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82章 铁罗汉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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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罗汉第一个跳进交通沟。
迎面便撞上一名日军军曹。
那军曹显然没想到有人会从正面冲来，刺刀刚抬起，崩口大刀已经横着扫过。
铛！
刺刀被硬生生劈开。
铁罗汉顺势踏前半步，刀刃从对方肩头斩下。日军军曹连人带枪撞在壕壁上，再没爬起来。
“杀！”
警卫营老兵紧跟着冲进壕沟。
地方太窄，枪反而施展不开。
双方几乎脸贴着脸撞在一起。刺刀、大刀、工兵铲，手里有什么便用什么。有人抱住鬼子滚进泥里，有人靠着壕壁换弹，枪口几乎顶在敌人胸口开火。
铁罗汉单手握刀，一路往前。
独臂让他没法使用太多花架子。
他也不需要。
劈。
扫。
再劈。
每一刀都用尽全身力气。
一名日军挺刺直取他的胸口。铁罗汉侧身避开，刀背压住步枪，肩膀猛地撞过去。
那日军被撞得向后倒退。
没等他站稳，大刀已经从下往上撩起。
后面两名日军同时扑上。
铁罗汉来不及收刀，索性顺势一脚将最前面的人踹进壕壁，借着回身之势，将大刀反手抡圆。
刀锋掠过钢盔。
两人一起栽进壕沟。
“营长，左边！”
刘栓子的喊声刚响，一柄刺刀便从侧面扎来。
铁罗汉避不开。
刺刀擦着他的肋侧穿过军装，带出一道血口。铁罗汉像没感觉到一样，侧身让开刺刀，刀背顺势压住枪身，猛地往下一带。
日军士兵失去平衡，脑袋撞上壕壁。
大刀随即落下。
“左边清了！”
铁罗汉抬脚踢开尸体，冲着身后的战士大吼。
“别挤在一块！三个人一组，沿壕沟往前推！”
警卫营迅速分开。
前面两人用大刀和刺刀开路，后面一人端着冲锋枪，只要遇到成群日军便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串子弹贴着壕沟扫过。
刚转过拐角的几名日军当场倒下。
刘栓子打光弹匣，急得直拍枪身。
“没子弹了！”
铁罗汉头也不回。
“枪当烧火棍使！”
刘栓子一愣，抡起冲锋枪便砸。
枪托重重砸在日军脸上。
他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发麻，却咧嘴笑了。
“还真顺手！”
“少扯淡，往前！”
日军涌入战壕的人越来越多。
一号壕沟本就被炮火炸塌多处，许多胸墙只剩半截。警卫营刚清出十几米，前面又有一批日军沿缺口跳下来。
铁罗汉身边只剩九个人。
对面至少三十人。
带队的是一名日军大尉，手中军刀已经出鞘。他看见铁罗汉空荡的左袖，先是一怔，随即用日语厉声下令。
“杀了他！”
几名日军同时端枪。
砰！砰！
枪声在狭窄壕沟内炸开。
铁罗汉猛地扑向侧面，两发子弹擦着他飞过，一名警卫营战士却胸口中弹，靠着壕壁慢慢坐下。
“老周！”
刘栓子眼睛一下红了。
中弹的老兵一把抱住冲上来的日军，死死压住对方刺刀。
“别管我，杀！”
刘栓子扑上去，一刀扎进那名日军后背。
更多日军已经压来。
铁罗汉盯住那名大尉，脚下没有退。
大尉双手握刀，刀尖微微下沉。
姿势很稳。
一看便不是普通军官。
“营长，这鬼子交给我！”刘栓子喊道。
“滚一边去。”
铁罗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肩膀上扛星的，脑袋值钱。老子亲自收。”
军大尉听不懂全部，却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怒喝一声，双手举刀劈下。
铁罗汉没有硬接。
独臂最吃亏的就是力量相持。他侧身退开半步，让军刀贴着胸前落下，右脚随即踩住刀背。
日军大尉想抽刀。
没抽动。
铁罗汉的大刀已经贴地横扫。
大尉被迫松手后退，动作倒也不慢。他拔出腰间手枪，枪口刚抬起来，一把泥便迎面砸来。
铁罗汉抬脚踢出的。
泥里还混着碎石。
日军大尉下意识闭眼。
就这一瞬，铁罗汉已经逼到面前。
大刀劈落。
日军钢盔当场飞了出去。
四周的日军齐齐一滞。
眼前这个中国军人少了一条胳膊，身上至少有三处伤，军装也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颜色。
可他还站着。
而且越杀越凶。
铁罗汉踩住那把日军军刀，咧开嘴。
“下一个。”
没有日军回应。
警卫营老兵却齐声大吼。
“杀！”
九个人同时压上。
本就迟疑的日军被这股气势逼得向后退了两步。后方军官不断催促，可前面的人谁也不愿第一个靠近那把大刀。
铁罗汉抓住机会，一路往前劈。
一刀。
又一刀。
壕沟里地方窄，日军人数再多也只能两三个并排。后面的人挤不上来，前面的人却挡不住铁罗汉。
一名少尉试图从胸墙外绕过去。
刚探出头，远处便响起一声枪响。
砰！
少尉从壕沿滚了下来。
林峰端着加兰德步枪，沿第二道交通沟赶到。
他身后是最后一个预备连。
“机枪占领两侧高地。”林峰喝道，“别往壕沟里扫，压住外面的鬼子！”
三挺轻机枪迅速架起。
射手趴在被炸塌的胸墙后，枪口分别指向两处突破口。
哒哒哒！
正在往壕沟里增援的日军被拦腰扫倒。
前后联系瞬间被切断。
已经冲进战壕的鬼子成了孤军。
“铁罗汉，低头！”
林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铁罗汉想都没想，直接蹲下。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从他头顶掠过，将前方三名日军打翻。
铁罗汉回头骂道：“团长，你提前喊一声，老子这辈子就少一回头发！”
“你那点头发，省着也长不齐。”
林峰换上弹匣，继续向前。
铁罗汉嘿了一声。
“团长，剩下这帮归我。”
“你先看看自己还剩多少血。”
“多着呢。”
“再漏一会儿，苏青能拿你浇地。”
话虽这么说，林峰没有让他退下。
这个时候换人，只会把刚打出来的气势卸掉。
“预备连跟上。”林峰抬枪击毙一名试图投掷手榴弹的日军，“把壕沟一段一段清干净。”
“是！”
反击从一号壕沟迅速展开。
前面，铁罗汉带着警卫营猛冲。
后面，预备连补充弹药，封住岔口。两侧机枪死死压住外面的日军，让后续部队无法进入战壕。
原本挤进来的上百名鬼子，顿时被切成数段。
一段一段吃。
一个不留。
第二道拐角处，十几名日军依托塌陷的掩体顽抗。两挺轻机枪交叉射击，压得警卫营抬不起头。
刘栓子刚想扔手榴弹，摸遍腰间却是空的。
“营长，没家伙了！”
“趴下！”
林峰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步枪连续响起。
砰！砰！砰！
日军一名机枪手和两名副射手接连倒下。另一挺机枪刚要转向，铁罗汉已经踩着壕壁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算不上快。
甚至有些踉跄。
可那几名日军像是被他杀怕了，竟下意识往后缩。
铁罗汉趁势撞进掩体。
大刀从下往上挑开一支步枪，接着横劈过去。两名日军一前一后倒下，剩下的人退无可退，只能端着刺刀围上来。
刀锋和刺刀接连撞击。
火星一闪一闪。
铁罗汉右臂已经麻木，虎口也裂开了。每一次挥刀，伤口都像被火烧一样疼。
他没有停。
背后就是阵地。
再往后，是医院，是伤员，是已经打光炮弹的炮连。
他退一步，鬼子便能多进一步。
所以不能退。
一名日军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另一人挺刺扎向胸口。
铁罗汉猛地向后撞去，将背后那人压在壕壁上，同时侧过身子。刺刀擦过胸前，扎进身后日军的肩膀。
两名鬼子同时惨叫。
铁罗汉趁机挣脱，反手一刀。
掩体里终于安静下来。
他拄着刀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向前方。
最后十几名日军正沿壕沟后退。
他们退了。
“鬼子怂了！”
刘栓子大吼一声。
预备连士气大振，沿壕沟全线压上。有人没子弹便捡日军步枪，有人刺刀断了便抡工兵铲。
被困在战壕里的日军彻底乱了。
前面是铁罗汉。
后面是林峰带来的预备连。
两侧出口又被机枪封死。
几名日军试图翻出战壕，刚露头便被子弹打了回来。剩下的人只能缩在泥泞里，做最后的挣扎。
十几分钟后，枪声渐渐停下。
一号壕沟肃清。
紧接着是二号壕沟。
右翼的王成也带着残部完成反冲锋，将突破铁丝网的日军重新赶回河滩。
阵地外，失去接应的日军还在冲。
可前面的人已经死得太多，后面的部队终于出现迟疑。
林峰没有给他们重新集结的机会。
“所有机枪，打三十秒。”
赵文的命令通过步话机传向各阵地。
“正面交叉射击！”
“右翼压住浅滩！”
“开火！”
刚刚停歇的机枪再次咆哮。
火链从阵地两侧横扫河滩。
失去队形的日军再也撑不住，成片转身后退。军官挥刀阻拦，有的被溃兵撞倒，有的刚开枪打死自己人，下一刻便被阵地上的子弹击中。
河滩上留下满地尸体。
活着的人狼狈退回对岸。
没有欢呼。
阵地上的人已经喊不动了。
铁罗汉站在壕沟里，脚下全是弹壳和断枪。他的军装被划开好几处，鲜血顺着右手滴落，手中的大刀也彻底卷了刃。
苏青带着救护队赶到时，先看见倒在壕边的王成。
他肩头中弹，腿上也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手里却还抓着驳壳枪。
“先救别人。”
王成推开要抬他的担架。
苏青蹲下看了一眼伤口。
“子弹卡在肩胛骨旁边，再拖半个时辰，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阵地还没——”
“鬼子退了。”
苏青示意救护兵把他抬走。
王成躺上担架，目光仍盯着前沿。
“他们还会再来。”
“那也得等你从手术台上下来再说。”
苏青跟着担架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铁罗汉。
“你也过来。”
铁罗汉拄着大刀，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没事。”
“你身上在流血。”
“鬼子的。”
苏青看了一眼他肋侧。
“鬼子的血会从你伤口里往外流？”
铁罗汉低头瞅了瞅，语气顿时弱了不少。
“兴许是它们死得不甘心。”
林峰从一旁走过来。
“去包扎。”
“团长，阵地……”
“阵地我看着。”
铁罗汉这才没再犟。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突然一软，大刀重重插进泥里。
周围战士下意识伸手扶他。
铁罗汉却自己撑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河滩上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又看了看手中卷刃的大刀，嘴角一扯。
“鬼子的脑袋，也不比西瓜硬多少！”
迎面便撞上一名日军军曹。
那军曹显然没想到有人会从正面冲来，刺刀刚抬起，崩口大刀已经横着扫过。
铛！
刺刀被硬生生劈开。
铁罗汉顺势踏前半步，刀刃从对方肩头斩下。日军军曹连人带枪撞在壕壁上，再没爬起来。
“杀！”
警卫营老兵紧跟着冲进壕沟。
地方太窄，枪反而施展不开。
双方几乎脸贴着脸撞在一起。刺刀、大刀、工兵铲，手里有什么便用什么。有人抱住鬼子滚进泥里，有人靠着壕壁换弹，枪口几乎顶在敌人胸口开火。
铁罗汉单手握刀，一路往前。
独臂让他没法使用太多花架子。
他也不需要。
劈。
扫。
再劈。
每一刀都用尽全身力气。
一名日军挺刺直取他的胸口。铁罗汉侧身避开，刀背压住步枪，肩膀猛地撞过去。
那日军被撞得向后倒退。
没等他站稳，大刀已经从下往上撩起。
后面两名日军同时扑上。
铁罗汉来不及收刀，索性顺势一脚将最前面的人踹进壕壁，借着回身之势，将大刀反手抡圆。
刀锋掠过钢盔。
两人一起栽进壕沟。
“营长，左边！”
刘栓子的喊声刚响，一柄刺刀便从侧面扎来。
铁罗汉避不开。
刺刀擦着他的肋侧穿过军装，带出一道血口。铁罗汉像没感觉到一样，侧身让开刺刀，刀背顺势压住枪身，猛地往下一带。
日军士兵失去平衡，脑袋撞上壕壁。
大刀随即落下。
“左边清了！”
铁罗汉抬脚踢开尸体，冲着身后的战士大吼。
“别挤在一块！三个人一组，沿壕沟往前推！”
警卫营迅速分开。
前面两人用大刀和刺刀开路，后面一人端着冲锋枪，只要遇到成群日军便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串子弹贴着壕沟扫过。
刚转过拐角的几名日军当场倒下。
刘栓子打光弹匣，急得直拍枪身。
“没子弹了！”
铁罗汉头也不回。
“枪当烧火棍使！”
刘栓子一愣，抡起冲锋枪便砸。
枪托重重砸在日军脸上。
他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发麻，却咧嘴笑了。
“还真顺手！”
“少扯淡，往前！”
日军涌入战壕的人越来越多。
一号壕沟本就被炮火炸塌多处，许多胸墙只剩半截。警卫营刚清出十几米，前面又有一批日军沿缺口跳下来。
铁罗汉身边只剩九个人。
对面至少三十人。
带队的是一名日军大尉，手中军刀已经出鞘。他看见铁罗汉空荡的左袖，先是一怔，随即用日语厉声下令。
“杀了他！”
几名日军同时端枪。
砰！砰！
枪声在狭窄壕沟内炸开。
铁罗汉猛地扑向侧面，两发子弹擦着他飞过，一名警卫营战士却胸口中弹，靠着壕壁慢慢坐下。
“老周！”
刘栓子眼睛一下红了。
中弹的老兵一把抱住冲上来的日军，死死压住对方刺刀。
“别管我，杀！”
刘栓子扑上去，一刀扎进那名日军后背。
更多日军已经压来。
铁罗汉盯住那名大尉，脚下没有退。
大尉双手握刀，刀尖微微下沉。
姿势很稳。
一看便不是普通军官。
“营长，这鬼子交给我！”刘栓子喊道。
“滚一边去。”
铁罗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肩膀上扛星的，脑袋值钱。老子亲自收。”
军大尉听不懂全部，却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怒喝一声，双手举刀劈下。
铁罗汉没有硬接。
独臂最吃亏的就是力量相持。他侧身退开半步，让军刀贴着胸前落下，右脚随即踩住刀背。
日军大尉想抽刀。
没抽动。
铁罗汉的大刀已经贴地横扫。
大尉被迫松手后退，动作倒也不慢。他拔出腰间手枪，枪口刚抬起来，一把泥便迎面砸来。
铁罗汉抬脚踢出的。
泥里还混着碎石。
日军大尉下意识闭眼。
就这一瞬，铁罗汉已经逼到面前。
大刀劈落。
日军钢盔当场飞了出去。
四周的日军齐齐一滞。
眼前这个中国军人少了一条胳膊，身上至少有三处伤，军装也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颜色。
可他还站着。
而且越杀越凶。
铁罗汉踩住那把日军军刀，咧开嘴。
“下一个。”
没有日军回应。
警卫营老兵却齐声大吼。
“杀！”
九个人同时压上。
本就迟疑的日军被这股气势逼得向后退了两步。后方军官不断催促，可前面的人谁也不愿第一个靠近那把大刀。
铁罗汉抓住机会，一路往前劈。
一刀。
又一刀。
壕沟里地方窄，日军人数再多也只能两三个并排。后面的人挤不上来，前面的人却挡不住铁罗汉。
一名少尉试图从胸墙外绕过去。
刚探出头，远处便响起一声枪响。
砰！
少尉从壕沿滚了下来。
林峰端着加兰德步枪，沿第二道交通沟赶到。
他身后是最后一个预备连。
“机枪占领两侧高地。”林峰喝道，“别往壕沟里扫，压住外面的鬼子！”
三挺轻机枪迅速架起。
射手趴在被炸塌的胸墙后，枪口分别指向两处突破口。
哒哒哒！
正在往壕沟里增援的日军被拦腰扫倒。
前后联系瞬间被切断。
已经冲进战壕的鬼子成了孤军。
“铁罗汉，低头！”
林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铁罗汉想都没想，直接蹲下。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从他头顶掠过，将前方三名日军打翻。
铁罗汉回头骂道：“团长，你提前喊一声，老子这辈子就少一回头发！”
“你那点头发，省着也长不齐。”
林峰换上弹匣，继续向前。
铁罗汉嘿了一声。
“团长，剩下这帮归我。”
“你先看看自己还剩多少血。”
“多着呢。”
“再漏一会儿，苏青能拿你浇地。”
话虽这么说，林峰没有让他退下。
这个时候换人，只会把刚打出来的气势卸掉。
“预备连跟上。”林峰抬枪击毙一名试图投掷手榴弹的日军，“把壕沟一段一段清干净。”
“是！”
反击从一号壕沟迅速展开。
前面，铁罗汉带着警卫营猛冲。
后面，预备连补充弹药，封住岔口。两侧机枪死死压住外面的日军，让后续部队无法进入战壕。
原本挤进来的上百名鬼子，顿时被切成数段。
一段一段吃。
一个不留。
第二道拐角处，十几名日军依托塌陷的掩体顽抗。两挺轻机枪交叉射击，压得警卫营抬不起头。
刘栓子刚想扔手榴弹，摸遍腰间却是空的。
“营长，没家伙了！”
“趴下！”
林峰从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步枪连续响起。
砰！砰！砰！
日军一名机枪手和两名副射手接连倒下。另一挺机枪刚要转向，铁罗汉已经踩着壕壁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算不上快。
甚至有些踉跄。
可那几名日军像是被他杀怕了，竟下意识往后缩。
铁罗汉趁势撞进掩体。
大刀从下往上挑开一支步枪，接着横劈过去。两名日军一前一后倒下，剩下的人退无可退，只能端着刺刀围上来。
刀锋和刺刀接连撞击。
火星一闪一闪。
铁罗汉右臂已经麻木，虎口也裂开了。每一次挥刀，伤口都像被火烧一样疼。
他没有停。
背后就是阵地。
再往后，是医院，是伤员，是已经打光炮弹的炮连。
他退一步，鬼子便能多进一步。
所以不能退。
一名日军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另一人挺刺扎向胸口。
铁罗汉猛地向后撞去，将背后那人压在壕壁上，同时侧过身子。刺刀擦过胸前，扎进身后日军的肩膀。
两名鬼子同时惨叫。
铁罗汉趁机挣脱，反手一刀。
掩体里终于安静下来。
他拄着刀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向前方。
最后十几名日军正沿壕沟后退。
他们退了。
“鬼子怂了！”
刘栓子大吼一声。
预备连士气大振，沿壕沟全线压上。有人没子弹便捡日军步枪，有人刺刀断了便抡工兵铲。
被困在战壕里的日军彻底乱了。
前面是铁罗汉。
后面是林峰带来的预备连。
两侧出口又被机枪封死。
几名日军试图翻出战壕，刚露头便被子弹打了回来。剩下的人只能缩在泥泞里，做最后的挣扎。
十几分钟后，枪声渐渐停下。
一号壕沟肃清。
紧接着是二号壕沟。
右翼的王成也带着残部完成反冲锋，将突破铁丝网的日军重新赶回河滩。
阵地外，失去接应的日军还在冲。
可前面的人已经死得太多，后面的部队终于出现迟疑。
林峰没有给他们重新集结的机会。
“所有机枪，打三十秒。”
赵文的命令通过步话机传向各阵地。
“正面交叉射击！”
“右翼压住浅滩！”
“开火！”
刚刚停歇的机枪再次咆哮。
火链从阵地两侧横扫河滩。
失去队形的日军再也撑不住，成片转身后退。军官挥刀阻拦，有的被溃兵撞倒，有的刚开枪打死自己人，下一刻便被阵地上的子弹击中。
河滩上留下满地尸体。
活着的人狼狈退回对岸。
没有欢呼。
阵地上的人已经喊不动了。
铁罗汉站在壕沟里，脚下全是弹壳和断枪。他的军装被划开好几处，鲜血顺着右手滴落，手中的大刀也彻底卷了刃。
苏青带着救护队赶到时，先看见倒在壕边的王成。
他肩头中弹，腿上也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手里却还抓着驳壳枪。
“先救别人。”
王成推开要抬他的担架。
苏青蹲下看了一眼伤口。
“子弹卡在肩胛骨旁边，再拖半个时辰，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阵地还没——”
“鬼子退了。”
苏青示意救护兵把他抬走。
王成躺上担架，目光仍盯着前沿。
“他们还会再来。”
“那也得等你从手术台上下来再说。”
苏青跟着担架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铁罗汉。
“你也过来。”
铁罗汉拄着大刀，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没事。”
“你身上在流血。”
“鬼子的。”
苏青看了一眼他肋侧。
“鬼子的血会从你伤口里往外流？”
铁罗汉低头瞅了瞅，语气顿时弱了不少。
“兴许是它们死得不甘心。”
林峰从一旁走过来。
“去包扎。”
“团长，阵地……”
“阵地我看着。”
铁罗汉这才没再犟。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突然一软，大刀重重插进泥里。
周围战士下意识伸手扶他。
铁罗汉却自己撑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河滩上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又看了看手中卷刃的大刀，嘴角一扯。
“鬼子的脑袋，也不比西瓜硬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