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34章 老烟枪的平射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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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烟枪，给他上正菜！”
林峰这一声砸进电话线里，雷公坪北侧隐蔽炮位顿时活了。
老烟枪叼着旱烟袋，正蹲在一堆伪装枝条后头，身边摆着两门迫击炮，炮口早就调好了角度。听见命令，他眯起眼，往低谷方向瞅了一眼。
树梢正在倒。
不是风吹的。
是鬼子飞机贴着山谷钻过来，把整片林子压得像被铁犁梳了一遍。
旁边炮手抓起炮弹，低声问：“连长，空爆？”
老烟枪咬着烟嘴，没急着答。
他那双老眼盯着山谷口，忽然把手里的迫击炮弹又按了回去。
“不打这个。”
炮手一愣：“不打？团长让咱上正菜！”
“正菜也分大碗小碗。”
老烟枪吐出一口烟沫子，伸手指向旁边被油布盖着的长家伙。
“把那门战防炮给老子推过来。”
几个炮兵眼珠子都圆了。
那是早先缴来的小口径战防炮，专门拿来敲鬼子碉堡和装甲车。炮身不算粗，可炮管长，炮架沉，平时谁都舍不得乱动。
拿它打飞机？
炮手咽了口唾沫：“连长，那玩意儿是打地上的。”
老烟枪斜了他一眼。
“鬼子这不是快贴地上了吗？”
炮手被噎得没话。
老烟枪站起身，伸手把旱烟袋往嘴角一别，骂道：“愣着干啥？等鬼子飞过来给你拜年？”
“是！”
两名炮兵立刻扑过去，掀开油布，把战防炮从伪装坑里推了出来。
沉。
真沉。
炮身一动，湿土和松针被带起来一片。老烟枪亲自上手，几个人用撬棍顶着炮轮，把炮架一点点推到前头那块半埋的岩石后。
后面的炮兵急了：“连长，炮架还没稳！”
“来不及。”
老烟枪咬着烟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鬼子飞得跟投胎一样快，你给它稳完架，它都回东京喝稀饭了。”
他一边骂，一边抓起两块木楔往炮轮底下一塞，又让人把两袋湿土压到炮架脚上。
那里正好能看见北侧低谷出口。
雷公坪的高射机枪还在吼。
第一架低空通场的日机刚刚掠过，第二架已经从树梢后露出机鼻。机载机枪朝着三号枪位疯狂扫射，子弹把沙袋打得土花乱喷。
林峰在暗堡观察孔前看见老烟枪的动作，眼角一跳。
“这老家伙……”
赵文也看见了，差点把测距尺捏断。
“团长，他要用战防炮平射日机？”
铁罗汉在一号枪位旁听见，扭头就骂：“老烟枪疯了吧？那炮一响，能把人肩膀震散！”
黑皮在旁边咧嘴：“他那把老骨头，本来也没几根整的。”
林峰没笑。
他盯着北侧低谷。
老烟枪不是乱来。
鬼子的低空扫射路线太贴地，山谷逼得飞机必须在断崖松上方抬头，机腹会有一瞬露出来。高射机枪追得上，但打不准要害。迫击炮空爆要赌引信和风。
战防炮平射就不一样。
距离近。
弹道直。
炮弹只要钻进机腹，哪怕不炸油箱，也能把那架飞机的肚子掏烂。
问题是机会只有一眨眼。
失手，鬼子就扑到脸上。
林峰抓起电话：“老烟枪，炮后清场！”
电话那头，老烟枪啧了一声。
“团长放心，老子还没老到拿自己人垫炮尾。”
他转头吼道：“炮后头都滚开！谁站后面，回头骨头被炮架碾了，别怪老子没提醒！”
炮兵们哗啦一下散开。
一个年轻炮手抱着炮弹跑来，脸色又白又红。
“连，弹！”
老烟枪伸手接过。
弹体冰凉，沉甸甸压在掌心里。
他熟得很。
打碉堡，打卡车，打坦克，都是这个路数。
可打飞机，他还真是头一回。
老烟枪把炮弹推入炮膛，听见锁闭声，嘴角反而咧了一下。
“狗日的高桥。”
他低声嘟囔。
“你拿轰炸机当刺刀，老子就拿炮当苍蝇拍。”
第三架日机钻出低谷。
机身几乎贴着树梢，螺旋桨卷起的气浪把松针掀得满天飞。侧窗机枪先开火，一串子弹直扫北侧崖壁。
三号枪位刚被压下去，四号枪位又被打得抬不起头。
飞机速度太快。
它从松林里钻出来时，像一块黑铁从眼前横切。
老烟枪没动。
他左眼眯起，右眼贴着简易瞄具，嘴里的旱烟袋一翘一翘。
旁边炮手急得手心全是汗。
“连长，到了！”
“不急。”
“再不打就过了！”
“闭嘴。”
老烟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看的是飞机现在的位置。
算的是它下一息要露出的肚皮。
断崖松。
半截焦树。
低谷口那块白石头。
三个点在他眼里连成一条线。
鬼子飞行员为了避开高射机枪，机头压得太低，到了谷口必须轻轻一抬。就这么一抬，机腹会翻出来，像猪肉铺案板上那块最肥的肋条。
老烟枪等的就是这块肉。
日机冲过白石头。
机头上扬。
老烟枪猛地一扯拉火绳。
轰！
战防炮发出一声沉闷暴响。
炮口火光一闪，炮架狠狠一震，后头卡着的岩石都被震掉一层碎皮。炮轮往后一蹿，又被木楔和湿土袋硬生生咬住。
老烟枪伏在炮盾侧后方，半边身子都被震得一麻，烟袋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炮弹几乎是贴着树梢平射出去。
不是高射机枪那种连成线的弹流。
就一发。
一发粗壮的铁家伙，带着短促尖啸，直扑日机机腹。
那架日机飞行员甚至来不及反应。
炮弹从下方斜着撞进机腹。
下一瞬。
轰！
日机肚子上炸开一个恐怖大洞。
火光从机腹里往外喷，像有人在里面掀开了炉膛。蒙皮撕裂，碎片乱飞，半截挂架和机内杂物被爆炸掀了出来，稀里哗啦落向山林。
飞机还在往前冲。
可它的肚子已经空了。
机身中段被炸得凹陷，尾部猛地一摆，像一条被砍断脊梁的鱼。
驾驶舱里的人影乱成一团。
侧窗机枪瞬间哑火。
日机歪歪扭扭往上抬，想爬起来，却根本稳不住。左侧发动机喘了两下，冒出浓烟。右侧机翼也开始抖，铆钉和蒙皮一片片崩开。
四号枪位的年轻射手最先反应过来。
“打它！”
哒哒哒哒哒！
高射机枪补上火。
穿甲燃烧弹从侧后方咬住那架日机，直接扫进被炸开的破洞里。火焰像找到了油路，顺着机腹往机身里钻。
轰炸机彻底失控。
它在低空翻了半圈，半边机翼扫断几棵松树，随后一头扎进北坡山沟。
轰隆！
火球从山沟里拱起来。
山坡震了一下。
碎木和铁片飞上半空，又噼里啪啦落回林子。
雷公坪阵地上先是静了一下。
然后炸了。
“打中了！”
“老烟枪用炮干下来的！”
“娘的，炮打飞机！真打下来了！”
铁罗汉笑得像要把胸膛震裂。
“老烟枪！你这老棺材瓤子成精了！”
黑皮也吼：“连长，你这是把鬼子飞机当炮楼拆啊！”
老烟枪没来得及回嘴。
战防炮那一下虽然被岩石和木楔顶住，可炮声和气浪仍旧震得他膝盖一软，差点坐到松针里。嘴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
烟锅子磕在石头上，溅起一团火星。
旁边炮兵赶紧扶他：“连长！”
“扶啥扶？”
老烟枪甩开他，半边肩膀疼得一抽，嘴上却硬。
“老子又不是被小媳妇推倒了。”
他说着弯腰去摸烟袋，手刚碰到烟杆，天上又传来轰鸣。
剩下的日机被这一炮吓懵了。
低空通场原本是高桥的狠招，仗着轰炸机皮厚、速度快，逼中国阵地射手低头。可现在不一样了。
雷公坪不光有高射机枪。
还有个拿战防炮平射的老疯子。
第四架日机刚从侧翼绕来，飞行高度明显抬了半截。
它怕了。
可它一抬高，立刻进了高射机枪的舒服区。
赵文嗓子都喊劈了。
“一号、二号交叉！打发动机！”
林峰抓起电话：“别追空机，咬带弹的那架！”
铁罗汉一听，独臂往枪架上一压。
“听见没？团长说肥的！”
年轻射手眼睛发红，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两条弹流在半空交叉，狠狠切向那架日机的右侧发动机。发动机罩先是冒火星，随后黑烟喷出，螺旋桨越转越慢。
那架日机丢下几枚航弹，想减重逃跑。
航弹歪歪斜斜砸向无人的山坡，炸起几团泥浪。
它自己却没跑掉。
三号枪位补上一梭子，燃烧弹钻进油箱，火焰从机翼根部窜出来。
轰！
又一架飞机在山口外炸成火团。
高桥的低空扫射战术，被老烟枪这一发平射彻底打折了腰。
天上的日机不敢低，也不敢高。
低了怕炮。
高了怕机枪。
剩下几架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山口外打转，再没有刚才那股贴脸见血的狠劲。
林峰看着天空，终于松了半口气。
“各枪位，继续压！”
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稳。
“别让鬼子喘气。今天雷公坪的天，咱们说了算！”
阵地上再次响起枪声。
弹壳砸在石地上，叮叮当当。
老烟枪蹲在炮位旁，把掉在地上的旱烟袋捡起来，先在裤腿上擦了擦烟锅，又看了一眼北坡那团还在烧的火。
他把烟嘴塞回嘴里，吧嗒抽了一口。
火星在烟锅里亮了一下。
老烟枪眯着眼，声音沙哑又得意：
“拿炮打蚊子，这手艺老子还没生疏！”
林峰这一声砸进电话线里，雷公坪北侧隐蔽炮位顿时活了。
老烟枪叼着旱烟袋，正蹲在一堆伪装枝条后头，身边摆着两门迫击炮，炮口早就调好了角度。听见命令，他眯起眼，往低谷方向瞅了一眼。
树梢正在倒。
不是风吹的。
是鬼子飞机贴着山谷钻过来，把整片林子压得像被铁犁梳了一遍。
旁边炮手抓起炮弹，低声问：“连长，空爆？”
老烟枪咬着烟嘴，没急着答。
他那双老眼盯着山谷口，忽然把手里的迫击炮弹又按了回去。
“不打这个。”
炮手一愣：“不打？团长让咱上正菜！”
“正菜也分大碗小碗。”
老烟枪吐出一口烟沫子，伸手指向旁边被油布盖着的长家伙。
“把那门战防炮给老子推过来。”
几个炮兵眼珠子都圆了。
那是早先缴来的小口径战防炮，专门拿来敲鬼子碉堡和装甲车。炮身不算粗，可炮管长，炮架沉，平时谁都舍不得乱动。
拿它打飞机？
炮手咽了口唾沫：“连长，那玩意儿是打地上的。”
老烟枪斜了他一眼。
“鬼子这不是快贴地上了吗？”
炮手被噎得没话。
老烟枪站起身，伸手把旱烟袋往嘴角一别，骂道：“愣着干啥？等鬼子飞过来给你拜年？”
“是！”
两名炮兵立刻扑过去，掀开油布，把战防炮从伪装坑里推了出来。
沉。
真沉。
炮身一动，湿土和松针被带起来一片。老烟枪亲自上手，几个人用撬棍顶着炮轮，把炮架一点点推到前头那块半埋的岩石后。
后面的炮兵急了：“连长，炮架还没稳！”
“来不及。”
老烟枪咬着烟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鬼子飞得跟投胎一样快，你给它稳完架，它都回东京喝稀饭了。”
他一边骂，一边抓起两块木楔往炮轮底下一塞，又让人把两袋湿土压到炮架脚上。
那里正好能看见北侧低谷出口。
雷公坪的高射机枪还在吼。
第一架低空通场的日机刚刚掠过，第二架已经从树梢后露出机鼻。机载机枪朝着三号枪位疯狂扫射，子弹把沙袋打得土花乱喷。
林峰在暗堡观察孔前看见老烟枪的动作，眼角一跳。
“这老家伙……”
赵文也看见了，差点把测距尺捏断。
“团长，他要用战防炮平射日机？”
铁罗汉在一号枪位旁听见，扭头就骂：“老烟枪疯了吧？那炮一响，能把人肩膀震散！”
黑皮在旁边咧嘴：“他那把老骨头，本来也没几根整的。”
林峰没笑。
他盯着北侧低谷。
老烟枪不是乱来。
鬼子的低空扫射路线太贴地，山谷逼得飞机必须在断崖松上方抬头，机腹会有一瞬露出来。高射机枪追得上，但打不准要害。迫击炮空爆要赌引信和风。
战防炮平射就不一样。
距离近。
弹道直。
炮弹只要钻进机腹，哪怕不炸油箱，也能把那架飞机的肚子掏烂。
问题是机会只有一眨眼。
失手，鬼子就扑到脸上。
林峰抓起电话：“老烟枪，炮后清场！”
电话那头，老烟枪啧了一声。
“团长放心，老子还没老到拿自己人垫炮尾。”
他转头吼道：“炮后头都滚开！谁站后面，回头骨头被炮架碾了，别怪老子没提醒！”
炮兵们哗啦一下散开。
一个年轻炮手抱着炮弹跑来，脸色又白又红。
“连，弹！”
老烟枪伸手接过。
弹体冰凉，沉甸甸压在掌心里。
他熟得很。
打碉堡，打卡车，打坦克，都是这个路数。
可打飞机，他还真是头一回。
老烟枪把炮弹推入炮膛，听见锁闭声，嘴角反而咧了一下。
“狗日的高桥。”
他低声嘟囔。
“你拿轰炸机当刺刀，老子就拿炮当苍蝇拍。”
第三架日机钻出低谷。
机身几乎贴着树梢，螺旋桨卷起的气浪把松针掀得满天飞。侧窗机枪先开火，一串子弹直扫北侧崖壁。
三号枪位刚被压下去，四号枪位又被打得抬不起头。
飞机速度太快。
它从松林里钻出来时，像一块黑铁从眼前横切。
老烟枪没动。
他左眼眯起，右眼贴着简易瞄具，嘴里的旱烟袋一翘一翘。
旁边炮手急得手心全是汗。
“连长，到了！”
“不急。”
“再不打就过了！”
“闭嘴。”
老烟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他看的是飞机现在的位置。
算的是它下一息要露出的肚皮。
断崖松。
半截焦树。
低谷口那块白石头。
三个点在他眼里连成一条线。
鬼子飞行员为了避开高射机枪，机头压得太低，到了谷口必须轻轻一抬。就这么一抬，机腹会翻出来，像猪肉铺案板上那块最肥的肋条。
老烟枪等的就是这块肉。
日机冲过白石头。
机头上扬。
老烟枪猛地一扯拉火绳。
轰！
战防炮发出一声沉闷暴响。
炮口火光一闪，炮架狠狠一震，后头卡着的岩石都被震掉一层碎皮。炮轮往后一蹿，又被木楔和湿土袋硬生生咬住。
老烟枪伏在炮盾侧后方，半边身子都被震得一麻，烟袋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炮弹几乎是贴着树梢平射出去。
不是高射机枪那种连成线的弹流。
就一发。
一发粗壮的铁家伙，带着短促尖啸，直扑日机机腹。
那架日机飞行员甚至来不及反应。
炮弹从下方斜着撞进机腹。
下一瞬。
轰！
日机肚子上炸开一个恐怖大洞。
火光从机腹里往外喷，像有人在里面掀开了炉膛。蒙皮撕裂，碎片乱飞，半截挂架和机内杂物被爆炸掀了出来，稀里哗啦落向山林。
飞机还在往前冲。
可它的肚子已经空了。
机身中段被炸得凹陷，尾部猛地一摆，像一条被砍断脊梁的鱼。
驾驶舱里的人影乱成一团。
侧窗机枪瞬间哑火。
日机歪歪扭扭往上抬，想爬起来，却根本稳不住。左侧发动机喘了两下，冒出浓烟。右侧机翼也开始抖，铆钉和蒙皮一片片崩开。
四号枪位的年轻射手最先反应过来。
“打它！”
哒哒哒哒哒！
高射机枪补上火。
穿甲燃烧弹从侧后方咬住那架日机，直接扫进被炸开的破洞里。火焰像找到了油路，顺着机腹往机身里钻。
轰炸机彻底失控。
它在低空翻了半圈，半边机翼扫断几棵松树，随后一头扎进北坡山沟。
轰隆！
火球从山沟里拱起来。
山坡震了一下。
碎木和铁片飞上半空，又噼里啪啦落回林子。
雷公坪阵地上先是静了一下。
然后炸了。
“打中了！”
“老烟枪用炮干下来的！”
“娘的，炮打飞机！真打下来了！”
铁罗汉笑得像要把胸膛震裂。
“老烟枪！你这老棺材瓤子成精了！”
黑皮也吼：“连长，你这是把鬼子飞机当炮楼拆啊！”
老烟枪没来得及回嘴。
战防炮那一下虽然被岩石和木楔顶住，可炮声和气浪仍旧震得他膝盖一软，差点坐到松针里。嘴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
烟锅子磕在石头上，溅起一团火星。
旁边炮兵赶紧扶他：“连长！”
“扶啥扶？”
老烟枪甩开他，半边肩膀疼得一抽，嘴上却硬。
“老子又不是被小媳妇推倒了。”
他说着弯腰去摸烟袋，手刚碰到烟杆，天上又传来轰鸣。
剩下的日机被这一炮吓懵了。
低空通场原本是高桥的狠招，仗着轰炸机皮厚、速度快，逼中国阵地射手低头。可现在不一样了。
雷公坪不光有高射机枪。
还有个拿战防炮平射的老疯子。
第四架日机刚从侧翼绕来，飞行高度明显抬了半截。
它怕了。
可它一抬高，立刻进了高射机枪的舒服区。
赵文嗓子都喊劈了。
“一号、二号交叉！打发动机！”
林峰抓起电话：“别追空机，咬带弹的那架！”
铁罗汉一听，独臂往枪架上一压。
“听见没？团长说肥的！”
年轻射手眼睛发红，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两条弹流在半空交叉，狠狠切向那架日机的右侧发动机。发动机罩先是冒火星，随后黑烟喷出，螺旋桨越转越慢。
那架日机丢下几枚航弹，想减重逃跑。
航弹歪歪斜斜砸向无人的山坡，炸起几团泥浪。
它自己却没跑掉。
三号枪位补上一梭子，燃烧弹钻进油箱，火焰从机翼根部窜出来。
轰！
又一架飞机在山口外炸成火团。
高桥的低空扫射战术，被老烟枪这一发平射彻底打折了腰。
天上的日机不敢低，也不敢高。
低了怕炮。
高了怕机枪。
剩下几架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山口外打转，再没有刚才那股贴脸见血的狠劲。
林峰看着天空，终于松了半口气。
“各枪位，继续压！”
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稳。
“别让鬼子喘气。今天雷公坪的天，咱们说了算！”
阵地上再次响起枪声。
弹壳砸在石地上，叮叮当当。
老烟枪蹲在炮位旁，把掉在地上的旱烟袋捡起来，先在裤腿上擦了擦烟锅，又看了一眼北坡那团还在烧的火。
他把烟嘴塞回嘴里，吧嗒抽了一口。
火星在烟锅里亮了一下。
老烟枪眯着眼，声音沙哑又得意：
“拿炮打蚊子，这手艺老子还没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