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85章 王成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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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的轰鸣越来越近。
雾气后面，一团团黑影缓慢压向河岸。
坦克。
至少十辆。
日军工兵连夜在浅滩铺出一条临时通路，碎石、木料和沉船堆在河里，勉强能让坦克通过。最前面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已经下水，履带搅得河面一片浑浊。
坦克后方，日军步兵密密麻麻。
军旗在晨风里展开。
刺刀一排排反着冷光。
赵文举起望远镜，声音发紧。
“正面一个战车中队，后续步兵至少两个联队。右翼也发现日军集结。”
“阿南惟几把家底压上来了。”
林峰放下望远镜。
鬼子选的时机很准。
守军打了一夜，体力到了极限。缴获的子弹已经用光，手雷剩下不到四十枚。能用的轻机枪，也因为连续射击坏了三挺。
至于迫击炮，老烟枪那三发修补弹根本拦不住坦克。
林峰按下送话键。
“各部注意，能打响的枪全部留到一百米内。没有子弹的战士准备燃烧瓶、炸药包和刺刀。”
“坦克交给我。”
赵文猛地转头。
“团长，你准备怎么打？”
“贴上去。”
“您不能去！”
“别人能去，我为什么不能？”
林峰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手枪，又将四枚手榴弹塞进帆布包。
阵地上还有几具炸药包。
那是工兵拆除未爆日军炸弹后凑出来的，分量不够，只有贴到履带或者车底才能起作用。
最前面的坦克必须炸。
临时通路狭窄，一旦头车被毁，后面的坦克便无法展开。要是让它们越过浅滩，阵地上没人能挡住。
林峰看向警卫员。
“挑十个人。”
“是！”
“团长。”
王成从壕沟另一头走来。
他的肩头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腿上的伤也让步子有些发僵。副官抱着一面卷起的军旗，跟在他身后。
林峰皱眉。
“你不在右翼待着，跑这儿干什么？”
“来看看你是不是又要抢着送死。”
“我死不了。”
“这话听着耳熟。”王成扯了扯嘴角，“昨晚我也这么跟苏医生说，结果让她多缝了三针。”
林峰没笑。
“回你的阵地。”
“回不去了。”
王成朝右翼看了一眼。
“我那边能打响的枪不到五十支。鬼子正面坦克一动，右翼也会跟着压上。与其等它们把阵地一块块碾平，不如先把头车堵死。”
“我会去。”
“你不能去。”
王成站到林峰面前。
“你是这条防线的指挥官。步话机、各营阵位、交替火力，只有你最清楚。你要是死在河滩上，剩下的人怎么守？”
“你就能死？”
“我能。”
王成说得很平静。
他从副官手里接过那面军旗。
军旗边角已经烧焦，中间还破了两个洞。这是暂编二师残部从溃退中抢出来的东西，也是他们如今仅剩的体面。
“以前我怕死。”
“手里一万多人，我总想着留点家底。上峰让我增援，我怕部队打光。友军让我顶上，我怕给别人做了垫脚石。”
王成展开军旗。
“省来省去，一场败仗，什么都没省下。”
“领章没了，部队也没剩多少。倒是那些被我丢在阵地上的弟兄，一个个都死在前面。”
副官低下头，眼圈发红。
王成把军旗披到身上，慢慢绕过肩膀。
伤口被布料勒住，鲜血很快染透军旗一角。
“这回不省了。”
林峰看着他。
“还有别的办法。”
“有。”
王成点头。
“拿人命填。只不过这次，该轮到我填。”
林峰一把抓住军旗。
“王成，你想清楚。”
“早想清楚了。”
“这一去，回不来。”
“林团长。”
王成抬起眼。
“我当了二十多年兵。年轻时觉得穿上这身军装，走到哪都有人敬。后来官越当越大，胆子反倒越当越小。”
“昨晚我才明白，军人值不值钱，不看肩膀上有几颗星。”
“看他敢不敢往前走。”
两人对视片刻。
坦克炮响了。
轰！
炮弹落在前沿胸墙上，泥土和碎木冲天而起。
日军步兵开始喊叫。
“板载！”
第一辆坦克驶上临时通路。
履带碾过河里的木料，车身不断摇晃。炮塔缓慢转动，机枪已经向阵地打出一串子弹。
林峰松开手。
“炸药包给他。”
警卫员咬着牙，将最大的炸药包递给王成。
王成接过来掂了掂。
“够不够？”
“贴在头车履带下，够。”林峰道，“只要车一停，立刻撤。”
王成笑了。
两个人都知道，这句话没什么用。
炸药包的导火索很短。
日军步兵又跟在坦克后面。
靠上去容易，撤回来难。
“副官。”
王成把驳壳枪递过去。
“师长！”
“别哭丧着脸。”
王成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从现在开始，你带剩下的人守右翼。谁敢跑，先打死。你要是跑了，我做鬼也抽你。”
副官抱住驳壳枪，眼泪终于掉下来。
“师长，我跟您去！”
“你去了，谁替我看着那些兔崽子？”
“我……”
“执行命令！”
副官立正。
“是！”
王成将军旗在身上打了个死结，又把炸药包背到胸前。
十几名暂编二师老兵从人群里走出来。
有人扛着炸药。
有人抱着仅剩的手榴弹。
有人手里只有一支没子弹的步枪。
“师长，我也去。”
“还有我。”
“您别想一个人占这便宜。”
王成看了他们一眼。
“都知道要干什么？”
一名老兵咧嘴。
“知道。跟鬼子换命。”
“放屁。”
王成抬手指向河滩。
“咱们一条命，至少换它十条。少一条，都算赔本。”
林峰拿起步话机。
“所有阵地准备。”
“仅剩子弹集中射击坦克后方步兵。老烟枪，三发炮弹，给我打通路两侧。”
迫击炮阵地上，老烟枪把第一发炮弹抱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老伙计，别给老子丢人。”
炮弹滑入炮口。
咚！
第一发飞出。
几息后，临时通路右侧爆开一团火光。
十余名日军步兵被掀翻。
“响了！”
炮兵们齐声大喊。
老烟枪一拍炮架。
“老子擦了半宿，它敢不响？”
第二发落在坦克后方。
爆炸将一挺日军轻机枪连人带枪炸进水里。
第三发稍稍偏远，却正好命中一名挥刀督战的日军中尉。火光炸开时，军刀打着转飞上半空。
“好！”
阵地上爆出吼声。
最后三发炮弹打空。
老烟枪抱住滚烫的炮筒，再没撒手。
河面上，第一辆坦克已经接近岸边。
“一百五十米！”
赵文报出距离。
林峰举起步枪。
弹仓里只剩八发子弹。
“一百米！”
“打！”
全线最后一轮枪声响起。
几十支步枪集中射击坦克后方。
日军步兵接连中弹，有人倒进水里，有人扑在履带压出的泥沟中。机枪射手刚趴下，林峰一枪击中他的眉心。
砰！
第二枪，击毙军曹。
第三枪，将一名抱着掷弹筒的日军打翻。
七发子弹。
七个人倒下。
枪声一停，王成拔出刺刀。
“暂编二师！”
右翼阵地上，几百名国军残兵同时抬头。
王成披着军旗，站上胸墙。
“跟老子冲！”
他第一个跃出战壕。
十几名老兵紧随其后。
没人开枪。
他们已经没有子弹。
一群人端着刺刀，抱着炸药，迎着坦克冲向河滩。
日军机枪立刻转向。
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一串尘土。
一名老兵中弹倒下，手里的炸药包被后面的人捡起。又一人腿部中弹，爬起来再跑两步，才扑倒在地。
王成没有停。
军旗在他背后展开。
阵地上的国军残兵全看见了。
那面被他们护了一路、也逃了一路的军旗，此刻正在向日军坦克冲锋。
副官死死握着驳壳枪，手背青筋暴起。
“弟兄们！”
“师长在前头！”
“咱们还算不算中国军人！”
有人翻出战壕。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几百名残兵全部站了起来。
没子弹的端刺刀。
没刺刀的抡枪托。
连受伤的士兵都抓起工兵铲，拖着腿往前冲。
“杀鬼子！”
吼声从右翼卷向正面。
警卫营、二营、三营，仅剩的战士纷纷跃出阵地。原本只有十几个人的突击，转眼变成全线反冲锋。
日军步兵明显乱了。
他们没想到已经断粮缺弹的守军，竟敢迎着坦克往前冲。
王成借着弹坑向前扑。
五十米。
三十米。
坦克机枪压低枪口。
一名老兵猛地扑到王成身前，身体被子弹打得连连颤动。
“师长，走！”
王成从他身旁冲过。
二十米。
坦克炮塔还在转。
视野狭窄的日军车长探出半个身子，试图寻找目标。
林峰扣下最后一发子弹。
砰！
车长向后一仰，栽回炮塔。
王成趁机冲到坦克侧面。
他将炸药包塞进履带与负重轮之间，用军旗一角死死缠住。
导火索被拉燃。
火星迅速往里钻。
日军步兵端着刺刀扑来。
王成拔出腰间军刀，一刀劈开最前面的步枪。他的肩伤彻底裂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又一名日军冲上来。
王成侧身撞过去，将对方连人带枪推向坦克履带。
他已经没有力气撤了。
索性靠在坦克侧面。
身后的军旗被火星点燃，一角冒起火苗。
王成回过头。
河滩上，数百名中国军人正在冲锋。
最前面的，是林峰。
王成咧开嘴，笑得像个刚打赢架的年轻人。
下一刻，炸药包轰然爆炸。
坦克履带断裂，车身猛地歪向一侧，横着卡死在临时通路出口。后方第二辆坦克刹车不及，重重撞上头车，整条通路彻底堵死。
烈火吞没军旗。
也吞没了王成。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林峰仿佛又听见了他的笑声。
“林团长，我王某人，没给中国军人丢脸吧！”
雾气后面，一团团黑影缓慢压向河岸。
坦克。
至少十辆。
日军工兵连夜在浅滩铺出一条临时通路，碎石、木料和沉船堆在河里，勉强能让坦克通过。最前面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已经下水，履带搅得河面一片浑浊。
坦克后方，日军步兵密密麻麻。
军旗在晨风里展开。
刺刀一排排反着冷光。
赵文举起望远镜，声音发紧。
“正面一个战车中队，后续步兵至少两个联队。右翼也发现日军集结。”
“阿南惟几把家底压上来了。”
林峰放下望远镜。
鬼子选的时机很准。
守军打了一夜，体力到了极限。缴获的子弹已经用光，手雷剩下不到四十枚。能用的轻机枪，也因为连续射击坏了三挺。
至于迫击炮，老烟枪那三发修补弹根本拦不住坦克。
林峰按下送话键。
“各部注意，能打响的枪全部留到一百米内。没有子弹的战士准备燃烧瓶、炸药包和刺刀。”
“坦克交给我。”
赵文猛地转头。
“团长，你准备怎么打？”
“贴上去。”
“您不能去！”
“别人能去，我为什么不能？”
林峰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手枪，又将四枚手榴弹塞进帆布包。
阵地上还有几具炸药包。
那是工兵拆除未爆日军炸弹后凑出来的，分量不够，只有贴到履带或者车底才能起作用。
最前面的坦克必须炸。
临时通路狭窄，一旦头车被毁，后面的坦克便无法展开。要是让它们越过浅滩，阵地上没人能挡住。
林峰看向警卫员。
“挑十个人。”
“是！”
“团长。”
王成从壕沟另一头走来。
他的肩头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腿上的伤也让步子有些发僵。副官抱着一面卷起的军旗，跟在他身后。
林峰皱眉。
“你不在右翼待着，跑这儿干什么？”
“来看看你是不是又要抢着送死。”
“我死不了。”
“这话听着耳熟。”王成扯了扯嘴角，“昨晚我也这么跟苏医生说，结果让她多缝了三针。”
林峰没笑。
“回你的阵地。”
“回不去了。”
王成朝右翼看了一眼。
“我那边能打响的枪不到五十支。鬼子正面坦克一动，右翼也会跟着压上。与其等它们把阵地一块块碾平，不如先把头车堵死。”
“我会去。”
“你不能去。”
王成站到林峰面前。
“你是这条防线的指挥官。步话机、各营阵位、交替火力，只有你最清楚。你要是死在河滩上，剩下的人怎么守？”
“你就能死？”
“我能。”
王成说得很平静。
他从副官手里接过那面军旗。
军旗边角已经烧焦，中间还破了两个洞。这是暂编二师残部从溃退中抢出来的东西，也是他们如今仅剩的体面。
“以前我怕死。”
“手里一万多人，我总想着留点家底。上峰让我增援，我怕部队打光。友军让我顶上，我怕给别人做了垫脚石。”
王成展开军旗。
“省来省去，一场败仗，什么都没省下。”
“领章没了，部队也没剩多少。倒是那些被我丢在阵地上的弟兄，一个个都死在前面。”
副官低下头，眼圈发红。
王成把军旗披到身上，慢慢绕过肩膀。
伤口被布料勒住，鲜血很快染透军旗一角。
“这回不省了。”
林峰看着他。
“还有别的办法。”
“有。”
王成点头。
“拿人命填。只不过这次，该轮到我填。”
林峰一把抓住军旗。
“王成，你想清楚。”
“早想清楚了。”
“这一去，回不来。”
“林团长。”
王成抬起眼。
“我当了二十多年兵。年轻时觉得穿上这身军装，走到哪都有人敬。后来官越当越大，胆子反倒越当越小。”
“昨晚我才明白，军人值不值钱，不看肩膀上有几颗星。”
“看他敢不敢往前走。”
两人对视片刻。
坦克炮响了。
轰！
炮弹落在前沿胸墙上，泥土和碎木冲天而起。
日军步兵开始喊叫。
“板载！”
第一辆坦克驶上临时通路。
履带碾过河里的木料，车身不断摇晃。炮塔缓慢转动，机枪已经向阵地打出一串子弹。
林峰松开手。
“炸药包给他。”
警卫员咬着牙，将最大的炸药包递给王成。
王成接过来掂了掂。
“够不够？”
“贴在头车履带下，够。”林峰道，“只要车一停，立刻撤。”
王成笑了。
两个人都知道，这句话没什么用。
炸药包的导火索很短。
日军步兵又跟在坦克后面。
靠上去容易，撤回来难。
“副官。”
王成把驳壳枪递过去。
“师长！”
“别哭丧着脸。”
王成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从现在开始，你带剩下的人守右翼。谁敢跑，先打死。你要是跑了，我做鬼也抽你。”
副官抱住驳壳枪，眼泪终于掉下来。
“师长，我跟您去！”
“你去了，谁替我看着那些兔崽子？”
“我……”
“执行命令！”
副官立正。
“是！”
王成将军旗在身上打了个死结，又把炸药包背到胸前。
十几名暂编二师老兵从人群里走出来。
有人扛着炸药。
有人抱着仅剩的手榴弹。
有人手里只有一支没子弹的步枪。
“师长，我也去。”
“还有我。”
“您别想一个人占这便宜。”
王成看了他们一眼。
“都知道要干什么？”
一名老兵咧嘴。
“知道。跟鬼子换命。”
“放屁。”
王成抬手指向河滩。
“咱们一条命，至少换它十条。少一条，都算赔本。”
林峰拿起步话机。
“所有阵地准备。”
“仅剩子弹集中射击坦克后方步兵。老烟枪，三发炮弹，给我打通路两侧。”
迫击炮阵地上，老烟枪把第一发炮弹抱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老伙计，别给老子丢人。”
炮弹滑入炮口。
咚！
第一发飞出。
几息后，临时通路右侧爆开一团火光。
十余名日军步兵被掀翻。
“响了！”
炮兵们齐声大喊。
老烟枪一拍炮架。
“老子擦了半宿，它敢不响？”
第二发落在坦克后方。
爆炸将一挺日军轻机枪连人带枪炸进水里。
第三发稍稍偏远，却正好命中一名挥刀督战的日军中尉。火光炸开时，军刀打着转飞上半空。
“好！”
阵地上爆出吼声。
最后三发炮弹打空。
老烟枪抱住滚烫的炮筒，再没撒手。
河面上，第一辆坦克已经接近岸边。
“一百五十米！”
赵文报出距离。
林峰举起步枪。
弹仓里只剩八发子弹。
“一百米！”
“打！”
全线最后一轮枪声响起。
几十支步枪集中射击坦克后方。
日军步兵接连中弹，有人倒进水里，有人扑在履带压出的泥沟中。机枪射手刚趴下，林峰一枪击中他的眉心。
砰！
第二枪，击毙军曹。
第三枪，将一名抱着掷弹筒的日军打翻。
七发子弹。
七个人倒下。
枪声一停，王成拔出刺刀。
“暂编二师！”
右翼阵地上，几百名国军残兵同时抬头。
王成披着军旗，站上胸墙。
“跟老子冲！”
他第一个跃出战壕。
十几名老兵紧随其后。
没人开枪。
他们已经没有子弹。
一群人端着刺刀，抱着炸药，迎着坦克冲向河滩。
日军机枪立刻转向。
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一串尘土。
一名老兵中弹倒下，手里的炸药包被后面的人捡起。又一人腿部中弹，爬起来再跑两步，才扑倒在地。
王成没有停。
军旗在他背后展开。
阵地上的国军残兵全看见了。
那面被他们护了一路、也逃了一路的军旗，此刻正在向日军坦克冲锋。
副官死死握着驳壳枪，手背青筋暴起。
“弟兄们！”
“师长在前头！”
“咱们还算不算中国军人！”
有人翻出战壕。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几百名残兵全部站了起来。
没子弹的端刺刀。
没刺刀的抡枪托。
连受伤的士兵都抓起工兵铲，拖着腿往前冲。
“杀鬼子！”
吼声从右翼卷向正面。
警卫营、二营、三营，仅剩的战士纷纷跃出阵地。原本只有十几个人的突击，转眼变成全线反冲锋。
日军步兵明显乱了。
他们没想到已经断粮缺弹的守军，竟敢迎着坦克往前冲。
王成借着弹坑向前扑。
五十米。
三十米。
坦克机枪压低枪口。
一名老兵猛地扑到王成身前，身体被子弹打得连连颤动。
“师长，走！”
王成从他身旁冲过。
二十米。
坦克炮塔还在转。
视野狭窄的日军车长探出半个身子，试图寻找目标。
林峰扣下最后一发子弹。
砰！
车长向后一仰，栽回炮塔。
王成趁机冲到坦克侧面。
他将炸药包塞进履带与负重轮之间，用军旗一角死死缠住。
导火索被拉燃。
火星迅速往里钻。
日军步兵端着刺刀扑来。
王成拔出腰间军刀，一刀劈开最前面的步枪。他的肩伤彻底裂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又一名日军冲上来。
王成侧身撞过去，将对方连人带枪推向坦克履带。
他已经没有力气撤了。
索性靠在坦克侧面。
身后的军旗被火星点燃，一角冒起火苗。
王成回过头。
河滩上，数百名中国军人正在冲锋。
最前面的，是林峰。
王成咧开嘴，笑得像个刚打赢架的年轻人。
下一刻，炸药包轰然爆炸。
坦克履带断裂，车身猛地歪向一侧，横着卡死在临时通路出口。后方第二辆坦克刹车不及，重重撞上头车，整条通路彻底堵死。
烈火吞没军旗。
也吞没了王成。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林峰仿佛又听见了他的笑声。
“林团长，我王某人，没给中国军人丢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