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79章 一条壕换一片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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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不看你嘴硬，看鬼子敢不敢继续进。”
林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第一壕里的人别碰。让他们架枪，让他们叫后队。等重机枪和弹药手全进壕，再关门。”
铁罗汉盯着那面膏药旗，腮帮子鼓了两下。
“他们要是在壕里架重机枪呢？”
“更好。省得你打完还得下坡捡。”
电话断了。
铁罗汉把话筒塞给通讯兵，转头朝警卫连长道：“听见没有？那条壕先借鬼子用。谁手欠开枪，老子让他去找林峰讲道理。”
警卫连长缩了缩脖子。
跟团长讲道理通常没好下场。不是被问得哑口无言，就是多领一桩要命的差事。
第一壕内，日军开始调整部署。
先进入的百余人没继续冲击第二线。他们把警卫营留下的尸体拖到壕角，将塌下的冻土堆成胸墙。两挺歪把子架上折角，一具掷弹筒架在壕沟中段。
膏药旗插在最高处，迎风抖动。
第二线仍旧没有开火。
三挺重机枪已撤至折线壕两端。枪口不再朝向正面，而是沿第一壕走向斜切。射手只能看见壕沿，看不见壕底，急得满手是汗。
“营长，这么低，打不着里面。”
“现在打不着。”
铁罗汉蹲下来，用一只眼贴近射孔。
“等他们站起来搬东西，就打得着了。”
日军后队正在填沟。
阿七炸出的塌沟宽丈许，断面全是松土。日军工兵扛来木板，后续步兵搬运沙袋和尸体，不到一刻钟，就铺出一条仅容单人通过的窄路。
第一名重机枪手越过爆破带。
紧接着是枪架、枪身和弹药箱。九二式太沉，六名日军拆开搬运，走得不快。前面不断催促，后面第二挺重机枪跟上，窄路很快堵住。
赵文伏在主峰观察口，铅笔尖沿第一壕移动。
“重机枪一挺入壕，第二挺过沟。”
观察员低声报数。
“弹药手十二人。掷弹筒组两个。后续一个中队正在向上。”
赵文拿起电话。
“再放。”
消息传进第二线。
铁罗汉听完，朝坡下吐了口带土的唾沫。
“林峰这家伙，见着肥肉是真能忍。”
警卫连长道：“团长忍的是咱们的子弹。”
“老子也没说他馋。”
“你刚才眼睛都快把那面旗咬碎了。”
铁罗汉侧过脸。
“你很闲？”
警卫连长立刻缩回射孔，继续盯着第一壕。
日军认定第二线守军损失惨重。两挺重机枪入壕，射手抬高枪架准备压制主峰。弹药箱沿壕底一字排开，后续步兵从三处缺口不断涌入。
第一壕挖得极窄。
铁罗汉当初还嫌工兵偷懒，现在才发现窄的好处。日军进来只能前后挤着，想卧倒都得看旁边人挪不挪腿。
一名日军少尉跳上壕沿，举着指挥刀观察第二线。
枪口跟着他转。
铁罗汉抬手压下。
“还没熟。”
日军少尉看了片刻，没遭射击，胆子大了起来。他挥刀命令后队加速进入，让重机枪组搬向壕沟两端。
第一挺机枪刚转过折角，旁边土壁忽然裂开细缝。
那不是天然裂口。
第一壕东西两端各藏着一座贴地暗堡。射孔外盖着糊泥的薄木板，插着枯草。从壕内看与土壁无异。
机枪手推开木板。
枪口探出。
东西两端同时开火。
弹雨沿壕沟纵向灌入。东侧几名日军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侧面扫倒。后方人群本能伏下，可壕底全是腿、弹药箱和机枪零件，趴下的人绊倒站着的人，瞬间挤成一团。
西侧暗堡同步开火。
两道弹流迎头对切。
第一壕成了狭长火袋。
日军少尉站在壕沿，成了最显眼的靶子。第二线一名步枪手只开一枪，子弹便从他下巴钻入。指挥刀掉进壕内，人跟着栽下，砸翻一只弹药箱。
“现在熟了！”
铁罗汉一拳砸在土沿上。
第二线三挺重机枪掀开草帘，朝第一壕缺口和胸墙开火。敢站起来的日军全被打倒，想翻出壕外的人则暴露在正面枪口下。
后队反应过来。
爆破带上的日军转身逃跑，坡下的人开始卧倒。可两门m2已对准那条窄路。
咚！咚！
第一发落在木板边缘，掀翻四名过沟日军。第二发正中填沟处，木板断裂，沙袋和尸体一同塌陷。
第三发紧跟砸下。
一名日军弹药手刚跳进沟底，背上的榴弹袋就被弹片击中。几声闷响，塌沟腾起火焰，后续部队彻底被阻断。
入口封死。
第一壕内的日军还在挣扎。
一挺九二式拼装完成。射手顾不上找暗堡，调转枪口朝第二线扫射。大口径子弹打碎胸墙，一名警卫营战士头部中弹，仰面倒进壕底。
铁罗汉收起笑意。
“右侧重机枪，给老子敲掉！”
m2炮组看不见壕底，只能依射孔报点。炮长将底板向左挪半尺，减去一节附加药包。
“放！”
炮弹高高跃起，贴着壕沿落下。
第一发砸在机枪前方，炸死两名弹药手。射手仍压着枪不放，子弹扫得第二线土屑横飞。
第二发落进壕内。
爆炸声被两侧土壁挤得沉闷。九二式连同枪架向后翻倒，射手撞上壕壁，半边身子被弹片撕开。旁边散落的弹药板再无人去捡。
“漂亮！”
铁罗汉抄起汤姆逊钻进右侧交通壕。
“警卫连跟我走，短点射，不许挤！一段一段清！”
这条交通壕从第二线斜插至第一壕中段，入口藏在拐角后。日军先前忙着向主峰架枪，根本没发现。
铁罗汉冲到第一个转角，迎面撞上一名日军。
对方刚抬起刺刀，汤姆逊已喷出三发子弹。日军胸前绽开血花，撞着身后两人倒下。
铁罗汉没按死扳机乱扫。
三发。
停顿。
再三发。
狭窄壕沟里，冲锋枪连射容易打空弹匣，短点射却能钉死每个拐角。前人倒下，后人连尸体都跨不过来。
一颗手榴弹从转角后扔出。
铁罗汉一脚将其踢进壕壁凹坑，贴地趴下。爆炸震得耳朵发麻，碎片大多扎进土里。
“还给他！”
警卫连战士甩出两颗手榴弹。
轰！轰！
拐角后的枪声当场停下。
众人冲过去，踩着尸体向前清理。每夺一段壕，后方就架起轻机枪封住下一处折角。受伤未死的日军想摸手榴弹，枪口立刻压上；放下枪的被拖到壕壁旁，交由跟进战士看守。
另一头的暗堡开始前推火力。
日军被夹在中间，活动范围急剧收缩。
坡下后续部队几次试图修复入口，m2就几次开火。炮弹不多打，每次两三发，专砸木板和工兵。日军刚填出半截路，又被炸塌。
第一壕枪声渐稀。
最后二十余名日军缩在西侧折角，依托一挺轻机枪负隅顽抗。铁罗汉没硬冲，让人把缴获的掷弹筒拖来，照着折角后方连打两发。
榴弹落下，轻机枪哑了。
“继续清！”
警卫连刚向前推进，坡下突然响起急促号声。
爆破沟外的日军开始后撤。
他们明白第一壕救不回来，继续向上填人，只会让m2守着入口慢慢炸。几名士兵冒着炮火爬到塌沟边，用绳索拖回散落的机枪零件，更多人掩护工兵向村内退。
铁罗汉看到后队一撤，眼睛亮了。
“团长，鬼子跑了！”
电话那头，林峰只问了一句：“第一壕清干净没有？”
“还剩几个喘气的。”
“给你十分钟。把人赶出壕，夺枪，收弹药。十分钟一到，全部退回第二线。”
“能不能追下坡？”
“不能。”
“他们正在拖机枪！”
“所以才给你十分钟。”
铁罗汉挂断电话，冲着壕内大吼：“预备连上！把第一壕给老子扫干净！记住，坡下面的鬼子不值钱，壕里的枪值钱！”
警卫营从两处交通壕同时反冲。
剩余日军见后援已退，再也守不住折角。有人翻出壕外向下逃跑，刚爬上胸墙就被暗堡机枪扫倒。最后几人丢下武器，举手跪在壕底。
战士们没停。
一组收俘虏，一组拖伤员，另一组直奔日军重机枪。枪身、枪架、瞄具一件不少，旁边还有十几箱弹药。另一挺虽被m2掀翻枪架，枪身仍能用。
坡下日军以轻机枪掩护后撤。
子弹打上壕沿，两名警卫营战士中弹。铁罗汉看了一眼怀表，没追。他亲手抓住九二式的提把，和两名战士一起把枪拖进交通壕。
第九分钟，最后一箱弹药撤出。
第十分钟，警卫营全部退回第二线。
日军炮弹随即砸进第一壕。见救援无望，他们索性覆盖刚丢掉的阵地。
壕内只剩尸体。
炮弹再多，也炸不回一个活人。
第二线后方，伤员被送进地窖，缴获枪械迅速分类。赵文带人清点战果，第一壕内确认日军尸体一百七十余具，重伤俘虏十二人，缴获九二式重机枪一挺半、歪把子三挺，掷弹筒两具，弹药二十余箱。
警卫营也付出三十余人伤亡。
铁罗汉从炮火里走回来，棉衣划开几道口子，满脸硝烟。他脚踩缴获的九二式，低头看了一会儿。
先前死守第一壕，九个人没了。
后来主动让出一条壕，却把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全装了进去。
退的不是胆气。
是让敌人站到该死的位置上。
铁罗汉抬头，看见林峰正沿交通壕走来。他没再问第一壕什么时候夺回来，而是把重机枪架指向第二线另一处折角。
“这里再开一个侧射孔，入口让宽一点。下回鬼子进来，老子从三面夹。”
阿七看了看那处土壁。
“开孔容易，重机枪放进去，交通壕会堵。”
“那就往后挖个窝。”
“冻土硬。”
“火烤。你前天教的。”
阿七笑了一声。
铁罗汉一脚踩住枪架，朝林峰扯开嗓子：“下一拨还给老子这么放，行不行？”
林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第一壕里的人别碰。让他们架枪，让他们叫后队。等重机枪和弹药手全进壕，再关门。”
铁罗汉盯着那面膏药旗，腮帮子鼓了两下。
“他们要是在壕里架重机枪呢？”
“更好。省得你打完还得下坡捡。”
电话断了。
铁罗汉把话筒塞给通讯兵，转头朝警卫连长道：“听见没有？那条壕先借鬼子用。谁手欠开枪，老子让他去找林峰讲道理。”
警卫连长缩了缩脖子。
跟团长讲道理通常没好下场。不是被问得哑口无言，就是多领一桩要命的差事。
第一壕内，日军开始调整部署。
先进入的百余人没继续冲击第二线。他们把警卫营留下的尸体拖到壕角，将塌下的冻土堆成胸墙。两挺歪把子架上折角，一具掷弹筒架在壕沟中段。
膏药旗插在最高处，迎风抖动。
第二线仍旧没有开火。
三挺重机枪已撤至折线壕两端。枪口不再朝向正面，而是沿第一壕走向斜切。射手只能看见壕沿，看不见壕底，急得满手是汗。
“营长，这么低，打不着里面。”
“现在打不着。”
铁罗汉蹲下来，用一只眼贴近射孔。
“等他们站起来搬东西，就打得着了。”
日军后队正在填沟。
阿七炸出的塌沟宽丈许，断面全是松土。日军工兵扛来木板，后续步兵搬运沙袋和尸体，不到一刻钟，就铺出一条仅容单人通过的窄路。
第一名重机枪手越过爆破带。
紧接着是枪架、枪身和弹药箱。九二式太沉，六名日军拆开搬运，走得不快。前面不断催促，后面第二挺重机枪跟上，窄路很快堵住。
赵文伏在主峰观察口，铅笔尖沿第一壕移动。
“重机枪一挺入壕，第二挺过沟。”
观察员低声报数。
“弹药手十二人。掷弹筒组两个。后续一个中队正在向上。”
赵文拿起电话。
“再放。”
消息传进第二线。
铁罗汉听完，朝坡下吐了口带土的唾沫。
“林峰这家伙，见着肥肉是真能忍。”
警卫连长道：“团长忍的是咱们的子弹。”
“老子也没说他馋。”
“你刚才眼睛都快把那面旗咬碎了。”
铁罗汉侧过脸。
“你很闲？”
警卫连长立刻缩回射孔，继续盯着第一壕。
日军认定第二线守军损失惨重。两挺重机枪入壕，射手抬高枪架准备压制主峰。弹药箱沿壕底一字排开，后续步兵从三处缺口不断涌入。
第一壕挖得极窄。
铁罗汉当初还嫌工兵偷懒，现在才发现窄的好处。日军进来只能前后挤着，想卧倒都得看旁边人挪不挪腿。
一名日军少尉跳上壕沿，举着指挥刀观察第二线。
枪口跟着他转。
铁罗汉抬手压下。
“还没熟。”
日军少尉看了片刻，没遭射击，胆子大了起来。他挥刀命令后队加速进入，让重机枪组搬向壕沟两端。
第一挺机枪刚转过折角，旁边土壁忽然裂开细缝。
那不是天然裂口。
第一壕东西两端各藏着一座贴地暗堡。射孔外盖着糊泥的薄木板，插着枯草。从壕内看与土壁无异。
机枪手推开木板。
枪口探出。
东西两端同时开火。
弹雨沿壕沟纵向灌入。东侧几名日军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侧面扫倒。后方人群本能伏下，可壕底全是腿、弹药箱和机枪零件，趴下的人绊倒站着的人，瞬间挤成一团。
西侧暗堡同步开火。
两道弹流迎头对切。
第一壕成了狭长火袋。
日军少尉站在壕沿，成了最显眼的靶子。第二线一名步枪手只开一枪，子弹便从他下巴钻入。指挥刀掉进壕内，人跟着栽下，砸翻一只弹药箱。
“现在熟了！”
铁罗汉一拳砸在土沿上。
第二线三挺重机枪掀开草帘，朝第一壕缺口和胸墙开火。敢站起来的日军全被打倒，想翻出壕外的人则暴露在正面枪口下。
后队反应过来。
爆破带上的日军转身逃跑，坡下的人开始卧倒。可两门m2已对准那条窄路。
咚！咚！
第一发落在木板边缘，掀翻四名过沟日军。第二发正中填沟处，木板断裂，沙袋和尸体一同塌陷。
第三发紧跟砸下。
一名日军弹药手刚跳进沟底，背上的榴弹袋就被弹片击中。几声闷响，塌沟腾起火焰，后续部队彻底被阻断。
入口封死。
第一壕内的日军还在挣扎。
一挺九二式拼装完成。射手顾不上找暗堡，调转枪口朝第二线扫射。大口径子弹打碎胸墙，一名警卫营战士头部中弹，仰面倒进壕底。
铁罗汉收起笑意。
“右侧重机枪，给老子敲掉！”
m2炮组看不见壕底，只能依射孔报点。炮长将底板向左挪半尺，减去一节附加药包。
“放！”
炮弹高高跃起，贴着壕沿落下。
第一发砸在机枪前方，炸死两名弹药手。射手仍压着枪不放，子弹扫得第二线土屑横飞。
第二发落进壕内。
爆炸声被两侧土壁挤得沉闷。九二式连同枪架向后翻倒，射手撞上壕壁，半边身子被弹片撕开。旁边散落的弹药板再无人去捡。
“漂亮！”
铁罗汉抄起汤姆逊钻进右侧交通壕。
“警卫连跟我走，短点射，不许挤！一段一段清！”
这条交通壕从第二线斜插至第一壕中段，入口藏在拐角后。日军先前忙着向主峰架枪，根本没发现。
铁罗汉冲到第一个转角，迎面撞上一名日军。
对方刚抬起刺刀，汤姆逊已喷出三发子弹。日军胸前绽开血花，撞着身后两人倒下。
铁罗汉没按死扳机乱扫。
三发。
停顿。
再三发。
狭窄壕沟里，冲锋枪连射容易打空弹匣，短点射却能钉死每个拐角。前人倒下，后人连尸体都跨不过来。
一颗手榴弹从转角后扔出。
铁罗汉一脚将其踢进壕壁凹坑，贴地趴下。爆炸震得耳朵发麻，碎片大多扎进土里。
“还给他！”
警卫连战士甩出两颗手榴弹。
轰！轰！
拐角后的枪声当场停下。
众人冲过去，踩着尸体向前清理。每夺一段壕，后方就架起轻机枪封住下一处折角。受伤未死的日军想摸手榴弹，枪口立刻压上；放下枪的被拖到壕壁旁，交由跟进战士看守。
另一头的暗堡开始前推火力。
日军被夹在中间，活动范围急剧收缩。
坡下后续部队几次试图修复入口，m2就几次开火。炮弹不多打，每次两三发，专砸木板和工兵。日军刚填出半截路，又被炸塌。
第一壕枪声渐稀。
最后二十余名日军缩在西侧折角，依托一挺轻机枪负隅顽抗。铁罗汉没硬冲，让人把缴获的掷弹筒拖来，照着折角后方连打两发。
榴弹落下，轻机枪哑了。
“继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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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罗汉看到后队一撤，眼睛亮了。
“团长，鬼子跑了！”
电话那头，林峰只问了一句：“第一壕清干净没有？”
“还剩几个喘气的。”
“给你十分钟。把人赶出壕，夺枪，收弹药。十分钟一到，全部退回第二线。”
“能不能追下坡？”
“不能。”
“他们正在拖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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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营从两处交通壕同时反冲。
剩余日军见后援已退，再也守不住折角。有人翻出壕外向下逃跑，刚爬上胸墙就被暗堡机枪扫倒。最后几人丢下武器，举手跪在壕底。
战士们没停。
一组收俘虏，一组拖伤员，另一组直奔日军重机枪。枪身、枪架、瞄具一件不少，旁边还有十几箱弹药。另一挺虽被m2掀翻枪架，枪身仍能用。
坡下日军以轻机枪掩护后撤。
子弹打上壕沿，两名警卫营战士中弹。铁罗汉看了一眼怀表，没追。他亲手抓住九二式的提把，和两名战士一起把枪拖进交通壕。
第九分钟，最后一箱弹药撤出。
第十分钟，警卫营全部退回第二线。
日军炮弹随即砸进第一壕。见救援无望，他们索性覆盖刚丢掉的阵地。
壕内只剩尸体。
炮弹再多，也炸不回一个活人。
第二线后方，伤员被送进地窖，缴获枪械迅速分类。赵文带人清点战果，第一壕内确认日军尸体一百七十余具，重伤俘虏十二人，缴获九二式重机枪一挺半、歪把子三挺，掷弹筒两具，弹药二十余箱。
警卫营也付出三十余人伤亡。
铁罗汉从炮火里走回来，棉衣划开几道口子，满脸硝烟。他脚踩缴获的九二式，低头看了一会儿。
先前死守第一壕，九个人没了。
后来主动让出一条壕，却把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全装了进去。
退的不是胆气。
是让敌人站到该死的位置上。
铁罗汉抬头，看见林峰正沿交通壕走来。他没再问第一壕什么时候夺回来，而是把重机枪架指向第二线另一处折角。
“这里再开一个侧射孔，入口让宽一点。下回鬼子进来，老子从三面夹。”
阿七看了看那处土壁。
“开孔容易，重机枪放进去，交通壕会堵。”
“那就往后挖个窝。”
“冻土硬。”
“火烤。你前天教的。”
阿七笑了一声。
铁罗汉一脚踩住枪架，朝林峰扯开嗓子：“下一拨还给老子这么放，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