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92章 瓮中捉鳖，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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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枪声骤然逼近。
哒哒哒！
一串子弹穿透木门，打得墙上泥土飞溅。
赵文躲到翻倒的桌子后，抬手还击。驳壳枪连响三次，门外一道人影晃了一下，迅速缩回墙角。
林峰已经抓起m1加兰德。
“电台转移！”
两名通信兵扑向墙边。
一人拔掉电源，另一人抱起密码本。屋内没有人去抢那些地图，重要文件早已分装，桌上摊开的只是驻地布防草图。
赵文将火盆踢到桌下。
纸张迅速烧起来。
“团长，西南警戒线被突破！”
“对方人数不多。”
林峰靠近窗边。
枪声听着密。
位置却很集中。
这是小股部队强行突击，不是大规模进攻。
若日军真有能力把一个大队送进第九战区后方，外面早该响炮了，不会只靠几十支冲锋枪硬闯指挥所。
“通知各营，不准乱。”
“警卫营封住东西两侧，二营堵北面。放他们进来，别让一个跑出去。”
赵文抓起步话机。
“泰山呼叫铁壁，敌军正在突击指挥所！”
耳机里传来铁罗汉的吼声。
“听见了！”
“老子马上到！”
另一道声音跟着挤进来。
“水鬼收到。西南泥沼已经炸响四组诡雷，进来的人最多三十个。”
黑皮显然是被人从病床上拖起来的，声音还有些喘。
“团长，给我留几个。那片泥塘是老子的地盘，他们踩脏了得赔。”
“先把退路堵死。”
“明白。”
指挥所外，日军已经冲进第一道院墙。
两名执勤战士守在门楼后。
他们是刚编入警卫营的国军老兵。
白天还在接受纵队口令训练，夜里便碰上了真仗。
一名老兵趴在石阶后，等日军冲到十几步内才开枪。
砰！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胸口中弹。
另一人立刻接替位置，德式冲锋枪朝门楼疯狂扫射。子弹将木柱打出一排窟窿，老兵肩头中弹，却没有后退。
他翻身滚到墙后。
“两个！”
身旁战友立即将一枚手榴弹扔过院墙。
轰！
爆炸压住冲锋枪声。
两名日军倒在门洞里，后面的人却踩着尸体继续向前。
高木知道时间不多。
营地警报已经响起。
各处都在调兵。
再拖一分钟，杀人队便会被围死。
“第一组压制两侧！”
“第二组突入院内！”
“掷弹筒准备，摧毁中间房屋！”
三名日军从泥水里拖出掷弹筒。
他们没有携带太多榴弹，每具只有三发。只要将九发榴弹全部打进屋里，里面的人很难活下来。
一名掷弹筒手跪地支起炮身。
另一人取出榴弹。
刚要装填，指挥所侧面的后窗猛地打开。
林峰一脚踹开窗框。
雨水扑进屋内。
院里没有灯。
日军也没有点火把。
低能见度下，只能看见枪口焰一闪一闪。普通人很难分清敌人的具体位置，只能借着开火瞬间暴露的轮廓判断大致方向。
院墙外的冲锋枪再次喷出火舌。
短暂的亮光中，两道人影一跪一蹲，中间竖着一段短炮管。
林峰立刻抬枪。
砰！
装填手肩头中弹，手里的榴弹掉进泥水。
掷弹筒手拖起炮身想换位置。
林峰第二枪紧跟着打出。
子弹擦过墙角，逼得对方重新伏低。
“墙角，掷弹筒！”
赵文转过枪口，朝那一带连开数枪。
驳壳枪子弹打得墙角泥水四溅。
第三名日军趁着火力掩护，抱起掷弹筒滚到另一侧。他来不及重新测距，仓促间将炮身立进泥里，抓起榴弹便往炮口里塞。
炮座没有压稳。
榴弹出膛时，炮身猛地向旁边一歪。
咚！
炮弹斜着飞过屋顶，落进院墙另一侧。
轰！
爆炸掀翻两名正在前压的日军。
赵文看了一眼窗外。
“鬼子这炮替咱们打了。”
“他们赶时间。”
林峰重新压住枪口。
“别愣着，东墙有人。”
赵文转身开枪。
刚翻过东墙的日军被驳壳枪逼得缩回去。
院外，高木看见掷弹筒组被压制，脸色彻底沉了。
情报中写得很清楚。
林峰枪法极准。
可他真正难对付的，不只是枪法。
从枪口焰、脚步和人员动作里判断火力位置，再抢在对方完成射击前开枪，这种反应显然是在无数次近战里磨出来的。
“投手雷！”
“把屋子炸掉！”
几名日军摘下手雷。
他们利用冲锋枪压制，沿院墙分开。两人从正门突进，另外三人贴向后窗，只等进入投掷距离。
高木则带着剩余人员封住两侧。
至少还有机会。
第一名日军冲到院中。
他拉开手雷保险，刚抬起手臂，一发子弹便击中肩头。
手雷脱手。
落在脚边。
那日军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轰！
爆炸将他和旁边同伴一起掀倒。
另两名日军趁机冲向后窗。
林峰没有探头。
他贴着墙，听着脚步。
雨声很乱。
枪声更乱。
可院墙到后窗只有十几步，对方踩过水坑的声音正在迅速接近。
林峰压低枪口，朝脚步逼近的方向连续打出三枪。
砰！砰！砰！
子弹穿过薄木板和窗框。
第一名日军腹部中弹，身体撞上窗台。
第二人没有停下，端起冲锋枪便要朝窗口扫射。
赵文从桌后探出半个身子。
砰！砰！
两发子弹将那人逼得一顿。
林峰趁机补出一枪。
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喊。
“团长，趴下！”
一枚手雷从破门处滚进屋内。
林峰一脚踢翻长凳。
手雷撞上凳腿，方向一偏，滚进墙角。
他抓住赵文肩膀，两人同时扑到土墙后。
轰！
屋内木屑横飞。
半边屋顶被炸开，雨水顺着破口往下灌。
通信兵抱着电台缩在里间，脸上被碎木划出血口。电台外壳被弹片擦中，却没有损坏。
“转移！”
林峰抬枪打碎后门门闩。
“从交通沟送出去！”
通信兵刚离开，正门便被撞开。
三名日军端着冲锋枪冲进来。
林峰从土墙后探出枪口。
砰！
最前面的人胸口炸开血花。
第二人立即向右转枪。
砰！
子弹打进他的面门。
第三名日军已经扣动扳机。
林峰猛地伏低。
子弹擦过墙面。
他没有起身，枪口几乎贴着地面向前一送。
砰！
日军小腿中弹，身体失去平衡。
林峰顺势向前滚出，枪托砸开对方冲锋枪。没等那人拔刀，他腰间手枪已经抵住对方胸口。
砰！
屋里重新安静。
只剩火盆还在燃烧。
赵文从桌后站起来，迅速捡起一支德式冲锋枪。
“外面还有十几个。”
“进来的都在院里。”
林峰换上最后一个弹夹。
“该关门了。”
院外忽然响起汤姆逊的咆哮。
哒哒哒！
西侧墙头冒出数道火舌。
高木布置在院外的火力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名日军刚调转枪口，便被交叉火力压倒。
铁罗汉从西侧冲进院子。
他右手提着汤姆逊，绷带被雨水泡透。身后跟着警卫营两个排，全是纵队老兵和刚补进来的国军老兵。
“压住墙角！”
“别往屋里打，团长还在里头！”
几名新编老兵没有乱冲。
一组占门楼。
一组贴西墙。
两挺轻机枪架上院外土坡，枪口交叉压住日军退路。
这些人昨晚还在学纵队的口令。
此刻听见“封锁”“掩护”“交替前进”，身体便先一步做出反应。
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缺的是规矩，不是本事。
一名原川军机枪手趴在墙缺口后。
他只打短点射。
每次三到五发。
两名想翻墙撤退的日军刚爬上墙头，便被他接连打落。
铁罗汉看了一眼。
“枪打得不错。”
那老兵咧嘴。
“以前没子弹，舍不得打。”
“到了这里不用省。”
“听这话舒坦。”
东面也响起枪声。
黑皮被两名战士架着，靠在土墙后指挥水鬼连包抄。他伤口还没好，腿脚比平时慢，嘴却一点没耽误。
“左边三个，别急着打。”
“再放近点。”
三名日军刚退到东墙外，前方草丛里突然亮起火光。
两支汤姆逊同时开火。
三人当场倒下。
后方日军转向南面。
黑皮立刻喊道：“南边留口子，让他们跑！”
旁边战士一愣。
“真放？”
“放个屁。那边是泥沼。”
几名日军果然冲向南面。
他们刚翻过矮墙，脚下便陷进泥里。埋伏在两侧的水鬼连战士没有开枪，而是等所有人都进入沼泽才拉动钢丝。
轰！
剩余诡雷接连爆炸。
火光在雨里闪了三次。
日军退路彻底断掉。
院内，高木身边只剩八人。
西面是铁罗汉。
东面是黑皮。
北面和南面都有机枪封锁。
指挥所里的林峰不但没死，还在持续射击。
他们成了瓮里的鱼。
高木咬紧牙关。
“集中火力，向北突围！”
八名日军同时冲向北墙。
德式冲锋枪疯狂扫射，密集子弹将墙头打得泥土飞溅。一名警卫营战士胸口中弹，身旁的新编老兵立刻将他拖下去，自己补上位置。
没人后退。
“手榴弹！”
铁罗汉单手扯开保险。
“让开！”
两枚手榴弹越过院墙，落在日军冲锋路线前。
轰！轰！
前面四人被爆炸掀翻。
高木从烟尘中冲出，手里的南部手枪连续开火。他打伤一名警卫，又用军刀劈开刺来的步枪，竟真冲到北墙缺口。
缺口外没有人。
只有一张担架。
担架上的黑皮朝他挥了挥手。
“走错门了。”
高木听不懂这句玩笑里的意思。
他只看见黑皮手里的汤姆逊。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高木脚边，逼得他退回院内。
黑皮没有直接杀他。
“留着问话！”
高木猛地转身。
林峰已经从指挥所走出来。
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
两人相隔不到二十步。
高木举起手枪。
林峰更快。
砰！
子弹击中高木手腕，南部手枪飞进泥里。
第二枪打进他的膝盖。
高木跪倒在地。
剩余日军还想扑过去掩护。
东西两侧机枪同时开火。
火链贴着院墙交叉扫过。
最后几人接连倒下。
枪声停了。
整座院子只剩雨声。
铁罗汉提着汤姆逊走过去，一脚踢开高木的军刀。
“狗日的，穿着咱们的衣服还敢摸进来。”
高木咬破了嘴里的东西。
林峰神色一变。
“掰开他的嘴！”
两名战士扑上去。
已经迟了。
高木身体猛地抽搐，嘴角流出白沫。几息后，便再没有动静。
黑皮看了一眼。
“嘴里藏了毒。”
“搜身。”
日军尸体被拖到屋檐下。
毒药。
地图。
德式冲锋枪。
国军证件。
还有一份用油纸包住的作战命令。
赵文拆开油纸。
纸上是日文。
落款处盖着第十一军司令部印章，旁边还有阿南惟几的亲笔签名。
命令只有几条。
潜入第九战区后方。
摧毁林峰指挥所。
无论死活，必须确认林峰本人身份。
林峰看完，将纸递给赵文。
“看来阿南惟几是真惦记我。”
黑皮靠着担架喘气。
“团长，这算不算千里送礼？”
“算。”
林峰捡起一支德式冲锋枪，拉开枪栓。
“就是礼送得少了。”
院外，八百名新编老兵已经全部进入阵位。
没有人乱跑。
没有人趁黑离营。
最先接敌的两个老兵，一个肩头中弹，另一个还守在门楼。负责封锁北墙的机枪组，打了不到两个弹匣便压死突破口。
他们用这一仗证明了自己。
纵队补进来的不是八百张吃饭的嘴。
是八百个能杀鬼子的兵。
铁罗汉走到几名新兵面前。
“刚才谁缩了？”
没人说话。
一名年轻士兵握着刺刀，手还在抖。
他不是害怕。
是第一次近距离开枪以后，身体还没缓过来。
铁罗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抖个什么？”
“营长，我打死一个。”
“看见了。”
“我真打死了。”
年轻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慢慢亮起来。
铁罗汉把一支缴获的德式冲锋枪塞进他怀里。
“下回再打死一个，手就不抖了。”
天快亮时，院内清理完毕。
三十二名日军，无一漏网。
纵队阵亡九人，负伤十七人。
代价不小。
可若不是泥沼里的诡雷提前示警，若不是新编老兵及时封锁外围，这三十二人真摸到指挥所门口，死的人只会更多。
赵文将日军证件和武器逐一登记。
林峰拿起那份带血的密令，走到火盆旁。
火焰映亮纸角。
阿南惟几的名字就在落款处，墨迹清清楚楚。
林峰看了片刻，没有把密令扔进去。
他转身将文件递给赵文。
“拍照留档，原件连同证件一起送到战区长官部。”
“让薛长官查查，这些人究竟是从哪几道哨卡混进来的。”
赵文接过密令。
“明白。”
林峰看向屋檐下并排摆放的日军尸体，眼神冷得像冰。
“阿南惟几想玩阴的。”
“这三十二条命先记在账上。”
“等回到前线，老子连本带利还给他。”
哒哒哒！
一串子弹穿透木门，打得墙上泥土飞溅。
赵文躲到翻倒的桌子后，抬手还击。驳壳枪连响三次，门外一道人影晃了一下，迅速缩回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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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通信兵扑向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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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西南警戒线被突破！”
“对方人数不多。”
林峰靠近窗边。
枪声听着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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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股部队强行突击，不是大规模进攻。
若日军真有能力把一个大队送进第九战区后方，外面早该响炮了，不会只靠几十支冲锋枪硬闯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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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营封住东西两侧，二营堵北面。放他们进来，别让一个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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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呼叫铁壁，敌军正在突击指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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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
“老子马上到！”
另一道声音跟着挤进来。
“水鬼收到。西南泥沼已经炸响四组诡雷，进来的人最多三十个。”
黑皮显然是被人从病床上拖起来的，声音还有些喘。
“团长，给我留几个。那片泥塘是老子的地盘，他们踩脏了得赔。”
“先把退路堵死。”
“明白。”
指挥所外，日军已经冲进第一道院墙。
两名执勤战士守在门楼后。
他们是刚编入警卫营的国军老兵。
白天还在接受纵队口令训练，夜里便碰上了真仗。
一名老兵趴在石阶后，等日军冲到十几步内才开枪。
砰！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胸口中弹。
另一人立刻接替位置，德式冲锋枪朝门楼疯狂扫射。子弹将木柱打出一排窟窿，老兵肩头中弹，却没有后退。
他翻身滚到墙后。
“两个！”
身旁战友立即将一枚手榴弹扔过院墙。
轰！
爆炸压住冲锋枪声。
两名日军倒在门洞里，后面的人却踩着尸体继续向前。
高木知道时间不多。
营地警报已经响起。
各处都在调兵。
再拖一分钟，杀人队便会被围死。
“第一组压制两侧！”
“第二组突入院内！”
“掷弹筒准备，摧毁中间房屋！”
三名日军从泥水里拖出掷弹筒。
他们没有携带太多榴弹，每具只有三发。只要将九发榴弹全部打进屋里，里面的人很难活下来。
一名掷弹筒手跪地支起炮身。
另一人取出榴弹。
刚要装填，指挥所侧面的后窗猛地打开。
林峰一脚踹开窗框。
雨水扑进屋内。
院里没有灯。
日军也没有点火把。
低能见度下，只能看见枪口焰一闪一闪。普通人很难分清敌人的具体位置，只能借着开火瞬间暴露的轮廓判断大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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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立刻抬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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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擦过墙角，逼得对方重新伏低。
“墙角，掷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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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座没有压稳。
榴弹出膛时，炮身猛地向旁边一歪。
咚！
炮弹斜着飞过屋顶，落进院墙另一侧。
轰！
爆炸掀翻两名正在前压的日军。
赵文看了一眼窗外。
“鬼子这炮替咱们打了。”
“他们赶时间。”
林峰重新压住枪口。
“别愣着，东墙有人。”
赵文转身开枪。
刚翻过东墙的日军被驳壳枪逼得缩回去。
院外，高木看见掷弹筒组被压制，脸色彻底沉了。
情报中写得很清楚。
林峰枪法极准。
可他真正难对付的，不只是枪法。
从枪口焰、脚步和人员动作里判断火力位置，再抢在对方完成射击前开枪，这种反应显然是在无数次近战里磨出来的。
“投手雷！”
“把屋子炸掉！”
几名日军摘下手雷。
他们利用冲锋枪压制，沿院墙分开。两人从正门突进，另外三人贴向后窗，只等进入投掷距离。
高木则带着剩余人员封住两侧。
至少还有机会。
第一名日军冲到院中。
他拉开手雷保险，刚抬起手臂，一发子弹便击中肩头。
手雷脱手。
落在脚边。
那日军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轰！
爆炸将他和旁边同伴一起掀倒。
另两名日军趁机冲向后窗。
林峰没有探头。
他贴着墙，听着脚步。
雨声很乱。
枪声更乱。
可院墙到后窗只有十几步，对方踩过水坑的声音正在迅速接近。
林峰压低枪口，朝脚步逼近的方向连续打出三枪。
砰！砰！砰！
子弹穿过薄木板和窗框。
第一名日军腹部中弹，身体撞上窗台。
第二人没有停下，端起冲锋枪便要朝窗口扫射。
赵文从桌后探出半个身子。
砰！砰！
两发子弹将那人逼得一顿。
林峰趁机补出一枪。
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喊。
“团长，趴下！”
一枚手雷从破门处滚进屋内。
林峰一脚踢翻长凳。
手雷撞上凳腿，方向一偏，滚进墙角。
他抓住赵文肩膀，两人同时扑到土墙后。
轰！
屋内木屑横飞。
半边屋顶被炸开，雨水顺着破口往下灌。
通信兵抱着电台缩在里间，脸上被碎木划出血口。电台外壳被弹片擦中，却没有损坏。
“转移！”
林峰抬枪打碎后门门闩。
“从交通沟送出去！”
通信兵刚离开，正门便被撞开。
三名日军端着冲锋枪冲进来。
林峰从土墙后探出枪口。
砰！
最前面的人胸口炸开血花。
第二人立即向右转枪。
砰！
子弹打进他的面门。
第三名日军已经扣动扳机。
林峰猛地伏低。
子弹擦过墙面。
他没有起身，枪口几乎贴着地面向前一送。
砰！
日军小腿中弹，身体失去平衡。
林峰顺势向前滚出，枪托砸开对方冲锋枪。没等那人拔刀，他腰间手枪已经抵住对方胸口。
砰！
屋里重新安静。
只剩火盆还在燃烧。
赵文从桌后站起来，迅速捡起一支德式冲锋枪。
“外面还有十几个。”
“进来的都在院里。”
林峰换上最后一个弹夹。
“该关门了。”
院外忽然响起汤姆逊的咆哮。
哒哒哒！
西侧墙头冒出数道火舌。
高木布置在院外的火力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名日军刚调转枪口，便被交叉火力压倒。
铁罗汉从西侧冲进院子。
他右手提着汤姆逊，绷带被雨水泡透。身后跟着警卫营两个排，全是纵队老兵和刚补进来的国军老兵。
“压住墙角！”
“别往屋里打，团长还在里头！”
几名新编老兵没有乱冲。
一组占门楼。
一组贴西墙。
两挺轻机枪架上院外土坡，枪口交叉压住日军退路。
这些人昨晚还在学纵队的口令。
此刻听见“封锁”“掩护”“交替前进”，身体便先一步做出反应。
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缺的是规矩，不是本事。
一名原川军机枪手趴在墙缺口后。
他只打短点射。
每次三到五发。
两名想翻墙撤退的日军刚爬上墙头，便被他接连打落。
铁罗汉看了一眼。
“枪打得不错。”
那老兵咧嘴。
“以前没子弹，舍不得打。”
“到了这里不用省。”
“听这话舒坦。”
东面也响起枪声。
黑皮被两名战士架着，靠在土墙后指挥水鬼连包抄。他伤口还没好，腿脚比平时慢，嘴却一点没耽误。
“左边三个，别急着打。”
“再放近点。”
三名日军刚退到东墙外，前方草丛里突然亮起火光。
两支汤姆逊同时开火。
三人当场倒下。
后方日军转向南面。
黑皮立刻喊道：“南边留口子，让他们跑！”
旁边战士一愣。
“真放？”
“放个屁。那边是泥沼。”
几名日军果然冲向南面。
他们刚翻过矮墙，脚下便陷进泥里。埋伏在两侧的水鬼连战士没有开枪，而是等所有人都进入沼泽才拉动钢丝。
轰！
剩余诡雷接连爆炸。
火光在雨里闪了三次。
日军退路彻底断掉。
院内，高木身边只剩八人。
西面是铁罗汉。
东面是黑皮。
北面和南面都有机枪封锁。
指挥所里的林峰不但没死，还在持续射击。
他们成了瓮里的鱼。
高木咬紧牙关。
“集中火力，向北突围！”
八名日军同时冲向北墙。
德式冲锋枪疯狂扫射，密集子弹将墙头打得泥土飞溅。一名警卫营战士胸口中弹，身旁的新编老兵立刻将他拖下去，自己补上位置。
没人后退。
“手榴弹！”
铁罗汉单手扯开保险。
“让开！”
两枚手榴弹越过院墙，落在日军冲锋路线前。
轰！轰！
前面四人被爆炸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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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外没有人。
只有一张担架。
担架上的黑皮朝他挥了挥手。
“走错门了。”
高木听不懂这句玩笑里的意思。
他只看见黑皮手里的汤姆逊。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打在高木脚边，逼得他退回院内。
黑皮没有直接杀他。
“留着问话！”
高木猛地转身。
林峰已经从指挥所走出来。
雨水顺着枪管往下滴。
两人相隔不到二十步。
高木举起手枪。
林峰更快。
砰！
子弹击中高木手腕，南部手枪飞进泥里。
第二枪打进他的膝盖。
高木跪倒在地。
剩余日军还想扑过去掩护。
东西两侧机枪同时开火。
火链贴着院墙交叉扫过。
最后几人接连倒下。
枪声停了。
整座院子只剩雨声。
铁罗汉提着汤姆逊走过去，一脚踢开高木的军刀。
“狗日的，穿着咱们的衣服还敢摸进来。”
高木咬破了嘴里的东西。
林峰神色一变。
“掰开他的嘴！”
两名战士扑上去。
已经迟了。
高木身体猛地抽搐，嘴角流出白沫。几息后，便再没有动静。
黑皮看了一眼。
“嘴里藏了毒。”
“搜身。”
日军尸体被拖到屋檐下。
毒药。
地图。
德式冲锋枪。
国军证件。
还有一份用油纸包住的作战命令。
赵文拆开油纸。
纸上是日文。
落款处盖着第十一军司令部印章，旁边还有阿南惟几的亲笔签名。
命令只有几条。
潜入第九战区后方。
摧毁林峰指挥所。
无论死活，必须确认林峰本人身份。
林峰看完，将纸递给赵文。
“看来阿南惟几是真惦记我。”
黑皮靠着担架喘气。
“团长，这算不算千里送礼？”
“算。”
林峰捡起一支德式冲锋枪，拉开枪栓。
“就是礼送得少了。”
院外，八百名新编老兵已经全部进入阵位。
没有人乱跑。
没有人趁黑离营。
最先接敌的两个老兵，一个肩头中弹，另一个还守在门楼。负责封锁北墙的机枪组，打了不到两个弹匣便压死突破口。
他们用这一仗证明了自己。
纵队补进来的不是八百张吃饭的嘴。
是八百个能杀鬼子的兵。
铁罗汉走到几名新兵面前。
“刚才谁缩了？”
没人说话。
一名年轻士兵握着刺刀，手还在抖。
他不是害怕。
是第一次近距离开枪以后，身体还没缓过来。
铁罗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抖个什么？”
“营长，我打死一个。”
“看见了。”
“我真打死了。”
年轻士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慢慢亮起来。
铁罗汉把一支缴获的德式冲锋枪塞进他怀里。
“下回再打死一个，手就不抖了。”
天快亮时，院内清理完毕。
三十二名日军，无一漏网。
纵队阵亡九人，负伤十七人。
代价不小。
可若不是泥沼里的诡雷提前示警，若不是新编老兵及时封锁外围，这三十二人真摸到指挥所门口，死的人只会更多。
赵文将日军证件和武器逐一登记。
林峰拿起那份带血的密令，走到火盆旁。
火焰映亮纸角。
阿南惟几的名字就在落款处，墨迹清清楚楚。
林峰看了片刻，没有把密令扔进去。
他转身将文件递给赵文。
“拍照留档，原件连同证件一起送到战区长官部。”
“让薛长官查查，这些人究竟是从哪几道哨卡混进来的。”
赵文接过密令。
“明白。”
林峰看向屋檐下并排摆放的日军尸体，眼神冷得像冰。
“阿南惟几想玩阴的。”
“这三十二条命先记在账上。”
“等回到前线，老子连本带利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