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91章 假扮溃兵，直取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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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灯亮了一夜。
阿南惟几坐在地图前。
桌上摆着新墙河战损报告。
伤亡数字已经核对了三遍。
三个步兵联队遭到重创，重炮阵地全毁，战车中队损失大半。日军花了几天时间，付出数千人伤亡，最终只得到一片布满诡雷的空阵地。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林峰部撤得很完整。
伤员带走了。
迫击炮带走了。
连能用的弹药箱都没留下。
第十一军刚占领阵地，第九战区主力便从两翼压上。阿南惟几只能收缩兵力，放弃原定的快速突进计划。
这场会战，已经偏离了他的部署。
而这一切，都和林峰有关。
参谋长将一份情报放到桌上。
“司令官阁下，特高课送来的最新消息。”
阿南惟几没有抬头。
“说。”
“那支中国部队已经转移至第九战区后方休整，具体位置初步锁定在湘北公路西侧，距离长官部直属营地约十五公里。”
“兵力。”
“新补充八百人，总兵力约两千七百。其中重伤员超过三百，能够立即投入战斗者不足两千。”
“火力呢？”
“六门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大量美式冲锋枪，并配备无线电通信设备。”
阿南惟几抬起头。
“情报从哪里来的？”
参谋长将另一份薄纸放在桌面。
“第九战区内部。”
纸上记得很细。
迫击炮数量。
冲锋枪弹药拨付数量。
步话机损耗。
连林峰驻地的物资调动和警戒部署都有标注。
这张纸，正是薛岳宴请林峰时，机要秘书用复写纸留下的副件。
副件最初送进战区机要档案室。
随后被一名负责转运公文的交通员抄录，再经汉奸掮客之手，交到特高课湘北情报站。
特高课为此付出了六根金条。
现在看来，物有所值。
阿南惟几看了很久。
“为什么没有警卫营详细布置？”
“负责抄录的人接触不到全部作战档案。”
参谋长指向地图。
“不过根据物资车出入路线和电台信号方位，已经可以确定林峰指挥所大致位置。”
“驻地北面靠近公路，东侧为缓坡，西南方向有一片稻田和泥沼。”
“他们的兵力大多布置在北面和东面。西南侧地形复杂，警戒相对薄弱。”
阿南惟几的手指落在西南侧。
“林峰住在哪里？”
“指挥所位于驻地中央，一座旧祠堂。其参谋部和电台都在那里。”
“很好。”
参谋长迟疑片刻。
“司令官阁下，驻地虽在后方，却仍处于第九战区控制范围。若派大股部队进攻，很难通过中国军队防线。”
“谁说我要派大股部队？”
阿南惟几将情报折起。
“正面战场上，第十一军已经为林峰流了太多血。”
“杀一个人，不需要一个联队。”
当天下午，特高课从几个联队挑出三十二人。
这些人都在中国生活过。
有人当过商行伙计，有人做过测绘，也有人接受过长期语言训练。带队的高木少佐出生在湖南长沙，十二岁才随父亲返回日本。
他会说长沙话。
也会说岳阳一带的方言。
三十二人没有穿日军军装。
他们换上国军士兵的灰布军服，军帽上佩着青天白日徽。武器也经过专门挑选，除少量南部手枪外，全部换成德式冲锋枪、汉阳造和缴获的中正式步枪。
远远看去，和国军溃兵没有区别。
一名特高课军官打开木箱。
里面摆着玻璃瓶、钢丝钳和几包药粉。
“这是氰化物。”
“若无法接近目标，可投入水井和厨房。”
他又拿起几个布包。
“这是掺有砒霜的药粉。只要进入炊事区，便能让整支部队失去战斗力。”
高木少佐没有去碰那些药。
“我们的目标是林峰。”
“毒死他，比枪杀更容易。”
“也更慢。”
高木将一张驻地图纸铺开。
“从西南侧进入，先切断电话线。第一组控制电台，第二组封锁院门，第三组用手雷摧毁指挥所。”
“从第一声枪响开始，三分钟内结束。”
“若失败呢？”
高木拿起一枚手雷。
“没有失败。”
入夜时，天上开始落雨。
雨不大，却一直不停。
泥路很快变得湿滑。
高木带着挺进杀人队越过日军前沿阵地，沿山林向西南穿插。他们没有走大路，白天藏在荒村，夜间靠指南针和地图行动。
两名熟悉中国军队口令的特务走在最前面。
遇见村庄便绕。
看见巡逻队便趴进水沟。
雨水冲掉了脚印，也盖住了他们的动静。
第三天夜里，他们接近第九战区外围警戒线。
前方是一处国军哨卡。
沙袋工事后架着轻机枪，公路中央横着拒马。两名哨兵披着蓑衣，正缩在棚子下面避雨。
高木抬起手。
队伍迅速停下。
一名特务压低声音。
“可以绕过去。”
“附近都是水田，绕行会留下脚印。”
“那就硬闯？”
高木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中国军人，为什么要闯？”
队伍重新整理。
三十二个人排成两列，枪口朝下。有人扶着“伤员”，还有人故意将绷带缠在头上，看起来像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残兵。
他们大摇大摆走向哨卡。
“站住！”
哨兵端起枪。
“哪部分的？”
高木往前两步，操着一口地道湖南话。
“暂编一师补充团的。奉命去后方收容站，路上碰到鬼子侦察兵，打散了。”
哨兵上下打量他。
“证件。”
高木从怀里取出一张证件。
纸是真的。
印章也是真的。
这是特高课从一名阵亡国军少校身上搜到的身份证明，只更换了照片。
哨兵借着马灯看了两遍。
“补充团不是走东边吗？”
高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东边桥塌了。”
“哪个桥？”
“杨柳桥。”
哨兵没说话。
高木叹了口气。
“兄弟，都是湖南人，莫搞得这么死板。老子三天没吃口热饭，后面还有伤兵。再淋一夜，鬼子没打死，先病死喽。”
他的口音没有半点破绽。
语气也像极了从前线撤下来的军官。
另一名哨兵探头看向队伍。
“伤了几个？”
“六个。”
“抬过来看看。”
两名日军抬着担架上前。
担架上的人脸色发白，腹部绷带透着血。他身上的伤是真的，为了骗过检查，高木在出发前亲手用刀划开了他的腹部。
哨兵看见血，戒心松了些。
“过去吧。”
“前面还有两个哨卡，别乱走。”
高木收回证件。
“谢了。等打完鬼子，请你喝酒。”
队伍通过拒马。
直到走出几百米，没有一个人回头。
雨声盖住了他们的脚步。
一名日军低声道：“少佐阁下，中国军队的防线并不严密。”
“这只是外围。”
高木用中文回答。
“从现在开始，只说汉语。”
队伍继续往前。
第二处哨卡没有查出问题。
第三处哨卡听见他们来自暂编一师，甚至派人指了前往收容站的路。
高木带队走出一段，随即拐进山林。
他们距离林峰驻地只剩不到五公里。
午夜前，远处终于出现微弱灯光。
那是驻地外围的哨塔。
林峰招收的八百名老兵刚完成分编，营地里仍有几个训练场亮着灯。口令声偶尔穿过雨幕，听起来很清楚。
高木趴在草丛里举起望远镜。
北面巡逻队最多。
东侧有沙袋工事。
西南方向是一片泥沼，只有零散铁丝网和两处暗哨。
与情报一致。
“从泥沼进去。”
一名特务低声提醒。
“地图上标注，那里无法通行。”
“正因为无法通行，防守才最弱。”
高木收起望远镜。
“脱掉布鞋，减少声音。”
三十二人换上日军常用的分趾胶鞋。
鞋底防滑，适合泥地行动。
他们沿着稻田边缘散开，逐个踏进泥沼。
最前面两人拿着竹竿探路。
淤泥很深。
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泥水直接没过膝盖。队伍只能沿草根较密的地方缓慢前进。
没人知道，这片泥沼并非没有防守。
黑皮的水鬼连在驻地安定后，便接管了西南侧警戒。
明哨少。
暗手不少。
泥水里埋着从新墙河带回来的日军手雷。细线贴着水面拉开，外面抹满泥浆。第一根线不连引信，只负责把人绊倒。
真正的诡雷在后面。
最前方的日军小心迈过一块浮木。
右脚刚落地，脚腕忽然被细线绊住。
他身体向前一扑。
手里的竹竿捅进泥里。
没有爆炸。
后面的人松了口气。
“只是树根。”
那名日军撑着站起，下意识抓住旁边一丛水草。
水草下面，一根被压住的钢丝猛地绷紧。
咔。
声音很轻。
高木脸色骤变。
“趴下！”
轰！
第一枚手雷在泥水中炸开。
最前面两名日军被弹片掀倒，淤泥和水花冲起半人多高。
爆炸扯动另一根钢丝。
十几步外，第二枚手雷紧跟着爆炸。
随后是第三枚。
轰！轰！
泥沼像被整片掀开。
挺进杀人队原本拉成长线，此刻前后同时遭到爆炸。有人被弹片击中，有人扑进泥里，还有一名日军慌乱中踩住另一根拉线。
第四声爆炸骤然响起。
驻地内，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哨塔上的探照灯猛地扫向西南。
“敌袭！”
警报声撕开雨夜。
高木从泥水里爬起来，半边脸全是血。他带来的三十二人，当场倒下七个。
潜入已经失败。
后撤只会被困死在泥沼里。
他拔出手枪。
“向前突击！”
“冲进指挥所，杀掉林峰！”
剩余日军不再隐藏。
德式冲锋枪同时开火。
子弹扫向最近的哨塔，探照灯被打得粉碎。两名暗哨战士刚发出警报，便被火力压进掩体。
日军踩着泥水冲出沼泽，直扑驻地西南侧。
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指挥所内，赵文一把推翻桌子，压住摊开的地图。
他拔出配枪，朝门外大吼。
“团长！外面不是国军！”
“他们穿的是分趾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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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新墙河战损报告。
伤亡数字已经核对了三遍。
三个步兵联队遭到重创，重炮阵地全毁，战车中队损失大半。日军花了几天时间，付出数千人伤亡，最终只得到一片布满诡雷的空阵地。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林峰部撤得很完整。
伤员带走了。
迫击炮带走了。
连能用的弹药箱都没留下。
第十一军刚占领阵地，第九战区主力便从两翼压上。阿南惟几只能收缩兵力，放弃原定的快速突进计划。
这场会战，已经偏离了他的部署。
而这一切，都和林峰有关。
参谋长将一份情报放到桌上。
“司令官阁下，特高课送来的最新消息。”
阿南惟几没有抬头。
“说。”
“那支中国部队已经转移至第九战区后方休整，具体位置初步锁定在湘北公路西侧，距离长官部直属营地约十五公里。”
“兵力。”
“新补充八百人，总兵力约两千七百。其中重伤员超过三百，能够立即投入战斗者不足两千。”
“火力呢？”
“六门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大量美式冲锋枪，并配备无线电通信设备。”
阿南惟几抬起头。
“情报从哪里来的？”
参谋长将另一份薄纸放在桌面。
“第九战区内部。”
纸上记得很细。
迫击炮数量。
冲锋枪弹药拨付数量。
步话机损耗。
连林峰驻地的物资调动和警戒部署都有标注。
这张纸，正是薛岳宴请林峰时，机要秘书用复写纸留下的副件。
副件最初送进战区机要档案室。
随后被一名负责转运公文的交通员抄录，再经汉奸掮客之手，交到特高课湘北情报站。
特高课为此付出了六根金条。
现在看来，物有所值。
阿南惟几看了很久。
“为什么没有警卫营详细布置？”
“负责抄录的人接触不到全部作战档案。”
参谋长指向地图。
“不过根据物资车出入路线和电台信号方位，已经可以确定林峰指挥所大致位置。”
“驻地北面靠近公路，东侧为缓坡，西南方向有一片稻田和泥沼。”
“他们的兵力大多布置在北面和东面。西南侧地形复杂，警戒相对薄弱。”
阿南惟几的手指落在西南侧。
“林峰住在哪里？”
“指挥所位于驻地中央，一座旧祠堂。其参谋部和电台都在那里。”
“很好。”
参谋长迟疑片刻。
“司令官阁下，驻地虽在后方，却仍处于第九战区控制范围。若派大股部队进攻，很难通过中国军队防线。”
“谁说我要派大股部队？”
阿南惟几将情报折起。
“正面战场上，第十一军已经为林峰流了太多血。”
“杀一个人，不需要一个联队。”
当天下午，特高课从几个联队挑出三十二人。
这些人都在中国生活过。
有人当过商行伙计，有人做过测绘，也有人接受过长期语言训练。带队的高木少佐出生在湖南长沙，十二岁才随父亲返回日本。
他会说长沙话。
也会说岳阳一带的方言。
三十二人没有穿日军军装。
他们换上国军士兵的灰布军服，军帽上佩着青天白日徽。武器也经过专门挑选，除少量南部手枪外，全部换成德式冲锋枪、汉阳造和缴获的中正式步枪。
远远看去，和国军溃兵没有区别。
一名特高课军官打开木箱。
里面摆着玻璃瓶、钢丝钳和几包药粉。
“这是氰化物。”
“若无法接近目标，可投入水井和厨房。”
他又拿起几个布包。
“这是掺有砒霜的药粉。只要进入炊事区，便能让整支部队失去战斗力。”
高木少佐没有去碰那些药。
“我们的目标是林峰。”
“毒死他，比枪杀更容易。”
“也更慢。”
高木将一张驻地图纸铺开。
“从西南侧进入，先切断电话线。第一组控制电台，第二组封锁院门，第三组用手雷摧毁指挥所。”
“从第一声枪响开始，三分钟内结束。”
“若失败呢？”
高木拿起一枚手雷。
“没有失败。”
入夜时，天上开始落雨。
雨不大，却一直不停。
泥路很快变得湿滑。
高木带着挺进杀人队越过日军前沿阵地，沿山林向西南穿插。他们没有走大路，白天藏在荒村，夜间靠指南针和地图行动。
两名熟悉中国军队口令的特务走在最前面。
遇见村庄便绕。
看见巡逻队便趴进水沟。
雨水冲掉了脚印，也盖住了他们的动静。
第三天夜里，他们接近第九战区外围警戒线。
前方是一处国军哨卡。
沙袋工事后架着轻机枪，公路中央横着拒马。两名哨兵披着蓑衣，正缩在棚子下面避雨。
高木抬起手。
队伍迅速停下。
一名特务压低声音。
“可以绕过去。”
“附近都是水田，绕行会留下脚印。”
“那就硬闯？”
高木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中国军人，为什么要闯？”
队伍重新整理。
三十二个人排成两列，枪口朝下。有人扶着“伤员”，还有人故意将绷带缠在头上，看起来像刚从前线撤下来的残兵。
他们大摇大摆走向哨卡。
“站住！”
哨兵端起枪。
“哪部分的？”
高木往前两步，操着一口地道湖南话。
“暂编一师补充团的。奉命去后方收容站，路上碰到鬼子侦察兵，打散了。”
哨兵上下打量他。
“证件。”
高木从怀里取出一张证件。
纸是真的。
印章也是真的。
这是特高课从一名阵亡国军少校身上搜到的身份证明，只更换了照片。
哨兵借着马灯看了两遍。
“补充团不是走东边吗？”
高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东边桥塌了。”
“哪个桥？”
“杨柳桥。”
哨兵没说话。
高木叹了口气。
“兄弟，都是湖南人，莫搞得这么死板。老子三天没吃口热饭，后面还有伤兵。再淋一夜，鬼子没打死，先病死喽。”
他的口音没有半点破绽。
语气也像极了从前线撤下来的军官。
另一名哨兵探头看向队伍。
“伤了几个？”
“六个。”
“抬过来看看。”
两名日军抬着担架上前。
担架上的人脸色发白，腹部绷带透着血。他身上的伤是真的，为了骗过检查，高木在出发前亲手用刀划开了他的腹部。
哨兵看见血，戒心松了些。
“过去吧。”
“前面还有两个哨卡，别乱走。”
高木收回证件。
“谢了。等打完鬼子，请你喝酒。”
队伍通过拒马。
直到走出几百米，没有一个人回头。
雨声盖住了他们的脚步。
一名日军低声道：“少佐阁下，中国军队的防线并不严密。”
“这只是外围。”
高木用中文回答。
“从现在开始，只说汉语。”
队伍继续往前。
第二处哨卡没有查出问题。
第三处哨卡听见他们来自暂编一师，甚至派人指了前往收容站的路。
高木带队走出一段，随即拐进山林。
他们距离林峰驻地只剩不到五公里。
午夜前，远处终于出现微弱灯光。
那是驻地外围的哨塔。
林峰招收的八百名老兵刚完成分编，营地里仍有几个训练场亮着灯。口令声偶尔穿过雨幕，听起来很清楚。
高木趴在草丛里举起望远镜。
北面巡逻队最多。
东侧有沙袋工事。
西南方向是一片泥沼，只有零散铁丝网和两处暗哨。
与情报一致。
“从泥沼进去。”
一名特务低声提醒。
“地图上标注，那里无法通行。”
“正因为无法通行，防守才最弱。”
高木收起望远镜。
“脱掉布鞋，减少声音。”
三十二人换上日军常用的分趾胶鞋。
鞋底防滑，适合泥地行动。
他们沿着稻田边缘散开，逐个踏进泥沼。
最前面两人拿着竹竿探路。
淤泥很深。
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泥水直接没过膝盖。队伍只能沿草根较密的地方缓慢前进。
没人知道，这片泥沼并非没有防守。
黑皮的水鬼连在驻地安定后，便接管了西南侧警戒。
明哨少。
暗手不少。
泥水里埋着从新墙河带回来的日军手雷。细线贴着水面拉开，外面抹满泥浆。第一根线不连引信，只负责把人绊倒。
真正的诡雷在后面。
最前方的日军小心迈过一块浮木。
右脚刚落地，脚腕忽然被细线绊住。
他身体向前一扑。
手里的竹竿捅进泥里。
没有爆炸。
后面的人松了口气。
“只是树根。”
那名日军撑着站起，下意识抓住旁边一丛水草。
水草下面，一根被压住的钢丝猛地绷紧。
咔。
声音很轻。
高木脸色骤变。
“趴下！”
轰！
第一枚手雷在泥水中炸开。
最前面两名日军被弹片掀倒，淤泥和水花冲起半人多高。
爆炸扯动另一根钢丝。
十几步外，第二枚手雷紧跟着爆炸。
随后是第三枚。
轰！轰！
泥沼像被整片掀开。
挺进杀人队原本拉成长线，此刻前后同时遭到爆炸。有人被弹片击中，有人扑进泥里，还有一名日军慌乱中踩住另一根拉线。
第四声爆炸骤然响起。
驻地内，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哨塔上的探照灯猛地扫向西南。
“敌袭！”
警报声撕开雨夜。
高木从泥水里爬起来，半边脸全是血。他带来的三十二人，当场倒下七个。
潜入已经失败。
后撤只会被困死在泥沼里。
他拔出手枪。
“向前突击！”
“冲进指挥所，杀掉林峰！”
剩余日军不再隐藏。
德式冲锋枪同时开火。
子弹扫向最近的哨塔，探照灯被打得粉碎。两名暗哨战士刚发出警报，便被火力压进掩体。
日军踩着泥水冲出沼泽，直扑驻地西南侧。
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指挥所内，赵文一把推翻桌子，压住摊开的地图。
他拔出配枪，朝门外大吼。
“团长！外面不是国军！”
“他们穿的是分趾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