雪渣：“团长，后卫全过来了，一个没落。”
老烟枪也猫腰跟到边上：“炮兵班也过了。俺也去数过，炮弹一箱都没丢。”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
大别山那边的群岭还压在天边，黑沉沉一片。那后头，是日军和伪军一层套一层的封锁，是十万人张开的口袋，是想把救国纵队困死在山里的铁网。
现在，这张网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传下去。”林峰把手往平汉线那边一指，“全军就地歇半小时，啃干粮，揉腿。半小时后转向东南，贴着铁路狠狠干过去。”
黑皮把汤姆逊一甩，脸上那股疲色一下淡了：“俺也去就知道，出了山不算完，这才是正活。”
前头的老兵们已经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冻硬的干饼狠狠干咬。有人咬得腮帮发酸，还是边嚼边回头看。看见后头那片山影离得越来越远，脸上都多了点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松气。
是火。
他们从十万人合围里钻了出来。鬼子费尽力气织的网，拦了个空。
林峰站在坡顶，军大衣下摆被风吹得直摆。
前头，是平汉线。
那条铁路上的鬼子，还不知道有八千条带着雪和血的命，已经摸到了他们身边。
林峰带着前锋翻上一道低岭，趴在雪坡后头往前看。天还没亮透，东边只露出一线灰白，前头是一片起伏不大的荒原。左边是国军缩回去的二线壕，壕沟后头火头压得很低，偶尔有人影晃一下。右边是鬼子的外警戒地带，土岗、枯树、草棚和几处半埋在雪里的沙包点，拉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暗影。
两边隔着的那条地带，不宽，也不算窄。
白天看，这地方藏不住八千人。眼下赶上后半夜，国军那头刚收回前伸尖兵，鬼子那边又被黑皮狠狠干了一轮，几个外哨都缩回去盯正面。这道口子，就像刀锋上裂开的细缝，晚一刻都合不上。
赵文蹲在旁边，拿手指在雪上划了两道线：“这边是国军后缩的新线，这边是鬼子的游动哨圈。中间这一截要是被咬住，咱们就得在荒地里狠狠干硬仗。”
“硬仗留到铁路边上打。”林峰把望远镜递给黑皮，“你的人在前，阿七再往前探五百米。把鬼子外头那几颗钉子都给我拔了。主力不许响枪，谁的枪先响，俺也去拿他祭路。”
黑皮咧了咧嘴，把帽檐往下一压：“俺也去这就去。”
阿七没多话，只把腰后的日军匕首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在雪光里亮了一下，又被他扣回掌心。他回头冲侦察排摆了摆手，十几条白影立刻散开，贴着冻土和枯草往前钻。
林峰则回身传令。
“第一、第二支队跟中军，沿低地走。”
“机枪连分开，别挤成一团。”
“炮手背带再勒一遍，过草沟的时候别把炮筒磕响。”
“后卫压住步子，前头没过去，不许抢。”
命令一层层压下去，八千人又缩成了三股。脚底踩在冻土和积雪上，声响轻得很，只剩成片的“咯吱”声。有人把手榴弹按了按，有人把被包往上提一提，有人埋头看前头那串脚印，半寸都不敢走偏。
前头，阿七已经摸到了鬼子第一处外哨。
那地方是个塌了半边的草棚，外头栽着两根歪木桩，木桩后头蹲着一个日军军曹，脖子缩在领子里，手里捧着一只搪瓷缸，正朝缸口吹热气。草棚里还有两个兵，一个靠着沙包打盹，一个把步枪横在腿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阿七趴在雪里，抬手比了个三。
左边两个侦察兵一齐绕开，贴向草棚背面。右边那人把绳套从袖子里慢慢放出来，另一只手扣着工兵铲。阿七自己则从正面往前爬，速度不快，身子压得很低，白布条和雪拌在一块，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军曹把缸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热水，刚要伸手去抓身边的电话柄，眼睛往外一抬，人先怔住了。
雪地另一头，不是几个白影，是一片。
一列又一列的人，正从荒原后方压过来。枪身、机枪架、弹药箱，几乎把他的视线填满。那不是小股游兵，那是一支成建制的大军，已经钻到了他背后。
军曹嘴张开，嗓子刚冒出半截音，阿七已经到了。
匕首从雪里翻起，刀锋先贴住他的喉结，往后一带。军曹手里的缸子还没落地，就被阿七左手接住，按进雪里。血顺着刀口淌出来，热气冒了两下，很快就被风吹散。
草棚后头也在同一刻动了。
绳套一勒，打盹那个鬼子只踢了一下腿，就被拖进了阴影里。另一个刚睁眼，工兵铲已经斜着劈在他脖子根上，人直接栽倒，步枪也被旁边的侦察兵顺手捞住，没碰出一点脆响。
阿七把军曹的尸体往草棚边一塞，伸手拽断电话线，低声吐出两个字。
“清了。”
信号沿着草丛往后递。
林峰看见前头那截雪地上连着闪了三下，抬手往前一压：“过。”
中军立刻起身，顺着侦察排踩出的路往前送。一个连过去，第二个连跟上，第三个连又贴了上去。机枪分解件在肩上挪，炮弹箱在两人之间换手，重东西全用麻绳捆得紧紧的。八千人一股接一股，从那处刚清掉的外哨旁掠了过去。
过到一半，右侧又出了点动静。
一队鬼子流动哨从土岗后头拐下来，四个人，两条枪上了刺刀。领头那个像是听见了什么，停下脚，朝着荒地这边眯眼看。
他看见的先是几行脚印，接着是雪地里压过去的一道黑带。
再抬眼，一名扛着机枪架的纵队战士已经从草沟里翻了出来。
鬼子张口就要喊，阿七从侧面扑过去，匕首先扎进那人肋下，膝盖一顶，把人狠狠干撞回雪坑。另两个哨兵刚端枪，黑皮手下两个侦察兵已经撞到跟前，一个嘴，一个掰枪，一下就把人按翻。最后那名鬼子转身想跑，脚还没迈开，阿七甩手把匕首掷了出去。
刀子钉进后背，那人往前扑了三步，脸朝下摔进雪里。
黑皮上来拔刀，吐了口白气：“俺也去说了，今晚谁敢叫唤，俺也去先送他去见天照。”
阿七把匕首在鬼子军服上擦了擦，插回腰间：“少废话，后头还有人。”
队伍继续压。
天边一点点发亮，荒原轮廓也越发清楚。林峰带着前锋穿过一条冻住的浅沟，又绕过两片枯树林，前头地势终于开始往下倾。再往远看，平汉线那道长长的黑影已经伏在雪地尽头，像一条趴着的铁蛇。
铁罗汉从后头赶上来，独臂扣着机枪带，脸上全是雪渣：“团长，后卫全过来了，一个没落。”
老烟枪也猫腰跟到边上：“炮兵班也过了。俺也去数过，炮弹一箱都没丢。”
林峰回头看了一眼。
大别山那边的群岭还压在天边，黑沉沉一片。那后头，是日军和伪军一层套一层的封锁，是十万人张开的口袋，是想把救国纵队困死在山里的铁网。
现在，这张网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传下去。”林峰把手往平汉线那边一指，“全军就地歇半小时，啃干粮，揉腿。半小时后转向东南，贴着铁路狠狠干过去。”
黑皮把汤姆逊一甩，脸上那股疲色一下淡了：“俺也去就知道，出了山不算完，这才是正活。”
前头的老兵们已经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冻硬的干饼狠狠干咬。有人咬得腮帮发酸，还是边嚼边回头看。看见后头那片山影离得越来越远，脸上都多了点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松气。
是火。
他们从十万人合围里钻了出来。鬼子费尽力气织的网，拦了个空。
林峰站在坡顶，军大衣下摆被风吹得直摆。
前头，是平汉线。
那条铁路上的鬼子，还不知道有八千条带着雪和血的命，已经摸到了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