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389章 风波落定，求学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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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收回目光，合上面前的材料：“就按这个意见办。京州市委的处理方案，省委同意，依程序落实。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常委们沿着走廊往外走，没人把声音放得很高，目光却在彼此脸上停留片刻，显然都还在琢磨刚才那番话。
“高书记最后说的选人用人，是在敲打谁？”有人压低声音问。
旁边的人瞥了他一眼：“孙浩是谁推荐的，你还不清楚？于华北和吴光辉。高书记没点他们的名，话却说到了组织部，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看吴省长和于书记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听懂了。”
“自己推上去的人出了问题，换谁都不好受。高书记这一笔，比当面点名还让人难堪。”
另一个人接过话头：“孙浩这枚棋子算是废了。吴光辉和于华北一起推的人，在滨江区还没半年就倒下了。祁同伟这步棋，走得够狠。”
“狠不狠另说，孙浩自己作风不正，怪不到别人头上。要不是他做了那些事，谁能拿他怎么样？”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事情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到此为止吧。不是咱们该说的事。”
议论声很快散进人群。等最后几个人离开，走廊又安静下来。会上的结论已经清楚，省委同意京州市委的处理意见，孙浩的问题就要按程序办下去。只是高育良那句关于选人用人的提醒，也一并留在了众人的心里。
吴光辉回到办公室后关上门，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力道不轻。他脸色发沉，胸口起伏了几下，过了片刻才坐下。
他当然听得出来，高育良说组织部门把关不够全面，话里真正照着的却是他和于华北。选干部不能只看业务，还得看品德作风——这番提醒落在眼下，谁会想不到孙浩是他们推荐的？
桌上的文件摊在眼前，吴光辉却没急着翻。他脑中绕来绕去，都是一个问题：高育良会不会借这件事继续往下做文章，会不会把孙浩的问题牵到他身上？
想了一阵，他又觉得不至于。孙浩犯的是个人作风问题，他只是推荐过这个人，没有替孙浩违规办事。高育良再有手段，也不能凭这一点就把孙浩的问题算到他头上。
可这并不意味着今天的事毫无影响。高育良未必需要对他采取什么实质行动，只要让常委们记住：吴光辉推荐的人出了问题，吴光辉识人不明。威信受损，有时候不需要再多做什么。
吴光辉缓缓吐了口气，重新拿起文件批阅。笔落得很慢，一份材料要看上好几遍，才能写下意见。人坐在办公桌前，心思却始终没完全回到工作上。
于华北回到办公室时，没有摔文件，也没有发火。他把保温杯放在手边，喝了一口，又靠进椅背，闭目静坐了一会儿。
高育良那番话，吴光辉听得见，他自然也听得明白。不过于华北并不觉得自己会受到太大牵连。他和孙浩的关系没那么近，推荐归推荐，孙浩并不是他的亲信。事情出了，对他有影响，却不会像落在吴光辉身上那么重。
孙浩是吴光辉的人，也是吴光辉推到滨江区的。如今人倒了，吴光辉在京州的布局被打乱，省委常委会上的脸面也不好看。比起于华北，他才是真正需要消化这件事的人。
于华北睁开眼，神色没有明显变化，只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他在想，吴光辉会不会因为孙浩这件事，对祁同伟的动作更激烈；如果吴光辉想在其他事情上找补，他自己又该不该配合。
眼下还没有必要急着作答。至少有一点已经明了：孙浩的事翻篇了，滨江区长的位置重新空了出来。这次于华北不打算再争。滨江区是祁同伟的地盘，王书记又是祁同伟的人，区长人选迟早也会由祁同伟来安排。他再伸手，只会白白惹来不快。
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随后把文件移到面前，照常批阅。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落笔速度也不紧不慢，单看这一面，几乎看不出他刚才想过什么。
祁同伟没有参加省委常委会。他是京州市委书记，却不是省委常委，没有资格坐进那间会议室，只能在办公室等消息。结果传回来得很快：省委同意处理意见，孙浩被双开。
随消息一并传来的，还有高育良在会上对组织部门把关工作的提醒，以及吴光辉、于华北不太好看的脸色。祁同伟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起身走到窗边。
京州的街景铺在窗外。天气晴朗，远处楼宇映着日光，亮得有些晃眼。孙浩的处分既已确定，这件事也就彻底有了结果。吴光辉和于华北是否难堪，不是祁同伟此刻关心的重点。滨江区能不能稳下来，试点能不能接着往前推，才是他真正要看的事。
他回到办公桌旁，把平安县项目进度报告拿起来，又从头看了一遍。加工厂的设备已经调试完成，试生产安排在下个月中旬。报告上的进度没有偏离计划，暂时不需要额外调整。
祁同伟把报告放到一边，拿起台历，在上面写下“试生产，倒计时”几个字。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间隙，落在纸面上，字迹清清楚楚。他知道，孙浩的事已经翻过去，但试点还远没有到可以松劲的时候。接下来要做的，仍是一步步往前走。
孙浩被双开的消息正式公布后，滨江区没有再乱起来，反而很快恢复了平静。那不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更像是一场急雨过去后，街面终于清爽下来。区里的干部不再围着孙浩的事私下打听，各自回到岗位，该办的工作照常推进。
王书记在区委坐镇，政府日常工作由常务副区长陈新哲主持。两人搭配得还算顺畅。陈新哲是滨江区的老干部，熟悉业务，性子稳，不站队也不掺和纷争，只踏实做事。王书记信任他，祁同伟也认可这种安排。
省委没有再推荐新的区长人选。孙浩还在试用期，任职程序本就没有走完，区长的位置暂时空着。高育良的意思是先不急，让陈新哲主持工作，等试点完成阶段性目标之后再考虑下一步。
祁同伟赞成这个办法。事实上，暂时不急着安排新的人选，也是他提出的。滨江区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再空降一个区长，而是稳住局面。陈新哲未必是多么出众的人才，但做事可靠。眼下，稳当比折腾更重要。
这段时间，祁同伟把主要精力放在试点整体推进上。平安县加工厂快要试生产，乡村旅游项目开始有了回头客，通往偏远乡镇的几条道路改造工程也陆续完工。事情一项项往前落地，没有太多声势，却都在计划内。
他明白，试点能不能成，不是靠几场硬仗就能定下来的。它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更需要一批愿意担事、真正有能力把工作落下去的干部。祁同伟自己也得为以后做准备。这不是急着往上爬，而是让自己将来真承担起更多责任时，能接得住。
读博的念头，他考虑了不短的时间。还在公安厅工作时，他就动过读研究生的心思，只是公务繁忙，一直没能腾出手来。到了京州，事情更多，这件事便一拖再拖。如今京州局面大体稳住，试点也走上正轨，他不必像刚来时那样事事亲自盯着，才终于能挤出一些时间考虑长远的安排。
他没有挑热门又容易应付的经济学或管理学，而是决定读法学。祁同伟出身政法系统，在公安厅工作多年，对法律既有基础，也有感情。更重要的是，他渐渐意识到，治理地方不能只懂经济，还得有法治思维。
区域协调发展牵涉利益调整、权责分配和纠纷化解，这些事情都绕不开法律。他想重新系统地学一遍，目的不是多拿一张文凭，而是让自己思考问题时能更深入，站得更稳。
他把打算告诉了高育良。高育良听完没有马上接话，略作思量后点头：“读博是好事。你现在不缺实践经验，缺的是理论上的沉淀。静下来学一学，对你有帮助。”
“老师，我准备读法学。汉东大学法学专业在全国都很有名。”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以。我让人跟汉东大学打个招呼。”
祁同伟没有推辞。他知道这类事情，有人提前沟通，手续反而能走得更顺，不必故意绕开正常的安排。
消息传到汉东大学后，校长周明远亲自过问。周明远是省内法学界的权威，也是汉东大学法学院的老院长。担任校长之后，他仍然没有放下学术。听说祁同伟想来读博，他很快就答应下来。
周明远和祁同伟并没有深厚私交。他愿意接下这件事，更多是考虑祁同伟的身份：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到学校读博，对学校而言自然有益处。往后学校有需要沟通的事情，也多了一个便利渠道。
周明远亲自给祁同伟打电话，没绕客套，开口就问：“祁书记，你选法学，研究方向定了吗？”
祁同伟回答：“行政法。具体怎么安排，听您的。”
“好，那我做你的导师。你不用天天来学校上课，按照培养方案把该修的学分修满，该发的论文发了，最后把博士论文写出来就行。具体手续，研究生院会协助办理。”
“谢谢周校长。”
周明远笑了笑：“不用客气。你工作忙我知道。不过学术上的事，我不会放水。论文不合格，我不会让你毕业。”
祁同伟也笑道：“周校长放心，我不是来混文凭的。”
两个人都清楚，这句话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周明远是否真能不让祁同伟毕业，原本就不是一个需要认真讨论的问题；倘若他真敢这样做，祁同伟也完全有能力让他在汉东待不下去。彼此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电话挂断后，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事情办得比预想顺利，没绕出太多弯子。周明远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点到为止，两人也都不喜欢长篇客套，几句话便把方向定了下来。
后续手续办得很快。研究生院提前准备好材料，祁同伟让秘书跑了一趟，报名、填表、交材料，半天就办妥了。入学考试免试，他这一级别的干部走定向培养通道，不需要参加统考。这是政策规定，并不是另搞一套特殊待遇。
祁同伟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正好是平安县加工厂试生产的前一天。他先把通知书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随后又拿起项目进度报告复核。读书和工作是两件事，都已经安排到位。
他没有举行什么入学仪式，也没让学校安排欢迎活动，只让秘书去领了课表。他看过本学期的课程，把必修和选修分清，再将上课时间圈进日历，尽量避开工作安排。
接下来的三年，注定不会轻松。工作是主业，读书是副业，他不怕忙。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闲下来胡思乱想，反倒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缠住。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常委们沿着走廊往外走，没人把声音放得很高，目光却在彼此脸上停留片刻，显然都还在琢磨刚才那番话。
“高书记最后说的选人用人，是在敲打谁？”有人压低声音问。
旁边的人瞥了他一眼：“孙浩是谁推荐的，你还不清楚？于华北和吴光辉。高书记没点他们的名，话却说到了组织部，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看吴省长和于书记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听懂了。”
“自己推上去的人出了问题，换谁都不好受。高书记这一笔，比当面点名还让人难堪。”
另一个人接过话头：“孙浩这枚棋子算是废了。吴光辉和于华北一起推的人，在滨江区还没半年就倒下了。祁同伟这步棋，走得够狠。”
“狠不狠另说，孙浩自己作风不正，怪不到别人头上。要不是他做了那些事，谁能拿他怎么样？”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事情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到此为止吧。不是咱们该说的事。”
议论声很快散进人群。等最后几个人离开，走廊又安静下来。会上的结论已经清楚，省委同意京州市委的处理意见，孙浩的问题就要按程序办下去。只是高育良那句关于选人用人的提醒，也一并留在了众人的心里。
吴光辉回到办公室后关上门，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力道不轻。他脸色发沉，胸口起伏了几下，过了片刻才坐下。
他当然听得出来，高育良说组织部门把关不够全面，话里真正照着的却是他和于华北。选干部不能只看业务，还得看品德作风——这番提醒落在眼下，谁会想不到孙浩是他们推荐的？
桌上的文件摊在眼前，吴光辉却没急着翻。他脑中绕来绕去，都是一个问题：高育良会不会借这件事继续往下做文章，会不会把孙浩的问题牵到他身上？
想了一阵，他又觉得不至于。孙浩犯的是个人作风问题，他只是推荐过这个人，没有替孙浩违规办事。高育良再有手段，也不能凭这一点就把孙浩的问题算到他头上。
可这并不意味着今天的事毫无影响。高育良未必需要对他采取什么实质行动，只要让常委们记住：吴光辉推荐的人出了问题，吴光辉识人不明。威信受损，有时候不需要再多做什么。
吴光辉缓缓吐了口气，重新拿起文件批阅。笔落得很慢，一份材料要看上好几遍，才能写下意见。人坐在办公桌前，心思却始终没完全回到工作上。
于华北回到办公室时，没有摔文件，也没有发火。他把保温杯放在手边，喝了一口，又靠进椅背，闭目静坐了一会儿。
高育良那番话，吴光辉听得见，他自然也听得明白。不过于华北并不觉得自己会受到太大牵连。他和孙浩的关系没那么近，推荐归推荐，孙浩并不是他的亲信。事情出了，对他有影响，却不会像落在吴光辉身上那么重。
孙浩是吴光辉的人，也是吴光辉推到滨江区的。如今人倒了，吴光辉在京州的布局被打乱，省委常委会上的脸面也不好看。比起于华北，他才是真正需要消化这件事的人。
于华北睁开眼，神色没有明显变化，只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他在想，吴光辉会不会因为孙浩这件事，对祁同伟的动作更激烈；如果吴光辉想在其他事情上找补，他自己又该不该配合。
眼下还没有必要急着作答。至少有一点已经明了：孙浩的事翻篇了，滨江区长的位置重新空了出来。这次于华北不打算再争。滨江区是祁同伟的地盘，王书记又是祁同伟的人，区长人选迟早也会由祁同伟来安排。他再伸手，只会白白惹来不快。
他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随后把文件移到面前，照常批阅。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落笔速度也不紧不慢，单看这一面，几乎看不出他刚才想过什么。
祁同伟没有参加省委常委会。他是京州市委书记，却不是省委常委，没有资格坐进那间会议室，只能在办公室等消息。结果传回来得很快：省委同意处理意见，孙浩被双开。
随消息一并传来的，还有高育良在会上对组织部门把关工作的提醒，以及吴光辉、于华北不太好看的脸色。祁同伟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起身走到窗边。
京州的街景铺在窗外。天气晴朗，远处楼宇映着日光，亮得有些晃眼。孙浩的处分既已确定，这件事也就彻底有了结果。吴光辉和于华北是否难堪，不是祁同伟此刻关心的重点。滨江区能不能稳下来，试点能不能接着往前推，才是他真正要看的事。
他回到办公桌旁，把平安县项目进度报告拿起来，又从头看了一遍。加工厂的设备已经调试完成，试生产安排在下个月中旬。报告上的进度没有偏离计划，暂时不需要额外调整。
祁同伟把报告放到一边，拿起台历，在上面写下“试生产，倒计时”几个字。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间隙，落在纸面上，字迹清清楚楚。他知道，孙浩的事已经翻过去，但试点还远没有到可以松劲的时候。接下来要做的，仍是一步步往前走。
孙浩被双开的消息正式公布后，滨江区没有再乱起来，反而很快恢复了平静。那不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更像是一场急雨过去后，街面终于清爽下来。区里的干部不再围着孙浩的事私下打听，各自回到岗位，该办的工作照常推进。
王书记在区委坐镇，政府日常工作由常务副区长陈新哲主持。两人搭配得还算顺畅。陈新哲是滨江区的老干部，熟悉业务，性子稳，不站队也不掺和纷争，只踏实做事。王书记信任他，祁同伟也认可这种安排。
省委没有再推荐新的区长人选。孙浩还在试用期，任职程序本就没有走完，区长的位置暂时空着。高育良的意思是先不急，让陈新哲主持工作，等试点完成阶段性目标之后再考虑下一步。
祁同伟赞成这个办法。事实上，暂时不急着安排新的人选，也是他提出的。滨江区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再空降一个区长，而是稳住局面。陈新哲未必是多么出众的人才，但做事可靠。眼下，稳当比折腾更重要。
这段时间，祁同伟把主要精力放在试点整体推进上。平安县加工厂快要试生产，乡村旅游项目开始有了回头客，通往偏远乡镇的几条道路改造工程也陆续完工。事情一项项往前落地，没有太多声势，却都在计划内。
他明白，试点能不能成，不是靠几场硬仗就能定下来的。它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更需要一批愿意担事、真正有能力把工作落下去的干部。祁同伟自己也得为以后做准备。这不是急着往上爬，而是让自己将来真承担起更多责任时，能接得住。
读博的念头，他考虑了不短的时间。还在公安厅工作时，他就动过读研究生的心思，只是公务繁忙，一直没能腾出手来。到了京州，事情更多，这件事便一拖再拖。如今京州局面大体稳住，试点也走上正轨，他不必像刚来时那样事事亲自盯着，才终于能挤出一些时间考虑长远的安排。
他没有挑热门又容易应付的经济学或管理学，而是决定读法学。祁同伟出身政法系统，在公安厅工作多年，对法律既有基础，也有感情。更重要的是，他渐渐意识到，治理地方不能只懂经济，还得有法治思维。
区域协调发展牵涉利益调整、权责分配和纠纷化解，这些事情都绕不开法律。他想重新系统地学一遍，目的不是多拿一张文凭，而是让自己思考问题时能更深入，站得更稳。
他把打算告诉了高育良。高育良听完没有马上接话，略作思量后点头：“读博是好事。你现在不缺实践经验，缺的是理论上的沉淀。静下来学一学，对你有帮助。”
“老师，我准备读法学。汉东大学法学专业在全国都很有名。”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以。我让人跟汉东大学打个招呼。”
祁同伟没有推辞。他知道这类事情，有人提前沟通，手续反而能走得更顺，不必故意绕开正常的安排。
消息传到汉东大学后，校长周明远亲自过问。周明远是省内法学界的权威，也是汉东大学法学院的老院长。担任校长之后，他仍然没有放下学术。听说祁同伟想来读博，他很快就答应下来。
周明远和祁同伟并没有深厚私交。他愿意接下这件事，更多是考虑祁同伟的身份：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到学校读博，对学校而言自然有益处。往后学校有需要沟通的事情，也多了一个便利渠道。
周明远亲自给祁同伟打电话，没绕客套，开口就问：“祁书记，你选法学，研究方向定了吗？”
祁同伟回答：“行政法。具体怎么安排，听您的。”
“好，那我做你的导师。你不用天天来学校上课，按照培养方案把该修的学分修满，该发的论文发了，最后把博士论文写出来就行。具体手续，研究生院会协助办理。”
“谢谢周校长。”
周明远笑了笑：“不用客气。你工作忙我知道。不过学术上的事，我不会放水。论文不合格，我不会让你毕业。”
祁同伟也笑道：“周校长放心，我不是来混文凭的。”
两个人都清楚，这句话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周明远是否真能不让祁同伟毕业，原本就不是一个需要认真讨论的问题；倘若他真敢这样做，祁同伟也完全有能力让他在汉东待不下去。彼此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电话挂断后，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事情办得比预想顺利，没绕出太多弯子。周明远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点到为止，两人也都不喜欢长篇客套，几句话便把方向定了下来。
后续手续办得很快。研究生院提前准备好材料，祁同伟让秘书跑了一趟，报名、填表、交材料，半天就办妥了。入学考试免试，他这一级别的干部走定向培养通道，不需要参加统考。这是政策规定，并不是另搞一套特殊待遇。
祁同伟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正好是平安县加工厂试生产的前一天。他先把通知书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随后又拿起项目进度报告复核。读书和工作是两件事，都已经安排到位。
他没有举行什么入学仪式，也没让学校安排欢迎活动，只让秘书去领了课表。他看过本学期的课程，把必修和选修分清，再将上课时间圈进日历，尽量避开工作安排。
接下来的三年，注定不会轻松。工作是主业，读书是副业，他不怕忙。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闲下来胡思乱想，反倒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