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410章 临北县的举报信
热门推荐：
华娱：最年轻大满贯影帝
武道通神：从天道酬勤开始
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我的大宋，我的帝国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风流红颜诀
通天初代
恐怖民宿：我在大理被女鬼缠身
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中队长扬了扬手：“把东西装车，带走。”
几个人立刻围过去，有人抬炉子，有人收桌板，还有人把没卖完的肉串扫进袋子。侯亮平站在旁边，想伸手拦，可刚往前挪了半步，胳膊就被人架住了。
“那是我的饭碗！”他挣了一下，“你们不能说拿就拿！”
“先跟我们回去说。”一个人扯着他，“别在这儿闹。”
“五千块，少一分都不行。”中队长把话撂下，转身去看执法车，“东西清点好了没有？”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
“这人到底惹着谁了？车来得也太快了。”
“还用问？肯定碰了不该碰的人。”
“卖烤串的占着主街，早该管了。”
“我听说刚才有个大人物经过，他冲上去吵架来着。”
“那就对上了。跟当官的顶嘴，还能有好下场？”
侯亮平听着这些话，嘴唇动了动。他想骂回去，可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这时，一辆公安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手里拿着登记表。
“侯亮平？”
“是我。你们又要干什么？”
“身份核查。跟我们走一趟。”
“我的摊子刚让他们砸了，你们不管，反倒查我？”侯亮平指着已经空掉的地面，“我就在这儿做点生意，犯什么大罪了？”
“别问那么多，先上车。”
“我不走！”
他抓住车门，脚底顶住地面。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把他的手指掰开。有人在边上嘀咕：“别犟了，赶紧走吧。”也有人低头装作没听见。
中队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让人把最后一箱东西抬上车。
侯亮平被送出了临北县。车停下时，夜已经深了。司机把他的包丢到脚边，只说了一句：“回原籍去，别再回来惹事。”
侯亮平站在路旁，半天没捡包。他回头看县城的灯，抬起脚，又放下。最后还是弯腰，把包扛到肩上，沿着路往黑处走。
同一晚，祁同伟的车已经离开临北县。
秘书坐在副驾驶，手里压着几份文件，几次回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司机也没吭声，只盯着车灯照出的路面。
祁同伟闭着眼，忽然说：“把临北县扶贫项目的全套材料调出来。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
秘书应了一声：“是。”
“还有，别只拿总结。拨款凭证、合同、流水，一样不少。”
这回秘书没再多问。
回到省城后，祁同伟没有马上见人。他把一只文件袋拆开，先看资金总表，再翻项目单位的收款记录。项目总额不到两千万，对省里不算大，对临北县却不是小数目。
纸面上的拨付路线很顺，省里拨到市里，市里再转到县里。县里的账却有个地方对不上：记录显示，钱已经按进度交给项目实施单位，实施单位自己留存的凭证却只有一部分。
祁同伟拿笔敲了敲桌面。
“把实施单位负责人叫来。”
人没来，电话先打了过来。对方说话吞吞吐吐，只承认账户进过一笔钱，剩下的事让县里解释。
祁同伟让秘书把银行流水放到面前。入账当天，钱就被划走，收款方是一家商贸公司。公司登记在省城，法人叫王德胜，档案里找不到他和临北县的正常业务关系。
“这不是扶贫资金的正常流转。”祁同伟合上材料，“把线索送省审计厅，要求专项审计。”
审计组去了临北县，没有先去县委，而是直接到项目实施单位找凭证。第一天没人接待，第二天管账的人说在外地，第三天又说印章保管员请假。到了第五天，组长才在电话里把话说透。
“祁省长，他们不是没有材料，是不肯把材料拿出来。我们要一张，他们送半张；问一个人，三个人互相推。照这个进度，根本查不下去。”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停住。
“先撤回来。”
“撤？”
“别跟他们耗。审计查账，纪委查人。让省纪委派调查组过去。”
电话挂断后，秘书小声问：“这样会不会把动静闹大？”
“资金都敢动，还怕动静大？”祁同伟抬眼，“该查谁就查谁。”
调查组刚到临北县，一封信先送到了燕都。收件人只有五个字：上级领导。
信里没有直接说祁同伟拿了钱，也没指控他收受财物。写信的人把重点放在那次冲突上，说祁同伟因私人恩怨到临北县暗访，借职务影响压制群众，还让城管掀了侯亮平的摊子，扰乱当地工作。
信封里装着侯亮平摊子被掀后的照片，还有一份侯亮平的个人情况说明。末尾落款写着：临北县全体干部群众。
周秉义拿到信后，没有立刻批示。他把照片翻到背面，又看了看那几段文字。
“老百姓写不出这个味道。”他自言自语，“知道怎么避开贪腐，专挑因私废公说。”
这封信很快转到汉东省纪委。周秉义先拨了祁同伟的电话。
“同伟，你在临北县是不是碰到过一个卖烤串的人？”
祁同伟停了一下：“碰到了。以前认识，路上遇见的。”
“你们起了冲突？”
“他当面讥讽我，我没有让人动他。”祁同伟顿了顿，“我离开以后，城管怎么处理，我不知道。”
周秉义又问：“他的摊子被掀了，照片也寄来了。你真没下过这个命令？”
“没有。”祁同伟回答得很快，“我去临北县是查扶贫项目，不是去处理私人关系。”
“好，我知道了。”周秉义没有继续追问，“你先把手上的事做完。”
电话结束后，他把信锁进抽屉，却没有把调查停下。当天晚上，他叫来省纪委的几名骨干，交代得很清楚：查信是谁起草，谁审过，谁把它送出去；同时核对城管和公安的行动记录。
调查组在临北县待了十天。
回来时，报告里写着三个人的名字。信是县委办公室主任方志强起草的，县委书记李建民看过并作了修改，最后通过临北县驻京联络处寄往燕都。
城管掀摊子的事确实发生过，但命令来自县长赵长河。赵长河没有收到祁同伟的指示，是他自己决定动手。侯亮平被公安以身份核查为由送走，也是在赵长河安排下办的。
周秉义把报告带到办公室，叫祁同伟过来。
“信是谁写的，已经查明白了。”他把材料推过去，“方志强起草，李建民审定，驻京联络处负责寄出。城管那件事是赵长河干的，公安遣送侯亮平，也不是你的命令。”
祁同伟没有翻报告，盯着桌角问：“他们挪扶贫款，我去查账，他们不配合，还先写信告我。周书记，他们凭什么这么干？”
“因为你碰到的不是一个人的钱。”周秉义语气不重，“项目资金被几个人分着拿。你往下查，牵出来的就不是一个县长、一个书记。他们当然要先把你说成公报私仇。”
“我不会停。”
“我也没让你停。”周秉义点了点报告，“举报信的情况，我向上面说明。临北县的案子，你继续查。纪委缺什么人手，直接开口。”
上面的回复很快下来，只有一句：“请汉东省委核实情况，依法依规处理。”
高育良看完这句话，又把举报信和调查报告摆到一起。他没有马上表态，只拿起电话，打给周秉义。
“秉义同志，临北县不能只查写信的人。”
“高书记，您的意思是？”
“把扶贫项目的资金去向彻底查清。谁该立案就立案，谁该留置就留置。别管涉及到哪一级，一查到底。”
周秉义答道：“明白。”
高育良放下电话，又补了一句：“李建民先停职。纪委的人直接去临北县，把他带回来谈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好。”周秉义说。
第二天的县委常委会正在讨论乡村振兴，李建民还在主持议程。门被推开，省纪委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李建民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屋里没人接话。李建民握着水杯，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现在？”他问。
“现在。”
他看了眼在座的人，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水杯放下，站起来跟了出去。门关上后，会议室里没人翻材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低声问：“今天的会，还开不开？”
消息传开后，临北县有人拍手，有人连夜翻旧账。和扶贫项目有往来的人，把合同、票据、转账记录全找了出来。
三天后，李建民在留置点开口。
审计组留下的银行流水、合同和发票已经摆在他面前。那笔钱进入项目实施单位账户的当天，就被转到了那家商贸公司。公司法人王德胜，是李建民的小舅子。
王德胜收到钱后，没有让资金停在公司账上，而是拆成十几笔，分别转进不同账户。其中最后一笔，落在李建民妻子的账户上。
几个人立刻围过去，有人抬炉子，有人收桌板，还有人把没卖完的肉串扫进袋子。侯亮平站在旁边，想伸手拦，可刚往前挪了半步，胳膊就被人架住了。
“那是我的饭碗！”他挣了一下，“你们不能说拿就拿！”
“先跟我们回去说。”一个人扯着他，“别在这儿闹。”
“五千块，少一分都不行。”中队长把话撂下，转身去看执法车，“东西清点好了没有？”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
“这人到底惹着谁了？车来得也太快了。”
“还用问？肯定碰了不该碰的人。”
“卖烤串的占着主街，早该管了。”
“我听说刚才有个大人物经过，他冲上去吵架来着。”
“那就对上了。跟当官的顶嘴，还能有好下场？”
侯亮平听着这些话，嘴唇动了动。他想骂回去，可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这时，一辆公安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手里拿着登记表。
“侯亮平？”
“是我。你们又要干什么？”
“身份核查。跟我们走一趟。”
“我的摊子刚让他们砸了，你们不管，反倒查我？”侯亮平指着已经空掉的地面，“我就在这儿做点生意，犯什么大罪了？”
“别问那么多，先上车。”
“我不走！”
他抓住车门，脚底顶住地面。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把他的手指掰开。有人在边上嘀咕：“别犟了，赶紧走吧。”也有人低头装作没听见。
中队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让人把最后一箱东西抬上车。
侯亮平被送出了临北县。车停下时，夜已经深了。司机把他的包丢到脚边，只说了一句：“回原籍去，别再回来惹事。”
侯亮平站在路旁，半天没捡包。他回头看县城的灯，抬起脚，又放下。最后还是弯腰，把包扛到肩上，沿着路往黑处走。
同一晚，祁同伟的车已经离开临北县。
秘书坐在副驾驶，手里压着几份文件，几次回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司机也没吭声，只盯着车灯照出的路面。
祁同伟闭着眼，忽然说：“把临北县扶贫项目的全套材料调出来。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
秘书应了一声：“是。”
“还有，别只拿总结。拨款凭证、合同、流水，一样不少。”
这回秘书没再多问。
回到省城后，祁同伟没有马上见人。他把一只文件袋拆开，先看资金总表，再翻项目单位的收款记录。项目总额不到两千万，对省里不算大，对临北县却不是小数目。
纸面上的拨付路线很顺，省里拨到市里，市里再转到县里。县里的账却有个地方对不上：记录显示，钱已经按进度交给项目实施单位，实施单位自己留存的凭证却只有一部分。
祁同伟拿笔敲了敲桌面。
“把实施单位负责人叫来。”
人没来，电话先打了过来。对方说话吞吞吐吐，只承认账户进过一笔钱，剩下的事让县里解释。
祁同伟让秘书把银行流水放到面前。入账当天，钱就被划走，收款方是一家商贸公司。公司登记在省城，法人叫王德胜，档案里找不到他和临北县的正常业务关系。
“这不是扶贫资金的正常流转。”祁同伟合上材料，“把线索送省审计厅，要求专项审计。”
审计组去了临北县，没有先去县委，而是直接到项目实施单位找凭证。第一天没人接待，第二天管账的人说在外地，第三天又说印章保管员请假。到了第五天，组长才在电话里把话说透。
“祁省长，他们不是没有材料，是不肯把材料拿出来。我们要一张，他们送半张；问一个人，三个人互相推。照这个进度，根本查不下去。”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停住。
“先撤回来。”
“撤？”
“别跟他们耗。审计查账，纪委查人。让省纪委派调查组过去。”
电话挂断后，秘书小声问：“这样会不会把动静闹大？”
“资金都敢动，还怕动静大？”祁同伟抬眼，“该查谁就查谁。”
调查组刚到临北县，一封信先送到了燕都。收件人只有五个字：上级领导。
信里没有直接说祁同伟拿了钱，也没指控他收受财物。写信的人把重点放在那次冲突上，说祁同伟因私人恩怨到临北县暗访，借职务影响压制群众，还让城管掀了侯亮平的摊子，扰乱当地工作。
信封里装着侯亮平摊子被掀后的照片，还有一份侯亮平的个人情况说明。末尾落款写着：临北县全体干部群众。
周秉义拿到信后，没有立刻批示。他把照片翻到背面，又看了看那几段文字。
“老百姓写不出这个味道。”他自言自语，“知道怎么避开贪腐，专挑因私废公说。”
这封信很快转到汉东省纪委。周秉义先拨了祁同伟的电话。
“同伟，你在临北县是不是碰到过一个卖烤串的人？”
祁同伟停了一下：“碰到了。以前认识，路上遇见的。”
“你们起了冲突？”
“他当面讥讽我，我没有让人动他。”祁同伟顿了顿，“我离开以后，城管怎么处理，我不知道。”
周秉义又问：“他的摊子被掀了，照片也寄来了。你真没下过这个命令？”
“没有。”祁同伟回答得很快，“我去临北县是查扶贫项目，不是去处理私人关系。”
“好，我知道了。”周秉义没有继续追问，“你先把手上的事做完。”
电话结束后，他把信锁进抽屉，却没有把调查停下。当天晚上，他叫来省纪委的几名骨干，交代得很清楚：查信是谁起草，谁审过，谁把它送出去；同时核对城管和公安的行动记录。
调查组在临北县待了十天。
回来时，报告里写着三个人的名字。信是县委办公室主任方志强起草的，县委书记李建民看过并作了修改，最后通过临北县驻京联络处寄往燕都。
城管掀摊子的事确实发生过，但命令来自县长赵长河。赵长河没有收到祁同伟的指示，是他自己决定动手。侯亮平被公安以身份核查为由送走，也是在赵长河安排下办的。
周秉义把报告带到办公室，叫祁同伟过来。
“信是谁写的，已经查明白了。”他把材料推过去，“方志强起草，李建民审定，驻京联络处负责寄出。城管那件事是赵长河干的，公安遣送侯亮平，也不是你的命令。”
祁同伟没有翻报告，盯着桌角问：“他们挪扶贫款，我去查账，他们不配合，还先写信告我。周书记，他们凭什么这么干？”
“因为你碰到的不是一个人的钱。”周秉义语气不重，“项目资金被几个人分着拿。你往下查，牵出来的就不是一个县长、一个书记。他们当然要先把你说成公报私仇。”
“我不会停。”
“我也没让你停。”周秉义点了点报告，“举报信的情况，我向上面说明。临北县的案子，你继续查。纪委缺什么人手，直接开口。”
上面的回复很快下来，只有一句：“请汉东省委核实情况，依法依规处理。”
高育良看完这句话，又把举报信和调查报告摆到一起。他没有马上表态，只拿起电话，打给周秉义。
“秉义同志，临北县不能只查写信的人。”
“高书记，您的意思是？”
“把扶贫项目的资金去向彻底查清。谁该立案就立案，谁该留置就留置。别管涉及到哪一级，一查到底。”
周秉义答道：“明白。”
高育良放下电话，又补了一句：“李建民先停职。纪委的人直接去临北县，把他带回来谈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好。”周秉义说。
第二天的县委常委会正在讨论乡村振兴，李建民还在主持议程。门被推开，省纪委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李建民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屋里没人接话。李建民握着水杯，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
“现在？”他问。
“现在。”
他看了眼在座的人，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水杯放下，站起来跟了出去。门关上后，会议室里没人翻材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低声问：“今天的会，还开不开？”
消息传开后，临北县有人拍手，有人连夜翻旧账。和扶贫项目有往来的人，把合同、票据、转账记录全找了出来。
三天后，李建民在留置点开口。
审计组留下的银行流水、合同和发票已经摆在他面前。那笔钱进入项目实施单位账户的当天，就被转到了那家商贸公司。公司法人王德胜，是李建民的小舅子。
王德胜收到钱后，没有让资金停在公司账上，而是拆成十几笔，分别转进不同账户。其中最后一笔，落在李建民妻子的账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