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394章 全军让道，纵队连夜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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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便折进上衣口袋。
“黑皮，车队先开到公路口。”
“铁罗汉，全军随时准备出发。”
赵文追上来。
“团长，北上最快的路，要穿过第三十七军和第七十四军的交火区。战区没有正式通行命令，前面的关卡不会放人。”
“去长官部。”
“现在？”
“难道等鬼子替咱们办证？”
林峰跳上吉普车。
赵文抱着地图坐进副驾驶，黑皮拄着木棍往驾驶位挪。
铁罗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腿上还有伤，开什么车？”
“腿伤又不耽误踩油门。”
“撞沟里怎么办？”
“你推。”
“滚后边去。”
两人还没争完，林峰已经看向修车班的驾驶员。
“开车。”
吉普车冲出营地，轮胎卷起两道泥水。
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距离驻地不到二十里。
一路上关卡不少。
守军看见车头悬挂的纵队标志，又认出林峰，没有多做阻拦。可到了司令部大门，执勤宪兵还是横枪拦住去路。
“林团长，长官部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我找薛长官。”
“请先登记，等候传见。”
林峰推开车门。
“来不及。”
宪兵往前一步。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你现在去通报，十分钟后回来，我还得站在这里。”
“这是规矩。”
“规矩能让大别山多守十分钟？”
宪兵没听懂。
林峰也没解释，绕过枪口便往里走。
几名宪兵立刻围上来。
赵文赶紧亮出证件。
“紧急军情！日军一个满编联队正在突袭我部大别山根据地，兵工厂即将失守！”
领头军官看了一眼证件，仍没让路。
“我可以马上通报。”
“太慢。”
林峰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步枪。
“要么带我进去，要么让你们的人开枪。”
门口顿时僵住。
没人敢真开枪。
眼前这支部队刚在新墙河钉死日军主力，替第九战区争来二十四小时。林峰身上的血迹都没洗干净，胸前那道被弹片划开的军装口子还在。
就在宪兵军官犹豫时，里面快步走出一名少将参谋。
“怎么回事？”
“报告，林团长要求立即见薛长官。”
少将参谋皱起眉。
“长官正在部署下一阶段围歼，任何人不得打扰。”
林峰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纸。
一张是阿南惟几签发的暗杀令。
另一张是大别山的求救电报。
“把这两样东西送进去。”
少将参谋先看见暗杀令上的日军印章，神情一紧。等看完大别山急电，脸色已经变了。
“请稍等。”
“我只等三分钟。”
“军事会议没那么快结束。”
“那就让它停。”
少将参谋抬头看他。
林峰声音不高。
“我的兵工厂没了，日军在大别山腾出手来，下一步就能从北面压你们的侧翼。”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会议室内，一张巨大的湘北地图挂满整面墙。
薛岳正用指挥棒点着日军撤退路线。
“第十军从东面压缩，第二十军卡住北撤通道。第七十四军务必在今晚以前拿下这里，把阿南惟几的口袋扎死。”
副官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薛岳的指挥棒停在地图上。
“让他进来。”
会议室门推开。
林峰带着赵文径直走到长桌前。
十几名国军将领同时看过来。
有人认得他。
也有人没见过，却知道那个在新墙河抢了两面联队旗的年轻团长。
一名中将沉下脸。
“军事重地，谁允许带枪进来？”
林峰解下m1加兰德，放在桌边。
“枪可以放下，事不能等。”
他将日军暗杀令拍在桌上。
“昨夜，阿南惟几派三十二名特务穿过三道防线，突袭我的驻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薛岳拿过密令。
看完后，他的目光落在几名负责后方警备的将领身上。
“此事稍后追查。”
“你急着见我，不只是来告状吧？”
林峰又把大别山电报铺开。
“大别山遭到日军联队突袭。”
“我的二号兵工厂已经被逼到最后一道防线。”
薛岳看完电报，神情凝重了几分。
“你要回去？”
“全军已经集结。”
“北上的路不通。”
一名参谋走到地图旁。
“从你部驻地向北，最快路线要经过岳阳东侧，再穿过数处交战区。第三十七军正在调整防线，第七十四军有两个师向东运动。”
“日军还在沿公路布设封锁点。”
“没有战区统一协调，你的车队走不了五十里就会被拦下。”
林峰看向薛岳。
“所以我来要路。”
那名中将开口。
“现在各军都在围歼日军，交通线优先保障主力调动。你部突然北上，会打乱战区部署。”
“我的人只有两千三百余人，不占铁路，不要补给。”
“这不是补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军令和秩序。”
林峰把手按在地图上。
“日军一个满编联队正在端我的兵工厂。你们让我留在这里等手续，是想让我回去给周德明收尸？”
中将面色一沉。
“注意你的态度！”
“态度杀不了鬼子。”
林峰抬起头。
“我只要一张通行证。前线各部放开主干道，告诉他们别朝我的车开枪。”
“不给路呢？”那中将问。
“自己打出一条路。”
会议室瞬间安静。
几名将领的手都按到了桌面上。
这句话听着像威胁。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林峰不是来耍横。
他真敢这么干。
新墙河弹药打空，纵队都能从日军三面合围中撕出去。路上几道友军关卡，根本拦不住这两千多人。
薛岳看着地图，没有立刻开口。
大别山位于华中腹地。
林峰在那边钉着九千人的武装，兵工厂持续生产迫击炮和弹药，已经成了日军后方的一根刺。
若黑云寨被拔掉，日军不但能腾出兵力，还能将豫皖一带的交通线重新连起来。
从第九战区全局看，大别山不能丢。
从眼前战局看，林峰留下的价值同样不小。
一名参谋低声提醒。
“长官，原定让林峰部休整后，从东线配合第七十四军。”
“没有他，第七十四军就不会打仗了？”薛岳问。
参谋立刻闭嘴。
薛岳放下指挥棒。
“林峰，你回大别山需要几天？”
“车不停，人轮换，三天以内赶到外围。”
“沿途若遭日军阻击？”
“打过去。”
“碰上友军正在交战呢？”
“借阵地穿过去。谁挡路，我帮他把对面的鬼子收拾了。”
旁边一名军长忍不住道：“好大的口气。”
林峰看了他一眼。
“新墙河的鬼子也这么想。”
那军长张了张嘴，没再接话。
两面日军联队旗还放在长官部的战利品室里。
口气大不大，战果最会说话。
薛岳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北上路线。
“从营地沿军用公路向东北，经过汨罗外围，穿第三十七军防区。再从幕阜山西侧转向华中交界。”
“这条路比直线多八十里，却能避开两处大规模交战区。”
赵文立刻上前核算。
“路况如何？”
“前一百五十里能走卡车，后面有一段山路。”
“山路多长？”
“四十里。”
赵文眉头皱起。
四十里山路，车辆速度至少减半。
林峰指向另一条公路。
“走这里。”
参谋长摇头。
“这是前线运输线。七十四军正在用。”
“给我让两个小时。”
“不可能。两个师的弹药和给养都从这里过。”
“那就让我的车队夹在运输车中间。”
参谋长还想反对，薛岳已经作出决定。
“可以。”
“长官！”
“林峰部在新墙河替战区挡了二十四小时。”
薛岳扫过会议室。
“现在他的老巢出了事，第九战区若连一条路都不给，以后谁还肯替我们拼命？”
没人说话。
薛岳看向机要秘书。
“签发战区最高级别特别通行证。”
“沿途所有关卡放行，运输部队优先避让。第三十七军、第七十四军和各地方守备部队，收到电令后不得拦截。”
“再通知沿线军需站，为林峰部补充汽油和饮水。”
林峰站直身体。
“多谢。”
薛岳拿起桌上的暗杀令。
“阿南惟几的人从我的防区穿过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先欠着。”
“你还想要什么？”
“借路的账，我记人情。”
薛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能让你林团长记个人情，倒也不亏。”
特别通行证很快送来。
红色印章盖了七处。
最上面只有四个字。
沿途放行。
林峰拿起证件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薛岳叫住他。
“林峰。”
“还有事？”
“把大别山守住。”
林峰没有回头。
“那是我的家。”
“鬼子进得去，出不来。”
一个小时后，驻地已空。
重伤员全部转交战区总医院。
剩余人员全副武装登车，车厢里塞满弹药和药品，六门迫击炮分装在三辆卡车上。没有位置的战士抓着车帮，更多人则组成行军纵队，轮流搭车。
车队进入军用公路时，前方正有一支国军运输队缓慢行进。
带队军官举起信号旗，本想让纵队停车检查。
赵文直接将特别通行证递过去。
军官借着车灯看清印章，立刻挺直腰。
“清空主路！”
“所有车辆靠右！”
一辆辆运输车驶向路边。
国军士兵站在雨里，看着纵队从面前通过。
满是弹孔的卡车。
裹着绷带的士兵。
架在车顶的轻机枪。
还有那六门刚在新墙河轰掉日军重炮阵地的迫击炮。
有人认出了林峰。
“是新墙河那支部队！”
“他们不是刚撤下来吗？”
“这是往北走。”
“看那架势，北面准有鬼子要倒霉。”
沿途关卡接连抬杆。
有些防区还在交火。
日军冷枪从远处山头打来，国军士兵刚要示警，纵队车顶的机枪已经调转方向。一串短点射压向山坡，紧接着两发迫击炮弹落进林子。
轰！轰！
冷枪当场哑火。
老烟枪抱着炮弹箱坐回车厢。
“借人家的路，不能白借。”
“送两发热乎的，当路钱。”
车队没有减速。
黑皮坐进头车驾驶室，左腿还绑着夹板。
副驾驶的战士看了看他的伤。
“黑营长，真能开？”
“车又不用刺刀冲锋。”
“前面路滑。”
“闭嘴。”
黑皮挂挡，发动机猛地轰鸣起来。
雨幕被两道车灯劈开。
前方道路泥泞，炮声仍在远处滚动。
黑皮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看着前方雨幕大吼：“都坐稳了，老子今晚要把卡车开出飞机的速度！”
“黑皮，车队先开到公路口。”
“铁罗汉，全军随时准备出发。”
赵文追上来。
“团长，北上最快的路，要穿过第三十七军和第七十四军的交火区。战区没有正式通行命令，前面的关卡不会放人。”
“去长官部。”
“现在？”
“难道等鬼子替咱们办证？”
林峰跳上吉普车。
赵文抱着地图坐进副驾驶，黑皮拄着木棍往驾驶位挪。
铁罗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腿上还有伤，开什么车？”
“腿伤又不耽误踩油门。”
“撞沟里怎么办？”
“你推。”
“滚后边去。”
两人还没争完，林峰已经看向修车班的驾驶员。
“开车。”
吉普车冲出营地，轮胎卷起两道泥水。
第九战区长官司令部距离驻地不到二十里。
一路上关卡不少。
守军看见车头悬挂的纵队标志，又认出林峰，没有多做阻拦。可到了司令部大门，执勤宪兵还是横枪拦住去路。
“林团长，长官部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我找薛长官。”
“请先登记，等候传见。”
林峰推开车门。
“来不及。”
宪兵往前一步。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你现在去通报，十分钟后回来，我还得站在这里。”
“这是规矩。”
“规矩能让大别山多守十分钟？”
宪兵没听懂。
林峰也没解释，绕过枪口便往里走。
几名宪兵立刻围上来。
赵文赶紧亮出证件。
“紧急军情！日军一个满编联队正在突袭我部大别山根据地，兵工厂即将失守！”
领头军官看了一眼证件，仍没让路。
“我可以马上通报。”
“太慢。”
林峰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步枪。
“要么带我进去，要么让你们的人开枪。”
门口顿时僵住。
没人敢真开枪。
眼前这支部队刚在新墙河钉死日军主力，替第九战区争来二十四小时。林峰身上的血迹都没洗干净，胸前那道被弹片划开的军装口子还在。
就在宪兵军官犹豫时，里面快步走出一名少将参谋。
“怎么回事？”
“报告，林团长要求立即见薛长官。”
少将参谋皱起眉。
“长官正在部署下一阶段围歼，任何人不得打扰。”
林峰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纸。
一张是阿南惟几签发的暗杀令。
另一张是大别山的求救电报。
“把这两样东西送进去。”
少将参谋先看见暗杀令上的日军印章，神情一紧。等看完大别山急电，脸色已经变了。
“请稍等。”
“我只等三分钟。”
“军事会议没那么快结束。”
“那就让它停。”
少将参谋抬头看他。
林峰声音不高。
“我的兵工厂没了，日军在大别山腾出手来，下一步就能从北面压你们的侧翼。”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会议室内，一张巨大的湘北地图挂满整面墙。
薛岳正用指挥棒点着日军撤退路线。
“第十军从东面压缩，第二十军卡住北撤通道。第七十四军务必在今晚以前拿下这里，把阿南惟几的口袋扎死。”
副官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薛岳的指挥棒停在地图上。
“让他进来。”
会议室门推开。
林峰带着赵文径直走到长桌前。
十几名国军将领同时看过来。
有人认得他。
也有人没见过，却知道那个在新墙河抢了两面联队旗的年轻团长。
一名中将沉下脸。
“军事重地，谁允许带枪进来？”
林峰解下m1加兰德，放在桌边。
“枪可以放下，事不能等。”
他将日军暗杀令拍在桌上。
“昨夜，阿南惟几派三十二名特务穿过三道防线，突袭我的驻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薛岳拿过密令。
看完后，他的目光落在几名负责后方警备的将领身上。
“此事稍后追查。”
“你急着见我，不只是来告状吧？”
林峰又把大别山电报铺开。
“大别山遭到日军联队突袭。”
“我的二号兵工厂已经被逼到最后一道防线。”
薛岳看完电报，神情凝重了几分。
“你要回去？”
“全军已经集结。”
“北上的路不通。”
一名参谋走到地图旁。
“从你部驻地向北，最快路线要经过岳阳东侧，再穿过数处交战区。第三十七军正在调整防线，第七十四军有两个师向东运动。”
“日军还在沿公路布设封锁点。”
“没有战区统一协调，你的车队走不了五十里就会被拦下。”
林峰看向薛岳。
“所以我来要路。”
那名中将开口。
“现在各军都在围歼日军，交通线优先保障主力调动。你部突然北上，会打乱战区部署。”
“我的人只有两千三百余人，不占铁路，不要补给。”
“这不是补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军令和秩序。”
林峰把手按在地图上。
“日军一个满编联队正在端我的兵工厂。你们让我留在这里等手续，是想让我回去给周德明收尸？”
中将面色一沉。
“注意你的态度！”
“态度杀不了鬼子。”
林峰抬起头。
“我只要一张通行证。前线各部放开主干道，告诉他们别朝我的车开枪。”
“不给路呢？”那中将问。
“自己打出一条路。”
会议室瞬间安静。
几名将领的手都按到了桌面上。
这句话听着像威胁。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林峰不是来耍横。
他真敢这么干。
新墙河弹药打空，纵队都能从日军三面合围中撕出去。路上几道友军关卡，根本拦不住这两千多人。
薛岳看着地图，没有立刻开口。
大别山位于华中腹地。
林峰在那边钉着九千人的武装，兵工厂持续生产迫击炮和弹药，已经成了日军后方的一根刺。
若黑云寨被拔掉，日军不但能腾出兵力，还能将豫皖一带的交通线重新连起来。
从第九战区全局看，大别山不能丢。
从眼前战局看，林峰留下的价值同样不小。
一名参谋低声提醒。
“长官，原定让林峰部休整后，从东线配合第七十四军。”
“没有他，第七十四军就不会打仗了？”薛岳问。
参谋立刻闭嘴。
薛岳放下指挥棒。
“林峰，你回大别山需要几天？”
“车不停，人轮换，三天以内赶到外围。”
“沿途若遭日军阻击？”
“打过去。”
“碰上友军正在交战呢？”
“借阵地穿过去。谁挡路，我帮他把对面的鬼子收拾了。”
旁边一名军长忍不住道：“好大的口气。”
林峰看了他一眼。
“新墙河的鬼子也这么想。”
那军长张了张嘴，没再接话。
两面日军联队旗还放在长官部的战利品室里。
口气大不大，战果最会说话。
薛岳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北上路线。
“从营地沿军用公路向东北，经过汨罗外围，穿第三十七军防区。再从幕阜山西侧转向华中交界。”
“这条路比直线多八十里，却能避开两处大规模交战区。”
赵文立刻上前核算。
“路况如何？”
“前一百五十里能走卡车，后面有一段山路。”
“山路多长？”
“四十里。”
赵文眉头皱起。
四十里山路，车辆速度至少减半。
林峰指向另一条公路。
“走这里。”
参谋长摇头。
“这是前线运输线。七十四军正在用。”
“给我让两个小时。”
“不可能。两个师的弹药和给养都从这里过。”
“那就让我的车队夹在运输车中间。”
参谋长还想反对，薛岳已经作出决定。
“可以。”
“长官！”
“林峰部在新墙河替战区挡了二十四小时。”
薛岳扫过会议室。
“现在他的老巢出了事，第九战区若连一条路都不给，以后谁还肯替我们拼命？”
没人说话。
薛岳看向机要秘书。
“签发战区最高级别特别通行证。”
“沿途所有关卡放行，运输部队优先避让。第三十七军、第七十四军和各地方守备部队，收到电令后不得拦截。”
“再通知沿线军需站，为林峰部补充汽油和饮水。”
林峰站直身体。
“多谢。”
薛岳拿起桌上的暗杀令。
“阿南惟几的人从我的防区穿过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先欠着。”
“你还想要什么？”
“借路的账，我记人情。”
薛岳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能让你林团长记个人情，倒也不亏。”
特别通行证很快送来。
红色印章盖了七处。
最上面只有四个字。
沿途放行。
林峰拿起证件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薛岳叫住他。
“林峰。”
“还有事？”
“把大别山守住。”
林峰没有回头。
“那是我的家。”
“鬼子进得去，出不来。”
一个小时后，驻地已空。
重伤员全部转交战区总医院。
剩余人员全副武装登车，车厢里塞满弹药和药品，六门迫击炮分装在三辆卡车上。没有位置的战士抓着车帮，更多人则组成行军纵队，轮流搭车。
车队进入军用公路时，前方正有一支国军运输队缓慢行进。
带队军官举起信号旗，本想让纵队停车检查。
赵文直接将特别通行证递过去。
军官借着车灯看清印章，立刻挺直腰。
“清空主路！”
“所有车辆靠右！”
一辆辆运输车驶向路边。
国军士兵站在雨里，看着纵队从面前通过。
满是弹孔的卡车。
裹着绷带的士兵。
架在车顶的轻机枪。
还有那六门刚在新墙河轰掉日军重炮阵地的迫击炮。
有人认出了林峰。
“是新墙河那支部队！”
“他们不是刚撤下来吗？”
“这是往北走。”
“看那架势，北面准有鬼子要倒霉。”
沿途关卡接连抬杆。
有些防区还在交火。
日军冷枪从远处山头打来，国军士兵刚要示警，纵队车顶的机枪已经调转方向。一串短点射压向山坡，紧接着两发迫击炮弹落进林子。
轰！轰！
冷枪当场哑火。
老烟枪抱着炮弹箱坐回车厢。
“借人家的路，不能白借。”
“送两发热乎的，当路钱。”
车队没有减速。
黑皮坐进头车驾驶室，左腿还绑着夹板。
副驾驶的战士看了看他的伤。
“黑营长，真能开？”
“车又不用刺刀冲锋。”
“前面路滑。”
“闭嘴。”
黑皮挂挡，发动机猛地轰鸣起来。
雨幕被两道车灯劈开。
前方道路泥泞，炮声仍在远处滚动。
黑皮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看着前方雨幕大吼：“都坐稳了，老子今晚要把卡车开出飞机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