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404章 协作落地与年节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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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副主任低头在纸上划了几笔，抬眼道：“宣传这一项，咱们先记下。人员怎么派，两边组织部门接着谈。往下走。”
桌上的材料翻到了工业博物馆那页。K省文旅厅的周处长没急着念稿，先把一张厂区图摊开，手指在老钢铁厂的位置点了点。
“地方我们已经看过了。厂房、设备都在，改造起来不算从零开始。可钱卡得紧，第一期得八千万左右。K省自己吃不下，希望上面帮着想办法，也想听听汉东的意见。”
有人把预算表往前递。纸页有点卷，压在茶杯底下才摊平。
祁同伟看着那几栏数字，没当场说行，也没说不行。他问：“这八千万里，哪些是必须先做的？哪些可以等博物馆开门以后再补？”
周处长翻了两页，答得很实在：“主体安全、展陈和设备保护，不能拖。其他部分可以分期。我们不想只要钱，后续运营也得一起考虑。”
祁同伟点头：“汉东可以拿两千万出来，按合作办，不是单方面拨款。建成以后，两边共同运营，收益分成。比例还得把账算清楚，不能今天拍脑袋定。”
朱华令原本正看那张图，听到“两千万”，手停了一下。他转头瞧了瞧钱副主任，又看向祁同伟：“这笔支持，汉东肯拿出来，我记着。具体怎么合作，咱们回去把条款磨细。”
钱副主任没有立刻表态。他把预算表压在本子下面，说：“领导小组办公室会把资金问题带回去研究，能争取的尽量争取。不过，项目不能只等上面输血。社会资本怎么进，运营收益怎么算，你们也要拿出办法。”
祁同伟接过话：“明白。两千万先把合作的门打开，后面怎么做，得让项目自己站得住。”
讨论没有停在预算上。K省环保厅的老孙把一叠项目资料推到桌面，最上面几张纸差点滑落。他按住边角，解释说，环境治理欠账不少，清单里列了几十个项目，单靠K省自己干，十年也未必收得完。
“汉东的企业有技术，”他看着祁同伟，“我们想请他们进来，也希望政策上能给支持。项目不能光挂牌，得有人真正开工。”
祁同伟让汉东环保厅的老钱接着说。老钱没讲虚的，把企业的顾虑一条条摆了出来：“我们这边十几家环保企业，技术还行，规模都不大。K省要是开放市场，他们愿意来。可这类项目投入重，回款慢，企业不是不想干，是怕干完了账迟迟结不了。”
老孙皱眉：“你们一上来就讲结算，K省财政也有难处。要是每个项目都先保证回款，我们没法承诺。”
“那就别一口气铺开。”老钱回得也快，“挑能落地的做。合同、验收、结算节点写清楚，大家都不至于干到一半再吵。”
桌边有人翻项目单，有人低声对照地点。几句话你来我往，气氛不算轻松，却把问题说到了明处。
钱副主任抬手压了压：“先别争谁的难处更大。环保产业对接，方向是对的。办公室可以牵头做试点，选几个项目，先把合作流程跑起来。做成了再推广，做不成就把问题找出来。”
老孙把那摞材料重新理齐：“这个办法，我们回去能接着做。”
老钱也应了一声：“有试点就好。具体项目一确定，我们马上组织企业对接。”
这场会从早上开到天色发暗。议题一项项往下走，桌上的水换了几回，记录人员也换过几张纸。二十一个问题，过了大半；能当场定的，当场落字。暂时不能定的，也都写明由谁接手、下一步怎么走。
散会时，钱副主任把文件合上，和祁同伟、朱华令分别握手。
“今天谈下来的内容，我回去向领导小组汇报。后续由办公室跟你们保持联系。有事直接找我，别等小问题拖成大问题。”
祁同伟说：“好，麻烦钱主任了。”
钱副主任摆摆手，转身上了车。车门关上，车队慢慢出了院子。
朱华令站在原地，等尾灯拐出视线，才转向祁同伟：“这一天没白熬。二十一个问题，过了一半多。咱们两边自己坐下来磨，半年也未必能磨出这些结果。”
祁同伟说：“有些事不是多开几次会就能定的。该上面协调的，还是得让上面出面。”
朱华令没接这句话，倒是问起了宣传干部：“上次说好派人过来，你准备什么时候落实？K省这边还等着人把队伍带起来。”
祁同伟没有含糊：“我回去就找宣传部。一周内把人选定下来，两周之内到岗。”
朱华令这才笑了：“行，那我等你消息。”
第二天清早，祁同伟坐飞机回汉东。落座后，他把昨天的会议记录从头看到尾。宣传协同、博物馆资金、环保项目，几件事都向前推了一步。钱副主任没有偏向哪边，能当场定的就定，不能定的也没让它悬着。
二十一个问题，十三个已经有了明确结果。剩下的八个，也各自有了后续安排。这个进度，祁同伟觉得比预想中好。
飞机落地后，他没先回办公室歇着，直接去找吴光辉。
吴光辉听他讲完，把手边的材料放下：“同伟，辛苦了。K省的事别撒手，接着盯。宣传干部要派，就派真懂行的，别挑几个去应付。那边做起来，对汉东也有好处。”
“我下午就去宣传部。”祁同伟说。
“去吧。人选和时间都定下来，别光停在会上。”
下午，祁同伟到了省委宣传部。张文明已经听说他要来，桌上放着几份干部简历。祁同伟坐下没寒暄太久，先把K省缺什么、汉东答应了什么讲清楚。
张文明看着简历问：“派过去挂职，还是临时支援？两种安排的时间和职责不一样。”
“先挂职，半年到一年。”祁同伟说，“不是替他们把宣传做完就走。把人带出来，把思路和渠道理顺，等他们能自己接手，我们再撤。”
张文明拿起其中一份：“新闻处有个副处长，新媒体做得熟。对外宣传处还有一位科长，做话题策划不少。网信办也能抽一个人，负责舆情引导。三个人，够不够？”
“够用。”祁同伟看了看材料，“这三个人先去。准备工作别拖，两周内到位。”
张文明把简历收拢：“行，我今天就通知他们。”
离开宣传部后，祁同伟又把环保厅、农业厅的安排逐一问了一遍。环保厅的老钱已经挑出人选，由一名副厅长领队，带几名技术骨干去对接项目。农业厅老周也定了队伍，一个处长带着几位农技专家，下去帮忙做农产品品牌和产销衔接。
祁同伟没有只听一句“准备好了”。他把出发时间、到岗后的分工都问到具体处。环保厅的人先接项目，农业厅的人进县里；宣传干部则分头去宣传部门和网信办挂职。
两周一到，十二名干部坐上同一趟航班前往K省。宣传部三人，环保厅五人，农业厅四人，一个不少。
祁同伟没去机场送行。他让办公厅把短信分别发给每个人：K省的事，也是汉东的事。到了那里好好干，有困难随时找他。
飞机离开后，他站在窗边看了一阵。十二个人不是一笔钱，也不是一份文件，是汉东先送过去的一队人。事情真要往前走，最后还得靠人去做。
他回到桌边，又把合作方案摊开。每条安排他都看过，不少地方来回改了好几遍。路还远，但方向没有错。他合上文件，心里把这句话又过了一遍：路还长，照着这个方向走就行。
区域协调的事情，仍在往前推进。
汉东派到K省的十二个人陆续到岗。宣传部三人分开工作，一人在省委宣传部新闻处挂职，一人在网信办，一人在对外宣传处。环保厅五人拆成两组，分别驻在省会和一座工业城市。农业厅四个人则进了县里，帮当地做品牌、找销路。
祁同伟每周五都会收到一份简报。秘书把K省的进展整理出来，放在他办公桌上。纸不厚，里面写的却都是具体事。
宣传组帮忙开通了官方短视频账号，一个月涨了五十万粉丝。环保组接上三个治理项目，汉东两家环保企业已经进场。农业组替K省一个贫困县谈成农产品供销合同，金额不算大，却是那个县头一回把产品卖到省外。
祁同伟看完简报，把纸放到一边。他没为几个数字兴奋，也没觉得事情已经办成。区域协调不是一两篇报道、几份合同就能解决的，得慢慢积累。急也没用。
他在京州做试点时，也是一点点开局。平安县先修路、办加工厂，再把傩戏班子带起来；后来全网关注，试点扩大，别的地方也来学习。路子没变，只是如今到了省里，事情更多，责任也更重。
汉东日报约他写文章，他没把活交给秘书，也没让研究室替他润色。他自己写了两千来字，题目叫《在协调中发展，在发展中协调》。
文章没有堆口号。他从京州的做法谈起，把摸索出来的几条原则写进去：市场主导，政府引导；优势互补，互利共赢；先易后难，循序渐进。都是干出来的经验，他就按实情说。
见报那天，吴光辉打来电话：“文章我看了，写得不错。没空喊口号，里面有做法。你以后还得多写。常务副省长不能只埋头干，也得把思路讲出来，别人才能跟上。”
祁同伟笑了一声：“我就怕写多了，有人说我爱出风头。”
吴光辉说：“干正事还怕这个？你写。真有不同意见，我替你挡着。”
祁同伟握着电话，没马上说话。吴光辉对他的支持，不是嘴上客气。常务副省长分管全省经济，发改、财政、国资、统计，再加上区域协调，哪一项都不好办。吴光辉大多让他自己拿主意。
有时祁同伟专程去汇报，吴光辉听完，只说：“你看着办。”随后就把事情交给他。这份信任不是忽然来的。京州的事、平安县的事，还有K省合作，他一步步做下来，吴光辉都看在眼里。对方知道谁能把事情扛起来。
中秋前几天，祁同伟家的小院里开始有人来往。
省直机关、各地市、国企和私企的人，一拨接着一拨。省政府大院里那栋两层小楼，门口很快摆起了桌子。农历八月十二起，来客就没断过。
大家带来的东西都不扎眼。月饼、茶叶、水果，分量不多，也没人声张。祁同伟没有站在门口迎客，更没亲自出来收礼。他让秘书守着登记，来的人写清楚名字，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
贵重的东西，一概不收。普通节礼留下以后，也不进他自己的屋。秘书把月饼、茶叶和水果分送给机关值班人员、离退休老同志，还有几户困难家庭。那些东西不值多少钱，送来的人看重的是这份心意；他收下后，也没有打算留给自己。
桌上的材料翻到了工业博物馆那页。K省文旅厅的周处长没急着念稿，先把一张厂区图摊开，手指在老钢铁厂的位置点了点。
“地方我们已经看过了。厂房、设备都在，改造起来不算从零开始。可钱卡得紧，第一期得八千万左右。K省自己吃不下，希望上面帮着想办法，也想听听汉东的意见。”
有人把预算表往前递。纸页有点卷，压在茶杯底下才摊平。
祁同伟看着那几栏数字，没当场说行，也没说不行。他问：“这八千万里，哪些是必须先做的？哪些可以等博物馆开门以后再补？”
周处长翻了两页，答得很实在：“主体安全、展陈和设备保护，不能拖。其他部分可以分期。我们不想只要钱，后续运营也得一起考虑。”
祁同伟点头：“汉东可以拿两千万出来，按合作办，不是单方面拨款。建成以后，两边共同运营，收益分成。比例还得把账算清楚，不能今天拍脑袋定。”
朱华令原本正看那张图，听到“两千万”，手停了一下。他转头瞧了瞧钱副主任，又看向祁同伟：“这笔支持，汉东肯拿出来，我记着。具体怎么合作，咱们回去把条款磨细。”
钱副主任没有立刻表态。他把预算表压在本子下面，说：“领导小组办公室会把资金问题带回去研究，能争取的尽量争取。不过，项目不能只等上面输血。社会资本怎么进，运营收益怎么算，你们也要拿出办法。”
祁同伟接过话：“明白。两千万先把合作的门打开，后面怎么做，得让项目自己站得住。”
讨论没有停在预算上。K省环保厅的老孙把一叠项目资料推到桌面，最上面几张纸差点滑落。他按住边角，解释说，环境治理欠账不少，清单里列了几十个项目，单靠K省自己干，十年也未必收得完。
“汉东的企业有技术，”他看着祁同伟，“我们想请他们进来，也希望政策上能给支持。项目不能光挂牌，得有人真正开工。”
祁同伟让汉东环保厅的老钱接着说。老钱没讲虚的，把企业的顾虑一条条摆了出来：“我们这边十几家环保企业，技术还行，规模都不大。K省要是开放市场，他们愿意来。可这类项目投入重，回款慢，企业不是不想干，是怕干完了账迟迟结不了。”
老孙皱眉：“你们一上来就讲结算，K省财政也有难处。要是每个项目都先保证回款，我们没法承诺。”
“那就别一口气铺开。”老钱回得也快，“挑能落地的做。合同、验收、结算节点写清楚，大家都不至于干到一半再吵。”
桌边有人翻项目单，有人低声对照地点。几句话你来我往，气氛不算轻松，却把问题说到了明处。
钱副主任抬手压了压：“先别争谁的难处更大。环保产业对接，方向是对的。办公室可以牵头做试点，选几个项目，先把合作流程跑起来。做成了再推广，做不成就把问题找出来。”
老孙把那摞材料重新理齐：“这个办法，我们回去能接着做。”
老钱也应了一声：“有试点就好。具体项目一确定，我们马上组织企业对接。”
这场会从早上开到天色发暗。议题一项项往下走，桌上的水换了几回，记录人员也换过几张纸。二十一个问题，过了大半；能当场定的，当场落字。暂时不能定的，也都写明由谁接手、下一步怎么走。
散会时，钱副主任把文件合上，和祁同伟、朱华令分别握手。
“今天谈下来的内容，我回去向领导小组汇报。后续由办公室跟你们保持联系。有事直接找我，别等小问题拖成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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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说：“有些事不是多开几次会就能定的。该上面协调的，还是得让上面出面。”
朱华令没接这句话，倒是问起了宣传干部：“上次说好派人过来，你准备什么时候落实？K省这边还等着人把队伍带起来。”
祁同伟没有含糊：“我回去就找宣传部。一周内把人选定下来，两周之内到岗。”
朱华令这才笑了：“行，那我等你消息。”
第二天清早，祁同伟坐飞机回汉东。落座后，他把昨天的会议记录从头看到尾。宣传协同、博物馆资金、环保项目，几件事都向前推了一步。钱副主任没有偏向哪边，能当场定的就定，不能定的也没让它悬着。
二十一个问题，十三个已经有了明确结果。剩下的八个，也各自有了后续安排。这个进度，祁同伟觉得比预想中好。
飞机落地后，他没先回办公室歇着，直接去找吴光辉。
吴光辉听他讲完，把手边的材料放下：“同伟，辛苦了。K省的事别撒手，接着盯。宣传干部要派，就派真懂行的，别挑几个去应付。那边做起来，对汉东也有好处。”
“我下午就去宣传部。”祁同伟说。
“去吧。人选和时间都定下来，别光停在会上。”
下午，祁同伟到了省委宣传部。张文明已经听说他要来，桌上放着几份干部简历。祁同伟坐下没寒暄太久，先把K省缺什么、汉东答应了什么讲清楚。
张文明看着简历问：“派过去挂职，还是临时支援？两种安排的时间和职责不一样。”
“先挂职，半年到一年。”祁同伟说，“不是替他们把宣传做完就走。把人带出来，把思路和渠道理顺，等他们能自己接手，我们再撤。”
张文明拿起其中一份：“新闻处有个副处长，新媒体做得熟。对外宣传处还有一位科长，做话题策划不少。网信办也能抽一个人，负责舆情引导。三个人，够不够？”
“够用。”祁同伟看了看材料，“这三个人先去。准备工作别拖，两周内到位。”
张文明把简历收拢：“行，我今天就通知他们。”
离开宣传部后，祁同伟又把环保厅、农业厅的安排逐一问了一遍。环保厅的老钱已经挑出人选，由一名副厅长领队，带几名技术骨干去对接项目。农业厅老周也定了队伍，一个处长带着几位农技专家，下去帮忙做农产品品牌和产销衔接。
祁同伟没有只听一句“准备好了”。他把出发时间、到岗后的分工都问到具体处。环保厅的人先接项目，农业厅的人进县里；宣传干部则分头去宣传部门和网信办挂职。
两周一到，十二名干部坐上同一趟航班前往K省。宣传部三人，环保厅五人，农业厅四人，一个不少。
祁同伟没去机场送行。他让办公厅把短信分别发给每个人：K省的事，也是汉东的事。到了那里好好干，有困难随时找他。
飞机离开后，他站在窗边看了一阵。十二个人不是一笔钱，也不是一份文件，是汉东先送过去的一队人。事情真要往前走，最后还得靠人去做。
他回到桌边，又把合作方案摊开。每条安排他都看过，不少地方来回改了好几遍。路还远，但方向没有错。他合上文件，心里把这句话又过了一遍：路还长，照着这个方向走就行。
区域协调的事情，仍在往前推进。
汉东派到K省的十二个人陆续到岗。宣传部三人分开工作，一人在省委宣传部新闻处挂职，一人在网信办，一人在对外宣传处。环保厅五人拆成两组，分别驻在省会和一座工业城市。农业厅四个人则进了县里，帮当地做品牌、找销路。
祁同伟每周五都会收到一份简报。秘书把K省的进展整理出来，放在他办公桌上。纸不厚，里面写的却都是具体事。
宣传组帮忙开通了官方短视频账号，一个月涨了五十万粉丝。环保组接上三个治理项目，汉东两家环保企业已经进场。农业组替K省一个贫困县谈成农产品供销合同，金额不算大，却是那个县头一回把产品卖到省外。
祁同伟看完简报，把纸放到一边。他没为几个数字兴奋，也没觉得事情已经办成。区域协调不是一两篇报道、几份合同就能解决的，得慢慢积累。急也没用。
他在京州做试点时，也是一点点开局。平安县先修路、办加工厂，再把傩戏班子带起来；后来全网关注，试点扩大，别的地方也来学习。路子没变，只是如今到了省里，事情更多，责任也更重。
汉东日报约他写文章，他没把活交给秘书，也没让研究室替他润色。他自己写了两千来字，题目叫《在协调中发展，在发展中协调》。
文章没有堆口号。他从京州的做法谈起，把摸索出来的几条原则写进去：市场主导，政府引导；优势互补，互利共赢；先易后难，循序渐进。都是干出来的经验，他就按实情说。
见报那天，吴光辉打来电话：“文章我看了，写得不错。没空喊口号，里面有做法。你以后还得多写。常务副省长不能只埋头干，也得把思路讲出来，别人才能跟上。”
祁同伟笑了一声：“我就怕写多了，有人说我爱出风头。”
吴光辉说：“干正事还怕这个？你写。真有不同意见，我替你挡着。”
祁同伟握着电话，没马上说话。吴光辉对他的支持，不是嘴上客气。常务副省长分管全省经济，发改、财政、国资、统计，再加上区域协调，哪一项都不好办。吴光辉大多让他自己拿主意。
有时祁同伟专程去汇报，吴光辉听完，只说：“你看着办。”随后就把事情交给他。这份信任不是忽然来的。京州的事、平安县的事，还有K省合作，他一步步做下来，吴光辉都看在眼里。对方知道谁能把事情扛起来。
中秋前几天，祁同伟家的小院里开始有人来往。
省直机关、各地市、国企和私企的人，一拨接着一拨。省政府大院里那栋两层小楼，门口很快摆起了桌子。农历八月十二起，来客就没断过。
大家带来的东西都不扎眼。月饼、茶叶、水果，分量不多，也没人声张。祁同伟没有站在门口迎客，更没亲自出来收礼。他让秘书守着登记，来的人写清楚名字，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
贵重的东西，一概不收。普通节礼留下以后，也不进他自己的屋。秘书把月饼、茶叶和水果分送给机关值班人员、离退休老同志，还有几户困难家庭。那些东西不值多少钱，送来的人看重的是这份心意；他收下后，也没有打算留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