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59章 突破最后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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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别想甩下谁。”
苏青的声音被车轮声吞没，可林峰听清了。
他放下帆布，重新翻身上马。
夜风一吹，血腥味被抛到身后，前方的山路却越来越窄。队伍一路南下，过了三道国军关卡，又绕开两处日军巡逻线，终于在第三天夜里抵达湘北防线结合部。
再往南，就是第九战区外围。
长沙的炮声已经能听见了。
不是一声两声。
是成片的闷响，隔着远山传来，像有人在天边不停砸鼓。
赵文趴在一块石头后，望远镜几乎贴在眼镜片上。
“团长，日军最后一道防线在前方河口。”
林峰接过望远镜。
河面不宽，却很急。
日军在河上搭了一座浮桥，桥面由木板和油桶固定，两端都有沙袋工事。北岸是他们这边，南岸是日军主阵地。桥头两侧架着机枪，后方还有迫击炮阵地和通信帐篷。
浮桥后面，日军运输队正在来回通过。
弹药箱，担架，机枪，骡马。
这座桥不是普通过河点。
它是日军往前线输血的管子。
林峰看了几息，把望远镜放下。
“打掉桥，南岸鬼子的增援就断一截。”
黑皮蹲在旁边，眼睛亮了。
“水鬼连的活。”
铁罗汉不太乐意。
“又让你们钻水？”
黑皮咧嘴。
“没办法，谁让你下水像石磨沉塘。”
铁罗汉瞪眼。
“我一只手也能把你按水里冒泡。”
“那得先追上我。”
林峰抬手。
两人立刻闭嘴。
赵文铺开地图。
“河道上游有暗滩，下游有日军巡逻艇。若从正面强攻，机枪和迫击炮会把河岸封死。水鬼连潜入成功率最高，但水流急，炸药重量不能太大。”
黑皮接过话。
“够用。炸浮桥不需要把河炸断，只要炸断两处连接和中间浮筒，桥散。”
林峰看他。
“多带两组备用炸药。鬼子若加固过，别到时候给它挠痒痒。”
黑皮嘿嘿一笑。
“团长放心，挠痒痒是给活人用的，鬼子不配。”
林峰开始下令。
“水鬼连潜入炸桥。老烟枪迫击炮压南岸机枪和炮位。铁罗汉带突击队准备强渡，桥一炸，鬼子必乱，主力立刻打过去。”
赵文道：“若日军后续增援反扑？”
林峰指向河口西侧山梁。
“m20无后坐力炮架那里，专打卡车和机枪。巴祖卡跟突击队，遇到碉堡就轰。”
老烟枪把旱烟袋往腰后一别。
“行，这回先给水里的兄弟敲敲边鼓。”
黑皮小声道：“你那边鼓别敲我脑袋上。”
“放心。”
老烟枪斜他一眼。
“你脑袋太小，不值一发炮弹。”
水鬼连很快准备。
战士们脱下棉衣，只穿贴身短褂，把炸药包用油布裹紧，绑在背上。河水在夜里发黑，风从水面吹过，冷得像刀。
黑皮站在河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石狗把绳索缠在腰间。
“营长，这水够凉。”
黑皮咬着匕首，含混道：“凉点好。鬼子喝了提神。”
石狗笑了一声，随后闭嘴。
林峰走到黑皮面前。
“十分钟内完成。”
黑皮点头。
“十分钟后，团长等着看烟花。”
“活着回来。”
黑皮愣了一下，又笑。
“那肯定。长沙的鬼子还没见过我这么俊的水鬼，我得去吓吓它们。”
林峰一脚轻踹过去。
“滚。”
黑皮带着水鬼连滑入河中。
水面只泛起几圈涟漪，很快又归于黑暗。
林峰趴在岸边，目光盯着浮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军桥头的探照灯来回扫动，白光落在河面上，照出细碎水纹。一个鬼子哨兵趴在沙袋后打哈欠，另一个在桥头来回踱步，刺刀上的寒光一晃一晃。
水下，黑皮贴着暗流往前。
冷。
真冷。
冷得骨头缝里都像塞了冰碴子。
他咬着牙，手指扣住桥下木桩，身后的石狗和几个水鬼连老兵一个个靠上来。炸药包被解下，固定在浮筒连接处。
头顶上，日军皮靴踩过木板。
咚。
咚。
每一下都像踩在他们脑门上。
一个鬼子忽然停下，低头看水。
黑皮屏住呼吸。
那鬼子看了半晌，吐了口唾沫，又骂骂咧咧走开。
石狗在水下几乎想笑。
黑皮瞪了他一眼。
别乐，干活。
第二组炸药固定完毕。
第三组在中段。
水流太急，一个年轻战士手滑，炸药包差点被冲走。黑皮一把抓住绑带，手背被木桩倒刺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散进水里。
他咬牙没吭声，把炸药重新扣牢。
岸上，赵文低声道：“八分钟了。”
林峰没有说话。
他的枪口已经对准桥头通信兵。
九分钟。
十分钟。
浮桥下方，一道极轻的火星亮了一下，又立刻被水吞没。
黑皮得手了。
林峰抬手。
“准备。”
老烟枪的炮位上，六门迫击炮同时调整。
铁罗汉压低身体，身后六百突击队像一群等着扑出去的猛兽。每个人嘴里都含着一块糖，手里攥着枪。
又过了几息。
河面突然鼓起。
轰！
第一声爆炸从浮桥中段炸开。
木板、油桶、铁链和日军一起被掀上半空。桥面上的骡马惊得嘶叫，一个日军士兵连人带弹药箱摔进水里，刚扑腾两下，就被后续爆炸吞没。
轰！
第二处连接断裂。
浮桥像被拦腰砍了一刀，中间一段猛地歪斜。桥上的弹药车滑向河中，车轮卡了一下，随即翻倒，箱子砸开，子弹散进水里。
“敌袭！”
“桥下有人！”
日军终于炸锅。
可他们喊得太晚。
林峰扣下扳机。
砰！
桥头通信兵后脑炸开，扑在电话机上。
同一时间，老烟枪的迫击炮开火。
咚咚咚！
炮弹落向南岸机枪阵地。
轰！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被炸翻，沙袋被掀得像破布。第二发炮弹落在迫击炮阵地旁，刚抬炮弹的鬼子被弹片扫倒，炮弹滚到火盆边，吓得旁边军曹脸都绿了。
“冲！”
铁罗汉大吼一声。
突击队从北岸杀出。
汤姆逊和m1加兰德同时开火，火舌在夜里连成一片。日军桥头守备队刚从爆炸里爬起来，迎面就被子弹按回地上。
黑皮带着水鬼连从断桥下冒出来。
他冻得脸色发青，却还不忘骂。
“娘的，鬼子的桥也不结实，老子还没使全劲呢！”
石狗从水里爬上岸，抱着汤姆逊就扫。
“营长，你牙都打架了。”
“那是冻的吗？那是我替鬼子念经。”
铁罗汉冲过桥头废墟，独臂端枪，身边警卫替他换弹。
一个日军曹长挺着刺刀扑来。
铁罗汉侧身一撞，直接用肩膀把人撞翻，枪口往下一压。
哒哒！
“下去等你们天皇。”
南岸彻底乱了。
浮桥一断，后方正在赶来的日军增援被堵在河对面，桥头守军又被突击队压着打，首尾不能相顾。老烟枪的迫击炮专挑亮火的地方砸，哪里有机枪火光，下一轮炮弹就落哪里。
林峰带主力压上。
“m20，打后方卡车！”
轰！
无后坐力炮喷出一团火。
一辆满载弹药的日军卡车被正中车头，整辆车往后一仰，紧接着弹药殉爆。
火球腾上夜空。
河面都被照亮了。
日军守备队被爆炸晃得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突击队冲锋枪火力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去。前排鬼子一片片倒下，后面的想跑，被巴祖卡轰开的土墙拦住，又被手榴弹炸回火里。
“别让他们收拢！”
林峰一边开枪，一边下令。
“机枪压左翼，警卫营插中路，水鬼连堵通信帐篷！”
黑皮刚爬起来，又带人往通信帐篷扑。
帐篷里几个日军通讯兵正疯狂摇电话。
黑皮一脚踹翻木桌，汤姆逊顶着最近那人的胸口。
哒哒哒！
“摇什么摇？你们那头没人接了。”
石狗把一捆电话线扯出来，顺手丢进火堆。
线皮烧起来，冒出刺鼻黑烟。
十几分钟后，南岸桥头阵地被彻底打穿。
日军残兵缩在一处碉堡里顽抗。
林峰看都没多看。
“巴祖卡。”
一名战士扛着火箭筒上前，半跪瞄准。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扎进碉堡射击孔。
轰！
碉堡内部闷炸，火从缝隙里喷出来。里面的鬼子被震得贴在墙上，再没动静。
战场突然空了一下。
只剩断裂浮桥撞击水面的声音，和日军伤兵在火里的惨叫。
黑皮浑身湿透，蹲在火边烤手，牙齿还在打颤。
“团长，桥没了。”
林峰看向河面。
浮桥中段已经散架，残木顺水往下漂。对岸日军援兵在北岸乱成一团，机枪扫不过来，炮弹也不敢乱打，怕把自己人和剩下的桥头设备全轰了。
这条管子，被掐断了。
赵文跑来，声音带着兴奋。
“团长，南下通道打开了！日军后续至少要绕行十几里，短时间内追不上我们。”
老烟枪扛着炮架走过来，嘿嘿笑。
“这回鬼子想过河，得先学王八游泳。”
黑皮立刻道：“别侮辱王八，王八还能活得久。”
铁罗汉一把拎起黑皮后领。
“你先把衣服换了，别一会儿冻成棍子，还得苏姑娘救你。”
黑皮哆嗦着嘴硬。
“我这是英雄的冷。”
林峰扫了他一眼。
“英雄也会发烧，发烧就扣肉。”
黑皮立刻爬起来找干衣服。
队伍没有停留太久。
工兵把残存炸药埋在桥头，点火后撤。又一声爆炸响起，剩下半截浮桥也被炸得散开。
三千精锐趁夜通过河口南岸，向长沙方向疾进。
天边炮声更近了。
隐约能看见南方有红光一闪一闪，像一座城正在火里咬牙。
林峰涉水登岸，河水顺着枪口滴下。
他抬头看向南方，眼神压得很深。
“长沙，我来了。”
苏青的声音被车轮声吞没，可林峰听清了。
他放下帆布，重新翻身上马。
夜风一吹，血腥味被抛到身后，前方的山路却越来越窄。队伍一路南下，过了三道国军关卡，又绕开两处日军巡逻线，终于在第三天夜里抵达湘北防线结合部。
再往南，就是第九战区外围。
长沙的炮声已经能听见了。
不是一声两声。
是成片的闷响，隔着远山传来，像有人在天边不停砸鼓。
赵文趴在一块石头后，望远镜几乎贴在眼镜片上。
“团长，日军最后一道防线在前方河口。”
林峰接过望远镜。
河面不宽，却很急。
日军在河上搭了一座浮桥，桥面由木板和油桶固定，两端都有沙袋工事。北岸是他们这边，南岸是日军主阵地。桥头两侧架着机枪，后方还有迫击炮阵地和通信帐篷。
浮桥后面，日军运输队正在来回通过。
弹药箱，担架，机枪，骡马。
这座桥不是普通过河点。
它是日军往前线输血的管子。
林峰看了几息，把望远镜放下。
“打掉桥，南岸鬼子的增援就断一截。”
黑皮蹲在旁边，眼睛亮了。
“水鬼连的活。”
铁罗汉不太乐意。
“又让你们钻水？”
黑皮咧嘴。
“没办法，谁让你下水像石磨沉塘。”
铁罗汉瞪眼。
“我一只手也能把你按水里冒泡。”
“那得先追上我。”
林峰抬手。
两人立刻闭嘴。
赵文铺开地图。
“河道上游有暗滩，下游有日军巡逻艇。若从正面强攻，机枪和迫击炮会把河岸封死。水鬼连潜入成功率最高，但水流急，炸药重量不能太大。”
黑皮接过话。
“够用。炸浮桥不需要把河炸断，只要炸断两处连接和中间浮筒，桥散。”
林峰看他。
“多带两组备用炸药。鬼子若加固过，别到时候给它挠痒痒。”
黑皮嘿嘿一笑。
“团长放心，挠痒痒是给活人用的，鬼子不配。”
林峰开始下令。
“水鬼连潜入炸桥。老烟枪迫击炮压南岸机枪和炮位。铁罗汉带突击队准备强渡，桥一炸，鬼子必乱，主力立刻打过去。”
赵文道：“若日军后续增援反扑？”
林峰指向河口西侧山梁。
“m20无后坐力炮架那里，专打卡车和机枪。巴祖卡跟突击队，遇到碉堡就轰。”
老烟枪把旱烟袋往腰后一别。
“行，这回先给水里的兄弟敲敲边鼓。”
黑皮小声道：“你那边鼓别敲我脑袋上。”
“放心。”
老烟枪斜他一眼。
“你脑袋太小，不值一发炮弹。”
水鬼连很快准备。
战士们脱下棉衣，只穿贴身短褂，把炸药包用油布裹紧，绑在背上。河水在夜里发黑，风从水面吹过，冷得像刀。
黑皮站在河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石狗把绳索缠在腰间。
“营长，这水够凉。”
黑皮咬着匕首，含混道：“凉点好。鬼子喝了提神。”
石狗笑了一声，随后闭嘴。
林峰走到黑皮面前。
“十分钟内完成。”
黑皮点头。
“十分钟后，团长等着看烟花。”
“活着回来。”
黑皮愣了一下，又笑。
“那肯定。长沙的鬼子还没见过我这么俊的水鬼，我得去吓吓它们。”
林峰一脚轻踹过去。
“滚。”
黑皮带着水鬼连滑入河中。
水面只泛起几圈涟漪，很快又归于黑暗。
林峰趴在岸边，目光盯着浮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军桥头的探照灯来回扫动，白光落在河面上，照出细碎水纹。一个鬼子哨兵趴在沙袋后打哈欠，另一个在桥头来回踱步，刺刀上的寒光一晃一晃。
水下，黑皮贴着暗流往前。
冷。
真冷。
冷得骨头缝里都像塞了冰碴子。
他咬着牙，手指扣住桥下木桩，身后的石狗和几个水鬼连老兵一个个靠上来。炸药包被解下，固定在浮筒连接处。
头顶上，日军皮靴踩过木板。
咚。
咚。
每一下都像踩在他们脑门上。
一个鬼子忽然停下，低头看水。
黑皮屏住呼吸。
那鬼子看了半晌，吐了口唾沫，又骂骂咧咧走开。
石狗在水下几乎想笑。
黑皮瞪了他一眼。
别乐，干活。
第二组炸药固定完毕。
第三组在中段。
水流太急，一个年轻战士手滑，炸药包差点被冲走。黑皮一把抓住绑带，手背被木桩倒刺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散进水里。
他咬牙没吭声，把炸药重新扣牢。
岸上，赵文低声道：“八分钟了。”
林峰没有说话。
他的枪口已经对准桥头通信兵。
九分钟。
十分钟。
浮桥下方，一道极轻的火星亮了一下，又立刻被水吞没。
黑皮得手了。
林峰抬手。
“准备。”
老烟枪的炮位上，六门迫击炮同时调整。
铁罗汉压低身体，身后六百突击队像一群等着扑出去的猛兽。每个人嘴里都含着一块糖，手里攥着枪。
又过了几息。
河面突然鼓起。
轰！
第一声爆炸从浮桥中段炸开。
木板、油桶、铁链和日军一起被掀上半空。桥面上的骡马惊得嘶叫，一个日军士兵连人带弹药箱摔进水里，刚扑腾两下，就被后续爆炸吞没。
轰！
第二处连接断裂。
浮桥像被拦腰砍了一刀，中间一段猛地歪斜。桥上的弹药车滑向河中，车轮卡了一下，随即翻倒，箱子砸开，子弹散进水里。
“敌袭！”
“桥下有人！”
日军终于炸锅。
可他们喊得太晚。
林峰扣下扳机。
砰！
桥头通信兵后脑炸开，扑在电话机上。
同一时间，老烟枪的迫击炮开火。
咚咚咚！
炮弹落向南岸机枪阵地。
轰！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被炸翻，沙袋被掀得像破布。第二发炮弹落在迫击炮阵地旁，刚抬炮弹的鬼子被弹片扫倒，炮弹滚到火盆边，吓得旁边军曹脸都绿了。
“冲！”
铁罗汉大吼一声。
突击队从北岸杀出。
汤姆逊和m1加兰德同时开火，火舌在夜里连成一片。日军桥头守备队刚从爆炸里爬起来，迎面就被子弹按回地上。
黑皮带着水鬼连从断桥下冒出来。
他冻得脸色发青，却还不忘骂。
“娘的，鬼子的桥也不结实，老子还没使全劲呢！”
石狗从水里爬上岸，抱着汤姆逊就扫。
“营长，你牙都打架了。”
“那是冻的吗？那是我替鬼子念经。”
铁罗汉冲过桥头废墟，独臂端枪，身边警卫替他换弹。
一个日军曹长挺着刺刀扑来。
铁罗汉侧身一撞，直接用肩膀把人撞翻，枪口往下一压。
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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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彻底乱了。
浮桥一断，后方正在赶来的日军增援被堵在河对面，桥头守军又被突击队压着打，首尾不能相顾。老烟枪的迫击炮专挑亮火的地方砸，哪里有机枪火光，下一轮炮弹就落哪里。
林峰带主力压上。
“m20，打后方卡车！”
轰！
无后坐力炮喷出一团火。
一辆满载弹药的日军卡车被正中车头，整辆车往后一仰，紧接着弹药殉爆。
火球腾上夜空。
河面都被照亮了。
日军守备队被爆炸晃得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突击队冲锋枪火力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去。前排鬼子一片片倒下，后面的想跑，被巴祖卡轰开的土墙拦住，又被手榴弹炸回火里。
“别让他们收拢！”
林峰一边开枪，一边下令。
“机枪压左翼，警卫营插中路，水鬼连堵通信帐篷！”
黑皮刚爬起来，又带人往通信帐篷扑。
帐篷里几个日军通讯兵正疯狂摇电话。
黑皮一脚踹翻木桌，汤姆逊顶着最近那人的胸口。
哒哒哒！
“摇什么摇？你们那头没人接了。”
石狗把一捆电话线扯出来，顺手丢进火堆。
线皮烧起来，冒出刺鼻黑烟。
十几分钟后，南岸桥头阵地被彻底打穿。
日军残兵缩在一处碉堡里顽抗。
林峰看都没多看。
“巴祖卡。”
一名战士扛着火箭筒上前，半跪瞄准。
嗖！
火箭弹拖着尾焰扎进碉堡射击孔。
轰！
碉堡内部闷炸，火从缝隙里喷出来。里面的鬼子被震得贴在墙上，再没动静。
战场突然空了一下。
只剩断裂浮桥撞击水面的声音，和日军伤兵在火里的惨叫。
黑皮浑身湿透，蹲在火边烤手，牙齿还在打颤。
“团长，桥没了。”
林峰看向河面。
浮桥中段已经散架，残木顺水往下漂。对岸日军援兵在北岸乱成一团，机枪扫不过来，炮弹也不敢乱打，怕把自己人和剩下的桥头设备全轰了。
这条管子，被掐断了。
赵文跑来，声音带着兴奋。
“团长，南下通道打开了！日军后续至少要绕行十几里，短时间内追不上我们。”
老烟枪扛着炮架走过来，嘿嘿笑。
“这回鬼子想过河，得先学王八游泳。”
黑皮立刻道：“别侮辱王八，王八还能活得久。”
铁罗汉一把拎起黑皮后领。
“你先把衣服换了，别一会儿冻成棍子，还得苏姑娘救你。”
黑皮哆嗦着嘴硬。
“我这是英雄的冷。”
林峰扫了他一眼。
“英雄也会发烧，发烧就扣肉。”
黑皮立刻爬起来找干衣服。
队伍没有停留太久。
工兵把残存炸药埋在桥头，点火后撤。又一声爆炸响起，剩下半截浮桥也被炸得散开。
三千精锐趁夜通过河口南岸，向长沙方向疾进。
天边炮声更近了。
隐约能看见南方有红光一闪一闪，像一座城正在火里咬牙。
林峰涉水登岸，河水顺着枪口滴下。
他抬头看向南方，眼神压得很深。
“长沙，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