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216章 途中客车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收拾妥当，退了房，直奔客运站。
售票窗口排着稀稀拉拉几个人。
今天是九月初三，发康定长途班车的日子。
站台上停着辆绿皮大客车，车顶绑满了行李和麻袋，几个早到的旅客正往车上搬东西。
沉舟把两人的登山包扔上货架，自己也侧生让开位置。
李莲花跟在后面，在靠窗的位置坐定，把挎包抱在胸前。
晨雾渐渐散去，客车发出一声长鸣，摇摇晃晃地驶出县城，沿着川藏公路的方向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色从城镇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丘陵，又从丘陵变成连绵起伏的大山。
公路沿着河谷蜿蜒前行。
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奔腾的江水，水色浑黄，裹挟着泥沙，翻涌着向东奔去。
沉舟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头靠着车椅背，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影。
川藏线的路况比预想的还要差些。
时不时要停下等推土机清理塌方，有时候一停就是大半个钟头。
旅客们怨声载道，司机骂骂咧咧地按着喇叭，车轮碾过碎石和泥浆，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李莲花倒是不受影响，在颠簸中翻完了半本医术册子，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前排座椅。
沉舟伸手在他肩上扶了一把，他才醒过来，揉揉眼睛含糊道：“到哪了？”
“还早。”沉舟说，“继续睡吧。”
李莲花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
客车就这样走走停停，摇摇晃晃，一路向西。
沉舟始终没怎么睡。
他看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群山——
那些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积雪的山顶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越往西行，空气越稀薄，风越凛冽，天地间便越空旷辽远，仿佛一切人世的纷扰都被这片亘古不变的天地隔绝在了身后。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衣袋，那枚松脂石片依旧紧紧地贴着心口。
墨脱。
他念着这个地名，像念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身旁的李莲花随着车身的晃动，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勉强撑了片刻，终于往沉舟肩上一歪，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到了叫我。”
沉舟没应声，只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李莲花的发顶上。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与李莲花相遇的那天——
那时的他浑身是血，倒在一片碎石坡上，意识模糊之际，有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来。
如今，这人正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人事不省。
沉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客车还在向前开着。
四千多里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远方，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和那条通往墨脱的古驿道。
曾经模糊的前路此刻变得沉甸甸的——
不再只是梦里的碎片，而是脚下每条具体的、等待着他的路。
沉舟闭上眼，黑暗中浮现出那块松脂石片上的纹路：雪山，经幡，深谷，还有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必须到那个地方。
车窗外，川藏线的群山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收拾妥当，退了房，直奔客运站。
售票窗口排着稀稀拉拉几个人。
今天是九月初三，发康定长途班车的日子。
站台上停着辆绿皮大客车，车顶绑满了行李和麻袋，几个早到的旅客正往车上搬东西。
沉舟把两人的登山包扔上货架，自己也侧生让开位置。
李莲花跟在后面，在靠窗的位置坐定，把挎包抱在胸前。
晨雾渐渐散去，客车发出一声长鸣，摇摇晃晃地驶出县城，沿着川藏公路的方向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色从城镇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丘陵，又从丘陵变成连绵起伏的大山。
公路沿着河谷蜿蜒前行。
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奔腾的江水，水色浑黄，裹挟着泥沙，翻涌着向东奔去。
沉舟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头靠着车椅背，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影。
川藏线的路况比预想的还要差些。
时不时要停下等推土机清理塌方，有时候一停就是大半个钟头。
旅客们怨声载道，司机骂骂咧咧地按着喇叭，车轮碾过碎石和泥浆，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李莲花倒是不受影响，在颠簸中翻完了半本医术册子，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到前排座椅。
沉舟伸手在他肩上扶了一把，他才醒过来，揉揉眼睛含糊道：“到哪了？”
“还早。”沉舟说，“继续睡吧。”
李莲花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
客车就这样走走停停，摇摇晃晃，一路向西。
沉舟始终没怎么睡。
他看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群山——
那些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积雪的山顶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越往西行，空气越稀薄，风越凛冽，天地间便越空旷辽远，仿佛一切人世的纷扰都被这片亘古不变的天地隔绝在了身后。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衣袋，那枚松脂石片依旧紧紧地贴着心口。
墨脱。
他念着这个地名，像念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身旁的李莲花随着车身的晃动，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勉强撑了片刻，终于往沉舟肩上一歪，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到了叫我。”
沉舟没应声，只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李莲花的发顶上。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与李莲花相遇的那天——
那时的他浑身是血，倒在一片碎石坡上，意识模糊之际，有一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来。
如今，这人正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人事不省。
沉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客车还在向前开着。
四千多里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远方，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和那条通往墨脱的古驿道。
曾经模糊的前路此刻变得沉甸甸的——
不再只是梦里的碎片，而是脚下每条具体的、等待着他的路。
沉舟闭上眼，黑暗中浮现出那块松脂石片上的纹路：雪山，经幡，深谷，还有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必须到那个地方。
车窗外，川藏线的群山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