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61章 薛岳的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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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战区的朋友们，看好了，仗是这么打的！”
林峰的声音落下时，山坡下还在冒烟。
日军残兵已经退进远处林线，几辆拖炮卡车烧成了铁架子，黑烟一股一股往天上钻。国军阵地上那些刚从死里爬出来的士兵，抱着枪站在战壕边，半天没缓过神。
他们见过打仗。
也见过拼命。
可没见过这么打的。
侧翼一刀扎进来，先敲炮兵，再拔机枪，最后用冲锋枪和无后坐力炮把鬼子的阵形碾碎。整个过程干净得像老厨子剔骨，刀下去，骨肉分明。
黑皮拖着第二面联队旗回来，浑身泥水，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团长，这面旗也收了。鬼子护得跟新媳妇似的，我差点没好意思下手。”
铁罗汉瞥他一眼。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那得看对象。”黑皮把旗一抖，上面全是泥血，“对鬼子就不用客气，咱这是替它减轻心理负担。”
老烟枪从炮位后面下来，抱着一箱还没打完的炮弹，脸上又心疼又过瘾。
“六门炮打了二十七发。啧，心疼是心疼，可这顿饭吃得值。鬼子炮兵让咱一锅端了，连锅铲都没剩。”
赵文蹲在一块石头旁，手里铅笔飞快划着战场简图。
“团长，日军这个联队被我们侧击打穿，阵亡至少一千二以上，重机枪损失八挺，迫击炮阵地两处被毁。若算上国军正面反击，残部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同等规模进攻。”
林峰换下空弹夹，把m1加兰德背到肩上。
“不要高兴太早。”
他看向南面。
“打疼一个联队，只是敲门。长沙这桌酒，鬼子摆了不止一席。”
黑皮摸了摸肚子。
“那咱就一桌一桌掀。”
林峰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湿袜子换了，别一会儿掀桌子没轮到你，先让苏青给你灌药。”
黑皮立刻闭嘴。
远处，国军那名满脸是血的连长跑了过来。他腿上还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到了林峰面前先敬礼，手都在抖。
“长官，多谢救命！”
林峰回礼。
“你们是哪一部？”
“第九战区七十二军暂编二师一营三连。”连长喘了口气，“卑职陈大年。我们师部在后方，前沿被鬼子炮火打散，刚才要不是长官赶到，这条阵地就没了。”
赵文抬头问：“你们上级还能联系上吗？”
陈大年脸色一僵。
“电话线断了，传令兵死了两个。现在只能靠电台，可电台在营部，不知道还在不在。”
话音刚落，后方山路上就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国军通信兵抱着电台箱，跌跌撞撞冲上阵地，身后跟着两个士兵。通信兵看到满地日军尸体和那两面联队旗，脚下一滑，差点扑进弹坑。
“陈连长！长官部急电！”
陈大年一愣。
“长官部？”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目光下意识落在林峰身上。
“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直接发来的，问……问刚才从侧翼切入的部队是哪一部，番号、指挥官、兵力、装备，必须立刻查明上报。”
周围国军士兵一下安静。
这也难怪。
一支三千人的武装，装备比中央军还扎眼，突然从第九战区侧翼冒出来，出手就打穿日军联队，还缴了联队旗。
换谁坐在司令部里，都得把茶杯摔了问一句，这他娘的是哪路神仙？
赵文走到林峰身边，压低声音。
“团长，身份要不要先压一压？我们用的是战区督导团通行证，三百人的名义。现在实际兵力、火力、战绩都露了，若长官部深查，许少将那边也会被牵出来。”
黑皮也凑过来。
“团长，我觉得赵参谋说得对。咱就说是路过的打鬼子小分队，名字叫专治不服。”
铁罗汉一瞪眼。
“你这名字还不如不说。”
老烟枪吧嗒一下旱烟袋，又舍不得点。
“藏是能藏，可咱炮一响，鬼子知道，国军也知道。要我说，遮遮掩掩没啥意思。”
赵文推了推眼镜。
“问题不是遮掩战绩，而是我们现在身在第九战区核心区域。若身份处理不好，友军摩擦会先于鬼子反扑发生。”
林峰听完，没急着开口。
他抬眼扫过阵地。
国军伤兵靠在战壕里，很多人还在看他们。有的人眼里是敬佩，有的人眼里是茫然，也有人看着汤姆逊和迫击炮，眼神发亮。
这时候藏头露尾，只会让第九战区更加猜忌。
他来长沙，不是来当影子的。
他是来把鬼子腰杆打断的。
林峰伸手。
“电台。”
通信兵愣了一下，看向陈大年。
陈大年赶紧点头。
“给长官。”
通信兵把耳机和话筒递过去。
赵文还想劝。
“团长……”
林峰摆手。
“老赵，咱都把鬼子联队旗扯下来了，现在说自己是三百人的督导团，你信吗？”
赵文嘴角抽了一下。
“不太信。”
“那就别把别人当傻子。”
林峰接过话筒，声音平稳。
“接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
电台里噪声刺啦刺啦响了一阵，很快传来一个参谋的声音。
“这里是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你部番号、主官姓名，立即上报！”
语气很冲。
林峰也不惯着。
“战区督导团，林峰。”
对面明显停了一下。
“督导团？哪个督导团？我战区编制内没有你这个番号！”
黑皮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位参谋嗓门挺大，不知道打鬼子大不大。”
林峰没理他。
“有没有编制，你们可以回头慢慢查。现在我部刚在长沙外围东南侧丘陵阵地击溃日军一个联队，缴获联队旗两面，前沿国军暂编二师三连可作证明。”
电台那头瞬间炸了。
“缴获联队旗？你开什么玩笑！日军联队旗岂是说缴就缴的？”
铁罗汉听得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抢话筒。
林峰用眼神压住他。
“你要不信，我可以把旗派人送到司令部。只是那玩意儿沾了泥和血，别嫌脏。”
对面参谋呼吸都重了。
“你部到底什么来路？为何擅自进入战区？为何不提前报备？”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林峰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日军阵地，“薛长官电求援，大别山纵队南下策应。路上鬼子拦了几道，我们顺手清了。现在到长沙外围，正好看见你们阵地快被啃穿，就又顺手打了一仗。”
“顺手？”
对面参谋像被噎住。
林峰道：“不顺手也行，下次我们先写申请，等你们批复再打鬼子？”
黑皮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咳嗽。
赵文默默把脸转开。
电台那头的参谋怒道：“放肆！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武装，竟敢向战区长官部如此说话！”
林峰语气没变。
“那我说正事。把新墙河防线布防图发给我，包括核心阵地、预备队位置、炮兵剩余火力和各部缺口。日军刚吃亏，下一轮必然会朝新墙河压。我部可以接手最危险的一段。”
这句话一出，电台那头彻底沉默。
几息之后，对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荒唐！新墙河防线乃第九战区核心布置，岂能交给身份不明之人？你还敢索要布防图？你知不知道这是军机！”
林峰淡淡道：“我知道。更知道鬼子要是打穿新墙河，你们这张布防图就只能拿来糊墙。”
陈大年在旁边听得喉咙滚动。
他觉得这位林长官说话挺要命。
一句一句，都往人肺管子上戳。
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
作战室里，电报纸一张接一张送上来。
参谋长捏着最新急电，脸色铁青。
“长官，前沿出现不明武装，自称战区督导团，主官林峰，兵力约三千，装备精良。该部声称刚击溃日军一个联队，并缴获联队旗两面，还要求我部提供新墙河防线布防图。”
作战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胡闹！”
“来历不明也敢要布防图？”
“这林峰什么人？查！立刻查！”
薛岳坐在地图前，原本皱着眉。听到“林峰”两个字，他眼神动了一下。
“林峰？”
一名参谋赶紧道：“长官，前些日子急电求援的对象，正是大别山那支鄂豫皖救国纵队。传闻其主官也叫林峰。”
参谋长脸色仍不好看。
“即便是他，也不能越过战区规矩。三千人冒充督导团进入防线，还索要布防图，这已经犯了大忌。”
这时，又一名通信参谋快步进来。
“长官！暂编二师前沿确认，东南侧丘陵阵地日军进攻联队被神秘部队从侧翼击溃。现场发现大量日军尸体，日军炮兵阵地被毁，确有联队旗被缴！”
屋里一下静了。
薛岳猛地抬头。
“联队旗？”
“是。”通信参谋喉咙发干，“两面。”
这两个字像两发炮弹，砸在所有人耳边。
日军联队旗不是普通旗帜。
那是日军联队的魂，宁可焚毁也不会轻易丢。能缴一面，都是震动战区的大功。
两面？
参谋长拿电报的手都顿了一下。
薛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新墙河方向。
“他现在在东南侧丘陵？”
“是。”
“日军第十一军主力下一步必攻新墙河。王成师防线连日受压，士气不稳，缺口不少。”薛岳手指压在地图上，“若按原计划让王成继续守核心阵地，未必撑得住。”
参谋长立刻道：“长官，林峰部战力虽强，但身份复杂，贸然让其接手核心阵地，恐怕会出乱子。”
“现在最大的乱子，是鬼子打进长沙。”
薛岳的声音沉下来。
“他敢从大别山带三千人穿到长沙外围，还能在路上打穿日军联队，说明他会打仗。会打仗的人，放在最该打仗的位置。”
作战室里没人说话。
薛岳看向通信参谋。
“回电林峰。第九战区命令，战区督导团即刻接手新墙河核心阵地，暂编二师王成部划归其节制，所有前沿布防图由专人送达。告诉他，新墙河若失，长沙门户大开。”
通信参谋敬礼。
“是！”
前沿阵地。
电台里传回命令时，赵文听完，眼镜后面的眼神都亮了一下。
“团长，薛长官同意了。新墙河核心阵地交给我们，王成师划归我们节制。”
黑皮一拍大腿。
“好家伙，这买卖大。刚来就接烂摊子。”
老烟枪哼哼道：“烂摊子不怕，就怕没鬼子送上门。新墙河这地方，听着就适合架炮。”
林峰看向战场后方。
苏青已经在反斜面搭起野战医院。
几顶从国军阵地里搜出来的破帐篷被重新支起，门口铺着油布。伤员一批批被抬进去，国军的、纵队的，混在一起。苏青袖子挽着，手里拿着止血钳，正在训一个国军军医。
“碘酒呢？纱布呢？伤口清创之前别急着缝，你是缝衣服还是缝人？”
那国军军医被她训得脸红，却不敢还嘴，老老实实把药箱递过去。
旁边几个国军伤兵看她的眼神变了。
一开始是怀疑。
现在是信。
一个腹部中弹的国军士兵疼得直哆嗦，还死死抓着担架。
苏青瞥他一眼。
“手松开。你再把担架抓坏，我就让你自己爬进去。”
那士兵疼得笑了一下。
“医生，我听你的。”
林峰站在坡上看了片刻。
苏青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两人隔着硝烟和担架对视一眼。
她没说什么，只转身从药箱旁拿起一壶温水，走上坡递给他。
“喝。”
林峰接过来。
“你自己呢？”
“我喝过了。”
“骗人也不打草稿。”
苏青眉梢一挑。
“你现在要跟我查水壶账？”
林峰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铁壶味。
他笑了笑。
“不敢。苏医生的账，一般都要用针结。”
苏青看着他满脸烟灰，眼底藏着疲惫，背却依旧挺得直。
她声音轻了点。
“别硬撑。”
林峰拧紧壶盖。
“撑不住也得撑。新墙河那边，鬼子不会等我们睡醒。”
苏青没再劝，只把空壶接回来。
“那就活着撑。”
林峰点头，转身下令。
“全队集合，补弹，救治重伤，轻伤随队。一个时辰后，向新墙河开拔。”
“是！”
命令传下，三千精锐迅速动起来。
炮兵拆炮，警卫营整队，水鬼连把缴来的电话线卷成捆。国军伤兵被送进反斜面医院，能走的国军士兵则被陈大年带着，帮忙搬弹药、修车、引路。
林峰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长沙方向。
炮声还在响。
新墙河，就是下一道门。
而另一边，王成师师部里。
王成看着刚刚送来的战区急电，脸色越来越难看。
电报纸被他攥得发皱。
旁边副官小心翼翼道：“师座，长官部命令，要我部接受战区督导团林峰节制，移交新墙河核心阵地前沿指挥权。”
王成猛地把电报拍在桌上。
“一群杂牌也敢接新墙河的烂摊子，我看他们怎么死！”
林峰的声音落下时，山坡下还在冒烟。
日军残兵已经退进远处林线，几辆拖炮卡车烧成了铁架子，黑烟一股一股往天上钻。国军阵地上那些刚从死里爬出来的士兵，抱着枪站在战壕边，半天没缓过神。
他们见过打仗。
也见过拼命。
可没见过这么打的。
侧翼一刀扎进来，先敲炮兵，再拔机枪，最后用冲锋枪和无后坐力炮把鬼子的阵形碾碎。整个过程干净得像老厨子剔骨，刀下去，骨肉分明。
黑皮拖着第二面联队旗回来，浑身泥水，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团长，这面旗也收了。鬼子护得跟新媳妇似的，我差点没好意思下手。”
铁罗汉瞥他一眼。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那得看对象。”黑皮把旗一抖，上面全是泥血，“对鬼子就不用客气，咱这是替它减轻心理负担。”
老烟枪从炮位后面下来，抱着一箱还没打完的炮弹，脸上又心疼又过瘾。
“六门炮打了二十七发。啧，心疼是心疼，可这顿饭吃得值。鬼子炮兵让咱一锅端了，连锅铲都没剩。”
赵文蹲在一块石头旁，手里铅笔飞快划着战场简图。
“团长，日军这个联队被我们侧击打穿，阵亡至少一千二以上，重机枪损失八挺，迫击炮阵地两处被毁。若算上国军正面反击，残部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同等规模进攻。”
林峰换下空弹夹，把m1加兰德背到肩上。
“不要高兴太早。”
他看向南面。
“打疼一个联队，只是敲门。长沙这桌酒，鬼子摆了不止一席。”
黑皮摸了摸肚子。
“那咱就一桌一桌掀。”
林峰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湿袜子换了，别一会儿掀桌子没轮到你，先让苏青给你灌药。”
黑皮立刻闭嘴。
远处，国军那名满脸是血的连长跑了过来。他腿上还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到了林峰面前先敬礼，手都在抖。
“长官，多谢救命！”
林峰回礼。
“你们是哪一部？”
“第九战区七十二军暂编二师一营三连。”连长喘了口气，“卑职陈大年。我们师部在后方，前沿被鬼子炮火打散，刚才要不是长官赶到，这条阵地就没了。”
赵文抬头问：“你们上级还能联系上吗？”
陈大年脸色一僵。
“电话线断了，传令兵死了两个。现在只能靠电台，可电台在营部，不知道还在不在。”
话音刚落，后方山路上就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国军通信兵抱着电台箱，跌跌撞撞冲上阵地，身后跟着两个士兵。通信兵看到满地日军尸体和那两面联队旗，脚下一滑，差点扑进弹坑。
“陈连长！长官部急电！”
陈大年一愣。
“长官部？”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目光下意识落在林峰身上。
“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直接发来的，问……问刚才从侧翼切入的部队是哪一部，番号、指挥官、兵力、装备，必须立刻查明上报。”
周围国军士兵一下安静。
这也难怪。
一支三千人的武装，装备比中央军还扎眼，突然从第九战区侧翼冒出来，出手就打穿日军联队，还缴了联队旗。
换谁坐在司令部里，都得把茶杯摔了问一句，这他娘的是哪路神仙？
赵文走到林峰身边，压低声音。
“团长，身份要不要先压一压？我们用的是战区督导团通行证，三百人的名义。现在实际兵力、火力、战绩都露了，若长官部深查，许少将那边也会被牵出来。”
黑皮也凑过来。
“团长，我觉得赵参谋说得对。咱就说是路过的打鬼子小分队，名字叫专治不服。”
铁罗汉一瞪眼。
“你这名字还不如不说。”
老烟枪吧嗒一下旱烟袋，又舍不得点。
“藏是能藏，可咱炮一响，鬼子知道，国军也知道。要我说，遮遮掩掩没啥意思。”
赵文推了推眼镜。
“问题不是遮掩战绩，而是我们现在身在第九战区核心区域。若身份处理不好，友军摩擦会先于鬼子反扑发生。”
林峰听完，没急着开口。
他抬眼扫过阵地。
国军伤兵靠在战壕里，很多人还在看他们。有的人眼里是敬佩，有的人眼里是茫然，也有人看着汤姆逊和迫击炮，眼神发亮。
这时候藏头露尾，只会让第九战区更加猜忌。
他来长沙，不是来当影子的。
他是来把鬼子腰杆打断的。
林峰伸手。
“电台。”
通信兵愣了一下，看向陈大年。
陈大年赶紧点头。
“给长官。”
通信兵把耳机和话筒递过去。
赵文还想劝。
“团长……”
林峰摆手。
“老赵，咱都把鬼子联队旗扯下来了，现在说自己是三百人的督导团，你信吗？”
赵文嘴角抽了一下。
“不太信。”
“那就别把别人当傻子。”
林峰接过话筒，声音平稳。
“接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
电台里噪声刺啦刺啦响了一阵，很快传来一个参谋的声音。
“这里是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你部番号、主官姓名，立即上报！”
语气很冲。
林峰也不惯着。
“战区督导团，林峰。”
对面明显停了一下。
“督导团？哪个督导团？我战区编制内没有你这个番号！”
黑皮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位参谋嗓门挺大，不知道打鬼子大不大。”
林峰没理他。
“有没有编制，你们可以回头慢慢查。现在我部刚在长沙外围东南侧丘陵阵地击溃日军一个联队，缴获联队旗两面，前沿国军暂编二师三连可作证明。”
电台那头瞬间炸了。
“缴获联队旗？你开什么玩笑！日军联队旗岂是说缴就缴的？”
铁罗汉听得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抢话筒。
林峰用眼神压住他。
“你要不信，我可以把旗派人送到司令部。只是那玩意儿沾了泥和血，别嫌脏。”
对面参谋呼吸都重了。
“你部到底什么来路？为何擅自进入战区？为何不提前报备？”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林峰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日军阵地，“薛长官电求援，大别山纵队南下策应。路上鬼子拦了几道，我们顺手清了。现在到长沙外围，正好看见你们阵地快被啃穿，就又顺手打了一仗。”
“顺手？”
对面参谋像被噎住。
林峰道：“不顺手也行，下次我们先写申请，等你们批复再打鬼子？”
黑皮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咳嗽。
赵文默默把脸转开。
电台那头的参谋怒道：“放肆！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武装，竟敢向战区长官部如此说话！”
林峰语气没变。
“那我说正事。把新墙河防线布防图发给我，包括核心阵地、预备队位置、炮兵剩余火力和各部缺口。日军刚吃亏，下一轮必然会朝新墙河压。我部可以接手最危险的一段。”
这句话一出，电台那头彻底沉默。
几息之后，对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荒唐！新墙河防线乃第九战区核心布置，岂能交给身份不明之人？你还敢索要布防图？你知不知道这是军机！”
林峰淡淡道：“我知道。更知道鬼子要是打穿新墙河，你们这张布防图就只能拿来糊墙。”
陈大年在旁边听得喉咙滚动。
他觉得这位林长官说话挺要命。
一句一句，都往人肺管子上戳。
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
作战室里，电报纸一张接一张送上来。
参谋长捏着最新急电，脸色铁青。
“长官，前沿出现不明武装，自称战区督导团，主官林峰，兵力约三千，装备精良。该部声称刚击溃日军一个联队，并缴获联队旗两面，还要求我部提供新墙河防线布防图。”
作战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胡闹！”
“来历不明也敢要布防图？”
“这林峰什么人？查！立刻查！”
薛岳坐在地图前，原本皱着眉。听到“林峰”两个字，他眼神动了一下。
“林峰？”
一名参谋赶紧道：“长官，前些日子急电求援的对象，正是大别山那支鄂豫皖救国纵队。传闻其主官也叫林峰。”
参谋长脸色仍不好看。
“即便是他，也不能越过战区规矩。三千人冒充督导团进入防线，还索要布防图，这已经犯了大忌。”
这时，又一名通信参谋快步进来。
“长官！暂编二师前沿确认，东南侧丘陵阵地日军进攻联队被神秘部队从侧翼击溃。现场发现大量日军尸体，日军炮兵阵地被毁，确有联队旗被缴！”
屋里一下静了。
薛岳猛地抬头。
“联队旗？”
“是。”通信参谋喉咙发干，“两面。”
这两个字像两发炮弹，砸在所有人耳边。
日军联队旗不是普通旗帜。
那是日军联队的魂，宁可焚毁也不会轻易丢。能缴一面，都是震动战区的大功。
两面？
参谋长拿电报的手都顿了一下。
薛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新墙河方向。
“他现在在东南侧丘陵？”
“是。”
“日军第十一军主力下一步必攻新墙河。王成师防线连日受压，士气不稳，缺口不少。”薛岳手指压在地图上，“若按原计划让王成继续守核心阵地，未必撑得住。”
参谋长立刻道：“长官，林峰部战力虽强，但身份复杂，贸然让其接手核心阵地，恐怕会出乱子。”
“现在最大的乱子，是鬼子打进长沙。”
薛岳的声音沉下来。
“他敢从大别山带三千人穿到长沙外围，还能在路上打穿日军联队，说明他会打仗。会打仗的人，放在最该打仗的位置。”
作战室里没人说话。
薛岳看向通信参谋。
“回电林峰。第九战区命令，战区督导团即刻接手新墙河核心阵地，暂编二师王成部划归其节制，所有前沿布防图由专人送达。告诉他，新墙河若失，长沙门户大开。”
通信参谋敬礼。
“是！”
前沿阵地。
电台里传回命令时，赵文听完，眼镜后面的眼神都亮了一下。
“团长，薛长官同意了。新墙河核心阵地交给我们，王成师划归我们节制。”
黑皮一拍大腿。
“好家伙，这买卖大。刚来就接烂摊子。”
老烟枪哼哼道：“烂摊子不怕，就怕没鬼子送上门。新墙河这地方，听着就适合架炮。”
林峰看向战场后方。
苏青已经在反斜面搭起野战医院。
几顶从国军阵地里搜出来的破帐篷被重新支起，门口铺着油布。伤员一批批被抬进去，国军的、纵队的，混在一起。苏青袖子挽着，手里拿着止血钳，正在训一个国军军医。
“碘酒呢？纱布呢？伤口清创之前别急着缝，你是缝衣服还是缝人？”
那国军军医被她训得脸红，却不敢还嘴，老老实实把药箱递过去。
旁边几个国军伤兵看她的眼神变了。
一开始是怀疑。
现在是信。
一个腹部中弹的国军士兵疼得直哆嗦，还死死抓着担架。
苏青瞥他一眼。
“手松开。你再把担架抓坏，我就让你自己爬进去。”
那士兵疼得笑了一下。
“医生，我听你的。”
林峰站在坡上看了片刻。
苏青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两人隔着硝烟和担架对视一眼。
她没说什么，只转身从药箱旁拿起一壶温水，走上坡递给他。
“喝。”
林峰接过来。
“你自己呢？”
“我喝过了。”
“骗人也不打草稿。”
苏青眉梢一挑。
“你现在要跟我查水壶账？”
林峰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铁壶味。
他笑了笑。
“不敢。苏医生的账，一般都要用针结。”
苏青看着他满脸烟灰，眼底藏着疲惫，背却依旧挺得直。
她声音轻了点。
“别硬撑。”
林峰拧紧壶盖。
“撑不住也得撑。新墙河那边，鬼子不会等我们睡醒。”
苏青没再劝，只把空壶接回来。
“那就活着撑。”
林峰点头，转身下令。
“全队集合，补弹，救治重伤，轻伤随队。一个时辰后，向新墙河开拔。”
“是！”
命令传下，三千精锐迅速动起来。
炮兵拆炮，警卫营整队，水鬼连把缴来的电话线卷成捆。国军伤兵被送进反斜面医院，能走的国军士兵则被陈大年带着，帮忙搬弹药、修车、引路。
林峰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长沙方向。
炮声还在响。
新墙河，就是下一道门。
而另一边，王成师师部里。
王成看着刚刚送来的战区急电，脸色越来越难看。
电报纸被他攥得发皱。
旁边副官小心翼翼道：“师座，长官部命令，要我部接受战区督导团林峰节制，移交新墙河核心阵地前沿指挥权。”
王成猛地把电报拍在桌上。
“一群杂牌也敢接新墙河的烂摊子，我看他们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