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00章 谁让你拔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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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炮试射的动静传到野战医院时，苏青正在做手术。
汽灯下，一名第四支队伤员躺在木板搭成的手术台上。日军弹片从肩后钻进去，卡在肺叶旁边。
伤员血压很低。
呼吸越来越弱。
“止血钳。”
苏青伸出手。
助手把器械递进她掌心。
她已经站了四个时辰。
从山脊撤下来的重伤员太多，医院帐篷里连过道都摆着担架。能做手术的医生只有几个，最棘手的伤全送到了她这里。
弹片从伤口取出。
血立刻涌了上来。
“吸引。”
“苏医生，血压还在降。”
“血浆。”
“只剩最后两袋。”
苏青手没停。
“用。”
助手犹豫了一下。
“后面还有三个重伤员。”
“先救台上的。”
一袋血浆挂上去。
苏青重新找到出血点，止血，缝合。她的动作依旧稳，只是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最后一针落下时，远处传来炮响。
沉闷的轰鸣穿过山谷。
帐篷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一名卫生员吓得弯了腰。
“鬼子又打来了？”
“不是。”
伤员虚弱地睁开眼。
“这声……是咱的炮。”
第二声没有响。
过了一会儿，后山传来一阵欢呼。
卫生员松了口气。
“肯定是周师傅的新炮成了。”
苏青摘下沾血的手套。
“把伤员送去观察。”
她刚转过身，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助手扶住她。
“苏医生？”
“没事。”
苏青按住桌沿，等眩晕过去。
她从湘北一路跟回大别山，连续坐了几十个时辰的颠簸卡车。回到黑云寨后，又做了十几台手术。
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
昨天夜里，她便开始发冷。
只是伤员没处理完，她也没空管。
“下一台。”
卫生员没动。
“苏医生，您脸色不对。”
“伤员对就行。”
“您在发抖。”
“帐篷漏风。”
“现在是晌午。”
苏青抬起眼。
卫生员立刻闭嘴，却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下一刻，脸色变了。
“好烫！”
“去准备下一台手术。”
“您得休息。”
“我说，准备手术。”
卫生员没敢再争，转身去抬伤员。
苏青重新戴上手套。
她刚走到手术台旁，脚下便像踩空了一块。汽灯的光被拉成几道模糊的影子，耳边的声音也迅速远去。
止血钳从手里掉下。
叮。
苏青扶了一下桌面，没扶住。
整个人向旁边倒了下去。
帐篷里顿时乱了。
“苏医生！”
“快扶住！”
“拿体温计！”
等苏青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躺在单独的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输液瓶挂在床头木架上。两个卫生员守在旁边，见她睁眼，立刻凑过来。
“苏医生，您醒了？”
“几点了？”
“七点多。”
“伤员呢？”
“已经安排了。”
“谁做的手术？”
“刘医生和陈医生。”
“那个胸部贯通伤呢？”
卫生员没说话。
苏青撑着床板坐起来。
“我问你，那个胸部贯通伤呢？”
“还在等。”
“为什么不做？”
“刘医生正在处理腹部弹片伤。陈医生刚下手术台，手一直在抖。”
苏青抬手拔针。
卫生员急忙按住她。
“您不能起来！”
“松开。”
“您烧到四十度，刚才还昏迷了两个时辰。”
“伤员等不了两个时辰。”
“您这样也做不了手术。”
“能不能做，我自己清楚。”
苏青抽回手，直接撕掉固定针头的胶布。
针尖拔出。
一滴血顺着手背滑下来。
两个卫生员一左一右堵住床边。
“苏医生，赵参谋说了，您醒来以后必须休息。”
“医院什么时候归参谋部管了？”
“他负责后勤调度。”
“后勤调度管不到手术台。”
帐篷帘被掀开。
赵文抱着一摞药品登记册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我确实管不到手术台。”
他把登记册放在床边。
“但药品、担架、输血人员和医生排班，现在归我调度。”
苏青看着他。
“你会开胸？”
“不会。”
“会取弹片？”
“不会。”
“那就别挡路。”
赵文推了推眼镜。
“刘医生已经接手胸部贯通伤。周边三个医疗站调来两名外科医生，今晚能到。”
“医院的药品按轻重缓急重新分配，兵工厂腾出一辆卡车专门运送伤员。”
“你休息一晚，医院不会停。”
苏青掀开被子。
“说完了？”
“说完了。”
“让开。”
赵文没有让。
他讲数字有用。
讲道理也有用。
可苏青一旦认准伤员需要自己，九头牛都未必拉得回来。
赵文正准备再说，帐篷外响起脚步声。
很重。
也很急。
帘子被一把掀开。
林峰大步走进来。
他刚从兵工厂过来，军装上还沾着铁屑，袖口也蹭了一层黑灰。
“谁让你拔针的？”
苏青看了他一眼。
“我。”
“躺回去。”
“还有伤员。”
“医生已经接手。”
“那台手术难度高，他做不了。”
“做不了也轮不到一个四十度高烧的人上。”
“林峰，这是医院。”
“我知道。”
“医院归我负责。”
“你现在是病人。”
苏青下床穿鞋。
脚刚踩到地面，身体便晃了一下。
林峰伸手扶住她。
苏青站稳后立刻甩开。
“别碰我。”
“行。”
林峰嘴上答应，手却直接按住她肩膀。
苏青又要起身。
林峰没给机会，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背，把人硬按回床上。
动作不算温柔。
却避开了她手背上的针孔。
“林峰！”
“在。”
“放开。”
“不放。”
“你凭什么命令我？”
林峰俯下身，视线和她平齐。
“凭我是团长。”
“医院的事，团长也得听医生的。”
“病人的事，医生得听命令。”
“哪条军令？”
“刚定的。”
苏青气得脸上多了一点血色。
“你这是滥用军权。”
“等你退烧，写份报告告我。”
“我现在就写。”
“笔没收。”
赵文站在旁边，默默把床头的钢笔收进衣袋。
苏青转头看他。
赵文扶了扶眼镜。
“团长命令。”
“你们两个出去。”
“先躺下。”林峰道。
“出去。”
“躺下。”
两个人对视片刻。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输液管滴水的声音。
苏青平时在手术台旁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医疗队闭嘴。伤员不敢闹，军官也不敢插手。
偏偏林峰从不吃这一套。
她要是讲伤情，他听。
她要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他比谁都横。
“二十四小时。”
林峰松开手，站直身体。
“从现在开始，强制休息二十四小时。”
“太久。”
“那就四十八小时。”
“你讲不讲道理？”
“跟你学的。”
苏青呼吸一滞。
“我什么时候不讲道理？”
“刚才。”
“我只是去查房。”
“拔针查房？”
“我不喜欢手上拖着瓶子。”
“那就重新扎。”
林峰看向卫生员。
“叫人。”
苏青立刻按住手背。
“不用。”
林峰没说话。
“我躺着。”
“二十四小时。”
“十二小时。”
“四十八小时“林峰！”
“三十六。”
苏青盯着他看了半天。
“二十四。”
“成交。”
赵文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从现在开始计算。”
苏青转过头。
“赵参谋，你很闲？”
“医院缺药、缺床位、缺医生，我一点也不闲。”
赵文抱起登记册。
“医院后勤我暂时接管。每两个时辰向你汇报一次，但只汇报，不允许你下床。”
他说完便走。
两个卫生员也识趣地退出帐篷。
里面只剩林峰和苏青。
林峰重新把输液针递给她。
“扎上。”
“我自己来。”
苏青接过针头，单手操作有些不便。
高烧让她的指尖不如平时稳定。针尖第一次没能入血管，她皱了皱眉，正准备再试，林峰已经伸手拿走。
“你会？”
“打针不会。”
“那你拿什么？”
“叫人。”
“还给我。”
“手都抖了。”
苏青抬眼看他。
“刚才谁按的？”
林峰顿了顿。
这事似乎真算他一份。
“我让卫生员回来。”
“不用。”
苏青把手伸过去。
“压住这里。”
林峰照做。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长年握枪留下的茧。压住她手腕时，力道下意识放得很轻。
苏青重新进针。
这一次稳稳扎进血管。
她固定好针头。
“松开。”
林峰却慢了半拍。
两人的手离得很近。
帐篷不大，汽灯的光落在床边，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楚。苏青的手腕被他压在掌下，皮肤因为高烧发烫。
她偏过脸。
“还没压够？”
林峰松开手。
“怕你再拔。”
“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最好。”
林峰拉过被子，给她盖到肩头。
动作有些生硬。
被角卡在她胳膊下，他又重新掖了一次。
苏青看着他。
“你平时也这么照顾伤员？”
“不照顾。”
“看得出来。”
“嫌弃就自己来。”
苏青伸手要扯被子。
林峰按住被角。
“躺好。”
她耳根微微发红，索性把脸转向帐篷里面。
“炮试成了？”
“成了。”
“一百二十毫米？”
“一炮能拆掉石堡。”
“老烟枪高兴坏了吧？”
“已经任命自己当重炮营营长。”
苏青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批准了？”
“炮都让他抱住了，不批还能把人和炮一起熔了？”
“那倒省钢材。”
林峰也笑了一下。
帐篷外，忽然传来老烟枪的大嗓门。
“周师傅说还得再打一发！都离远点，别震着伤员！”
林峰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他拉过椅子坐到床边，确认苏青闭上眼，才朝门外看去。
黑皮正拄着木棍探头探脑。
林峰头也不抬。
“去告诉老烟枪，今天谁敢在医院附近试炮，我扒了他的皮。”
汽灯下，一名第四支队伤员躺在木板搭成的手术台上。日军弹片从肩后钻进去，卡在肺叶旁边。
伤员血压很低。
呼吸越来越弱。
“止血钳。”
苏青伸出手。
助手把器械递进她掌心。
她已经站了四个时辰。
从山脊撤下来的重伤员太多，医院帐篷里连过道都摆着担架。能做手术的医生只有几个，最棘手的伤全送到了她这里。
弹片从伤口取出。
血立刻涌了上来。
“吸引。”
“苏医生，血压还在降。”
“血浆。”
“只剩最后两袋。”
苏青手没停。
“用。”
助手犹豫了一下。
“后面还有三个重伤员。”
“先救台上的。”
一袋血浆挂上去。
苏青重新找到出血点，止血，缝合。她的动作依旧稳，只是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最后一针落下时，远处传来炮响。
沉闷的轰鸣穿过山谷。
帐篷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一名卫生员吓得弯了腰。
“鬼子又打来了？”
“不是。”
伤员虚弱地睁开眼。
“这声……是咱的炮。”
第二声没有响。
过了一会儿，后山传来一阵欢呼。
卫生员松了口气。
“肯定是周师傅的新炮成了。”
苏青摘下沾血的手套。
“把伤员送去观察。”
她刚转过身，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助手扶住她。
“苏医生？”
“没事。”
苏青按住桌沿，等眩晕过去。
她从湘北一路跟回大别山，连续坐了几十个时辰的颠簸卡车。回到黑云寨后，又做了十几台手术。
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
昨天夜里，她便开始发冷。
只是伤员没处理完，她也没空管。
“下一台。”
卫生员没动。
“苏医生，您脸色不对。”
“伤员对就行。”
“您在发抖。”
“帐篷漏风。”
“现在是晌午。”
苏青抬起眼。
卫生员立刻闭嘴，却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下一刻，脸色变了。
“好烫！”
“去准备下一台手术。”
“您得休息。”
“我说，准备手术。”
卫生员没敢再争，转身去抬伤员。
苏青重新戴上手套。
她刚走到手术台旁，脚下便像踩空了一块。汽灯的光被拉成几道模糊的影子，耳边的声音也迅速远去。
止血钳从手里掉下。
叮。
苏青扶了一下桌面，没扶住。
整个人向旁边倒了下去。
帐篷里顿时乱了。
“苏医生！”
“快扶住！”
“拿体温计！”
等苏青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躺在单独的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输液瓶挂在床头木架上。两个卫生员守在旁边，见她睁眼，立刻凑过来。
“苏医生，您醒了？”
“几点了？”
“七点多。”
“伤员呢？”
“已经安排了。”
“谁做的手术？”
“刘医生和陈医生。”
“那个胸部贯通伤呢？”
卫生员没说话。
苏青撑着床板坐起来。
“我问你，那个胸部贯通伤呢？”
“还在等。”
“为什么不做？”
“刘医生正在处理腹部弹片伤。陈医生刚下手术台，手一直在抖。”
苏青抬手拔针。
卫生员急忙按住她。
“您不能起来！”
“松开。”
“您烧到四十度，刚才还昏迷了两个时辰。”
“伤员等不了两个时辰。”
“您这样也做不了手术。”
“能不能做，我自己清楚。”
苏青抽回手，直接撕掉固定针头的胶布。
针尖拔出。
一滴血顺着手背滑下来。
两个卫生员一左一右堵住床边。
“苏医生，赵参谋说了，您醒来以后必须休息。”
“医院什么时候归参谋部管了？”
“他负责后勤调度。”
“后勤调度管不到手术台。”
帐篷帘被掀开。
赵文抱着一摞药品登记册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我确实管不到手术台。”
他把登记册放在床边。
“但药品、担架、输血人员和医生排班，现在归我调度。”
苏青看着他。
“你会开胸？”
“不会。”
“会取弹片？”
“不会。”
“那就别挡路。”
赵文推了推眼镜。
“刘医生已经接手胸部贯通伤。周边三个医疗站调来两名外科医生，今晚能到。”
“医院的药品按轻重缓急重新分配，兵工厂腾出一辆卡车专门运送伤员。”
“你休息一晚，医院不会停。”
苏青掀开被子。
“说完了？”
“说完了。”
“让开。”
赵文没有让。
他讲数字有用。
讲道理也有用。
可苏青一旦认准伤员需要自己，九头牛都未必拉得回来。
赵文正准备再说，帐篷外响起脚步声。
很重。
也很急。
帘子被一把掀开。
林峰大步走进来。
他刚从兵工厂过来，军装上还沾着铁屑，袖口也蹭了一层黑灰。
“谁让你拔针的？”
苏青看了他一眼。
“我。”
“躺回去。”
“还有伤员。”
“医生已经接手。”
“那台手术难度高，他做不了。”
“做不了也轮不到一个四十度高烧的人上。”
“林峰，这是医院。”
“我知道。”
“医院归我负责。”
“你现在是病人。”
苏青下床穿鞋。
脚刚踩到地面，身体便晃了一下。
林峰伸手扶住她。
苏青站稳后立刻甩开。
“别碰我。”
“行。”
林峰嘴上答应，手却直接按住她肩膀。
苏青又要起身。
林峰没给机会，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背，把人硬按回床上。
动作不算温柔。
却避开了她手背上的针孔。
“林峰！”
“在。”
“放开。”
“不放。”
“你凭什么命令我？”
林峰俯下身，视线和她平齐。
“凭我是团长。”
“医院的事，团长也得听医生的。”
“病人的事，医生得听命令。”
“哪条军令？”
“刚定的。”
苏青气得脸上多了一点血色。
“你这是滥用军权。”
“等你退烧，写份报告告我。”
“我现在就写。”
“笔没收。”
赵文站在旁边，默默把床头的钢笔收进衣袋。
苏青转头看他。
赵文扶了扶眼镜。
“团长命令。”
“你们两个出去。”
“先躺下。”林峰道。
“出去。”
“躺下。”
两个人对视片刻。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输液管滴水的声音。
苏青平时在手术台旁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医疗队闭嘴。伤员不敢闹，军官也不敢插手。
偏偏林峰从不吃这一套。
她要是讲伤情，他听。
她要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他比谁都横。
“二十四小时。”
林峰松开手，站直身体。
“从现在开始，强制休息二十四小时。”
“太久。”
“那就四十八小时。”
“你讲不讲道理？”
“跟你学的。”
苏青呼吸一滞。
“我什么时候不讲道理？”
“刚才。”
“我只是去查房。”
“拔针查房？”
“我不喜欢手上拖着瓶子。”
“那就重新扎。”
林峰看向卫生员。
“叫人。”
苏青立刻按住手背。
“不用。”
林峰没说话。
“我躺着。”
“二十四小时。”
“十二小时。”
“四十八小时“林峰！”
“三十六。”
苏青盯着他看了半天。
“二十四。”
“成交。”
赵文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从现在开始计算。”
苏青转过头。
“赵参谋，你很闲？”
“医院缺药、缺床位、缺医生，我一点也不闲。”
赵文抱起登记册。
“医院后勤我暂时接管。每两个时辰向你汇报一次，但只汇报，不允许你下床。”
他说完便走。
两个卫生员也识趣地退出帐篷。
里面只剩林峰和苏青。
林峰重新把输液针递给她。
“扎上。”
“我自己来。”
苏青接过针头，单手操作有些不便。
高烧让她的指尖不如平时稳定。针尖第一次没能入血管，她皱了皱眉，正准备再试，林峰已经伸手拿走。
“你会？”
“打针不会。”
“那你拿什么？”
“叫人。”
“还给我。”
“手都抖了。”
苏青抬眼看他。
“刚才谁按的？”
林峰顿了顿。
这事似乎真算他一份。
“我让卫生员回来。”
“不用。”
苏青把手伸过去。
“压住这里。”
林峰照做。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长年握枪留下的茧。压住她手腕时，力道下意识放得很轻。
苏青重新进针。
这一次稳稳扎进血管。
她固定好针头。
“松开。”
林峰却慢了半拍。
两人的手离得很近。
帐篷不大，汽灯的光落在床边，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楚。苏青的手腕被他压在掌下，皮肤因为高烧发烫。
她偏过脸。
“还没压够？”
林峰松开手。
“怕你再拔。”
“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最好。”
林峰拉过被子，给她盖到肩头。
动作有些生硬。
被角卡在她胳膊下，他又重新掖了一次。
苏青看着他。
“你平时也这么照顾伤员？”
“不照顾。”
“看得出来。”
“嫌弃就自己来。”
苏青伸手要扯被子。
林峰按住被角。
“躺好。”
她耳根微微发红，索性把脸转向帐篷里面。
“炮试成了？”
“成了。”
“一百二十毫米？”
“一炮能拆掉石堡。”
“老烟枪高兴坏了吧？”
“已经任命自己当重炮营营长。”
苏青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你批准了？”
“炮都让他抱住了，不批还能把人和炮一起熔了？”
“那倒省钢材。”
林峰也笑了一下。
帐篷外，忽然传来老烟枪的大嗓门。
“周师傅说还得再打一发！都离远点，别震着伤员！”
林峰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他拉过椅子坐到床边，确认苏青闭上眼，才朝门外看去。
黑皮正拄着木棍探头探脑。
林峰头也不抬。
“去告诉老烟枪，今天谁敢在医院附近试炮，我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