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56章 新二团的策应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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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纠缠，全速穿插！”
林峰的命令传下去，刚刚被撕开的日前哨据点很快被甩在身后。
三千人像一股黑色急流，从铁丝网缺口里涌过去，顺着公路东侧的山沟向南压。
没人回头看火。
也没人停下去捡多余的枪。
地上有罐头，有子弹，有三八大盖，有日军尸体腰间的手雷，可林峰一句“不纠缠”，所有人就只带走该带的。
黑皮边跑边骂。
“眼睛别往鬼子腰包上瞟！等到长沙，鬼子仓库多的是，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一个战士喘着气道：“营长，我就看一眼。”
“看也不行。”
黑皮扭头。
“看多了脚就慢，脚慢了鬼子就快。你想让鬼子追着你屁股喂子弹？”
那战士立刻把目光收回来。
队伍急速穿过山沟。
身后远处，日军信号弹已经一颗接一颗升空。
红色。
绿色。
惨白色。
像一把把火，把夜空扎得千疮百孔。
赵文跟在林峰身边，气息有些急。
“团长，按敌军反应速度，南段至少有一个大队会沿公路追击。若后方联队合拢，我们会被压在平汉线东侧。”
林峰看着前方。
“不止一个大队。”
赵文一愣。
林峰抬手指向西南。
“听。”
山风里，隐约传来沉闷的炮声，还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不是一辆两辆，是一片。
黑皮从前方折回来，脸色少见地沉。
“团长，水鬼连摸到南边高地。鬼子有大部队调动，火把拉得老长。看样子至少两个联队，想从两侧抄咱们腰。”
铁罗汉独臂攥紧枪。
“来得倒快。”
林峰冷声道：“前哨据点是门闩。门闩一断，屋里的人当然要扑出来。”
黑皮咧了咧嘴。
“那咱这是在人家屋里踹门还顺手掀桌？”
“差不多。”
林峰看了眼地图。
“前面有一处外围高地，过了高地就是湘北通道。若被鬼子抢先压住，我们就得硬碰硬。”
赵文立刻道：“迫击炮可以展开，但地形开阔，敌军人数太多，打不久。”
“所以不能在这里打久。”
林峰的手指沿着地图往南划。
“主力加速。铁罗汉断后，黑皮前出找缺口。炮兵跟中队，不许掉队。”
铁罗汉立刻应声。
“是！”
队伍速度再次提高。
新发的口粮在这时候显出用处。
战士们不用等锅，不用啃冷得发硬的杂粮饼，边走边咬压缩饼干，含一块糖，灌两口水，又能背着枪继续跑。
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
连续急行军后，肩膀被背带勒出血印，脚底磨出的泡被踩破，血和泥黏在袜子上。有人跑着跑着腿一软，旁边战友伸手一拽，骂一句，继续往前拖。
南方高地越来越近。
山脊线后，忽然传来一阵密集枪响。
哒哒哒！
不是汤姆逊。
也不是日军歪把子。
那声音杂，乱，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黑皮猛地抬头。
“前面有人打起来了！”
赵文拿起望远镜。
高地侧翼，火光闪动。
一支穿灰军装的队伍突然从西侧山梁杀出，像一把斜插进来的大刀，直接捅进日军行军纵队的侧面。
最前头那人挥着一把大刀，身形高大，军帽刚被一发子弹掀飞，在夜风里打着旋落下。
他连看都没看，赤红着眼往前冲。
“弟兄们！砍死这帮狗日的！”
声音穿过枪炮声，硬是撞进林峰耳朵里。
铁罗汉眼睛一亮。
“李云！”
林峰也看见了。
新二团。
李云的新二团。
这支队伍从侧翼杀出来的时机太准，正好卡在日军两个联队展开合围之前，一刀劈在敌军腰眼上。
鬼子行军队列当场乱了。
原本朝林峰纵队压来的前锋，被新二团从侧面狠狠咬住。日军机枪刚转向，便被一排手榴弹炸翻。灰军装的战士冲上去，步枪、刺刀、大刀一起往鬼子身上招呼。
白刃战瞬间爆开。
李云冲在最前面，军帽没了，头发被硝烟熏得发灰，眼睛红得像要喷火。
一个日军曹长挺着刺刀扑来。
李云侧身一让，大刀从下往上斜劈。
噗！
刀锋劈开胸口，又卡进肩骨。
那名日军曹长惨叫着倒退，李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刀硬生生拔出来。
刀刃上崩开一个缺口。
李云看都没看，反手又砍向第二个鬼子。
“团长，李团长在替咱们拖鬼子主力！”
赵文声音发紧。
林峰的脸绷得很紧。
他和李云并肩打过仗，也见过这老哥的大刀有多狠。
可眼前这不是简单策应。
这是拿新二团的血，给他们铺一条南下的路。
黑皮咬牙。
“团长，要不要回头帮一把？”
铁罗汉也看向林峰。
“我带突击队冲一下，至少把鬼子机枪点端了！”
林峰没有立刻开口。
高地侧翼，日军反应过来了。
一挺重机枪被架到土坡上，枪口刚喷火，新二团冲锋的队伍里就倒下一片。
李云身边的警卫扑上去，用身体把他往后撞。
李云却一把推开警卫。
“别管老子！压上去！”
他的嗓子都喊哑了。
这不是不怕死。
是他知道，自己一松，日军就会腾出手去咬林峰。
林峰的手指狠狠按在地图边缘。
“老烟枪的炮位能不能打到那挺机枪？”
赵文迅速估算。
“能，但只有一次角度。打完必须立刻转移。”
林峰道：“给李云敲机枪。三发急速。铁罗汉不用回头，继续带断后部队掩护主力南下。”
铁罗汉急了。
“团长！”
林峰看他。
“你回去，李云这血就白流。”
铁罗汉喉咙一堵。
林峰声音沉下去。
“他不是让我们救他。他是让我们过去。”
黑皮咬了咬牙。
“娘的，李团长这人，嘴上像卖烧饼的，打起来是真硬。”
“所以别让他白硬。”
林峰转身下令。
“炮兵，支援新二团！主力全速通过高地南侧缺口！”
六门迫击炮迅速展开。
老烟枪亲自趴在地上看标尺，嘴里骂骂咧咧。
“鬼子机枪架得还挺会找地方。来，给它挪个坟。”
炮弹入膛。
“放！”
咚咚咚！
三发炮弹越过山脊，砸向日军机枪阵地。
第一发落在土坡前，炸起一片碎土。
第二发偏了两米，炸翻两名弹药手。
第三发正中机枪后侧。
轰！
机枪连同沙袋一起被掀上半空，射手半截身子飞出去，砸在日军队列里。
新二团阵地上爆出一阵吼声。
“好炮！”
李云听见爆炸，扭头往林峰纵队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硝烟和黑夜，他看不清林峰。
可他知道，是林峰出的手。
他咧嘴一笑，满脸血和灰，看上去像从火里爬出来的土地爷。
“林老弟！还知道疼老哥一下！”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把他身后半截旗杆打断。
李云回头就是一刀。
“给老子压住！”
新二团像钉子一样楔在高地侧翼。
日军两个联队被迫分出兵力围攻他们，原本即将合拢的包围口，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缝。
林峰纵队从这道缝里穿过去。
车队、炮兵、医疗队、弹药骡马，全都压着速度往南冲。
苏青回头看了一眼高地。
火光里，新二团有人倒下，又有人补上。大刀和刺刀撞在一起，溅出的火星一闪就灭。
她低声道：“他们伤亡会很大。”
林峰握着缰绳。
“我知道。”
“你不回头？”
林峰沉默一息。
“回头，三千人都要被咬住。李云不会愿意。”
苏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这就是战场最难的地方。
不是不知道身后有人流血。
是明知道，还得往前走。
主力通过高地南侧时，日军终于发现林峰纵队即将脱身，后方一支中队拼死追上来。
“拦住他们！”
日军军官挥刀大吼。
林峰抬手。
“m20无后坐力炮，打路口！”
一门m20被两名战士抬到坡边。
炮手跪地瞄准。
轰！
炮弹直扑日军追击队列前方。
爆炸在路口炸开，碎石和弹片横扫过去。冲在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像被一只大手按倒，后面的队伍立刻堵成一团。
黑皮抓住机会，带水鬼连从侧坡压下去。
汤姆逊火网横扫。
哒哒哒！
日军追兵被打得抬不起头。
黑皮边打边骂。
“想追？先问问你黑爷爷手里的喷子答不答应！”
赵文在旁边纠正。
“这是冲锋枪。”
“我乐意叫喷子！”
黑皮一梭子打完，换弹匣换得飞快。
“反正喷的是鬼子血。”
铁罗汉的断后队也压了上去。
两挺mG34架在坡口，交叉火力一拉，日军追击中队当场被切开。几个鬼子试图从沟边绕路，被手榴弹炸回原地。
林峰没有恋战。
“撤！”
火力打完一轮，断后部队立刻后撤。
不多一发，不多一分钟。
他们像剁了一刀就走的屠夫，刀锋干净，步子更快。
高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李云的新二团已经和日军绞成一团。
近到枪都来不及拉栓。
一名日军军曹举着刺刀刺向李云腹部，李云躲不开，只用大刀横挡。
铛！
刀刃上的缺口又崩大了一点。
他眼睛一红，直接用肩膀撞上去，把军曹撞得踉跄半步，随后大刀横扫。
噗！
日军军曹的脖子被砍开大半。
血喷了李云一脸。
李云抹都没抹，冲着身后吼。
“新二团的！林峰的人过去没有？”
一名通讯员趴在坡边，回头看了一眼。
“过去了！车队也过去了！”
李云大笑。
笑声混着血沫，粗得像破锣。
“成！”
他回身又是一刀，把扑来的鬼子劈翻。
“那就再拖他娘的一炷香！”
林峰纵队的最后一批人员越过南侧坡口时，林峰停了马。
他回头。
硝烟里，能看见李云站在高地边缘，身边新二团战士像潮水一样顶着日军反扑。
两支抗日铁军隔着火光对望。
没有寒暄。
没有多余话。
林峰抬手，向高地上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手臂笔直。
李云也看见了。
他咧嘴，抬起沾血的大刀，算是回礼。
下一刻，一发炮弹落在高地侧面，泥土炸起，遮住了他的身影。
赵文急声道：“团长，该走了！”
林峰放下手。
“走。”
车队加速向南。
高地在身后渐渐远去，枪声却还追在耳边。
黑皮沉着脸，少见地没说俏皮话。
铁罗汉更是一声不吭，只把汤姆逊抱得更紧。
林峰坐在车上，望着后方火光。
他知道李云这一仗会很难。
新二团是在用白刃战拖日军主力。
大刀再利，也要拿人命去填机枪口。
可这场生死交接，必须完成。
他们去长沙，是去给更大的战场捅刀。
李云留在高地，是替这把刀挡住追来的手。
车尾颠簸着穿过山路。
远处高地上，李云的声音穿过硝烟，隐约传来。
“林老弟！”
林峰猛地回头。
火光里，李云军帽没了，脸上全是血，手里的大刀缺了一块，却还举得很高。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冲着林峰的车尾大吼：
“去长沙多杀几个鬼子，算老哥一份！”
林峰的命令传下去，刚刚被撕开的日前哨据点很快被甩在身后。
三千人像一股黑色急流，从铁丝网缺口里涌过去，顺着公路东侧的山沟向南压。
没人回头看火。
也没人停下去捡多余的枪。
地上有罐头，有子弹，有三八大盖，有日军尸体腰间的手雷，可林峰一句“不纠缠”，所有人就只带走该带的。
黑皮边跑边骂。
“眼睛别往鬼子腰包上瞟！等到长沙，鬼子仓库多的是，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一个战士喘着气道：“营长，我就看一眼。”
“看也不行。”
黑皮扭头。
“看多了脚就慢，脚慢了鬼子就快。你想让鬼子追着你屁股喂子弹？”
那战士立刻把目光收回来。
队伍急速穿过山沟。
身后远处，日军信号弹已经一颗接一颗升空。
红色。
绿色。
惨白色。
像一把把火，把夜空扎得千疮百孔。
赵文跟在林峰身边，气息有些急。
“团长，按敌军反应速度，南段至少有一个大队会沿公路追击。若后方联队合拢，我们会被压在平汉线东侧。”
林峰看着前方。
“不止一个大队。”
赵文一愣。
林峰抬手指向西南。
“听。”
山风里，隐约传来沉闷的炮声，还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不是一辆两辆，是一片。
黑皮从前方折回来，脸色少见地沉。
“团长，水鬼连摸到南边高地。鬼子有大部队调动，火把拉得老长。看样子至少两个联队，想从两侧抄咱们腰。”
铁罗汉独臂攥紧枪。
“来得倒快。”
林峰冷声道：“前哨据点是门闩。门闩一断，屋里的人当然要扑出来。”
黑皮咧了咧嘴。
“那咱这是在人家屋里踹门还顺手掀桌？”
“差不多。”
林峰看了眼地图。
“前面有一处外围高地，过了高地就是湘北通道。若被鬼子抢先压住，我们就得硬碰硬。”
赵文立刻道：“迫击炮可以展开，但地形开阔，敌军人数太多，打不久。”
“所以不能在这里打久。”
林峰的手指沿着地图往南划。
“主力加速。铁罗汉断后，黑皮前出找缺口。炮兵跟中队，不许掉队。”
铁罗汉立刻应声。
“是！”
队伍速度再次提高。
新发的口粮在这时候显出用处。
战士们不用等锅，不用啃冷得发硬的杂粮饼，边走边咬压缩饼干，含一块糖，灌两口水，又能背着枪继续跑。
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
连续急行军后，肩膀被背带勒出血印，脚底磨出的泡被踩破，血和泥黏在袜子上。有人跑着跑着腿一软，旁边战友伸手一拽，骂一句，继续往前拖。
南方高地越来越近。
山脊线后，忽然传来一阵密集枪响。
哒哒哒！
不是汤姆逊。
也不是日军歪把子。
那声音杂，乱，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黑皮猛地抬头。
“前面有人打起来了！”
赵文拿起望远镜。
高地侧翼，火光闪动。
一支穿灰军装的队伍突然从西侧山梁杀出，像一把斜插进来的大刀，直接捅进日军行军纵队的侧面。
最前头那人挥着一把大刀，身形高大，军帽刚被一发子弹掀飞，在夜风里打着旋落下。
他连看都没看，赤红着眼往前冲。
“弟兄们！砍死这帮狗日的！”
声音穿过枪炮声，硬是撞进林峰耳朵里。
铁罗汉眼睛一亮。
“李云！”
林峰也看见了。
新二团。
李云的新二团。
这支队伍从侧翼杀出来的时机太准，正好卡在日军两个联队展开合围之前，一刀劈在敌军腰眼上。
鬼子行军队列当场乱了。
原本朝林峰纵队压来的前锋，被新二团从侧面狠狠咬住。日军机枪刚转向，便被一排手榴弹炸翻。灰军装的战士冲上去，步枪、刺刀、大刀一起往鬼子身上招呼。
白刃战瞬间爆开。
李云冲在最前面，军帽没了，头发被硝烟熏得发灰，眼睛红得像要喷火。
一个日军曹长挺着刺刀扑来。
李云侧身一让，大刀从下往上斜劈。
噗！
刀锋劈开胸口，又卡进肩骨。
那名日军曹长惨叫着倒退，李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刀硬生生拔出来。
刀刃上崩开一个缺口。
李云看都没看，反手又砍向第二个鬼子。
“团长，李团长在替咱们拖鬼子主力！”
赵文声音发紧。
林峰的脸绷得很紧。
他和李云并肩打过仗，也见过这老哥的大刀有多狠。
可眼前这不是简单策应。
这是拿新二团的血，给他们铺一条南下的路。
黑皮咬牙。
“团长，要不要回头帮一把？”
铁罗汉也看向林峰。
“我带突击队冲一下，至少把鬼子机枪点端了！”
林峰没有立刻开口。
高地侧翼，日军反应过来了。
一挺重机枪被架到土坡上，枪口刚喷火，新二团冲锋的队伍里就倒下一片。
李云身边的警卫扑上去，用身体把他往后撞。
李云却一把推开警卫。
“别管老子！压上去！”
他的嗓子都喊哑了。
这不是不怕死。
是他知道，自己一松，日军就会腾出手去咬林峰。
林峰的手指狠狠按在地图边缘。
“老烟枪的炮位能不能打到那挺机枪？”
赵文迅速估算。
“能，但只有一次角度。打完必须立刻转移。”
林峰道：“给李云敲机枪。三发急速。铁罗汉不用回头，继续带断后部队掩护主力南下。”
铁罗汉急了。
“团长！”
林峰看他。
“你回去，李云这血就白流。”
铁罗汉喉咙一堵。
林峰声音沉下去。
“他不是让我们救他。他是让我们过去。”
黑皮咬了咬牙。
“娘的，李团长这人，嘴上像卖烧饼的，打起来是真硬。”
“所以别让他白硬。”
林峰转身下令。
“炮兵，支援新二团！主力全速通过高地南侧缺口！”
六门迫击炮迅速展开。
老烟枪亲自趴在地上看标尺，嘴里骂骂咧咧。
“鬼子机枪架得还挺会找地方。来，给它挪个坟。”
炮弹入膛。
“放！”
咚咚咚！
三发炮弹越过山脊，砸向日军机枪阵地。
第一发落在土坡前，炸起一片碎土。
第二发偏了两米，炸翻两名弹药手。
第三发正中机枪后侧。
轰！
机枪连同沙袋一起被掀上半空，射手半截身子飞出去，砸在日军队列里。
新二团阵地上爆出一阵吼声。
“好炮！”
李云听见爆炸，扭头往林峰纵队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硝烟和黑夜，他看不清林峰。
可他知道，是林峰出的手。
他咧嘴一笑，满脸血和灰，看上去像从火里爬出来的土地爷。
“林老弟！还知道疼老哥一下！”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把他身后半截旗杆打断。
李云回头就是一刀。
“给老子压住！”
新二团像钉子一样楔在高地侧翼。
日军两个联队被迫分出兵力围攻他们，原本即将合拢的包围口，被硬生生撑开一道缝。
林峰纵队从这道缝里穿过去。
车队、炮兵、医疗队、弹药骡马，全都压着速度往南冲。
苏青回头看了一眼高地。
火光里，新二团有人倒下，又有人补上。大刀和刺刀撞在一起，溅出的火星一闪就灭。
她低声道：“他们伤亡会很大。”
林峰握着缰绳。
“我知道。”
“你不回头？”
林峰沉默一息。
“回头，三千人都要被咬住。李云不会愿意。”
苏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
这就是战场最难的地方。
不是不知道身后有人流血。
是明知道，还得往前走。
主力通过高地南侧时，日军终于发现林峰纵队即将脱身，后方一支中队拼死追上来。
“拦住他们！”
日军军官挥刀大吼。
林峰抬手。
“m20无后坐力炮，打路口！”
一门m20被两名战士抬到坡边。
炮手跪地瞄准。
轰！
炮弹直扑日军追击队列前方。
爆炸在路口炸开，碎石和弹片横扫过去。冲在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像被一只大手按倒，后面的队伍立刻堵成一团。
黑皮抓住机会，带水鬼连从侧坡压下去。
汤姆逊火网横扫。
哒哒哒！
日军追兵被打得抬不起头。
黑皮边打边骂。
“想追？先问问你黑爷爷手里的喷子答不答应！”
赵文在旁边纠正。
“这是冲锋枪。”
“我乐意叫喷子！”
黑皮一梭子打完，换弹匣换得飞快。
“反正喷的是鬼子血。”
铁罗汉的断后队也压了上去。
两挺mG34架在坡口，交叉火力一拉，日军追击中队当场被切开。几个鬼子试图从沟边绕路，被手榴弹炸回原地。
林峰没有恋战。
“撤！”
火力打完一轮，断后部队立刻后撤。
不多一发，不多一分钟。
他们像剁了一刀就走的屠夫，刀锋干净，步子更快。
高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李云的新二团已经和日军绞成一团。
近到枪都来不及拉栓。
一名日军军曹举着刺刀刺向李云腹部，李云躲不开，只用大刀横挡。
铛！
刀刃上的缺口又崩大了一点。
他眼睛一红，直接用肩膀撞上去，把军曹撞得踉跄半步，随后大刀横扫。
噗！
日军军曹的脖子被砍开大半。
血喷了李云一脸。
李云抹都没抹，冲着身后吼。
“新二团的！林峰的人过去没有？”
一名通讯员趴在坡边，回头看了一眼。
“过去了！车队也过去了！”
李云大笑。
笑声混着血沫，粗得像破锣。
“成！”
他回身又是一刀，把扑来的鬼子劈翻。
“那就再拖他娘的一炷香！”
林峰纵队的最后一批人员越过南侧坡口时，林峰停了马。
他回头。
硝烟里，能看见李云站在高地边缘，身边新二团战士像潮水一样顶着日军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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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寒暄。
没有多余话。
林峰抬手，向高地上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手臂笔直。
李云也看见了。
他咧嘴，抬起沾血的大刀，算是回礼。
下一刻，一发炮弹落在高地侧面，泥土炸起，遮住了他的身影。
赵文急声道：“团长，该走了！”
林峰放下手。
“走。”
车队加速向南。
高地在身后渐渐远去，枪声却还追在耳边。
黑皮沉着脸，少见地没说俏皮话。
铁罗汉更是一声不吭，只把汤姆逊抱得更紧。
林峰坐在车上，望着后方火光。
他知道李云这一仗会很难。
新二团是在用白刃战拖日军主力。
大刀再利，也要拿人命去填机枪口。
可这场生死交接，必须完成。
他们去长沙，是去给更大的战场捅刀。
李云留在高地，是替这把刀挡住追来的手。
车尾颠簸着穿过山路。
远处高地上，李云的声音穿过硝烟，隐约传来。
“林老弟！”
林峰猛地回头。
火光里，李云军帽没了，脸上全是血，手里的大刀缺了一块，却还举得很高。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冲着林峰的车尾大吼：
“去长沙多杀几个鬼子，算老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