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57章 硬撼日军联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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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长沙多杀几个鬼子，算老哥一份！”
李云的吼声被山风撕碎，最后只剩枪炮声追在车尾。
林峰没有再回头。
他知道自己一回头，队伍就会慢。
这时候慢一口气，后面的鬼子就能咬上来。
车队沿山路狂奔。
三千人被拉成几段，前锋已经压到湘北交界的河谷，后卫还在泥路上跟日军零星追兵交火。马匹喘着粗气，车轮碾过碎石，弹药箱在车厢里撞得咣咣响。
黑皮从前方回来时，身上溅满泥点。
“团长，前面河谷能过。河不深，但两边是高坡，适合埋伏，也适合挨埋伏。”
赵文打开地图，手指点在河谷位置。
“湘北交界处这条河叫冷水河。河道弯，南岸有芦苇滩，北岸两侧坡地能架炮。若敌军从后方追击，必然沿谷口进入。”
林峰问：“后面追兵多少？”
黑皮脸色一沉。
“水鬼连抓了个舌头。鬼子一个快速联队被李云打残了前锋，但尾巴还在，至少七八百人，带掷弹筒和轻重机枪，行军很快。”
罗汉冷声道：“他们还敢追？”
黑皮看他一眼。
“鬼子又不知道自己脸皮薄。前面挨揍，后面还想捡便宜。”
赵文皱眉。
“若让他们咬住尾部，主力过河会乱。伤员、炮兵、口粮都在中后段，不能被冲散。”
林峰勒住马。
河谷前，冷水河在夜色里泛着暗光。
河水不宽，却被前几日的雨涨过。水流拍着石头，发出哗啦声。两侧坡地不算高，但足够藏迫击炮。芦苇滩一片枯黄，风吹过去，像无数细手在抖。
这是个好地方。
鬼子想追，就得从北口钻进来。
钻进来，就别想全须全尾出去。
林峰翻身下马。
“主力先过河。医疗队、辎重、炮弹优先。铁罗汉带警卫营护尾，不许乱。”
铁罗汉立刻点头。
“是。”
林峰又看向老烟枪。
“六门迫击炮，全留下。”
老烟枪一怔，随即眼睛亮了。
“团长，要在这儿给鬼子来一锅？”
“不是一锅。”
林峰看着河谷北口。
“三分钟急速效力射。把他们先头部队砸碎。”
老烟枪咧嘴笑了。
“这活我喜欢。鬼子跑这么远，不请他们吃顿炮弹，显得咱不懂礼数。”
黑皮也乐了。
“老烟枪，你这礼数挺费铁。”
“费鬼子，不费咱。”
林峰抬手。
“炮兵进北岸坡地。每门炮至少二十五发急速准备。机枪连压两翼，冲锋枪队守河滩。工兵在谷口埋两组绊雷，迟滞敌前锋。”
赵文迅速记录，又抬头。
“团长，炮弹消耗会很大。后续长沙战场还要用。”
林峰道：“炮弹省着用，是为了打关键时候。现在就是关键时候。”
赵文没再劝。
这一路能走到这里，靠的不是运气。
靠的是每一次在该狠的时候真狠。
炮兵很快展开。
六门自产81毫米迫击炮架在北岸反斜面，炮口斜指河谷入口。炮弹箱一排排打开，弹头在夜色里泛着暗光。
这些炮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黑云寨兵工厂用无缝钢管一点点车出来的，是周德明带着工匠熬红眼校出来的，是老烟枪带炮兵一发发试出来的。
从锁喉楼到现在，它们终于要打一场真正的硬仗。
老烟枪蹲在炮位旁，摸了摸炮身。
“老伙计，别掉链子。今晚要是打哑了，回去周德明那老倔驴能把我脑袋车成炮箍。”
炮手低声笑。
“连长，咱这炮硬着呢。”
“硬不硬，看鬼子脑袋答不答应。”
林峰来到坡顶，俯身看向谷口。
黑皮的侦察兵陆续撤回。
“团长，鬼子来了。”
远处山路上，脚步声越来越密。
日军快速联队的先头部队沿着谷口压进来。火把被他们刻意压低，队形拉得很开，前方还有尖兵搜索。
这支鬼子明显吃过亏，不像普通部队那样一窝蜂往前冲。
可他们再小心，也必须进谷。
因为林峰纵队的尾部就在河谷南侧渡河。
这是他们眼里的机会。
也是林峰给他们留的肉饵。
赵文低声道：“敌先头约一百五十人进入谷口。后续部队还在北侧路段。”
林峰没有下令。
他要等。
只炸一百五十人，不够。
要让鬼子前锋、机枪、掷弹筒和指挥小组都进入杀伤区，再把锅盖扣上。
河滩上，辎重队正在涉水。
冰冷河水没到膝盖，战士们扛着弹药箱，咬牙往南岸走。医疗队把担架抬高，苏青站在水里，裤腿湿透，仍旧盯着伤员脸色。
“慢点，担架别歪！”
一个伤员被冷水激得发抖。
苏青把一块糖塞进他嘴里。
“含着。别咬我手。”
伤员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岸边，铁罗汉看着谷口方向，独臂一挥。
“快！炮弹箱先过去！别让鬼子摸着咱屁股！”
黑皮蹲在林峰旁边，眼睛盯着日军队列。
“团长，差不多了吧？再等他们都要闻到咱罐头味了。”
林峰没动。
“再等。”
日军先头部队终于进入河谷中央。
后方两挺轻机枪被抬进来，掷弹筒小组也跟了上来。一名日军军官站在谷口内侧，举着望远镜，似乎在判断河滩动静。
林峰抬手。
老烟枪那边，所有炮手屏住呼吸。
林峰的手落下。
“打。”
六门迫击炮同时发出闷响。
咚咚咚咚咚咚！
第一轮炮弹几乎同时落进河谷。
轰！
轰轰！
爆炸从日军队列中央炸开。
河谷里像被人掀了锅，泥土、碎石、火光和残肢一起飞起。最前面的鬼子被直接炸散，后面的机枪小组连枪架都没放稳，就被气浪掀进河边泥水里。
“急速射！”
老烟枪嘶声吼。
炮手们像疯了一样装填。
炮弹一枚接一枚滑入炮口。
咚！
咚！
咚！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几乎没有间隔。
河谷彻底变成火海。
冷水河被炮弹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水花落下时混着泥和血。日军尸体在泥水中载沉载浮，有的还挂着背包，被水流推着撞在石头上。
一个日军掷弹筒手刚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掷弹筒想找掩体。
炮弹落在他身后三米。
轰！
他整个人扑进水里，掷弹筒飞到半空，又砸回泥滩。
另一侧，日军军官拔刀狂喊。
“散开！散开！”
可河谷就这么宽。
前面是爆炸，后面是被绊雷炸乱的队伍，两边坡地还有机枪等着。
林峰抬手。
“机枪，压两翼。”
mG34开火。
哒哒哒哒！
两侧试图爬坡的鬼子被扫回谷底。子弹贴着石坡横切过去，打得碎石乱飞。几个鬼子趴在岩缝里装死，下一轮炮弹落下，连岩缝都被掀开。
黑皮看得眼睛发亮。
“痛快！这才叫打仗嘛，鬼子排队进锅，咱连锅铲都省了。”
赵文脸上也有压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自产迫击炮能打。
可真正看到六门炮集中效力射，把一个联队先头部队砸得抬不起头，那种感觉不一样。
这不是靠运气打冷枪。
这是火力。
是工业。
是黑云寨那群工匠用磨破的手、熬红的眼，硬生生从土里抠出来的底气。
三分钟。
林峰说三分钟，就真只打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六门迫击炮像六根烧红的铁棍，轮番捅进日军队列。炮弹在河谷里来回犁，前后覆盖，专打机枪、掷弹筒、指挥位置和人员密集处。
日军先头部队被彻底炸烂。
后续鬼子想冲进来救援，被谷口两组绊雷炸翻，又被延伸炮火打得倒退。
那名日军军官终于意识到不对，挥刀想撤。
林峰端起m1加兰德。
砰！
子弹穿过硝烟，打中他的胸口。
军官僵了一下，军刀从手里滑落，人直挺挺栽进泥水。
黑皮立刻吹了声口哨。
“团长这枪法，鬼子军官看了都得后悔穿得太像军官。”
林峰放下枪。
“少贫，准备撤。”
黑皮一愣。
“不追着打？”
“后续是一个联队，不是一群鸭子。”
林峰看着谷口外被炸乱的火光。
“先头碎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不敢追。我们要的是时间，不是跟他们在河谷结亲家。”
黑皮点头。
“懂，打疼就跑，气死鬼子。”
老烟枪那边最后一轮炮打完，炮管已经发烫。
炮手们满脸汗，手上全是硝烟和泥，眼睛却亮得吓人。
“停火！”
老烟枪吼完自己也喘了一口。
他摸了摸炮管，烫得手指一缩，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嘿，这铁管子真争气。”
林峰走到炮位。
“炮弹还剩多少？”
“每门剩得不多，但够再招呼一顿小的。”
老烟枪咧嘴。
“就是炮管烫，得歇歇。要不然它比我脾气还大。”
林峰点头。
“拆炮，过河。”
炮兵立刻行动。
就在这时，一个警卫从河滩跑来，手里拿着一把沾泥的大刀。
“团长，河边发现的。像是八路兄弟留下的。”
林峰接过。
刀刃崩开一个缺口。
缺口不大，却很深，像是被日军刺刀硬生生磕出来的。
林峰一眼就认出来。
李云部队的大刀。
准确说，是新二团那种常用的宽背大刀。
昨夜高地上，李云一刀劈开日军曹长时，刀刃就崩了一个口子。
现在这把刀出现在这里，说明李云那边把追来的日军狠狠啃过一口。
这个快速联队不是满编满血追上来的。
它已经被新二团拖瘸了腿。
林峰握着刀柄，沉默片刻。
黑皮凑过来，也看见了缺口。
“李团长他们留下的？”
“嗯。”
林峰把刀递给赵文。
“收好。回头见了李云，还给他。”
铁罗汉声音低沉。
“他要是问鬼子杀够没呢？”
林峰看向河谷里还在燃烧的爆点。
泥水中漂着日军尸体，武器歪七扭八地散着。几个没死透的鬼子在血水里挣扎，被机枪手补了短点射。
“告诉他，先记一笔。”
说完，他转身下坡。
主力已经过河大半。
南岸的山路通向湘北，再往前，就是长沙战场。
身后的日军联队被炸得失去先头，短时间内不敢贸然追击。河谷里硝烟未散，冷水河还在翻着浑水，像把刚吞下去的血慢慢吐出来。
老烟枪扛着炮架从旁边过，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打出的战场，嘿嘿一笑。
“鬼子想追咱们？”
他摸了摸发烫的炮管，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问问这铁管子答不答应！”
李云的吼声被山风撕碎，最后只剩枪炮声追在车尾。
林峰没有再回头。
他知道自己一回头，队伍就会慢。
这时候慢一口气，后面的鬼子就能咬上来。
车队沿山路狂奔。
三千人被拉成几段，前锋已经压到湘北交界的河谷，后卫还在泥路上跟日军零星追兵交火。马匹喘着粗气，车轮碾过碎石，弹药箱在车厢里撞得咣咣响。
黑皮从前方回来时，身上溅满泥点。
“团长，前面河谷能过。河不深，但两边是高坡，适合埋伏，也适合挨埋伏。”
赵文打开地图，手指点在河谷位置。
“湘北交界处这条河叫冷水河。河道弯，南岸有芦苇滩，北岸两侧坡地能架炮。若敌军从后方追击，必然沿谷口进入。”
林峰问：“后面追兵多少？”
黑皮脸色一沉。
“水鬼连抓了个舌头。鬼子一个快速联队被李云打残了前锋，但尾巴还在，至少七八百人，带掷弹筒和轻重机枪，行军很快。”
罗汉冷声道：“他们还敢追？”
黑皮看他一眼。
“鬼子又不知道自己脸皮薄。前面挨揍，后面还想捡便宜。”
赵文皱眉。
“若让他们咬住尾部，主力过河会乱。伤员、炮兵、口粮都在中后段，不能被冲散。”
林峰勒住马。
河谷前，冷水河在夜色里泛着暗光。
河水不宽，却被前几日的雨涨过。水流拍着石头，发出哗啦声。两侧坡地不算高，但足够藏迫击炮。芦苇滩一片枯黄，风吹过去，像无数细手在抖。
这是个好地方。
鬼子想追，就得从北口钻进来。
钻进来，就别想全须全尾出去。
林峰翻身下马。
“主力先过河。医疗队、辎重、炮弹优先。铁罗汉带警卫营护尾，不许乱。”
铁罗汉立刻点头。
“是。”
林峰又看向老烟枪。
“六门迫击炮，全留下。”
老烟枪一怔，随即眼睛亮了。
“团长，要在这儿给鬼子来一锅？”
“不是一锅。”
林峰看着河谷北口。
“三分钟急速效力射。把他们先头部队砸碎。”
老烟枪咧嘴笑了。
“这活我喜欢。鬼子跑这么远，不请他们吃顿炮弹，显得咱不懂礼数。”
黑皮也乐了。
“老烟枪，你这礼数挺费铁。”
“费鬼子，不费咱。”
林峰抬手。
“炮兵进北岸坡地。每门炮至少二十五发急速准备。机枪连压两翼，冲锋枪队守河滩。工兵在谷口埋两组绊雷，迟滞敌前锋。”
赵文迅速记录，又抬头。
“团长，炮弹消耗会很大。后续长沙战场还要用。”
林峰道：“炮弹省着用，是为了打关键时候。现在就是关键时候。”
赵文没再劝。
这一路能走到这里，靠的不是运气。
靠的是每一次在该狠的时候真狠。
炮兵很快展开。
六门自产81毫米迫击炮架在北岸反斜面，炮口斜指河谷入口。炮弹箱一排排打开，弹头在夜色里泛着暗光。
这些炮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黑云寨兵工厂用无缝钢管一点点车出来的，是周德明带着工匠熬红眼校出来的，是老烟枪带炮兵一发发试出来的。
从锁喉楼到现在，它们终于要打一场真正的硬仗。
老烟枪蹲在炮位旁，摸了摸炮身。
“老伙计，别掉链子。今晚要是打哑了，回去周德明那老倔驴能把我脑袋车成炮箍。”
炮手低声笑。
“连长，咱这炮硬着呢。”
“硬不硬，看鬼子脑袋答不答应。”
林峰来到坡顶，俯身看向谷口。
黑皮的侦察兵陆续撤回。
“团长，鬼子来了。”
远处山路上，脚步声越来越密。
日军快速联队的先头部队沿着谷口压进来。火把被他们刻意压低，队形拉得很开，前方还有尖兵搜索。
这支鬼子明显吃过亏，不像普通部队那样一窝蜂往前冲。
可他们再小心，也必须进谷。
因为林峰纵队的尾部就在河谷南侧渡河。
这是他们眼里的机会。
也是林峰给他们留的肉饵。
赵文低声道：“敌先头约一百五十人进入谷口。后续部队还在北侧路段。”
林峰没有下令。
他要等。
只炸一百五十人，不够。
要让鬼子前锋、机枪、掷弹筒和指挥小组都进入杀伤区，再把锅盖扣上。
河滩上，辎重队正在涉水。
冰冷河水没到膝盖，战士们扛着弹药箱，咬牙往南岸走。医疗队把担架抬高，苏青站在水里，裤腿湿透，仍旧盯着伤员脸色。
“慢点，担架别歪！”
一个伤员被冷水激得发抖。
苏青把一块糖塞进他嘴里。
“含着。别咬我手。”
伤员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岸边，铁罗汉看着谷口方向，独臂一挥。
“快！炮弹箱先过去！别让鬼子摸着咱屁股！”
黑皮蹲在林峰旁边，眼睛盯着日军队列。
“团长，差不多了吧？再等他们都要闻到咱罐头味了。”
林峰没动。
“再等。”
日军先头部队终于进入河谷中央。
后方两挺轻机枪被抬进来，掷弹筒小组也跟了上来。一名日军军官站在谷口内侧，举着望远镜，似乎在判断河滩动静。
林峰抬手。
老烟枪那边，所有炮手屏住呼吸。
林峰的手落下。
“打。”
六门迫击炮同时发出闷响。
咚咚咚咚咚咚！
第一轮炮弹几乎同时落进河谷。
轰！
轰轰！
爆炸从日军队列中央炸开。
河谷里像被人掀了锅，泥土、碎石、火光和残肢一起飞起。最前面的鬼子被直接炸散，后面的机枪小组连枪架都没放稳，就被气浪掀进河边泥水里。
“急速射！”
老烟枪嘶声吼。
炮手们像疯了一样装填。
炮弹一枚接一枚滑入炮口。
咚！
咚！
咚！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几乎没有间隔。
河谷彻底变成火海。
冷水河被炮弹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水花落下时混着泥和血。日军尸体在泥水中载沉载浮，有的还挂着背包，被水流推着撞在石头上。
一个日军掷弹筒手刚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掷弹筒想找掩体。
炮弹落在他身后三米。
轰！
他整个人扑进水里，掷弹筒飞到半空，又砸回泥滩。
另一侧，日军军官拔刀狂喊。
“散开！散开！”
可河谷就这么宽。
前面是爆炸，后面是被绊雷炸乱的队伍，两边坡地还有机枪等着。
林峰抬手。
“机枪，压两翼。”
mG34开火。
哒哒哒哒！
两侧试图爬坡的鬼子被扫回谷底。子弹贴着石坡横切过去，打得碎石乱飞。几个鬼子趴在岩缝里装死，下一轮炮弹落下，连岩缝都被掀开。
黑皮看得眼睛发亮。
“痛快！这才叫打仗嘛，鬼子排队进锅，咱连锅铲都省了。”
赵文脸上也有压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自产迫击炮能打。
可真正看到六门炮集中效力射，把一个联队先头部队砸得抬不起头，那种感觉不一样。
这不是靠运气打冷枪。
这是火力。
是工业。
是黑云寨那群工匠用磨破的手、熬红的眼，硬生生从土里抠出来的底气。
三分钟。
林峰说三分钟，就真只打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六门迫击炮像六根烧红的铁棍，轮番捅进日军队列。炮弹在河谷里来回犁，前后覆盖，专打机枪、掷弹筒、指挥位置和人员密集处。
日军先头部队被彻底炸烂。
后续鬼子想冲进来救援，被谷口两组绊雷炸翻，又被延伸炮火打得倒退。
那名日军军官终于意识到不对，挥刀想撤。
林峰端起m1加兰德。
砰！
子弹穿过硝烟，打中他的胸口。
军官僵了一下，军刀从手里滑落，人直挺挺栽进泥水。
黑皮立刻吹了声口哨。
“团长这枪法，鬼子军官看了都得后悔穿得太像军官。”
林峰放下枪。
“少贫，准备撤。”
黑皮一愣。
“不追着打？”
“后续是一个联队，不是一群鸭子。”
林峰看着谷口外被炸乱的火光。
“先头碎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不敢追。我们要的是时间，不是跟他们在河谷结亲家。”
黑皮点头。
“懂，打疼就跑，气死鬼子。”
老烟枪那边最后一轮炮打完，炮管已经发烫。
炮手们满脸汗，手上全是硝烟和泥，眼睛却亮得吓人。
“停火！”
老烟枪吼完自己也喘了一口。
他摸了摸炮管，烫得手指一缩，却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嘿，这铁管子真争气。”
林峰走到炮位。
“炮弹还剩多少？”
“每门剩得不多，但够再招呼一顿小的。”
老烟枪咧嘴。
“就是炮管烫，得歇歇。要不然它比我脾气还大。”
林峰点头。
“拆炮，过河。”
炮兵立刻行动。
就在这时，一个警卫从河滩跑来，手里拿着一把沾泥的大刀。
“团长，河边发现的。像是八路兄弟留下的。”
林峰接过。
刀刃崩开一个缺口。
缺口不大，却很深，像是被日军刺刀硬生生磕出来的。
林峰一眼就认出来。
李云部队的大刀。
准确说，是新二团那种常用的宽背大刀。
昨夜高地上，李云一刀劈开日军曹长时，刀刃就崩了一个口子。
现在这把刀出现在这里，说明李云那边把追来的日军狠狠啃过一口。
这个快速联队不是满编满血追上来的。
它已经被新二团拖瘸了腿。
林峰握着刀柄，沉默片刻。
黑皮凑过来，也看见了缺口。
“李团长他们留下的？”
“嗯。”
林峰把刀递给赵文。
“收好。回头见了李云，还给他。”
铁罗汉声音低沉。
“他要是问鬼子杀够没呢？”
林峰看向河谷里还在燃烧的爆点。
泥水中漂着日军尸体，武器歪七扭八地散着。几个没死透的鬼子在血水里挣扎，被机枪手补了短点射。
“告诉他，先记一笔。”
说完，他转身下坡。
主力已经过河大半。
南岸的山路通向湘北，再往前，就是长沙战场。
身后的日军联队被炸得失去先头，短时间内不敢贸然追击。河谷里硝烟未散，冷水河还在翻着浑水，像把刚吞下去的血慢慢吐出来。
老烟枪扛着炮架从旁边过，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打出的战场，嘿嘿一笑。
“鬼子想追咱们？”
他摸了摸发烫的炮管，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问问这铁管子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