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84章 最后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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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
指挥所外，近两千人的吼声撞在残破阵地上。
有人嗓子已经哑了，只能举起枪。
有人扶着壕壁，身上的绷带还在渗血。
铁罗汉把卷刃大刀往泥里一插，扯着破锣嗓子吼道：“不就是一天吗？鬼子有种就来，老子还剩一口气，也得咬它一块肉！”
黑皮躺在担架上，嘴唇发白，仍不忘接话。
“你悠着点。你那口牙啃压缩饼干都费劲，咬鬼子容易硌着。”
“滚！”
地上响起一阵笑声。
笑声很短。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不好熬。
林峰抬手压下声音。
“二十四小时，从现在开始算。”
“没有援兵，没有炮弹，子弹也剩不了多少。丑话说在前面，这一天，可能有人死，可能很多人死。”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我不骗你们。”
“可咱们多守一个时辰，薛长官的合围就近一分。咱们在这里多钉一会儿，阿南惟几就少一条退路。”
“这不是替谁卖命。”
“这是给长沙城里的百姓争命！”
阵地上没人说话。
片刻后，刘栓子弯腰捡起一支日军三八式步枪，用袖口擦掉枪托上的血。
“团长，咱自己的子弹没了，不还有鬼子的吗？”
“就是。”一名老兵将两盒日军步枪弹塞进腰间，“小鬼子大老远送上门，不收显得咱不懂礼数。”
笑声再次响起。
这次比刚才更响。
林峰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收。”
“传令各部，把阵地前能拿回来的日军枪械、弹药、手雷，全部捡回来。尸体翻干净，连子弹袋都不准漏。”
“是！”
命令传开，几支小队立刻翻出战壕。
河滩上到处都是日军尸体。
昨夜的进攻太凶，最远的尸体倒在河水边，最近的已经压在铁丝网上。战士们借着残壕和弹坑掩护，一具一具翻找。
枪。
子弹盒。
刺刀。
手雷。
掷弹筒榴弹。
只要能用，全往回拖。
一名战士从日军军曹腰上扯下弹药盒，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三十发子弹，顿时乐了。
“这鬼子挺厚道，死前还给老子留了两排。”
旁边的人将一支三八式步枪扔给他。
“枪也归你。”
“老子的汉阳造呢？”
“没子弹了，留着烧火？”
“放屁，这是老子的老伙计！”
那战士把汉阳造背在身后，又抱起三八式步枪，嘴里骂骂咧咧地爬回阵地。
一个时辰后，各处缴获汇总到指挥所。
赵文推了推眼镜，低头念道：“完整三八式步枪四百七十一支，轻机枪九挺，其中五挺能用。步枪弹一万七千余发，机枪弹两千六百余发，九七式手雷三百一十四枚。”
“还有掷弹筒弹七十六发。”
“掷弹筒呢？”林峰问。
“找回十三具，完整的只有八具。”
赵文在纸上划了一笔。
“如果把弹药集中使用，足够各营再打一次短促防御。”
铁罗汉坐在旁边，用磨刀石蹭着大刀。
磨了半天，卷起的刀口仍没平。
“听着挺多，真打起来还不够塞牙缝。”
“有总比没有强。”林峰拿起一支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检查，“把会用日械的人编成临时火力组。其他人立刻熟悉枪械，不准等鬼子上来再琢磨枪栓往哪拉。”
王成靠着土壁坐着。
他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接过一支三八式步枪，熟练地退掉弹仓中的子弹。
“国军用这枪的人不少，我那边能凑出三百来个熟手。”
“都交给你。”林峰道，“右翼还是你守。”
副官脸色一变。
“林团长，我们师长伤成这样——”
“闭嘴。”
王成瞪了他一眼。
“肩膀挨一枪，又不是脑袋掉了。”
苏青正好走进指挥所，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在他绷带上。
“再把伤口挣开，我就把你绑担架上。”
王成咳了一声。
“苏医生，我尽量。”
“不是尽量。”
“是。”
副官看得发愣。
王成以前见了战区长官都敢争上几句，如今面对苏青，倒是答应得痛快。
铁罗汉咧嘴道：“王师长，你这官威不行啊。”
“你行。”苏青转头看他，“绷带拆开让我看看。”
铁罗汉立刻低头磨刀。
“我什么都没说。”
短暂的笑声散去，各部开始重新布防。
自家武器弹药太杂，日械便单独集中。每个射击组配两到三支三八式步枪，一名老兵负责指挥。九挺歪把子被拆开清理，能用的零件拼成五挺，架在最需要火力的位置。
缴获的日军手雷也重新分配。
优先配给前沿投弹手，每人两枚。
多一枚都没有。
天色逐渐暗下去。
新墙河两岸出奇安静。
日军没有炮击，也没有派出小股部队试探。对岸阵地上不时闪过人影，却始终没有发动进攻。
赵文看了一眼怀表。
“已经过去十个小时。”
“鬼子在等天黑。”林峰道。
“他们白天有飞机，为什么不进攻？”
“阿南惟几知道咱们缺弹。”
林峰盯着河对岸。
“他想用夜战把人塞进来。白天进攻，咱们还能看清目标，十发子弹打死几个。到了夜里，十发子弹未必能打中一个。”
赵文脸色发沉。
“那就放近了打？”
“放到五十米。”
“会不会太近？”
“远了浪费子弹。”
林峰说得直接。
他们现在没有浪费的资格。
迫击炮阵地上，老烟枪蹲在一块油布前。
油布上摆着三发炮弹。
弹体有碰撞的凹痕，尾翼也换过。引信是从其他坏弹上拆下来的，能不能响，谁也说不准。
炮兵排长看得眼皮直跳。
“连长，这三发不是报废了吗？”
“谁说报废了？”
“您自己说的。”
“老子说的是暂时不能用。”
老烟枪用布擦着弹体，连凹槽里的泥都没放过。
炮兵排长蹲下来。
“这东西真打出去，没准在炮膛里炸。”
“所以不到要命的时候不用。”
“留给谁？”
老烟枪朝日军方向扬了扬下巴。
“阿南惟几不是喜欢躲后头指挥吗？等他哪天露头，老子请他吃最后三碗热饭。”
“要是打不响呢？”
老烟枪瞪了他一眼。
“乌鸦嘴。滚去擦炮。”
入夜后，河面起了雾。
前沿观察哨几乎看不见对岸。
所有人趴在射击位上，手指压着扳机，却没有开火。三八式步枪的枪口从胸墙缝隙伸出去，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河水里忽然传来轻响。
像木头撞上石块。
前沿老兵抬起拳头。
身后的新兵立刻屏住呼吸。
雾气中，一排模糊人影慢慢浮现。
他们弯着腰，脚步很轻，刺刀上裹着布。前面的日军已经接近铁丝网，后面的队伍还在不断渡河。
三十米。
二十米。
一名日军工兵蹲下，伸手摸向铁丝网。
林峰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透那名工兵的额头。
“打！”
整条防线同时开火。
砰砰砰！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连成一片。
最前排日军像被刀割过，成排倒在铁丝网前。五挺歪把子轻机枪从侧面开火，子弹贴着河滩扫过去，钻进人群。
日军夜袭队形顿时乱了。
他们以为守军弹药见底，火力必然衰弱，没想到阵地上响起的全是日军制式武器。
“敌军使用皇军武器！”
一名日军军官刚喊出声，林峰的第二发子弹便打进他的胸口。
他向后倒下。
身后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接过军刀，第三发子弹紧跟着击中面门。
“左侧，机枪！”
赵文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王成带着人调转枪口。
两挺歪把子同时扫向左侧浅滩。
刚刚架好的日军机枪还没打出一个弹匣，射手和副射手便被打翻。后面的士兵想把枪拖走，几枚手雷已经落在他们脚下。
轰！轰！
火光一闪。
七八名日军被炸进河里。
“打得好！”
“用鬼子的手雷炸鬼子，听着都响些！”
右翼国军残部越打越顺。
这些人对三八式步枪并不陌生，不少人以前就用过缴获武器。近距离射击，几乎不需要仔细瞄准。拉栓，推弹，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对面便倒下一个人影。
畅快是真畅快。
可弹药消耗也快得吓人。
“每人还剩十发！”
“机枪停火，步枪接着打！”
“鬼子又上来了！”
第一批夜袭日军刚倒下，后续部队便踩着尸体继续向前。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日军掷弹筒开始向阵地发射榴弹。
轰！
一处射击位被炸塌。
三名战士被泥土盖住，旁边的人连拖带拽把他们扒出来。能喘气的继续装弹，动不了的便往后送。
林峰打空一支步枪，随手接过另一支。
“手雷准备。”
战士们拉开保险。
日军冲到壕沟前。
“扔！”
上百枚九七式手雷飞出胸墙。
爆炸在近处连成一片。
日军夜袭部队被硬生生削掉一层。一个小队长刚爬上壕沿，铁罗汉的大刀便迎面砍下。
卷刃的刀砍不利索。
那就多砍一下。
铁罗汉一脚把尸体踹回壕外。
“来！老子刀钝了，正缺磨刀石！”
喊杀持续到后半夜。
日军连续冲了三次。
守军用缴获的步枪打，用日军手雷炸。子弹没了，便从死尸身上继续搜。阵地前的尸体一层压着一层，几处缺口数次易手，又被林峰带人夺了回来。
最后一次反冲锋结束，日军终于退入雾中。
没人追。
阵地上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赵文踩着满地弹壳走来，镜片裂开一道纹。他手里的统计纸被血浸湿了一角。
距离二十四小时结束，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东方已经隐约发白。
河对岸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那声音一阵接一阵，正在向前沿靠近。
林峰抬头看去。
赵文推了推破裂的眼镜：“团长，没子弹了，连刺刀都卷刃了。”
指挥所外，近两千人的吼声撞在残破阵地上。
有人嗓子已经哑了，只能举起枪。
有人扶着壕壁，身上的绷带还在渗血。
铁罗汉把卷刃大刀往泥里一插，扯着破锣嗓子吼道：“不就是一天吗？鬼子有种就来，老子还剩一口气，也得咬它一块肉！”
黑皮躺在担架上，嘴唇发白，仍不忘接话。
“你悠着点。你那口牙啃压缩饼干都费劲，咬鬼子容易硌着。”
“滚！”
地上响起一阵笑声。
笑声很短。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不好熬。
林峰抬手压下声音。
“二十四小时，从现在开始算。”
“没有援兵，没有炮弹，子弹也剩不了多少。丑话说在前面，这一天，可能有人死，可能很多人死。”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我不骗你们。”
“可咱们多守一个时辰，薛长官的合围就近一分。咱们在这里多钉一会儿，阿南惟几就少一条退路。”
“这不是替谁卖命。”
“这是给长沙城里的百姓争命！”
阵地上没人说话。
片刻后，刘栓子弯腰捡起一支日军三八式步枪，用袖口擦掉枪托上的血。
“团长，咱自己的子弹没了，不还有鬼子的吗？”
“就是。”一名老兵将两盒日军步枪弹塞进腰间，“小鬼子大老远送上门，不收显得咱不懂礼数。”
笑声再次响起。
这次比刚才更响。
林峰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收。”
“传令各部，把阵地前能拿回来的日军枪械、弹药、手雷，全部捡回来。尸体翻干净，连子弹袋都不准漏。”
“是！”
命令传开，几支小队立刻翻出战壕。
河滩上到处都是日军尸体。
昨夜的进攻太凶，最远的尸体倒在河水边，最近的已经压在铁丝网上。战士们借着残壕和弹坑掩护，一具一具翻找。
枪。
子弹盒。
刺刀。
手雷。
掷弹筒榴弹。
只要能用，全往回拖。
一名战士从日军军曹腰上扯下弹药盒，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三十发子弹，顿时乐了。
“这鬼子挺厚道，死前还给老子留了两排。”
旁边的人将一支三八式步枪扔给他。
“枪也归你。”
“老子的汉阳造呢？”
“没子弹了，留着烧火？”
“放屁，这是老子的老伙计！”
那战士把汉阳造背在身后，又抱起三八式步枪，嘴里骂骂咧咧地爬回阵地。
一个时辰后，各处缴获汇总到指挥所。
赵文推了推眼镜，低头念道：“完整三八式步枪四百七十一支，轻机枪九挺，其中五挺能用。步枪弹一万七千余发，机枪弹两千六百余发，九七式手雷三百一十四枚。”
“还有掷弹筒弹七十六发。”
“掷弹筒呢？”林峰问。
“找回十三具，完整的只有八具。”
赵文在纸上划了一笔。
“如果把弹药集中使用，足够各营再打一次短促防御。”
铁罗汉坐在旁边，用磨刀石蹭着大刀。
磨了半天，卷起的刀口仍没平。
“听着挺多，真打起来还不够塞牙缝。”
“有总比没有强。”林峰拿起一支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检查，“把会用日械的人编成临时火力组。其他人立刻熟悉枪械，不准等鬼子上来再琢磨枪栓往哪拉。”
王成靠着土壁坐着。
他的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接过一支三八式步枪，熟练地退掉弹仓中的子弹。
“国军用这枪的人不少，我那边能凑出三百来个熟手。”
“都交给你。”林峰道，“右翼还是你守。”
副官脸色一变。
“林团长，我们师长伤成这样——”
“闭嘴。”
王成瞪了他一眼。
“肩膀挨一枪，又不是脑袋掉了。”
苏青正好走进指挥所，听见这句话，目光落在他绷带上。
“再把伤口挣开，我就把你绑担架上。”
王成咳了一声。
“苏医生，我尽量。”
“不是尽量。”
“是。”
副官看得发愣。
王成以前见了战区长官都敢争上几句，如今面对苏青，倒是答应得痛快。
铁罗汉咧嘴道：“王师长，你这官威不行啊。”
“你行。”苏青转头看他，“绷带拆开让我看看。”
铁罗汉立刻低头磨刀。
“我什么都没说。”
短暂的笑声散去，各部开始重新布防。
自家武器弹药太杂，日械便单独集中。每个射击组配两到三支三八式步枪，一名老兵负责指挥。九挺歪把子被拆开清理，能用的零件拼成五挺，架在最需要火力的位置。
缴获的日军手雷也重新分配。
优先配给前沿投弹手，每人两枚。
多一枚都没有。
天色逐渐暗下去。
新墙河两岸出奇安静。
日军没有炮击，也没有派出小股部队试探。对岸阵地上不时闪过人影，却始终没有发动进攻。
赵文看了一眼怀表。
“已经过去十个小时。”
“鬼子在等天黑。”林峰道。
“他们白天有飞机，为什么不进攻？”
“阿南惟几知道咱们缺弹。”
林峰盯着河对岸。
“他想用夜战把人塞进来。白天进攻，咱们还能看清目标，十发子弹打死几个。到了夜里，十发子弹未必能打中一个。”
赵文脸色发沉。
“那就放近了打？”
“放到五十米。”
“会不会太近？”
“远了浪费子弹。”
林峰说得直接。
他们现在没有浪费的资格。
迫击炮阵地上，老烟枪蹲在一块油布前。
油布上摆着三发炮弹。
弹体有碰撞的凹痕，尾翼也换过。引信是从其他坏弹上拆下来的，能不能响，谁也说不准。
炮兵排长看得眼皮直跳。
“连长，这三发不是报废了吗？”
“谁说报废了？”
“您自己说的。”
“老子说的是暂时不能用。”
老烟枪用布擦着弹体，连凹槽里的泥都没放过。
炮兵排长蹲下来。
“这东西真打出去，没准在炮膛里炸。”
“所以不到要命的时候不用。”
“留给谁？”
老烟枪朝日军方向扬了扬下巴。
“阿南惟几不是喜欢躲后头指挥吗？等他哪天露头，老子请他吃最后三碗热饭。”
“要是打不响呢？”
老烟枪瞪了他一眼。
“乌鸦嘴。滚去擦炮。”
入夜后，河面起了雾。
前沿观察哨几乎看不见对岸。
所有人趴在射击位上，手指压着扳机，却没有开火。三八式步枪的枪口从胸墙缝隙伸出去，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河水里忽然传来轻响。
像木头撞上石块。
前沿老兵抬起拳头。
身后的新兵立刻屏住呼吸。
雾气中，一排模糊人影慢慢浮现。
他们弯着腰，脚步很轻，刺刀上裹着布。前面的日军已经接近铁丝网，后面的队伍还在不断渡河。
三十米。
二十米。
一名日军工兵蹲下，伸手摸向铁丝网。
林峰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透那名工兵的额头。
“打！”
整条防线同时开火。
砰砰砰！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连成一片。
最前排日军像被刀割过，成排倒在铁丝网前。五挺歪把子轻机枪从侧面开火，子弹贴着河滩扫过去，钻进人群。
日军夜袭队形顿时乱了。
他们以为守军弹药见底，火力必然衰弱，没想到阵地上响起的全是日军制式武器。
“敌军使用皇军武器！”
一名日军军官刚喊出声，林峰的第二发子弹便打进他的胸口。
他向后倒下。
身后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接过军刀，第三发子弹紧跟着击中面门。
“左侧，机枪！”
赵文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王成带着人调转枪口。
两挺歪把子同时扫向左侧浅滩。
刚刚架好的日军机枪还没打出一个弹匣，射手和副射手便被打翻。后面的士兵想把枪拖走，几枚手雷已经落在他们脚下。
轰！轰！
火光一闪。
七八名日军被炸进河里。
“打得好！”
“用鬼子的手雷炸鬼子，听着都响些！”
右翼国军残部越打越顺。
这些人对三八式步枪并不陌生，不少人以前就用过缴获武器。近距离射击，几乎不需要仔细瞄准。拉栓，推弹，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对面便倒下一个人影。
畅快是真畅快。
可弹药消耗也快得吓人。
“每人还剩十发！”
“机枪停火，步枪接着打！”
“鬼子又上来了！”
第一批夜袭日军刚倒下，后续部队便踩着尸体继续向前。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日军掷弹筒开始向阵地发射榴弹。
轰！
一处射击位被炸塌。
三名战士被泥土盖住，旁边的人连拖带拽把他们扒出来。能喘气的继续装弹，动不了的便往后送。
林峰打空一支步枪，随手接过另一支。
“手雷准备。”
战士们拉开保险。
日军冲到壕沟前。
“扔！”
上百枚九七式手雷飞出胸墙。
爆炸在近处连成一片。
日军夜袭部队被硬生生削掉一层。一个小队长刚爬上壕沿，铁罗汉的大刀便迎面砍下。
卷刃的刀砍不利索。
那就多砍一下。
铁罗汉一脚把尸体踹回壕外。
“来！老子刀钝了，正缺磨刀石！”
喊杀持续到后半夜。
日军连续冲了三次。
守军用缴获的步枪打，用日军手雷炸。子弹没了，便从死尸身上继续搜。阵地前的尸体一层压着一层，几处缺口数次易手，又被林峰带人夺了回来。
最后一次反冲锋结束，日军终于退入雾中。
没人追。
阵地上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赵文踩着满地弹壳走来，镜片裂开一道纹。他手里的统计纸被血浸湿了一角。
距离二十四小时结束，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东方已经隐约发白。
河对岸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那声音一阵接一阵，正在向前沿靠近。
林峰抬头看去。
赵文推了推破裂的眼镜：“团长，没子弹了，连刺刀都卷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