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81章 绝境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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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鬼子的炮兵阵地上天了！”
赵文的喊声刚落，整条新墙河防线便沸腾起来。
远处老虎坳还在爆炸。
火光一团接一团升上夜空，映得云层发红。沉闷的殉爆声滚过河面，每响一下，阵地上便跟着爆出一阵欢呼。
“又炸了一门！”
“狗日的，白天不是炸得挺欢吗？”
“再响！接着响！”
老烟枪靠在滚烫的炮架旁，累得两条腿都在发抖，嘴角却快咧到耳根。
六门迫击炮没有炸膛。
十二门日军重炮全被掀翻。
这顿“热饭”，总算没浪费他省下来的家底。
林峰站在指挥所外，望着远处的火光，没有跟着欢呼。
鬼子的炮毁了。
可阿南惟几还在。
那条老疯狗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夹着尾巴退回去。
他只会咬得更狠。
“通知各部，立刻回阵地。”林峰拿起步话机，“所有机枪更换备用阵位，手榴弹搬到前沿。日军随时会反扑。”
赵文脸上的激动迅速退去。
“团长，鬼子重炮刚被毁，至少也得重新组织……”
“它要是还想组织，就不是阿南惟几了。”
林峰看了一眼河对岸。
那边没有炮声。
也没有枪声。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这种安静，反而让人后背发紧。
“传令。”林峰道，“天亮前，谁也不准睡。”
日军第十一军前沿司令部。
作战帐篷里一片死寂。
桌上的电话听筒掉在地上，里面不断传来混乱的呼喊。
“弹药库殉爆！”
“第一炮群失去联络！”
“牵引道路起火，无法转移！”
“请求步兵增援，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又一轮爆炸从老虎坳方向传来，帐篷里的煤油灯轻轻晃动。
阿南惟几站在地图前。
没人敢抬头看他。
十二门重炮。
那是第十一军撕开新墙河防线最重要的拳头。为了把这批火炮运到前沿，工兵抢修道路，辎重队日夜运输，炮兵还专门修建了半地下阵地。
现在，全没了。
连炮弹库也炸成了一片火海。
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半步。
“司令官阁下，重炮联队损失仍在统计。中国军队使用迫击炮进行极限射击，应当有侦察分队潜入我军后方……”
阿南惟几忽然抬手。
啪！
参谋长被抽得踉跄两步，嘴角顿时见血。
“我不想听解释。”
阿南惟几声音不高，手却已经握住军刀刀柄。
“我要新墙河。”
“嗨！”
“命令前沿各联队，所有可用兵力立即集结。炮兵、辎重兵、工兵，只要能拿枪，全部编入攻击部队。”
参谋长猛地抬头。
“司令官阁下，夜间地形复杂，重炮支援已经中断。此时发起全线进攻，伤亡恐怕……”
刀光骤然闪过。
桌角被一刀劈开。
阿南惟几双眼通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十一军的荣誉，已经被那支中国军队踩在脚下。”
“我不管死多少人。”
“天亮以前，必须突破新墙河阵地。把那个叫林峰的支那军官带到我面前。活的最好，死的也可以。”
帐篷里的日军军官同时低头。
“嗨！”
命令很快传到各联队。
没有炮火准备。
没有试探。
几个方向的日军同时离开掩体，沿着河岸、浅滩和残破浮桥向前推进。
前排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后排抬着轻机枪。工兵抱着炸药筒，辎重兵背着临时发下的步枪，连不少炮兵都被塞进了冲锋队伍。
黑压压的人群铺满河滩。
他们不再隐蔽。
也不再等待。
军官挥着军刀，嘶声大喊。
“板载！”
呼喊很快连成一片。
“板载！”
“板载！”
数千人的声音压过河水，朝着新墙河阵地扑来。
前沿观察哨里，一名战士望着河滩，手心全是汗。
“营长，鬼子上来了。”
二营长举着望远镜，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一个中队。
也不是一个大队。
河滩上到处都是人影。前面一批刚下水，后面一批已经越过日军残壕。有人踩中燃烧后留下的焦尸，连停都没停，直接从上面冲了过去。
“多少？”
“数不清。”
“那就别数了。”
二营长抓起步话机。
“泰山，泰山，这里铁二。正面发现日军大股部队，至少两个联队，正在全线压上！”
几乎同时，王成的声音也挤进无线电。
“铁门呼叫泰山！右翼敌军出动，河滩全是人，数量无法判断！”
赵文冲到地图前，连续标出几个方向。
“团长，日军没有预备炮击。正面、右翼、下游浅滩同时进攻。他们把能动的部队都压上来了。”
林峰戴上耳机，听着前沿传来的喊杀声。
阿南惟几果然疯了。
正常进攻要先炮火压制，再由步兵分批冲击。现在鬼子重炮被毁，竟直接拿人命填河滩。
够疯。
也够蠢。
可几千人一口气压上来，再蠢也能把阵地撑破。
“所有轻重机枪开火。”林峰道，“不用再藏了。”
命令刚传出去，新墙河阵地骤然亮起一道道火舌。
哒哒哒！
重机枪率先咆哮。
子弹贴着河滩横扫，最前排日军成片栽倒。有人刚举起军刀，胸口便被子弹打中，整个人向后砸进人群。
第二条火链随即扫过。
十几名日军翻倒在水里。
浅滩被血色迅速染开。
“打！”
“压低枪口！”
“别让鬼子抬头！”
机枪手死死扣住扳机，滚烫弹壳从枪身旁不断跳出。副射手一边压弹板，一边往枪管上浇水，水刚落下便冒出白气。
日军冲锋没有停。
前排倒了，后便踩着尸体继续向前。
几个机枪小组架枪还击，刚打出一梭子，阵地上的神枪手便接连开火。
砰！
一名日军机枪手头一歪，趴在枪架上。
砰！
旁边接替射击的副射手刚摸到扳机，同样倒下。
林峰拉动枪栓，枪口迅速移向下一处。
日军军官、掷弹筒兵、机枪手。
只要露头，就活不过几息。
子弹打光一个弹夹，他换上新的，头也不回地问道：“还有多少机枪弹？”
赵文看了一眼刚送来的统计。
“重机枪子弹不足两万发，冲锋枪弹药还能撑一轮。迫击炮只剩几发照明弹，已经没有爆破弹。”
“手榴弹呢？”
“各部加起来还有三千多枚。”
林峰按下送话键。
“所有单位，机枪分段射击，不准一口气打空。鬼子进入三十米后，打光所有手榴弹。”
耳机里接连响起回应。
“铁二收到！”
“铁门收到！”
“铁一收到！”
河滩上的日军越冲越近。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阵地前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尸体，可后面的鬼子仍在往上涌。军官挥刀催促，士兵端着刺刀，从弹坑、残壕和烧毁的木船后面钻出来。
王成站在右翼前沿，手里的驳壳枪已经打空两次。
身边副官拉住他。
“师座，鬼子太多了，您往后撤一段！”
王成甩开他的手。
“老子现在没领章，不是什么师座。”
他换上弹夹，抬手打倒一名冲到铁丝网前的日军。
“前面这些弟兄，都是我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叫我躲在他们后头，我还算个人吗？”
副官咬了咬牙，转身扯开嗓子。
“弟兄们，师长没退！都给老子顶住！”
暂编二师残部原本只剩下几百人。
他们有人穿着破军装，有人连帽子都丢了，枪也杂得厉害。可这一刻，没一个人往后看。
“手榴弹！”
王成拧开木柄后盖，拉出火绳。
“听我口令！”
日军已经冲到三十米。
林峰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遍全线。
“扔！”
无数条手臂同时扬起。
一枚枚手榴弹越过胸墙，落进日军冲锋队伍。
轰！轰！轰！
阵地前沿瞬间被爆炸吞没。
冲到最前面的日军成片掀翻。弹片横扫河滩，炸断的步枪、钢盔和泥土一同飞上半空。
第一轮刚炸完，第二轮又到了。
战士们根本不看结果，拉弦，停一息，再扔。
“请鬼子吃够！”
“再来一轮！”
“炸死这帮狗日的！”
爆炸沿着防线连成一堵火墙。
日军的冲锋队形被一层层削掉。几个军官躲在弹坑后催促士兵前进，下一刻便被手榴弹连人带坑一起掀开。
这仗打得畅快。
每一枚手榴弹落下，都能看见鬼子倒下一片。
可阵地上的木箱也在迅速变空。
“二营只剩四箱！”
“警卫营还有六箱！”
“铁门报告，右翼手榴弹不足两百枚！”
赵文不断记录，声音越来越紧。
三千多枚手榴弹，看着不少。
扔进几千人的冲锋队伍里，转眼就见了底。
最后一轮爆炸落下，前沿短暂安静了几息。
硝烟还没散。
里面便传来日军的吼声。
数十道人影冲破烟尘，扑向铁丝网。工兵将炸药筒塞进障碍物下，日军士兵趴在地上疯狂射击。
轰！
右翼铁丝网被炸开一道口子。
“鬼子进来了！”
王成端起刺刀，带着残部迎上去。几名日军刚越过缺口，便被刺倒在壕沟边。
正面同样传来急报。
“二营一号阵地失守！”
“第三道交通沟出现日军！”
“机枪卡壳，鬼子冲进来了！”
林峰抓起冲锋枪。
“预备队上前。”
赵文猛地看向他。
“团长，预备队只剩一个连！”
“现在不用，留着给鬼子收尸？”
林峰压下枪栓，跨出指挥所。
整条防线已经搅成一团。
日军从几处突破口涌进战壕，守军则沿交通沟反扑。枪声变得零碎，刺刀撞击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铁罗汉站在前沿壕沟口。
他的左袖空荡荡垂在身侧，右手握着那把崩口大刀。刀刃白天刚磨过，此刻映着火光，泛着一层冷亮。
一名警卫员冲到他身旁。
“营长，鬼子进一号壕了！”
铁罗汉扯开刀鞘，将大刀横在身前。
“兄弟们，跟鬼子拼了！”
赵文的喊声刚落，整条新墙河防线便沸腾起来。
远处老虎坳还在爆炸。
火光一团接一团升上夜空，映得云层发红。沉闷的殉爆声滚过河面，每响一下，阵地上便跟着爆出一阵欢呼。
“又炸了一门！”
“狗日的，白天不是炸得挺欢吗？”
“再响！接着响！”
老烟枪靠在滚烫的炮架旁，累得两条腿都在发抖，嘴角却快咧到耳根。
六门迫击炮没有炸膛。
十二门日军重炮全被掀翻。
这顿“热饭”，总算没浪费他省下来的家底。
林峰站在指挥所外，望着远处的火光，没有跟着欢呼。
鬼子的炮毁了。
可阿南惟几还在。
那条老疯狗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夹着尾巴退回去。
他只会咬得更狠。
“通知各部，立刻回阵地。”林峰拿起步话机，“所有机枪更换备用阵位，手榴弹搬到前沿。日军随时会反扑。”
赵文脸上的激动迅速退去。
“团长，鬼子重炮刚被毁，至少也得重新组织……”
“它要是还想组织，就不是阿南惟几了。”
林峰看了一眼河对岸。
那边没有炮声。
也没有枪声。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这种安静，反而让人后背发紧。
“传令。”林峰道，“天亮前，谁也不准睡。”
日军第十一军前沿司令部。
作战帐篷里一片死寂。
桌上的电话听筒掉在地上，里面不断传来混乱的呼喊。
“弹药库殉爆！”
“第一炮群失去联络！”
“牵引道路起火，无法转移！”
“请求步兵增援，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又一轮爆炸从老虎坳方向传来，帐篷里的煤油灯轻轻晃动。
阿南惟几站在地图前。
没人敢抬头看他。
十二门重炮。
那是第十一军撕开新墙河防线最重要的拳头。为了把这批火炮运到前沿，工兵抢修道路，辎重队日夜运输，炮兵还专门修建了半地下阵地。
现在，全没了。
连炮弹库也炸成了一片火海。
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半步。
“司令官阁下，重炮联队损失仍在统计。中国军队使用迫击炮进行极限射击，应当有侦察分队潜入我军后方……”
阿南惟几忽然抬手。
啪！
参谋长被抽得踉跄两步，嘴角顿时见血。
“我不想听解释。”
阿南惟几声音不高，手却已经握住军刀刀柄。
“我要新墙河。”
“嗨！”
“命令前沿各联队，所有可用兵力立即集结。炮兵、辎重兵、工兵，只要能拿枪，全部编入攻击部队。”
参谋长猛地抬头。
“司令官阁下，夜间地形复杂，重炮支援已经中断。此时发起全线进攻，伤亡恐怕……”
刀光骤然闪过。
桌角被一刀劈开。
阿南惟几双眼通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十一军的荣誉，已经被那支中国军队踩在脚下。”
“我不管死多少人。”
“天亮以前，必须突破新墙河阵地。把那个叫林峰的支那军官带到我面前。活的最好，死的也可以。”
帐篷里的日军军官同时低头。
“嗨！”
命令很快传到各联队。
没有炮火准备。
没有试探。
几个方向的日军同时离开掩体，沿着河岸、浅滩和残破浮桥向前推进。
前排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后排抬着轻机枪。工兵抱着炸药筒，辎重兵背着临时发下的步枪，连不少炮兵都被塞进了冲锋队伍。
黑压压的人群铺满河滩。
他们不再隐蔽。
也不再等待。
军官挥着军刀，嘶声大喊。
“板载！”
呼喊很快连成一片。
“板载！”
“板载！”
数千人的声音压过河水，朝着新墙河阵地扑来。
前沿观察哨里，一名战士望着河滩，手心全是汗。
“营长，鬼子上来了。”
二营长举着望远镜，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一个中队。
也不是一个大队。
河滩上到处都是人影。前面一批刚下水，后面一批已经越过日军残壕。有人踩中燃烧后留下的焦尸，连停都没停，直接从上面冲了过去。
“多少？”
“数不清。”
“那就别数了。”
二营长抓起步话机。
“泰山，泰山，这里铁二。正面发现日军大股部队，至少两个联队，正在全线压上！”
几乎同时，王成的声音也挤进无线电。
“铁门呼叫泰山！右翼敌军出动，河滩全是人，数量无法判断！”
赵文冲到地图前，连续标出几个方向。
“团长，日军没有预备炮击。正面、右翼、下游浅滩同时进攻。他们把能动的部队都压上来了。”
林峰戴上耳机，听着前沿传来的喊杀声。
阿南惟几果然疯了。
正常进攻要先炮火压制，再由步兵分批冲击。现在鬼子重炮被毁，竟直接拿人命填河滩。
够疯。
也够蠢。
可几千人一口气压上来，再蠢也能把阵地撑破。
“所有轻重机枪开火。”林峰道，“不用再藏了。”
命令刚传出去，新墙河阵地骤然亮起一道道火舌。
哒哒哒！
重机枪率先咆哮。
子弹贴着河滩横扫，最前排日军成片栽倒。有人刚举起军刀，胸口便被子弹打中，整个人向后砸进人群。
第二条火链随即扫过。
十几名日军翻倒在水里。
浅滩被血色迅速染开。
“打！”
“压低枪口！”
“别让鬼子抬头！”
机枪手死死扣住扳机，滚烫弹壳从枪身旁不断跳出。副射手一边压弹板，一边往枪管上浇水，水刚落下便冒出白气。
日军冲锋没有停。
前排倒了，后便踩着尸体继续向前。
几个机枪小组架枪还击，刚打出一梭子，阵地上的神枪手便接连开火。
砰！
一名日军机枪手头一歪，趴在枪架上。
砰！
旁边接替射击的副射手刚摸到扳机，同样倒下。
林峰拉动枪栓，枪口迅速移向下一处。
日军军官、掷弹筒兵、机枪手。
只要露头，就活不过几息。
子弹打光一个弹夹，他换上新的，头也不回地问道：“还有多少机枪弹？”
赵文看了一眼刚送来的统计。
“重机枪子弹不足两万发，冲锋枪弹药还能撑一轮。迫击炮只剩几发照明弹，已经没有爆破弹。”
“手榴弹呢？”
“各部加起来还有三千多枚。”
林峰按下送话键。
“所有单位，机枪分段射击，不准一口气打空。鬼子进入三十米后，打光所有手榴弹。”
耳机里接连响起回应。
“铁二收到！”
“铁门收到！”
“铁一收到！”
河滩上的日军越冲越近。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阵地前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尸体，可后面的鬼子仍在往上涌。军官挥刀催促，士兵端着刺刀，从弹坑、残壕和烧毁的木船后面钻出来。
王成站在右翼前沿，手里的驳壳枪已经打空两次。
身边副官拉住他。
“师座，鬼子太多了，您往后撤一段！”
王成甩开他的手。
“老子现在没领章，不是什么师座。”
他换上弹夹，抬手打倒一名冲到铁丝网前的日军。
“前面这些弟兄，都是我从死人堆里带回来的。叫我躲在他们后头，我还算个人吗？”
副官咬了咬牙，转身扯开嗓子。
“弟兄们，师长没退！都给老子顶住！”
暂编二师残部原本只剩下几百人。
他们有人穿着破军装，有人连帽子都丢了，枪也杂得厉害。可这一刻，没一个人往后看。
“手榴弹！”
王成拧开木柄后盖，拉出火绳。
“听我口令！”
日军已经冲到三十米。
林峰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遍全线。
“扔！”
无数条手臂同时扬起。
一枚枚手榴弹越过胸墙，落进日军冲锋队伍。
轰！轰！轰！
阵地前沿瞬间被爆炸吞没。
冲到最前面的日军成片掀翻。弹片横扫河滩，炸断的步枪、钢盔和泥土一同飞上半空。
第一轮刚炸完，第二轮又到了。
战士们根本不看结果，拉弦，停一息，再扔。
“请鬼子吃够！”
“再来一轮！”
“炸死这帮狗日的！”
爆炸沿着防线连成一堵火墙。
日军的冲锋队形被一层层削掉。几个军官躲在弹坑后催促士兵前进，下一刻便被手榴弹连人带坑一起掀开。
这仗打得畅快。
每一枚手榴弹落下，都能看见鬼子倒下一片。
可阵地上的木箱也在迅速变空。
“二营只剩四箱！”
“警卫营还有六箱！”
“铁门报告，右翼手榴弹不足两百枚！”
赵文不断记录，声音越来越紧。
三千多枚手榴弹，看着不少。
扔进几千人的冲锋队伍里，转眼就见了底。
最后一轮爆炸落下，前沿短暂安静了几息。
硝烟还没散。
里面便传来日军的吼声。
数十道人影冲破烟尘，扑向铁丝网。工兵将炸药筒塞进障碍物下，日军士兵趴在地上疯狂射击。
轰！
右翼铁丝网被炸开一道口子。
“鬼子进来了！”
王成端起刺刀，带着残部迎上去。几名日军刚越过缺口，便被刺倒在壕沟边。
正面同样传来急报。
“二营一号阵地失守！”
“第三道交通沟出现日军！”
“机枪卡壳，鬼子冲进来了！”
林峰抓起冲锋枪。
“预备队上前。”
赵文猛地看向他。
“团长，预备队只剩一个连！”
“现在不用，留着给鬼子收尸？”
林峰压下枪栓，跨出指挥所。
整条防线已经搅成一团。
日军从几处突破口涌进战壕，守军则沿交通沟反扑。枪声变得零碎，刺刀撞击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铁罗汉站在前沿壕沟口。
他的左袖空荡荡垂在身侧，右手握着那把崩口大刀。刀刃白天刚磨过，此刻映着火光，泛着一层冷亮。
一名警卫员冲到他身旁。
“营长，鬼子进一号壕了！”
铁罗汉扯开刀鞘，将大刀横在身前。
“兄弟们，跟鬼子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