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225章 那些人？
达瓦忽然抬起手，朝右边岩壁上指了指。
“看那儿。”
李莲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岩壁半腰上，一片新鲜的滑坡痕迹。
裸露的黄土和碎石堆在坡脚，几棵连根拔起的歪脖子树横倒在路边，被搬到一边，勉强清理出一条通道。
“入秋后，经常有落石出现，这几天又开始化雪了。”
达瓦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走的时候，记得要贴着里面走，别靠外头。”
李莲花点头：“好。”
达瓦又补了一句：“山里的野物喜欢夜里出来，天亮着就不出来了。咱们白天赶路，天黑前扎营。”
“嗯。”李莲花应了一声。
沉舟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那片滑坡痕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山路贴着岩壁拐了个弯，滑坡被甩到了身后。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势渐渐平缓，路旁出现一湾清溪。
水从雪山深处汇下来，清冽见底，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银一样的光。
溪边有块平整的空地，约莫两丈见方，地面是细沙和碎石混在一起的硬地，踩上去不软不陷。
空地正中央生着一棵巨大的古松，树干要两三人合抱才围得过来。
枝杈虬结伸展，撑开一把遮天蔽日的巨伞，把整片空地罩在浓密的荫凉里。
达瓦勒住马，翻身下马。
马低头嗅了嗅地面的青草，打了个响鼻。
“在这儿先歇会儿。”达瓦把拴马绳系在低处的松枝上，马走到溪边，低头饮水。
李莲花也下了马，缰绳随手搭在马背上。
它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踱到达瓦的马旁边，低头喝水。
沉舟最后一个下马。
他先把肩上的登山包卸下来，立在松树的根部，又把挎包取下来，放在登山包旁边。
然后他走到溪边，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冰得刺骨，他面不改色，又掬了一捧，慢慢洗了手指。
洗完手，他站起身，指尖在衣襟内侧极轻极快地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贴身放着一样东西，触感冰凉，边缘圆润。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没有异常的温度波动，也没有熟悉的眩晕感。
他只是确认了一下它还在，便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望向溪水。
李莲花侧身倚在古松粗糙的树干上，从挎包里翻出那个随身的小药包。
药包是粗布缝的，里面隔了好几层，每层装着不同的草药和成药。
他低着头，手指拨开干燥的叶片和根茎，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薄荷、艾草、金银花、黄莲……
每拿起一样，他凑近闻了闻，再放回去。
他的目光从药包上移开，缓慢地扫过四周的密林。
林间的灌木丛里长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叶片形状各异。
有的边缘锯齿锋利，有的茎秆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白毛。
他看得很仔细，目光在几株植物上多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记下了什么。
“咱们在这里歇一会儿，过会儿咱们出发吧？”
达瓦一屁股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从腰间掏出个皮囊水壶，拔了塞子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
李莲花把药包收好，笑了笑：“好。”
沉舟走回来，在树荫下拣了块干燥的地面，背靠松树干坐下，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随意伸直。
他把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落在对岸的林子上，没有焦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达瓦喝了水，又吃了块干粮，话匣子渐渐打开。
他指着上游的方向说：“再往深山腹地去，翻过两个山头，里头住着一拨人。”
李莲花正拧开水壶盖，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如常地拧开，喝了口水，语气随意：“什么人？”
“说不清。”
达瓦摇了摇头，“也不出来赶集，也不跟外头打交道。“
“没怎么见过。”
“只听老辈人讲过，那拨人在深山里住了好些年头了，不晓得靠什么活。”
“多少人？”
“不晓得。”
达瓦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含糊，“老长辈只是叮嘱我们，莫要去深山的禁地。”
“我们打马帮的，也只敢在外围走，不敢往深处去。”
李莲花放下水壶，转过身，靠在树干上，看着达瓦。
他的目光很温和，语气也很客气：“那边上的路还能走不？我们过不过得去？”
达瓦想了想：“外头的道应该能走，只要不往里头拐就没事。”
“但你们最好也别靠太近，那些人好像不喜外人，如果贸然靠近，或许会生事。”
“怎么个生事法？”
达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搓了搓手里的干粮碎屑，有些为难地开口：“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听跑过远路的老人讲过。”
“靠近那片地界的人，有的迷了路，有的……就再没出来过。”
他说完这句，像是觉得自己说多了，连忙摆了摆手：“总之，你们沿着主道走，别往岔路上拐就对了。”
“我走这条路，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
李莲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浅浅地笑了笑，说了句“知道了”。
达瓦像是松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马旁边去检查驮子的绳子。
“看那儿。”
李莲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岩壁半腰上，一片新鲜的滑坡痕迹。
裸露的黄土和碎石堆在坡脚，几棵连根拔起的歪脖子树横倒在路边，被搬到一边，勉强清理出一条通道。
“入秋后，经常有落石出现，这几天又开始化雪了。”
达瓦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走的时候，记得要贴着里面走，别靠外头。”
李莲花点头：“好。”
达瓦又补了一句：“山里的野物喜欢夜里出来，天亮着就不出来了。咱们白天赶路，天黑前扎营。”
“嗯。”李莲花应了一声。
沉舟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那片滑坡痕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山路贴着岩壁拐了个弯，滑坡被甩到了身后。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势渐渐平缓，路旁出现一湾清溪。
水从雪山深处汇下来，清冽见底，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银一样的光。
溪边有块平整的空地，约莫两丈见方，地面是细沙和碎石混在一起的硬地，踩上去不软不陷。
空地正中央生着一棵巨大的古松，树干要两三人合抱才围得过来。
枝杈虬结伸展，撑开一把遮天蔽日的巨伞，把整片空地罩在浓密的荫凉里。
达瓦勒住马，翻身下马。
马低头嗅了嗅地面的青草，打了个响鼻。
“在这儿先歇会儿。”达瓦把拴马绳系在低处的松枝上，马走到溪边，低头饮水。
李莲花也下了马，缰绳随手搭在马背上。
它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踱到达瓦的马旁边，低头喝水。
沉舟最后一个下马。
他先把肩上的登山包卸下来，立在松树的根部，又把挎包取下来，放在登山包旁边。
然后他走到溪边，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冰得刺骨，他面不改色，又掬了一捧，慢慢洗了手指。
洗完手，他站起身，指尖在衣襟内侧极轻极快地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贴身放着一样东西，触感冰凉，边缘圆润。
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瞬，没有异常的温度波动，也没有熟悉的眩晕感。
他只是确认了一下它还在，便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望向溪水。
李莲花侧身倚在古松粗糙的树干上，从挎包里翻出那个随身的小药包。
药包是粗布缝的，里面隔了好几层，每层装着不同的草药和成药。
他低着头，手指拨开干燥的叶片和根茎，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薄荷、艾草、金银花、黄莲……
每拿起一样，他凑近闻了闻，再放回去。
他的目光从药包上移开，缓慢地扫过四周的密林。
林间的灌木丛里长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叶片形状各异。
有的边缘锯齿锋利，有的茎秆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白毛。
他看得很仔细，目光在几株植物上多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记下了什么。
“咱们在这里歇一会儿，过会儿咱们出发吧？”
达瓦一屁股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从腰间掏出个皮囊水壶，拔了塞子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
李莲花把药包收好，笑了笑：“好。”
沉舟走回来，在树荫下拣了块干燥的地面，背靠松树干坐下，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随意伸直。
他把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落在对岸的林子上，没有焦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达瓦喝了水，又吃了块干粮，话匣子渐渐打开。
他指着上游的方向说：“再往深山腹地去，翻过两个山头，里头住着一拨人。”
李莲花正拧开水壶盖，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如常地拧开，喝了口水，语气随意：“什么人？”
“说不清。”
达瓦摇了摇头，“也不出来赶集，也不跟外头打交道。“
“没怎么见过。”
“只听老辈人讲过，那拨人在深山里住了好些年头了，不晓得靠什么活。”
“多少人？”
“不晓得。”
达瓦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含糊，“老长辈只是叮嘱我们，莫要去深山的禁地。”
“我们打马帮的，也只敢在外围走，不敢往深处去。”
李莲花放下水壶，转过身，靠在树干上，看着达瓦。
他的目光很温和，语气也很客气：“那边上的路还能走不？我们过不过得去？”
达瓦想了想：“外头的道应该能走，只要不往里头拐就没事。”
“但你们最好也别靠太近，那些人好像不喜外人，如果贸然靠近，或许会生事。”
“怎么个生事法？”
达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搓了搓手里的干粮碎屑，有些为难地开口：“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听跑过远路的老人讲过。”
“靠近那片地界的人，有的迷了路，有的……就再没出来过。”
他说完这句，像是觉得自己说多了，连忙摆了摆手：“总之，你们沿着主道走，别往岔路上拐就对了。”
“我走这条路，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
李莲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浅浅地笑了笑，说了句“知道了”。
达瓦像是松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到马旁边去检查驮子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