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87章 没脑袋的旅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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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剁乱动的那只。”
林峰把电话夹在肩头，手中的铅笔沿地图划过三处位置。
“赵文，把各线最新情况报一遍。”
赵文已经将前沿电话逐一编号。
“主高地正面，日军仍有一个大队按原命令进攻。东侧两个大队发生拥堵，一部向北回援炮兵，一部继续压沟口。西北方向有日军直属队和辎重人员后撤，正在抢占公路。”
他把三处脱节地带圈出来。
第一处在东侧稻田。
第二处位于主高地与荒村之间。
第三处则是西北公路口。
旅团指挥所被炸以后，各部仍按最后收到的命令行动。命令不同，方向便不同。原本互相配合的部队，顷刻间撞在一起。
“李云切断东侧回撤。”
林峰道：“不让向北的日军通过，也不许追进荒村。”
“是。”
“铁罗汉守正面。日军继续冲，就在第二线前吃掉。谁要回头，不追。”
“那西北公路呢？”赵文问。
“交给一六七师侧翼部队封口。咱们只钉住炉底。”
林峰看向炮兵阵地。
“告诉老烟枪，零散目标不打。日军若重新聚成营级队形，再请他们吃炮弹。”
命令迅速传下。
东侧稻田最先打起来。
一支日军大队沿田埂向北回撤，迎面撞上仍在向南推进的另一支部队。前后军官都拿着旧命令，谁也不肯让路。狭窄田埂上挤满士兵、弹药箱和担架，几挺机枪甚至被卡在人群中间。
李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让步兵冲。
四门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先开火。
炮弹越过沟口，连续砸进两支日军队伍的接合部。第一发掀翻机枪，第二发炸断田埂，第三发落进弹药箱旁。爆炸把拥挤的人群一分为二，前队往前跑，后队向后退，原本就乱的队形彻底散开。
“重机枪，封北口！”
李云趴在土坎后，缺口大刀压着地图。
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贴着田埂横扫。向北回撤的日军刚冲出烟尘，便成排倒进水田。后方军官挥刀逼着士兵继续冲，却被一发m2迫击炮弹砸中。
火光一闪。
指挥刀飞出老远，插进泥里。
“继续压，别出去！”
李云拽住一名准备跃出沟口的连长。
“鬼子乱，不代表鬼子没枪。让他们在田里挤，咱们隔着田埂收账。”
那连长蹲回去，端起冲锋枪。
“团长，这回不追？”
“老子送了一路炮弹，才明白一个道理。”
李云换上弹匣。
“好肉得端到锅边吃，追出去啃骨头，牙崩了都不值。”
东侧回撤通道被火力切断。
继续向南的日军见北面部队遭袭，误以为纵队已经发动反攻，连忙就地展开。可他们的轻机枪还没架好，北面溃下来的士兵便撞进阵形。
前后互相叫骂。
有人卧倒射击。
有人扛着弹药箱往回跑。
纵队炮兵没有浪费一发重炮弹，只靠迫击炮和机枪便把两支日军死死压在稻田里。
主高地正面却没这么轻松。
这里的日军接到的是继续总攻。
旅团长虽死，命令还在。带队大队长不知道后方出了什么事，只看见北侧浓烟滚滚。他担心再拖下去会被纵队炮火覆盖，反而把预备队一并压了上来。
日军分成三路爬坡。
第一壕早被尸体填满。士兵踩着尸体和碎木板向第二线靠近，掷弹筒一排排开火。没有山炮，他们便把轻重机枪推到百米内，朝折线壕持续扫射。
铁罗汉伏在重机枪旁。
一枚子弹打中护板，崩起的铁屑划破他的脸。他抹掉血，扭头喊道：“左边暗堡先别开！放近了再打！”
警卫营伤亡已经不小。
第二线能用的重机枪只剩三挺，迫击炮弹也得省。日军若是成片压上来，靠正面火力硬挡，阵地早晚会被挤穿。
铁罗汉让正面两挺机枪故意打得断断续续。
左侧暗堡保持沉默。
日军见壕内火力减弱，立即向中央缺口增兵。几十人扛着梯子和炸药包，沿坡面弯腰冲上。后续部队也挤向同一处，准备一口气撞进折线壕。
七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铁罗汉独臂抓住汤姆逊，猛地站起。
“左堡开火！”
一直沉默的重机枪从侧面喷出火舌。
密集弹道沿坡面横切过去。日军队形正挤在中央，侧翼完全暴露。冲在前面的工兵被扫倒，炸药包滚到人群中间。
警卫营的手榴弹紧跟着飞出。
一排。
两排。
爆炸从坡脚一路推到壕沿。日军刚被侧射火力压倒，又被手榴弹炸得翻滚下坡。那只炸药包也在混乱中起爆，火光吞没周围十几人。
铁罗汉打空弹匣，扯着嗓子大吼：“没炮给你们壮胆，还敢往爷爷锅里跳！来多少，炖多少！”
正面日军被压了回去。
他们没接到停止进攻的命令，只能退到第一壕重新整队。几名军官试图用旗语联络后方，回头却只看见旅团指挥所方向的火光。
没人回应。
赵文把这一变化标在图上。
“主高地日军仍在执行旧命令，但冲锋间隔变长。东侧两个大队已完全失去协同。西北直属队正争抢公路，其中一部想回荒村找指挥所。”
“老烟枪可以开饭了。”
林峰拿起电话。
“目标，荒村西口。那里正在聚集日军直属队，打两轮，封住他们向东、向西的路。”
炮兵阵地很快完成诸元。
这一次只用四门老炮。
两门新炮继续保留，炮口压着日军可能建立备用指挥点的位置。
第一轮四发高爆弹落在荒村西口。
正在争路的日军通信兵、辎重兵和警卫人员被炸倒一片。两辆卡车横在路中，一辆起火，一辆翻进沟里。后面的士兵不敢再向前，纷纷躲入两侧废屋。
第二轮沿道路向后延伸。
四发炮弹把刚刚聚起来的队形重新砸散。
老烟枪随即停火。
零散逃命的不打。
趴在地上的不打。
只要日军再想抱成团，榴弹便落下来。几轮之后，敌军彻底不敢成队移动。军官只能派出三五人的传令组，在村墙和弹坑之间乱钻。
没过多久，荒村南侧出现一面白布。
先是一名日军士兵举着白布走出残墙。
随后又出来十几人。
他们把步枪横在肩上，枪口朝下，慢慢向主高地靠近。队伍后面还有人抬着担架，像是准备交出伤员。
前沿战士立即停止射击。
铁罗汉却没有探出壕沟。
他举起望远镜看了几眼，目光落在那几支“朝下”的步枪上。
枪没有卸栓。
弹袋也没扔。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看着白布，后面两人却一直盯着警卫营的机枪位置。担架上的帆布鼓起一块，下面不像躺着伤员，倒像压着一挺轻机枪。
“都别出去。”
铁罗汉低声道：“让他们在八十米外停。”
翻译朝坡下喊话。
“放下武器！人员后退五步！”
日军队伍停了一下。
最前面的士兵慢慢弯腰，似乎要把枪放下。就在这一刻，担架上的帆布猛地掀开，一挺轻机枪被架了起来。
后方日军同时举枪。
子弹先一步扫向壕口。
两名纵队战士中弹倒下。
铁罗汉早有准备，手臂用力向下一劈。
“打！”
三挺机枪同时开火。
举白布的日军最先被打翻。担架上的轻机枪只射出半梭子，射手便被重机枪拦腰扫中。后续日军见偷袭不成，转身向荒村逃跑。
m2迫击炮连续落弹。
一发砸在队尾，一发堵住残墙缺口。日军被逼回坡下弹坑，既冲不上来，也退不回去。
铁罗汉没有让人追。
他看着那块落在尸体旁的白布，脸上的血痕绷得发紧。
一名连长骂道：“这帮畜生，往后一个俘虏也别收了！”
铁罗汉猛地转头。
“放屁。”
那连长怔住。
“营长，他们诈降！”
“诈降的是这拨。后面真扔枪的，你也给突突了？”
铁罗汉指向坡下。
“把规矩改了。以后投降，百米外卸枪，枪栓退出，弹药袋放地上。十个人一拨，举手往前走。谁敢拿着枪靠近，就地打回去。”
“那这拨呢？”
“压在坑里。”
铁罗汉重新端起冲锋枪。
“他们不是爱举白布吗？让他们举着等死。谁敢摸枪，先打手，再打脑袋。”
消息传到后方，苏青也重新划定俘虏接收线。
救护站外增设两道警戒。
所有投降人员必须在远处放下武器，分批进入。伤员先由警戒组搜身，解除手榴弹、刺刀和弹药袋，再送到救护棚。
刚安排完，第一批日军伤俘便被押了过来。
有些是从荒村废墟里拖出的通信兵。
还有几人被自己部队丢在交通沟中，失血过多，已经说不出话。警卫搜出两枚藏在衣内的手榴弹，又从一名伤兵靴筒里抽出刺刀。
苏青看了一眼。
“武器放到外圈。伤员按出血情况分，不按军衔分。”
卫生员问：“日军军官也先救？”
“先解除武装。”
苏青戴上沾血的手套。
“解除以后，谁先死就先救谁。人活下来，罪行以后再审。”
一名纵队伤兵正好被抬过，听见这句话，咬着牙扭过头。
“苏医生，他们刚才还诈降。”
“所以接收线放远了。”
苏青剪开日军伤俘的裤腿。
“规矩是防他们再伤人，不是让咱们变成他们。”
卫生员不再多问，迅速开始止血。
前沿战斗仍在继续。
失去指挥的日军并没有立刻崩溃。各大队仍保留基层军官，也仍有相当火力。有的死守荒村，有的继续冲击高地，还有的拼命向西北公路突围。
可他们再也无法同时发力。
李云封住东侧，只打回撤部队。
铁罗汉守住主高地，只吃正面冲锋。
友军从西南压迫，切断日军向南转移的道路。原本数千人拧成的一股力量，被一道道田埂、沟口和炮火割成几块。
每一块都还能咬人。
却咬不到同一个地方。
傍晚时，一支日军大队试图在荒村北侧重新集结。
军官用传令兵收拢了七八百人，又架起两副电台天线。队伍刚刚排开，钟楼便报来坐标。
老烟枪只打了一轮。
六发榴弹覆盖中心。
电台、地图桌和临时竖起的旗杆同时被炸飞。好不容易聚拢的日军再次四散。幸存军官躲进残墙，再也不敢把士兵成片叫到身边。
炮火停下后，战场短暂静了几息。
随后，各处零散枪声重新响起。
日军没有脑袋，只剩一只只乱挥的手脚。
赵文沿地图逐一标出敌军位置。铅笔在三处脱节带上画出粗线，又将新截获的电文压到林峰面前。
电文来自日军外围部队。
被围的各大队正在向后方连续发出求援信号。部分电台直接越过已被摧毁的旅团指挥系统，向第十一军请求增援。
另一份截获内容更短。
阿南惟几要求附近部队立即转向炉底，不惜代价打开缺口，接应独立混成旅团残部突围。
赵文推了推破裂的眼镜，把电文递到林峰手中。
“第十一军要亲自来捞这支残兵，我们接不接？”
林峰把电话夹在肩头，手中的铅笔沿地图划过三处位置。
“赵文，把各线最新情况报一遍。”
赵文已经将前沿电话逐一编号。
“主高地正面，日军仍有一个大队按原命令进攻。东侧两个大队发生拥堵，一部向北回援炮兵，一部继续压沟口。西北方向有日军直属队和辎重人员后撤，正在抢占公路。”
他把三处脱节地带圈出来。
第一处在东侧稻田。
第二处位于主高地与荒村之间。
第三处则是西北公路口。
旅团指挥所被炸以后，各部仍按最后收到的命令行动。命令不同，方向便不同。原本互相配合的部队，顷刻间撞在一起。
“李云切断东侧回撤。”
林峰道：“不让向北的日军通过，也不许追进荒村。”
“是。”
“铁罗汉守正面。日军继续冲，就在第二线前吃掉。谁要回头，不追。”
“那西北公路呢？”赵文问。
“交给一六七师侧翼部队封口。咱们只钉住炉底。”
林峰看向炮兵阵地。
“告诉老烟枪，零散目标不打。日军若重新聚成营级队形，再请他们吃炮弹。”
命令迅速传下。
东侧稻田最先打起来。
一支日军大队沿田埂向北回撤，迎面撞上仍在向南推进的另一支部队。前后军官都拿着旧命令，谁也不肯让路。狭窄田埂上挤满士兵、弹药箱和担架，几挺机枪甚至被卡在人群中间。
李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让步兵冲。
四门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先开火。
炮弹越过沟口，连续砸进两支日军队伍的接合部。第一发掀翻机枪，第二发炸断田埂，第三发落进弹药箱旁。爆炸把拥挤的人群一分为二，前队往前跑，后队向后退，原本就乱的队形彻底散开。
“重机枪，封北口！”
李云趴在土坎后，缺口大刀压着地图。
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贴着田埂横扫。向北回撤的日军刚冲出烟尘，便成排倒进水田。后方军官挥刀逼着士兵继续冲，却被一发m2迫击炮弹砸中。
火光一闪。
指挥刀飞出老远，插进泥里。
“继续压，别出去！”
李云拽住一名准备跃出沟口的连长。
“鬼子乱，不代表鬼子没枪。让他们在田里挤，咱们隔着田埂收账。”
那连长蹲回去，端起冲锋枪。
“团长，这回不追？”
“老子送了一路炮弹，才明白一个道理。”
李云换上弹匣。
“好肉得端到锅边吃，追出去啃骨头，牙崩了都不值。”
东侧回撤通道被火力切断。
继续向南的日军见北面部队遭袭，误以为纵队已经发动反攻，连忙就地展开。可他们的轻机枪还没架好，北面溃下来的士兵便撞进阵形。
前后互相叫骂。
有人卧倒射击。
有人扛着弹药箱往回跑。
纵队炮兵没有浪费一发重炮弹，只靠迫击炮和机枪便把两支日军死死压在稻田里。
主高地正面却没这么轻松。
这里的日军接到的是继续总攻。
旅团长虽死，命令还在。带队大队长不知道后方出了什么事，只看见北侧浓烟滚滚。他担心再拖下去会被纵队炮火覆盖，反而把预备队一并压了上来。
日军分成三路爬坡。
第一壕早被尸体填满。士兵踩着尸体和碎木板向第二线靠近，掷弹筒一排排开火。没有山炮，他们便把轻重机枪推到百米内，朝折线壕持续扫射。
铁罗汉伏在重机枪旁。
一枚子弹打中护板，崩起的铁屑划破他的脸。他抹掉血，扭头喊道：“左边暗堡先别开！放近了再打！”
警卫营伤亡已经不小。
第二线能用的重机枪只剩三挺，迫击炮弹也得省。日军若是成片压上来，靠正面火力硬挡，阵地早晚会被挤穿。
铁罗汉让正面两挺机枪故意打得断断续续。
左侧暗堡保持沉默。
日军见壕内火力减弱，立即向中央缺口增兵。几十人扛着梯子和炸药包，沿坡面弯腰冲上。后续部队也挤向同一处，准备一口气撞进折线壕。
七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铁罗汉独臂抓住汤姆逊，猛地站起。
“左堡开火！”
一直沉默的重机枪从侧面喷出火舌。
密集弹道沿坡面横切过去。日军队形正挤在中央，侧翼完全暴露。冲在前面的工兵被扫倒，炸药包滚到人群中间。
警卫营的手榴弹紧跟着飞出。
一排。
两排。
爆炸从坡脚一路推到壕沿。日军刚被侧射火力压倒，又被手榴弹炸得翻滚下坡。那只炸药包也在混乱中起爆，火光吞没周围十几人。
铁罗汉打空弹匣，扯着嗓子大吼：“没炮给你们壮胆，还敢往爷爷锅里跳！来多少，炖多少！”
正面日军被压了回去。
他们没接到停止进攻的命令，只能退到第一壕重新整队。几名军官试图用旗语联络后方，回头却只看见旅团指挥所方向的火光。
没人回应。
赵文把这一变化标在图上。
“主高地日军仍在执行旧命令，但冲锋间隔变长。东侧两个大队已完全失去协同。西北直属队正争抢公路，其中一部想回荒村找指挥所。”
“老烟枪可以开饭了。”
林峰拿起电话。
“目标，荒村西口。那里正在聚集日军直属队，打两轮，封住他们向东、向西的路。”
炮兵阵地很快完成诸元。
这一次只用四门老炮。
两门新炮继续保留，炮口压着日军可能建立备用指挥点的位置。
第一轮四发高爆弹落在荒村西口。
正在争路的日军通信兵、辎重兵和警卫人员被炸倒一片。两辆卡车横在路中，一辆起火，一辆翻进沟里。后面的士兵不敢再向前，纷纷躲入两侧废屋。
第二轮沿道路向后延伸。
四发炮弹把刚刚聚起来的队形重新砸散。
老烟枪随即停火。
零散逃命的不打。
趴在地上的不打。
只要日军再想抱成团，榴弹便落下来。几轮之后，敌军彻底不敢成队移动。军官只能派出三五人的传令组，在村墙和弹坑之间乱钻。
没过多久，荒村南侧出现一面白布。
先是一名日军士兵举着白布走出残墙。
随后又出来十几人。
他们把步枪横在肩上，枪口朝下，慢慢向主高地靠近。队伍后面还有人抬着担架，像是准备交出伤员。
前沿战士立即停止射击。
铁罗汉却没有探出壕沟。
他举起望远镜看了几眼，目光落在那几支“朝下”的步枪上。
枪没有卸栓。
弹袋也没扔。
走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看着白布，后面两人却一直盯着警卫营的机枪位置。担架上的帆布鼓起一块，下面不像躺着伤员，倒像压着一挺轻机枪。
“都别出去。”
铁罗汉低声道：“让他们在八十米外停。”
翻译朝坡下喊话。
“放下武器！人员后退五步！”
日军队伍停了一下。
最前面的士兵慢慢弯腰，似乎要把枪放下。就在这一刻，担架上的帆布猛地掀开，一挺轻机枪被架了起来。
后方日军同时举枪。
子弹先一步扫向壕口。
两名纵队战士中弹倒下。
铁罗汉早有准备，手臂用力向下一劈。
“打！”
三挺机枪同时开火。
举白布的日军最先被打翻。担架上的轻机枪只射出半梭子，射手便被重机枪拦腰扫中。后续日军见偷袭不成，转身向荒村逃跑。
m2迫击炮连续落弹。
一发砸在队尾，一发堵住残墙缺口。日军被逼回坡下弹坑，既冲不上来，也退不回去。
铁罗汉没有让人追。
他看着那块落在尸体旁的白布，脸上的血痕绷得发紧。
一名连长骂道：“这帮畜生，往后一个俘虏也别收了！”
铁罗汉猛地转头。
“放屁。”
那连长怔住。
“营长，他们诈降！”
“诈降的是这拨。后面真扔枪的，你也给突突了？”
铁罗汉指向坡下。
“把规矩改了。以后投降，百米外卸枪，枪栓退出，弹药袋放地上。十个人一拨，举手往前走。谁敢拿着枪靠近，就地打回去。”
“那这拨呢？”
“压在坑里。”
铁罗汉重新端起冲锋枪。
“他们不是爱举白布吗？让他们举着等死。谁敢摸枪，先打手，再打脑袋。”
消息传到后方，苏青也重新划定俘虏接收线。
救护站外增设两道警戒。
所有投降人员必须在远处放下武器，分批进入。伤员先由警戒组搜身，解除手榴弹、刺刀和弹药袋，再送到救护棚。
刚安排完，第一批日军伤俘便被押了过来。
有些是从荒村废墟里拖出的通信兵。
还有几人被自己部队丢在交通沟中，失血过多，已经说不出话。警卫搜出两枚藏在衣内的手榴弹，又从一名伤兵靴筒里抽出刺刀。
苏青看了一眼。
“武器放到外圈。伤员按出血情况分，不按军衔分。”
卫生员问：“日军军官也先救？”
“先解除武装。”
苏青戴上沾血的手套。
“解除以后，谁先死就先救谁。人活下来，罪行以后再审。”
一名纵队伤兵正好被抬过，听见这句话，咬着牙扭过头。
“苏医生，他们刚才还诈降。”
“所以接收线放远了。”
苏青剪开日军伤俘的裤腿。
“规矩是防他们再伤人，不是让咱们变成他们。”
卫生员不再多问，迅速开始止血。
前沿战斗仍在继续。
失去指挥的日军并没有立刻崩溃。各大队仍保留基层军官，也仍有相当火力。有的死守荒村，有的继续冲击高地，还有的拼命向西北公路突围。
可他们再也无法同时发力。
李云封住东侧，只打回撤部队。
铁罗汉守住主高地，只吃正面冲锋。
友军从西南压迫，切断日军向南转移的道路。原本数千人拧成的一股力量，被一道道田埂、沟口和炮火割成几块。
每一块都还能咬人。
却咬不到同一个地方。
傍晚时，一支日军大队试图在荒村北侧重新集结。
军官用传令兵收拢了七八百人，又架起两副电台天线。队伍刚刚排开，钟楼便报来坐标。
老烟枪只打了一轮。
六发榴弹覆盖中心。
电台、地图桌和临时竖起的旗杆同时被炸飞。好不容易聚拢的日军再次四散。幸存军官躲进残墙，再也不敢把士兵成片叫到身边。
炮火停下后，战场短暂静了几息。
随后，各处零散枪声重新响起。
日军没有脑袋，只剩一只只乱挥的手脚。
赵文沿地图逐一标出敌军位置。铅笔在三处脱节带上画出粗线，又将新截获的电文压到林峰面前。
电文来自日军外围部队。
被围的各大队正在向后方连续发出求援信号。部分电台直接越过已被摧毁的旅团指挥系统，向第十一军请求增援。
另一份截获内容更短。
阿南惟几要求附近部队立即转向炉底，不惜代价打开缺口，接应独立混成旅团残部突围。
赵文推了推破裂的眼镜，把电文递到林峰手中。
“第十一军要亲自来捞这支残兵，我们接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