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413章 新任副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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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应了一声，转身出了老院子。
车门关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问去哪儿。祁同伟只说：“回去。”
车子驶进夜里的燕都。他没再提孟书记，也没说赵成国，只把手机搁在手边，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到了住处，他没有立刻休息。桌上摊着几份汉东的工作材料，他翻到K省合作那一页，又停住了。刚才孟书记的话还在耳边：别跟人赌气，把事做成。
这话不新鲜，可眼下听着，倒正合适。
钟正国退下来之后，仍有人愿意替他办事。赵成国被安排到汉东，显然不是偶然。祁同伟把几份材料合拢，给高育良发了消息：“赵成国的来路，我大致查清了，是钟正国那边的人。您留意一下。”
高育良回得很快：“收到。回来再谈。”
祁同伟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车声没断。他没再琢磨那只看不见的手，拿起笔，在K省项目的进度表上圈出两处需要盯紧的地方。
第二天，他回到汉东。
赵成国也在当天到任。省委办公厅的人接待了他，安排办公室，流程办得简单。他没有秘书陪同，也没有专门的欢迎场面。工作人员问他缺不缺东西，他只说先不用，随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消息传进省政府时，祁同伟正在听汇报。秘书站在门边，压低声音说：“赵省长到了，办公厅问您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祁同伟把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按规矩问候一声就行。等他安顿好，再约时间见面。”
秘书出去后，他继续听汇报，没有急着去敲赵成国的门。新来的副省长身份摆在那里，第一次碰面不必弄得像谁在试探谁。
分工很快定了下来。赵成国负责科教文卫，没有碰经济工作的核心部分。高育良主持安排，吴光辉和于华北都没提出异议。赵成国听完分工，也没当场争什么。
这安排暂时把他放在边上。祁同伟心里清楚，钟正国不可能甘心让自己的人一直只管这些。可眼下没有必要先把话挑明。
第一周，赵成国每天照常到办公室。他没参加省政府的会，也没下基层走访，大部分时间都关门看材料。省里有人说，他是在补汉东的情况；有人说他不愿跟本地干部打交道；还有人干脆撇撇嘴：“副省长不是坐办公室看文件就行的。”
这些话传得快，祁同伟听见了也没接茬。
到了第二周，省政府安排讨论K省结对帮扶的下一阶段计划。几家厅局把材料送到会场，财政、发改、工信和农业部门依次汇报。祁同伟听完各家的进度，要求把还没落实的项目逐个列清楚，再按时间推进。
赵成国坐在长桌靠末端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本笔记，他大半场都在记东西，没插话。等祁同伟准备收束会议，他才合上笔，抬起头来。
“祁省长，有个地方我想问清楚。”
桌边的人都停了手。赵成国刚来不久，这回却没让别人替他开口。
祁同伟看着他：“你说。”
赵成国问的是资金。K省和汉东之间有不少帮扶项目，资金如何拨付，后续怎么查账，若项目进度落后又由谁负责？汉东本地会不会因此承担额外的财政压力？这些问题，他一个一个摆出来，没有点名批评谁，却问得很具体。
财政厅长把准备好的资料往前推了推，先解释监管办法，又讲风险评估和项目验收。说到资金拨付时，他翻出明细，指着其中几项说：“每笔钱都有对应项目，不是划出去就不管了。后续进度也会定期核对。”
赵成国低头看了一遍，问了两句细节。财政厅长答完，他把材料放回桌上：“好，我知道了。”
祁同伟没顺着这件事争辩，直接让各部门按会上定下的节点继续办。散会后，几个厅长一边收文件，一边小声议论。
“这问题可不算外行。”一个人把文件夹夹在胳膊下，“他刚来就盯到钱上了。”
另一个人接话：“是真想摸清楚，还是专门挑事？现在还看不出来。”
“反正以后开会，材料得做细点。”
祁同伟从他们身边经过，听见了，也没停下脚步。
几天后，省里讨论下半年经济工作。祁同伟提出，把京州已经做过的办法拿到其他地市试一试，让条件较好的地方带一带基础薄弱的地方。这个想法在内部谈过不止一次，相关部门也做了调研。
赵成国等发言顺序轮到自己，才把意见说出来。
“京州的做法有参考价值，可别的地市未必照搬得了。产业基础不一样，能用的人也不一样。要是全省一下铺开，效果到底怎么样？我建议再做一轮论证，别因为京州做成了，就认定处处都能成。”
有人翻开了手里的材料，有人抬眼看向祁同伟。话说得客气，落点却很清楚：他不赞成仓促推广，也不认可只凭京州的经验就往全省推。
祁同伟没跟他在会上争声量。他让发改委主任把前期调查拿出来，按地区说明产业条件、试点安排和推进节奏。主任讲到一半，赵成国打断了一句：“条件差异这块，有没有单独测过？”
主任重新翻到数据页，把不同地市的情况说了一遍。祁同伟等他说完，才补上一句：“不是要求每个地方照着京州抄。试点怎么选、进度怎么定，都要看当地条件。论证可以继续，但不能把已经能做的工作搁着。”
赵成国没再接话。会议照常结束，推广的事没有被撤掉，相关部门仍要把方案做实。
招商引资推进会开在几天之后。商务部门把上半年的统计送上来，祁同伟说明了下半年要抓的重点。数据念到一半，赵成国拿起手边的纸，问签约项目究竟有多少真正落地，有没有项目只签了字、迟迟不见建设。
他还提到，一些地方为了完成招商指标，可能把数字做得好看，实际却没把项目留下来。会议室里一时没人抢着接话。招商工作由祁同伟分管，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问数据，谁都明白也在问他的工作到底实不实。
发改委主任刚要开口，祁同伟抬手让他先别说。
“赵省长问得对，不能光看签约数。”祁同伟语气平稳，“商务厅有项目跟踪台账。签约以后由专人联系，进度定期报上来。会后把明细送到你办公室，哪个地方、哪个项目有问题，你直接指出来。查实了，该整改就整改。”
赵成国点点头，没有再追着问。祁同伟接着安排会议议程，没有让这个问题把整场会带偏。
散会后，吴光辉在走廊里叫住他。周围还有几名工作人员抱着材料走过，吴光辉等他们走远，才开口：“同伟，赵成国刚到汉东，很多情况还不熟。你多担待一点，他说话有时不留余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祁同伟看着他：“吴省长放心，我分得清工作和别的事。”
吴光辉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好。”
赵成国没有只在会上提问题。省发改委送来“十四五”产业规划的征求意见稿后，按程序分送给各位副省长。祁同伟看完，在几处目标和推进安排上作了修改，让发改委整理后提交常务会审议。
赵成国那份意见也送到了吴光辉桌上。他认为规划里的目标偏高，落实难度大，建议重新论证。话写在送审稿上，措辞比祁同伟的修改意见直接得多。
吴光辉把两份意见都看了一遍，没有当场判定谁对谁错，只让发改委把意见合起来，再报一版材料。办公厅的人来回送稿，这件事很快就在机关里传开了。
有人说赵成国处处跟祁同伟唱反调，连产业规划都不肯放过；也有人说，他至少把不同意见摆到了桌面上。议论的人各有各的说法，谁也没能说服谁。
祁同伟没有找赵成国争论，也没去高育良那里告状。他照常盯手里的工作。K省工业博物馆的前期设计已经完成，开工准备正在往下走；平安县农产品加工厂的扩建项目进入招标；临北县扶贫资金追缴也有了进展，李建民交代的赃款开始退缴。
这几件事，哪一件都不能靠开会说说就算完。祁同伟让人按进度报情况，材料有不清楚的地方，就退回去重做。忙到晚上，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他还坐在桌边核对项目清单。
“祁省长，赵省长那边的意见也送来了。”
“放这儿。”
秘书把文件放下，没马上走：“办公室里又有人议论，说他是来搅局的。”
祁同伟抬头看他：“议论归议论，工作照办。别替别人下结论。”
秘书点点头，抱起空文件夹出去了。
赵成国到汉东一个月，机关里的评价渐渐分成了几拨。有人觉得他认真，敢在会上挑出问题；有人嫌他不熟悉实际情况，张口就提要求；还有人说得更直白，认定他是来给祁同伟添堵，背后另有安排。
祁同伟不评价，也不打听谁站在哪边。他每天照常去办公室，照常看文件、开会、下基层。该办的事一件没少，该签的文件也没有落下。
车门关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问去哪儿。祁同伟只说：“回去。”
车子驶进夜里的燕都。他没再提孟书记，也没说赵成国，只把手机搁在手边，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到了住处，他没有立刻休息。桌上摊着几份汉东的工作材料，他翻到K省合作那一页，又停住了。刚才孟书记的话还在耳边：别跟人赌气，把事做成。
这话不新鲜，可眼下听着，倒正合适。
钟正国退下来之后，仍有人愿意替他办事。赵成国被安排到汉东，显然不是偶然。祁同伟把几份材料合拢，给高育良发了消息：“赵成国的来路，我大致查清了，是钟正国那边的人。您留意一下。”
高育良回得很快：“收到。回来再谈。”
祁同伟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车声没断。他没再琢磨那只看不见的手，拿起笔，在K省项目的进度表上圈出两处需要盯紧的地方。
第二天，他回到汉东。
赵成国也在当天到任。省委办公厅的人接待了他，安排办公室，流程办得简单。他没有秘书陪同，也没有专门的欢迎场面。工作人员问他缺不缺东西，他只说先不用，随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消息传进省政府时，祁同伟正在听汇报。秘书站在门边，压低声音说：“赵省长到了，办公厅问您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祁同伟把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按规矩问候一声就行。等他安顿好，再约时间见面。”
秘书出去后，他继续听汇报，没有急着去敲赵成国的门。新来的副省长身份摆在那里，第一次碰面不必弄得像谁在试探谁。
分工很快定了下来。赵成国负责科教文卫，没有碰经济工作的核心部分。高育良主持安排，吴光辉和于华北都没提出异议。赵成国听完分工，也没当场争什么。
这安排暂时把他放在边上。祁同伟心里清楚，钟正国不可能甘心让自己的人一直只管这些。可眼下没有必要先把话挑明。
第一周，赵成国每天照常到办公室。他没参加省政府的会，也没下基层走访，大部分时间都关门看材料。省里有人说，他是在补汉东的情况；有人说他不愿跟本地干部打交道；还有人干脆撇撇嘴：“副省长不是坐办公室看文件就行的。”
这些话传得快，祁同伟听见了也没接茬。
到了第二周，省政府安排讨论K省结对帮扶的下一阶段计划。几家厅局把材料送到会场，财政、发改、工信和农业部门依次汇报。祁同伟听完各家的进度，要求把还没落实的项目逐个列清楚，再按时间推进。
赵成国坐在长桌靠末端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本笔记，他大半场都在记东西，没插话。等祁同伟准备收束会议，他才合上笔，抬起头来。
“祁省长，有个地方我想问清楚。”
桌边的人都停了手。赵成国刚来不久，这回却没让别人替他开口。
祁同伟看着他：“你说。”
赵成国问的是资金。K省和汉东之间有不少帮扶项目，资金如何拨付，后续怎么查账，若项目进度落后又由谁负责？汉东本地会不会因此承担额外的财政压力？这些问题，他一个一个摆出来，没有点名批评谁，却问得很具体。
财政厅长把准备好的资料往前推了推，先解释监管办法，又讲风险评估和项目验收。说到资金拨付时，他翻出明细，指着其中几项说：“每笔钱都有对应项目，不是划出去就不管了。后续进度也会定期核对。”
赵成国低头看了一遍，问了两句细节。财政厅长答完，他把材料放回桌上：“好，我知道了。”
祁同伟没顺着这件事争辩，直接让各部门按会上定下的节点继续办。散会后，几个厅长一边收文件，一边小声议论。
“这问题可不算外行。”一个人把文件夹夹在胳膊下，“他刚来就盯到钱上了。”
另一个人接话：“是真想摸清楚，还是专门挑事？现在还看不出来。”
“反正以后开会，材料得做细点。”
祁同伟从他们身边经过，听见了，也没停下脚步。
几天后，省里讨论下半年经济工作。祁同伟提出，把京州已经做过的办法拿到其他地市试一试，让条件较好的地方带一带基础薄弱的地方。这个想法在内部谈过不止一次，相关部门也做了调研。
赵成国等发言顺序轮到自己，才把意见说出来。
“京州的做法有参考价值，可别的地市未必照搬得了。产业基础不一样，能用的人也不一样。要是全省一下铺开，效果到底怎么样？我建议再做一轮论证，别因为京州做成了，就认定处处都能成。”
有人翻开了手里的材料，有人抬眼看向祁同伟。话说得客气，落点却很清楚：他不赞成仓促推广，也不认可只凭京州的经验就往全省推。
祁同伟没跟他在会上争声量。他让发改委主任把前期调查拿出来，按地区说明产业条件、试点安排和推进节奏。主任讲到一半，赵成国打断了一句：“条件差异这块，有没有单独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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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国没再接话。会议照常结束，推广的事没有被撤掉，相关部门仍要把方案做实。
招商引资推进会开在几天之后。商务部门把上半年的统计送上来，祁同伟说明了下半年要抓的重点。数据念到一半，赵成国拿起手边的纸，问签约项目究竟有多少真正落地，有没有项目只签了字、迟迟不见建设。
他还提到，一些地方为了完成招商指标，可能把数字做得好看，实际却没把项目留下来。会议室里一时没人抢着接话。招商工作由祁同伟分管，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问数据，谁都明白也在问他的工作到底实不实。
发改委主任刚要开口，祁同伟抬手让他先别说。
“赵省长问得对，不能光看签约数。”祁同伟语气平稳，“商务厅有项目跟踪台账。签约以后由专人联系，进度定期报上来。会后把明细送到你办公室，哪个地方、哪个项目有问题，你直接指出来。查实了，该整改就整改。”
赵成国点点头，没有再追着问。祁同伟接着安排会议议程，没有让这个问题把整场会带偏。
散会后，吴光辉在走廊里叫住他。周围还有几名工作人员抱着材料走过，吴光辉等他们走远，才开口：“同伟，赵成国刚到汉东，很多情况还不熟。你多担待一点，他说话有时不留余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祁同伟看着他：“吴省长放心，我分得清工作和别的事。”
吴光辉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就好。”
赵成国没有只在会上提问题。省发改委送来“十四五”产业规划的征求意见稿后，按程序分送给各位副省长。祁同伟看完，在几处目标和推进安排上作了修改，让发改委整理后提交常务会审议。
赵成国那份意见也送到了吴光辉桌上。他认为规划里的目标偏高，落实难度大，建议重新论证。话写在送审稿上，措辞比祁同伟的修改意见直接得多。
吴光辉把两份意见都看了一遍，没有当场判定谁对谁错，只让发改委把意见合起来，再报一版材料。办公厅的人来回送稿，这件事很快就在机关里传开了。
有人说赵成国处处跟祁同伟唱反调，连产业规划都不肯放过；也有人说，他至少把不同意见摆到了桌面上。议论的人各有各的说法，谁也没能说服谁。
祁同伟没有找赵成国争论，也没去高育良那里告状。他照常盯手里的工作。K省工业博物馆的前期设计已经完成，开工准备正在往下走；平安县农产品加工厂的扩建项目进入招标；临北县扶贫资金追缴也有了进展，李建民交代的赃款开始退缴。
这几件事，哪一件都不能靠开会说说就算完。祁同伟让人按进度报情况，材料有不清楚的地方，就退回去重做。忙到晚上，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他还坐在桌边核对项目清单。
“祁省长，赵省长那边的意见也送来了。”
“放这儿。”
秘书把文件放下，没马上走：“办公室里又有人议论，说他是来搅局的。”
祁同伟抬头看他：“议论归议论，工作照办。别替别人下结论。”
秘书点点头，抱起空文件夹出去了。
赵成国到汉东一个月，机关里的评价渐渐分成了几拨。有人觉得他认真，敢在会上挑出问题；有人嫌他不熟悉实际情况，张口就提要求；还有人说得更直白，认定他是来给祁同伟添堵，背后另有安排。
祁同伟不评价，也不打听谁站在哪边。他每天照常去办公室，照常看文件、开会、下基层。该办的事一件没少，该签的文件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