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绝境七人，你空投德械师？ 第493章 路炸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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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
铁罗汉咧了咧嘴。
“沿路摆满鬼子尸体，后头的自然不敢走。”
“那得先杀多少？”阿七问。
“来多少杀多少。”
“等你杀够，山口早挤满了。”
铁罗汉瞪他。
“那你说。”
阿七没和他斗嘴，提着工具沿道路又走了一遍。
山口最窄处不到二十步。
东侧是一段旧石墙，高不过胸口，背后堆着散碎山石。西侧斜坡上横着两辆车辆残骸，一辆翻进路沟，另一辆只剩烧焦的车架。
路面炸不断。
路边的东西却能炸下来。
阿七蹲到石墙根部，用短刀撬开一块松动石头。
“把墙炸塌，能堵住一半。”
他又指向西侧车架。
“那辆残车拖到路中间，下面埋小药包。鬼子若来清障，再炸第二次。道路不会断，但车辆无法直接过。”
林峰看了一眼。
“能堵多久？”
“日军没有工兵，至少一个时辰。有工兵和拖车，半个时辰。”
“太短。”
“先争这半个时辰。”
阿七站起身。
“咱们不是靠石头守山口。障碍只要逼他们停车、下车、聚到一处，机枪和迫击炮才能吃得下。”
林峰点头。
“就这么办。”
工兵立即行动。
炸药没有全埋进路基，而是被拆成三组。第一组塞进旧石墙根部，炸塌墙体。第二组装在车辆残骸下，等日军清障时使用。第三组保留，随时补炸。
警卫营则抢占两侧坡地。
近战组伏在东侧石墙后，机枪排上西坡。四门m2分成前后两组，炮口对准山口南端。只要日军进入窄路，前有障碍，后有迫击炮，左右再用机枪夹击。
地方不算险。
摆对了火力，也能咬下一块肉。
铁罗汉看完部署，伸手去搬弹药箱。
副手先一步抱走。
“营长，苏医生交代了，你不能负重。”
“俺也去只搬两步。”
“两步也不行。”
“你小子现在听谁的？”
“打仗听你的，伤口听苏医生的。”
副手把弹药箱往肩上一扛。
“团长也点过头。”
铁罗汉骂了一句，却没再抢。
他走到东侧坡地，亲自检查几个射击位置，又让战士把枪口再压低些。
“别一看鬼子就扫。”
他用手比着道路。
“先放前头的进来。打中段，堵后队。m2别砸头车，往后炸。车一停，人一挤，才好收拾。”
一名排长笑道：“营长，你现在也学会忍了？”
“老子以前也会。”
“以前你看见鬼子，隔着二里就想抡刀。”
“那叫眼神好。”
铁罗汉抬脚想踢他，肋部猛地一扯，只得把脚收回。
排长没笑。
他看见铁罗汉额头渗出的冷汗，默默往旁边靠了半步，替他挡住山口吹来的风。
炸药埋到一半，南侧观察哨传来信号。
有人接近。
不是大队。
只有十余人，还有两辆骡车。
阿福带侦察组贴着坡地摸过去，很快看清来人。那是一支日军运输小队，车上装着木箱和油桶。队伍不紧不慢，显然还不知道山口已经落到纵队手里。
麻烦在他们后面。
远处沟谷偶尔有人影晃动，数量看不清。若运输小队开枪，后面的日军必然警觉。
阿福回到林峰身边。
“十四人。一挺轻机枪，两辆骡车。后方至少还有一支队伍，距离约两里。”
“绕过去呢？”林峰问。
“他们正好要走山口。绕不过。”
铁罗汉摸了摸腰间手枪。
“近战组上。”
这次林峰没有反对。
十四名日军分散在几十米道路上，开枪容易传远，无声解决却不是做不到。山口两侧都是纵队的人，只要把前后一起掐住，没人能发出警报。
“前后同时动。”
林峰指向运输小队。
“阿福带人吃队尾。铁罗汉指挥近战组打前头。中间两辆骡车留活口，别让油桶滚下来。”
“俺也去指挥？”铁罗汉问。
“你带人到石墙后，不许翻出去。”
“知道。”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脚下却已经往前挪。
林峰一把扯住他的地图袋。
“我刚才说什么？”
“俺也去听见了。”
“听见还往外走？”
“俺也去看看位置。”
“站这儿一样看。”
铁罗汉啧了一声。
“缝几针，俺也去在你们眼里就成瓷碗了。”
“瓷碗值钱。”阿七头也没抬，“你顶多算口裂锅，漏汤还爱往火上凑。”
附近几名战士低低笑了一声。
铁罗汉正要骂，阿福已经打出准备信号。
山口安静下来。
运输小队越走越近。
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背着步枪，手里牵着骡子。骡车轮子压过石块，发出断续轻响。跟在后面的军曹抱怨道路难走，催促两名士兵上前清开碎石。
他们没有发现石墙后趴着人。
第一名日军走进最窄处。
第二名。
第三名。
两辆骡车也慢慢进入山口。
铁罗汉的独臂抬起，却没有落下。
他在等队尾进入阿福的控制范围。
那名日军军曹似乎察觉了什么，忽然停步，看向旧石墙。
一块刚刚被撬动的石头，颜色比周围浅。
他张嘴便要示警。
铁罗汉手臂猛地劈下。
两名近战组战士从石墙后扑出。
一人捂嘴。
一人用短刀刺入肋下。
军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身体被拖进墙后。前方几名日军刚刚转身，枪托已经迎面砸来。
山口另一头，阿福也动了。
侦察兵从坡地滑下，一左一右扑向队尾。日军轻机枪手连枪带人被按进路沟，旁边士兵刚摸到手榴弹，手腕便被短刀钉在地上。
中间的日军彻底乱了。
他们不敢开枪，又没看清四周有多少敌人。有人转身往南跑，刚跑出几步便被钢丝绊倒。近战组扑上去，刺刀从背后扎进棉衣。
战斗只持续了十几息。
最后一名日军被阿福拧断脖子，轻轻放到地上。
没人开枪。
两辆骡车也没翻。
铁罗汉站在石墙后，从头到尾没冲出去。一名日军摸近石墙时，被守在他身旁的战士扑上去，用刺刀放倒。
近战组迅速拖走尸体。
道路上的血用冻土盖住，日军脚印却被刻意保留。两辆骡车拉到石墙后，油桶和木箱全部卸下。
阿福撬开第一只木箱。
里面不是粮食。
是成叠文件和一部小型电台。
第二辆车上装着通信器材、备用电池，还有几箱步机枪弹。那支运输小队不像普通运粮队，更像是在替撤退部队前送通信设备。
赵文虽然不在，阿福却懂得先查文件袋。
他解开防水布，取出最上面一份行军命令。纸上有刚刚改过的标记，几处道路用红笔圈出，旁边还写着分批转移的时间。
林峰接过文件。
日军已经开始规划北撤。
不是临时溃逃。
阿南惟几显然知道独立混成旅团保不住了，要求残余部队化整为零，分批向北突围。大道留给伤员和还能开动的车辆，步兵则沿山路撤退。
文件后面附着一张简图。
除了眼前山口，还有两条小路。
一条从东侧林地穿过，最后接到北面河沟。
另一条沿西坡绕行，可以避开主路障碍，直抵西北公路后方。
阿七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两条路，地图上都没标。”
“当地猎户走的路。”阿福道，“路窄，车辆过不了，人能过。”
铁罗汉的脸沉了下来。
“俺也去堵住山口，鬼子却从两边跑？”
“难怪运输小队提前过来。”林峰道，“他们是给几路撤退部队送电台。主路、小路要同时动作，不然散开以后谁也找不到谁。”
他又翻出一份名单。
日军各大队撤退次序、集结位置和负责通信的军官都写得清清楚楚。第一批撤退最快会在天亮前开始，分三路北上。
原来的计划只封山口。
现在，山口只是其中一路。
阿七展开自己的测量图，把两条小路大致补上。
“东路离这里四里。西路更远，至少六里。中间隔着两道坡，互相看不见。”
“派多少人能守？”林峰问。
“东路窄，一个排加一挺机枪能卡住。西路地势开，至少得一个加强排，还要一门m2。”
铁罗汉看向身后的队伍。
穿插队总共不过二百五十人。
扣除山口守军、工兵、炮组、卫生员和通信兵，能再拆出的兵力不到一百人。三处道路一分，每一路都薄得像层窗户纸。
日军却可能有数千人。
一旦某一路遭到主力冲击，另外两路根本来不及救援。
“先标进火力图。”林峰道。
通信兵立即架设电台，将新发现的两条小路坐标发回炉底。
赵文很快复电。
老烟枪预留的三次远程火力需要重新分配。原定轰击山口北坡的一次不变，西侧林地坐标向北修正，用于覆盖西路。东路隔着山脊，榴弹炮弹道受限，只能依靠穿插队携带的m2。
林峰看完回电，开始分兵。
阿福带一个侦察排和一挺轻机枪去东路。
阿七带工兵半个排，在路口布雷，留下两门m2。
铁罗汉守主山口，指挥两个近战排和机枪排。
林峰则带剩余预备队居中，随时判断日军主攻方向。
铁罗汉听到一半，眉头便皱了起来。
“俺也去守山口，你带预备队在中间，东路和西路各分几十人？”
“对。”
“每路鬼子来一个大队呢？”
“拖住。”
“拖多久？”
“拖到总反击压上来。”
“要是友军慢了呢？”
“那就拖到老烟枪的炮弹落下来。”
铁罗汉抬手指向三条路。
“中间隔着山。东边打成什么样，俺也去听得见都赶不过去。西边更远，真让鬼子从林子里钻出去，山口守得再好也是白忙。”
没人反驳。
他说的是实话。
二百多人封三条路，本就是拿一把米去堵三口锅。每处都能撒上一点，却没有哪一处经得起大火猛烧。
林峰把缴获的日军撤退图压在石头上。
“所以不能让他们同时发现三条路都被堵。”
他指向主山口。
“这里先摆明火力。日军一到就打，逼他们改走小路。东路用地雷和m2拖。西路先不暴露，等大队进入林地，再用远程炮火封口。”
阿福问：“若日军直接三路并进？”
“打电台。”
林峰点了点骡车上缴获的通信设备。
“他们的撤退命令靠电台协调。阿福把呼号和频率抄出来，能干扰就干扰，不能干扰就让阿福冒充通信队发错路令。咱们兵少，先让鬼子自己多跑几步冤枉路。”
阿福拿起文件。
“我能试。”
阿七也点了点头。
“东路我再做两层假雷区。真雷埋在后面，前面插标记、留引线。鬼子工兵不敢直接冲，至少要多查一刻钟。”
“就这么办。”
林峰把三处位置分别标上编号。
“各组每刻钟报告一次。通信一断，按原计划死守。老烟枪的三次支援不许乱叫，日军没有营级兵力聚集，不发信号。”
众人各自领命。
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远处炉底方向，炮声忽然密了起来。
全线反击尚未到最后时刻，李云却提前加大了佯攻。日军北撤部队听见南面枪炮，只会走得更急，也更难停下来仔细侦察。
铁罗汉望着分向两侧的队伍，手掌不自觉按住肋部。纱布仍然干燥，伤口却随着呼吸一阵阵发紧。
他没抱怨疼。
也没再要求多背弹药。
只是等阿福和阿七离开后，他回头看向林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人本来就不多，再拆开，哪一路出了事谁去救？”
铁罗汉咧了咧嘴。
“沿路摆满鬼子尸体，后头的自然不敢走。”
“那得先杀多少？”阿七问。
“来多少杀多少。”
“等你杀够，山口早挤满了。”
铁罗汉瞪他。
“那你说。”
阿七没和他斗嘴，提着工具沿道路又走了一遍。
山口最窄处不到二十步。
东侧是一段旧石墙，高不过胸口，背后堆着散碎山石。西侧斜坡上横着两辆车辆残骸，一辆翻进路沟，另一辆只剩烧焦的车架。
路面炸不断。
路边的东西却能炸下来。
阿七蹲到石墙根部，用短刀撬开一块松动石头。
“把墙炸塌，能堵住一半。”
他又指向西侧车架。
“那辆残车拖到路中间，下面埋小药包。鬼子若来清障，再炸第二次。道路不会断，但车辆无法直接过。”
林峰看了一眼。
“能堵多久？”
“日军没有工兵，至少一个时辰。有工兵和拖车，半个时辰。”
“太短。”
“先争这半个时辰。”
阿七站起身。
“咱们不是靠石头守山口。障碍只要逼他们停车、下车、聚到一处，机枪和迫击炮才能吃得下。”
林峰点头。
“就这么办。”
工兵立即行动。
炸药没有全埋进路基，而是被拆成三组。第一组塞进旧石墙根部，炸塌墙体。第二组装在车辆残骸下，等日军清障时使用。第三组保留，随时补炸。
警卫营则抢占两侧坡地。
近战组伏在东侧石墙后，机枪排上西坡。四门m2分成前后两组，炮口对准山口南端。只要日军进入窄路，前有障碍，后有迫击炮，左右再用机枪夹击。
地方不算险。
摆对了火力，也能咬下一块肉。
铁罗汉看完部署，伸手去搬弹药箱。
副手先一步抱走。
“营长，苏医生交代了，你不能负重。”
“俺也去只搬两步。”
“两步也不行。”
“你小子现在听谁的？”
“打仗听你的，伤口听苏医生的。”
副手把弹药箱往肩上一扛。
“团长也点过头。”
铁罗汉骂了一句，却没再抢。
他走到东侧坡地，亲自检查几个射击位置，又让战士把枪口再压低些。
“别一看鬼子就扫。”
他用手比着道路。
“先放前头的进来。打中段，堵后队。m2别砸头车，往后炸。车一停，人一挤，才好收拾。”
一名排长笑道：“营长，你现在也学会忍了？”
“老子以前也会。”
“以前你看见鬼子，隔着二里就想抡刀。”
“那叫眼神好。”
铁罗汉抬脚想踢他，肋部猛地一扯，只得把脚收回。
排长没笑。
他看见铁罗汉额头渗出的冷汗，默默往旁边靠了半步，替他挡住山口吹来的风。
炸药埋到一半，南侧观察哨传来信号。
有人接近。
不是大队。
只有十余人，还有两辆骡车。
阿福带侦察组贴着坡地摸过去，很快看清来人。那是一支日军运输小队，车上装着木箱和油桶。队伍不紧不慢，显然还不知道山口已经落到纵队手里。
麻烦在他们后面。
远处沟谷偶尔有人影晃动，数量看不清。若运输小队开枪，后面的日军必然警觉。
阿福回到林峰身边。
“十四人。一挺轻机枪，两辆骡车。后方至少还有一支队伍，距离约两里。”
“绕过去呢？”林峰问。
“他们正好要走山口。绕不过。”
铁罗汉摸了摸腰间手枪。
“近战组上。”
这次林峰没有反对。
十四名日军分散在几十米道路上，开枪容易传远，无声解决却不是做不到。山口两侧都是纵队的人，只要把前后一起掐住，没人能发出警报。
“前后同时动。”
林峰指向运输小队。
“阿福带人吃队尾。铁罗汉指挥近战组打前头。中间两辆骡车留活口，别让油桶滚下来。”
“俺也去指挥？”铁罗汉问。
“你带人到石墙后，不许翻出去。”
“知道。”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脚下却已经往前挪。
林峰一把扯住他的地图袋。
“我刚才说什么？”
“俺也去听见了。”
“听见还往外走？”
“俺也去看看位置。”
“站这儿一样看。”
铁罗汉啧了一声。
“缝几针，俺也去在你们眼里就成瓷碗了。”
“瓷碗值钱。”阿七头也没抬，“你顶多算口裂锅，漏汤还爱往火上凑。”
附近几名战士低低笑了一声。
铁罗汉正要骂，阿福已经打出准备信号。
山口安静下来。
运输小队越走越近。
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背着步枪，手里牵着骡子。骡车轮子压过石块，发出断续轻响。跟在后面的军曹抱怨道路难走，催促两名士兵上前清开碎石。
他们没有发现石墙后趴着人。
第一名日军走进最窄处。
第二名。
第三名。
两辆骡车也慢慢进入山口。
铁罗汉的独臂抬起，却没有落下。
他在等队尾进入阿福的控制范围。
那名日军军曹似乎察觉了什么，忽然停步，看向旧石墙。
一块刚刚被撬动的石头，颜色比周围浅。
他张嘴便要示警。
铁罗汉手臂猛地劈下。
两名近战组战士从石墙后扑出。
一人捂嘴。
一人用短刀刺入肋下。
军曹的声音堵在喉咙里，身体被拖进墙后。前方几名日军刚刚转身，枪托已经迎面砸来。
山口另一头，阿福也动了。
侦察兵从坡地滑下，一左一右扑向队尾。日军轻机枪手连枪带人被按进路沟，旁边士兵刚摸到手榴弹，手腕便被短刀钉在地上。
中间的日军彻底乱了。
他们不敢开枪，又没看清四周有多少敌人。有人转身往南跑，刚跑出几步便被钢丝绊倒。近战组扑上去，刺刀从背后扎进棉衣。
战斗只持续了十几息。
最后一名日军被阿福拧断脖子，轻轻放到地上。
没人开枪。
两辆骡车也没翻。
铁罗汉站在石墙后，从头到尾没冲出去。一名日军摸近石墙时，被守在他身旁的战士扑上去，用刺刀放倒。
近战组迅速拖走尸体。
道路上的血用冻土盖住，日军脚印却被刻意保留。两辆骡车拉到石墙后，油桶和木箱全部卸下。
阿福撬开第一只木箱。
里面不是粮食。
是成叠文件和一部小型电台。
第二辆车上装着通信器材、备用电池，还有几箱步机枪弹。那支运输小队不像普通运粮队，更像是在替撤退部队前送通信设备。
赵文虽然不在，阿福却懂得先查文件袋。
他解开防水布，取出最上面一份行军命令。纸上有刚刚改过的标记，几处道路用红笔圈出，旁边还写着分批转移的时间。
林峰接过文件。
日军已经开始规划北撤。
不是临时溃逃。
阿南惟几显然知道独立混成旅团保不住了，要求残余部队化整为零，分批向北突围。大道留给伤员和还能开动的车辆，步兵则沿山路撤退。
文件后面附着一张简图。
除了眼前山口，还有两条小路。
一条从东侧林地穿过，最后接到北面河沟。
另一条沿西坡绕行，可以避开主路障碍，直抵西北公路后方。
阿七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两条路，地图上都没标。”
“当地猎户走的路。”阿福道，“路窄，车辆过不了，人能过。”
铁罗汉的脸沉了下来。
“俺也去堵住山口，鬼子却从两边跑？”
“难怪运输小队提前过来。”林峰道，“他们是给几路撤退部队送电台。主路、小路要同时动作，不然散开以后谁也找不到谁。”
他又翻出一份名单。
日军各大队撤退次序、集结位置和负责通信的军官都写得清清楚楚。第一批撤退最快会在天亮前开始，分三路北上。
原来的计划只封山口。
现在，山口只是其中一路。
阿七展开自己的测量图，把两条小路大致补上。
“东路离这里四里。西路更远，至少六里。中间隔着两道坡，互相看不见。”
“派多少人能守？”林峰问。
“东路窄，一个排加一挺机枪能卡住。西路地势开，至少得一个加强排，还要一门m2。”
铁罗汉看向身后的队伍。
穿插队总共不过二百五十人。
扣除山口守军、工兵、炮组、卫生员和通信兵，能再拆出的兵力不到一百人。三处道路一分，每一路都薄得像层窗户纸。
日军却可能有数千人。
一旦某一路遭到主力冲击，另外两路根本来不及救援。
“先标进火力图。”林峰道。
通信兵立即架设电台，将新发现的两条小路坐标发回炉底。
赵文很快复电。
老烟枪预留的三次远程火力需要重新分配。原定轰击山口北坡的一次不变，西侧林地坐标向北修正，用于覆盖西路。东路隔着山脊，榴弹炮弹道受限，只能依靠穿插队携带的m2。
林峰看完回电，开始分兵。
阿福带一个侦察排和一挺轻机枪去东路。
阿七带工兵半个排，在路口布雷，留下两门m2。
铁罗汉守主山口，指挥两个近战排和机枪排。
林峰则带剩余预备队居中，随时判断日军主攻方向。
铁罗汉听到一半，眉头便皱了起来。
“俺也去守山口，你带预备队在中间，东路和西路各分几十人？”
“对。”
“每路鬼子来一个大队呢？”
“拖住。”
“拖多久？”
“拖到总反击压上来。”
“要是友军慢了呢？”
“那就拖到老烟枪的炮弹落下来。”
铁罗汉抬手指向三条路。
“中间隔着山。东边打成什么样，俺也去听得见都赶不过去。西边更远，真让鬼子从林子里钻出去，山口守得再好也是白忙。”
没人反驳。
他说的是实话。
二百多人封三条路，本就是拿一把米去堵三口锅。每处都能撒上一点，却没有哪一处经得起大火猛烧。
林峰把缴获的日军撤退图压在石头上。
“所以不能让他们同时发现三条路都被堵。”
他指向主山口。
“这里先摆明火力。日军一到就打，逼他们改走小路。东路用地雷和m2拖。西路先不暴露，等大队进入林地，再用远程炮火封口。”
阿福问：“若日军直接三路并进？”
“打电台。”
林峰点了点骡车上缴获的通信设备。
“他们的撤退命令靠电台协调。阿福把呼号和频率抄出来，能干扰就干扰，不能干扰就让阿福冒充通信队发错路令。咱们兵少，先让鬼子自己多跑几步冤枉路。”
阿福拿起文件。
“我能试。”
阿七也点了点头。
“东路我再做两层假雷区。真雷埋在后面，前面插标记、留引线。鬼子工兵不敢直接冲，至少要多查一刻钟。”
“就这么办。”
林峰把三处位置分别标上编号。
“各组每刻钟报告一次。通信一断，按原计划死守。老烟枪的三次支援不许乱叫，日军没有营级兵力聚集，不发信号。”
众人各自领命。
天边已经泛起一线灰白。
远处炉底方向，炮声忽然密了起来。
全线反击尚未到最后时刻，李云却提前加大了佯攻。日军北撤部队听见南面枪炮，只会走得更急，也更难停下来仔细侦察。
铁罗汉望着分向两侧的队伍，手掌不自觉按住肋部。纱布仍然干燥，伤口却随着呼吸一阵阵发紧。
他没抱怨疼。
也没再要求多背弹药。
只是等阿福和阿七离开后，他回头看向林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人本来就不多，再拆开，哪一路出了事谁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