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388章 孙浩处分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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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粥碗端到手边，缓缓喝了一口。于华北心里盘算的，却不是眼前这顿早饭。祁同伟会不会借孙浩出事，把这件事和试点受阻扯在一起？会不会顺势把矛头转向自己？
他很快又觉得不至于。祁同伟不是会轻易冒险的人，孙浩的问题摆明了是个人作风问题，与试点无关，也牵扯不到他于华北。若硬把两件事凑在一处，只会显得是在借题发挥，成了政治斗争。上面未必愿意看到这种做法。
可孙浩这枚棋子，确实已经废了。于华北原想着让他在滨江区逐渐站稳，和王书记彼此牵制，为后面的工作铺路。如今人一倒，滨江区又落回王书记和祁同伟的掌控之中。他费了不少心思，还搭上吴光辉这条线，结果到头来一无所获。
他搁下碗，轻轻叹了口气。叹的不是孙浩，而是自己那盘安排。至于后不后悔，于华北并不觉得有必要。政治场上有输有赢，这回输了，往后再找机会赢回来便是。
孙浩被带走的消息也到了滨江区。王书记听秘书汇报完，脸上没有显出什么，只回了句：“知道了。”秘书离开后，他把文件放到桌上，靠向椅背，胸口那口气总算慢慢吐了出来。
滨江区的局面从此不同了。孙浩不在，区长的位置重新空出来；试点推进时，也少了一个横在中间的人。王书记认定，这回祁同伟不会再让外人进来，区长人选会是自己人。如此一来，平安县的物资调配、项目审批和资金拨付都能顺畅些，试点也不至于再遭人掣肘。
他拿起电话，向祁同伟表态：“祁书记，滨江区这边您放心，我不会让试点工作受影响。”
祁同伟只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后把人选的事说得很明白：“王书记，区长暂时不定。你先兼着，等试点的阶段性目标完成以后，再考虑。”
王书记答了声好。电话挂断，他起身来到窗前。滨江区的街景映在眼前，阳光明亮；平安县在远处，他看不见，却知道那里的加工厂即将试生产，通往那里的路已经修好，老百姓也正等着日子发生变化。这样的期盼，他不能辜负。
另一边，祁同伟结束电视电话会议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独自坐了很久。他心里没有庆幸，也谈不上高兴。孙浩的事并非他设计出来的，他只是在人出了问题以后顺势处理。那场电视电话会议也不是为了踩孙浩，而是要借此提醒全市干部：区域协同发展试点要往前走，队伍就得作风过硬、纪律严明。干部在作风上出了纰漏，老百姓凭什么信任他们，试点又怎么继续？
孙浩在宾馆被带走的情景，他并未亲眼见到，却不难想象一个正厅级干部蹲在地上哭的样子。只是祁同伟并不同情他。走到这一步，是孙浩自己的选择：他选了吴光辉，选了于华北，也选了在背后递刀子。选了这条路，就得承担相应的风险。
桌上的内参报告摊在平安县项目进度那一页。祁同伟看见，加工厂设备已经调试完毕，试生产安排在下个月中旬。他没有拿电话联系谁，只确认事情仍按计划推进。这是京州的大局，不是哪个人的私事。
一束阳光从云层间落下来，照在台历上。祁同伟拿起笔，在试生产的日期旁画了个圈。孙浩的事已经翻篇，滨江区的区长位置虽然空着，他并不急着补上。眼下要紧的是把手头工作做好，把试点办成，别的以后再说。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平安县所在的方向。那地方仍在慢慢变化，过程不容易，但方向没有错。阳光落在他的肩头，他看着远处，目光坚定。路还长，他仍在路上。
孙浩被带走后的第三天，祁同伟召集京州市委常委开会。桌上要讨论的只有一件事：孙浩违纪问题该如何处理。消息早已传遍京州，可正式摆到常委会讨论，分量自然不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沉着而压抑。
祁同伟面前放着市纪委的调查报告。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情况：孙浩与王丽丽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丽丽的丈夫刘建军提供了照片、视频和宾馆开房记录，市纪委逐项核实，孙浩本人也承认了违纪事实。
“按照相关规定，市纪委建议给予孙浩同志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大家谈谈意见。”
常委们陆续表态，没人反对，也没人提出异议。有人说同意，有人支持纪委意见，也有人说孙浩辜负了组织培养。案情明白，证据齐全，当事人又已承认，这时候替他辩解，便是和纪律原则过不去。
听完发言，祁同伟作了结论：“大家意见一致，同意市纪委的建议，给予孙浩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其他问题由市纪委继续调查，查清后依法依规处理。处理意见按程序报省委审批。”
这场会不到四十分钟便散了。常委们依次离开，走廊里没人高声议论，但每个人都清楚，孙浩倒台带来的不只是一个干部的处分，滨江区乃至京州的政治格局也随之重新洗牌。
京州市委很快把处理意见报到省委。高育良收到报告后，随即安排省委常委会审议。议题明确，就是京州市委关于孙浩违纪问题的处理意见。
省委常委会的气氛更加微妙。吴光辉坐在高育良右手边，面前放着文件，神情平静；于华北坐在左手边，手里的保温杯不时送到嘴边，目光停在桌面上，没有和旁人交谈。组织部长李建国也在场，脸色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紧张。孙浩是他负责考察推荐的人选，尽管当初在省委常委会上先表态的是于华北和吴光辉，程序上毕竟经过组织部，他难免觉得脸上无光。
高育良环视众人，说明会议议题。京州市委建议给予孙浩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相关材料已送到各人手上，请大家先行审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常委们翻看文件。约莫五分钟后，高育良抬起头：“大家议一议。”
于华北率先开口，语调平平：“孙浩的问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同意京州市委的处理意见。”
他没有替孙浩说情，也没落井下石，只把态度摆得规规矩矩。孙浩毕竟是他推荐的人选，这句“同意”已经足够清楚：他要和孙浩的事划开界限。
吴光辉随后表态，话更短：“同意京州市委的意见。”
没有惋惜，也没有批评，只有这几个字。可他脸上压着阴沉，显然心里憋着火。孙浩是他推到滨江区的人，如今出了事，他却不能在会上说半个不字。
余下常委也先后表明态度，同意处理，支持纪委意见，或批评孙浩辜负组织培养。发言没有拖长，没人替孙浩辩护，也没人质疑京州市委的意见。问题清楚到这种程度，反对只会让自己难堪。
高育良听完，没有马上收尾。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京州市委的处理意见，省委原则同意，孙浩的问题就按这个意见办。”
话音稍停，他接着说道：“不过，有件事还要讲一讲。”
会场立刻静了几分。众人都明白，接下来的话并不只是在谈处分。
高育良转向组织部长李建国：“建国同志，孙浩是组织部考察推荐的干部。考察时，有没有发现他的问题？生活作风方面，能不能早些发现、提醒、制止？”
李建国脸色微变，刚要开口，高育良却继续往下说：“我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干部出问题，原因可能在个人放松要求，也可能是监督不到位，或者考察不够深入。但这件事提醒了我们，今后选人用人要看得更全面。不能只看业务能力和工作表现，还得看品德、作风和廉洁自律。一个干部在这些方面出了问题，受影响的不只是他个人，还有整个组织的形象。”
语气不重，落下的每个字却都很清楚。高育良没有点吴光辉和于华北的名字，只说选人用人要把关。话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听得出这番敲打指向何处。
李建国低着头，在本子上记录，额角渗出细汗。他明白高育良借自己提醒的是别人，可这话既然落到了组织部头上，他也不能不接。
“高书记说得对。组织部在考察工作中确实有不足，以后一定加强把关，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
高育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的目光掠过吴光辉和于华北。吴光辉脸色仍然平静，嘴角却绷紧了些，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于华北端着保温杯，神色如常，眼底却隐约透出一丝阴沉。
他很快又觉得不至于。祁同伟不是会轻易冒险的人，孙浩的问题摆明了是个人作风问题，与试点无关，也牵扯不到他于华北。若硬把两件事凑在一处，只会显得是在借题发挥，成了政治斗争。上面未必愿意看到这种做法。
可孙浩这枚棋子，确实已经废了。于华北原想着让他在滨江区逐渐站稳，和王书记彼此牵制，为后面的工作铺路。如今人一倒，滨江区又落回王书记和祁同伟的掌控之中。他费了不少心思，还搭上吴光辉这条线，结果到头来一无所获。
他搁下碗，轻轻叹了口气。叹的不是孙浩，而是自己那盘安排。至于后不后悔，于华北并不觉得有必要。政治场上有输有赢，这回输了，往后再找机会赢回来便是。
孙浩被带走的消息也到了滨江区。王书记听秘书汇报完，脸上没有显出什么，只回了句：“知道了。”秘书离开后，他把文件放到桌上，靠向椅背，胸口那口气总算慢慢吐了出来。
滨江区的局面从此不同了。孙浩不在，区长的位置重新空出来；试点推进时，也少了一个横在中间的人。王书记认定，这回祁同伟不会再让外人进来，区长人选会是自己人。如此一来，平安县的物资调配、项目审批和资金拨付都能顺畅些，试点也不至于再遭人掣肘。
他拿起电话，向祁同伟表态：“祁书记，滨江区这边您放心，我不会让试点工作受影响。”
祁同伟只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后把人选的事说得很明白：“王书记，区长暂时不定。你先兼着，等试点的阶段性目标完成以后，再考虑。”
王书记答了声好。电话挂断，他起身来到窗前。滨江区的街景映在眼前，阳光明亮；平安县在远处，他看不见，却知道那里的加工厂即将试生产，通往那里的路已经修好，老百姓也正等着日子发生变化。这样的期盼，他不能辜负。
另一边，祁同伟结束电视电话会议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独自坐了很久。他心里没有庆幸，也谈不上高兴。孙浩的事并非他设计出来的，他只是在人出了问题以后顺势处理。那场电视电话会议也不是为了踩孙浩，而是要借此提醒全市干部：区域协同发展试点要往前走，队伍就得作风过硬、纪律严明。干部在作风上出了纰漏，老百姓凭什么信任他们，试点又怎么继续？
孙浩在宾馆被带走的情景，他并未亲眼见到，却不难想象一个正厅级干部蹲在地上哭的样子。只是祁同伟并不同情他。走到这一步，是孙浩自己的选择：他选了吴光辉，选了于华北，也选了在背后递刀子。选了这条路，就得承担相应的风险。
桌上的内参报告摊在平安县项目进度那一页。祁同伟看见，加工厂设备已经调试完毕，试生产安排在下个月中旬。他没有拿电话联系谁，只确认事情仍按计划推进。这是京州的大局，不是哪个人的私事。
一束阳光从云层间落下来，照在台历上。祁同伟拿起笔，在试生产的日期旁画了个圈。孙浩的事已经翻篇，滨江区的区长位置虽然空着，他并不急着补上。眼下要紧的是把手头工作做好，把试点办成，别的以后再说。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平安县所在的方向。那地方仍在慢慢变化，过程不容易，但方向没有错。阳光落在他的肩头，他看着远处，目光坚定。路还长，他仍在路上。
孙浩被带走后的第三天，祁同伟召集京州市委常委开会。桌上要讨论的只有一件事：孙浩违纪问题该如何处理。消息早已传遍京州，可正式摆到常委会讨论，分量自然不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沉着而压抑。
祁同伟面前放着市纪委的调查报告。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情况：孙浩与王丽丽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丽丽的丈夫刘建军提供了照片、视频和宾馆开房记录，市纪委逐项核实，孙浩本人也承认了违纪事实。
“按照相关规定，市纪委建议给予孙浩同志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大家谈谈意见。”
常委们陆续表态，没人反对，也没人提出异议。有人说同意，有人支持纪委意见，也有人说孙浩辜负了组织培养。案情明白，证据齐全，当事人又已承认，这时候替他辩解，便是和纪律原则过不去。
听完发言，祁同伟作了结论：“大家意见一致，同意市纪委的建议，给予孙浩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其他问题由市纪委继续调查，查清后依法依规处理。处理意见按程序报省委审批。”
这场会不到四十分钟便散了。常委们依次离开，走廊里没人高声议论，但每个人都清楚，孙浩倒台带来的不只是一个干部的处分，滨江区乃至京州的政治格局也随之重新洗牌。
京州市委很快把处理意见报到省委。高育良收到报告后，随即安排省委常委会审议。议题明确，就是京州市委关于孙浩违纪问题的处理意见。
省委常委会的气氛更加微妙。吴光辉坐在高育良右手边，面前放着文件，神情平静；于华北坐在左手边，手里的保温杯不时送到嘴边，目光停在桌面上，没有和旁人交谈。组织部长李建国也在场，脸色如常，眼底却藏着一丝紧张。孙浩是他负责考察推荐的人选，尽管当初在省委常委会上先表态的是于华北和吴光辉，程序上毕竟经过组织部，他难免觉得脸上无光。
高育良环视众人，说明会议议题。京州市委建议给予孙浩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相关材料已送到各人手上，请大家先行审阅。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常委们翻看文件。约莫五分钟后，高育良抬起头：“大家议一议。”
于华北率先开口，语调平平：“孙浩的问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同意京州市委的处理意见。”
他没有替孙浩说情，也没落井下石，只把态度摆得规规矩矩。孙浩毕竟是他推荐的人选，这句“同意”已经足够清楚：他要和孙浩的事划开界限。
吴光辉随后表态，话更短：“同意京州市委的意见。”
没有惋惜，也没有批评，只有这几个字。可他脸上压着阴沉，显然心里憋着火。孙浩是他推到滨江区的人，如今出了事，他却不能在会上说半个不字。
余下常委也先后表明态度，同意处理，支持纪委意见，或批评孙浩辜负组织培养。发言没有拖长，没人替孙浩辩护，也没人质疑京州市委的意见。问题清楚到这种程度，反对只会让自己难堪。
高育良听完，没有马上收尾。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
“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京州市委的处理意见，省委原则同意，孙浩的问题就按这个意见办。”
话音稍停，他接着说道：“不过，有件事还要讲一讲。”
会场立刻静了几分。众人都明白，接下来的话并不只是在谈处分。
高育良转向组织部长李建国：“建国同志，孙浩是组织部考察推荐的干部。考察时，有没有发现他的问题？生活作风方面，能不能早些发现、提醒、制止？”
李建国脸色微变，刚要开口，高育良却继续往下说：“我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干部出问题，原因可能在个人放松要求，也可能是监督不到位，或者考察不够深入。但这件事提醒了我们，今后选人用人要看得更全面。不能只看业务能力和工作表现，还得看品德、作风和廉洁自律。一个干部在这些方面出了问题，受影响的不只是他个人，还有整个组织的形象。”
语气不重，落下的每个字却都很清楚。高育良没有点吴光辉和于华北的名字，只说选人用人要把关。话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听得出这番敲打指向何处。
李建国低着头，在本子上记录，额角渗出细汗。他明白高育良借自己提醒的是别人，可这话既然落到了组织部头上，他也不能不接。
“高书记说得对。组织部在考察工作中确实有不足，以后一定加强把关，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
高育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的目光掠过吴光辉和于华北。吴光辉脸色仍然平静，嘴角却绷紧了些，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于华北端着保温杯，神色如常，眼底却隐约透出一丝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