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13章 圣井·恰克·雨神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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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辉号降落在奇琴伊察圣井外围的时候，太阳偏西，光线从树冠缝隙里斜着打下来，把井口照成半明半暗。铁心第一个跳下舷梯，脚踩在井口边的碎石地上，蹲下来往井底看了一眼。
“底下有光，暗紫色的。井壁上的藤蔓枯了一半，叶子卷成干条，像晒蔫的绳子。”他扭头冲舷梯上喊，“队长，这井有多深？”
“大概十五丈。”赵真真从舷梯上走下来，小星蹲在她肩上，银白幼兽鼻子对着井口嗅了嗅，耳朵往前转了转。
“十五丈。”铁心又往下看了一眼，“掉下去摔得死吗？”
“摔不死，但底下有三条蛇——比摔死麻烦。”
玛琳切从舷梯上走下来，古卷夹在腋下，蹲在井口旁边把古卷摊开：“恰克被困在井底断口下面。伪神系统在圣井底下打了三根暗紫桩，把地脉水脉钉死了。三条实蛇盘在断口周围，把最后一点水脉也堵了。这三条蛇跟圣井同龄，三百年没吃东西，靠井底暗紫能量活着，比普通蛇大一圈，毒牙有手指头长。”
“三百年没吃东西还能活？”铁心蹲在井口边上往下看。
“靠暗紫能量活的，不是靠吃东西。”玛琳切把古卷合上，“暗紫能量比食物管饱，但不好吃。蛇吃暗紫能量吃三百年，脾气不会太好。”
“蛇脾气不好是什么样？”
“咬人。”
“这我知道。”
通讯器里阿隆索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音里有翻书的哗啦声：“玛琳切，我查了尤卡坦的圣井文献，三条蛇的记载在《奇琴伊察祭司录》里有，写着‘三蛇守井，一东一西一中，中者最巨，盘于断口之上’。东边那条是青鳞蛇，快；西边那条是赤鳞蛇，毒；中间那条是黑鳞蛇，鳞甲上有暗紫结晶，金线缠上去会被结晶割断。”
“金线会被割断？”赵真真把金羽弓从发卡展开看了一眼。
“黑鳞蛇得换法子。你不是有双月刃吗？双月刃切鳞甲比金线强。”
赵真真把发卡在手里转了一圈，金羽弓在光里变了一下，变成一对双月刃，两把弧形短刃在手里亮着银青色的星纹。她掂了掂：“双月刃切鳞甲——行。白冽补刀，苏芮压电磁场，林瞳盯蛇头方向。”
“等等，我还没说完。”阿隆索的声音顿了一下，“黑鳞蛇的毒牙里有暗紫毒，被咬之后会‘忘东西’——咬一口大概忘一句话。打架的时候忘一句话可能就出事了。”
铁心把锤子往地上一插：“那被咬了怎么办？”
“别被咬。”
“你这不废话吗。”
卡辛从舷梯上走下来，手里捧着陶瓶，蜂蜡封着口：“智慧泉水，一壶。倒进断口里能通水脉。倒的时候手别抖，洒一滴就少一滴。”
铁心把陶瓶接过去掂了掂：“我手稳。”
“你砸东西手稳，倒水不一定。”赵真真看了他一眼。
“那我练练。”铁心把陶瓶举起来假装倒了一下，“你看，稳的。”
陶瓶在他手里晃了一下，卡辛赶紧伸手扶住：“别练了，到井底再倒。”
赵真真带着白冽、苏芮、林瞳从井壁绳降下去。小星蹲在她肩上，银白幼兽鼻子贴着井壁嗅了嗅，“嗷”了一声。赵真真动物通感一接，小星脑子里传过来一幅画面：三条蛇盘在井底断口周围，暗紫鳞片在井底暗光里泛着冷光。第一条蛇盘在东侧，青鳞，身子细长；第二条盘在西侧，赤鳞，身子粗短；第三条最粗，黑鳞，盘在断口正中间，鳞甲上嵌着暗紫结晶。
“三条。青鳞在东，赤鳞在西，黑鳞盘在断口正中间。”赵真真压低声音，“白冽，你东侧对付青鳞蛇，我西侧对付赤鳞蛇。苏芮压电磁场，别压太狠。林瞳盯黑鳞蛇的头。”
白冽从东侧井壁滑下去，刀贴着前臂。赵真真从西侧下去，双月刃在手里转了一圈。苏芮电磁场往中间一压，压得很轻，黑鳞蛇头抬了一下，蛇信吐了吐，身子没动。林瞳蹲在井壁中段盯着黑鳞蛇：“头朝东偏南，身子没动，尾巴尖在断口上敲。”
赵真真双月刃切向西侧赤鳞蛇的七寸，赤鳞蛇弹起来往她手腕上咬，赵真真侧手一翻，月刃横着切在蛇颈后半寸，赤鳞蛇软下去。东侧白冽匕首扎进青鳞蛇的七寸，青鳞蛇尾巴缠上来，白冽拿刀柄一挡，赵真真从侧面补了一刀。两条蛇软在井壁边。
黑鳞蛇头抬起来了，蛇信吐得快了一倍。林瞳急报：“头朝你，赵真真，它盯上你了。”
赵真真往后退了一步，黑鳞蛇没追，蛇头又压回去。小星从赵真真肩上探出脑袋，鼻子对着黑鳞蛇嗅了嗅，“嗷”了一小声。赵真真动物通感一接，小星脑子里传过来一股“酸”味，它说黑鳞蛇在“紧张”，尾巴敲断口是在“试探”。
“它在试我们。”赵真真跟白冽说，“尾巴敲断口是在看我们反应，我们不靠近断口它就不咬。”
“那我们不靠近断口怎么倒水？”白冽把刀收回来。
“铁心倒水的时候得有人引开它的注意力。”赵真真抬头冲井口喊，“铁心，倒水的时候你喊一嗓子，喊什么都行，把它注意力引过去。”
铁心在井口探出脑袋：“喊什么？”
“喊‘蛇看这边’也行，喊‘铁心在此’也行，只要它往上看。”
“那我喊‘蛇你长得真丑’？”
“……也行。丑不丑它听不懂，但它能听出你在喊。”
铁心把陶瓶举起来，深吸一口气：“蛇你长得真丑——”
黑鳞蛇头抬起来往井口方向转，赵真真趁这一瞬把双月刃切进黑鳞蛇七寸侧的鳞甲缝里，星纹在刃口亮了一下，鳞甲裂了半寸。黑鳞蛇尾巴甩过来，赵真真往后一退，白冽从侧面补刀，匕首扎进鳞甲裂缝里往下一划，黑鳞蛇软下去。
“三条全引开了。”赵真真把双月刃收回来。
卡辛从井口探下脑袋，清了清嗓子开口唱——古玛雅语的求雨歌，调子拐了七个弯。唱到第三句的时候卡住了，挠了挠头：“后面不记得了。三百年了，只记得前两句。”
“前两句也行。唱。”赵真真说。
卡辛把前两句又唱了一遍。铁心把陶瓶倾斜，智慧泉水淌进断口。但铁心的手抖了一下，水洒了半壶在断口旁边的石面上，渗进去的只有半壶。
“洒了！”铁心把陶瓶扶正。
赵真真蹲下来看了一眼，断口底部的暗紫结晶只褪了一半，从暗紫变灰白，但没变透明：“半壶不够，底壳没炸开。”
铁心把陶瓶收起来，挠了挠头：“我就说倒水手不稳……”
“我下去。”赵真真把金羽从发卡上摘下来，蹲在断口旁边把金羽贴在底壳上。金羽亮了一下，底壳上的暗紫结晶在金羽接触点上缩回去半寸，但没裂。她沿着底壳边缘走了一遍，暗紫结晶缩了半圈，但底壳中间还是硬的。
“金羽能剪边缘，剪不动中间。”赵真真站起来，“中间太厚，得炸。”
“炸？”白冽把刀收回去，“拿什么炸？”
通讯器里阿隆索的声音又传过来：“赵真真，我查了祭司录，圣井断口的底壳是三层结晶叠壳——表层暗紫结晶、中层黑曜石、底层水脉石。暗紫结晶金羽能剪，黑曜石得用高温烧，水脉石得用金灵能量炸。你们有火吗？”
“没有火。但金羽弓的星纹能加热。”
“星纹加热黑曜石，黑曜石烧红了之后用水浇——热胀冷缩，黑曜石会裂。裂了之后水脉石露出来，金箭炸水脉石。”
赵真真把金羽弓端起来，星纹在弓身上亮了一瞬：“铁心，你把剩下的半壶水备着。我烧红黑曜石，你浇水。”
铁心把陶瓶举起来：“我浇水手稳。”
赵真真把金羽弓对准底壳中层黑曜石，星纹在弓身上亮起来，金箭在弦上凝成，箭尖泛着银青色的光。金箭扎进黑曜石，箭尖的热度在黑曜石表面烧出一个红点，红点扩到拳头大。铁心把陶瓶里剩下的半壶水浇上去，黑曜石“嗞”一声裂了一道缝，从裂缝里能看到底层的透明水脉石。
“裂了！”铁心把陶瓶收回来。
赵真真把金羽弓端起来，星纹亮到最亮，金箭扎进水脉石正中间。水脉石从箭尖位置裂开一道缝，暗紫结晶从裂缝里泄出来，裂缝扩到拳头大，水柱从裂缝里喷上来。铁心往后一跳，水柱擦着他鞋底喷到井口高度。
“炸开了！”铁心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恰克的虚影从水柱里升起来，披着雨幕的战士形象，眼睛是雨水的颜色。他低头看了看井底的水，又抬头看了看天，雨水从井口洒下来，落在干涸的雨林上。枯了一半的藤蔓在雨中舒展开，井壁上的青苔绿了一瞬。
“……水回来了。”恰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雨幕在掌心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三百年，井底干了，我也干了。水脉通了，但雨还下不下来。”
“雨下不下来？”赵真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不正在下吗？”
“这雨是我攒了三百年的力气下的，攒多少下多少，下完就没了。”恰克把雨幕收拢在肩上，雨立刻小了一半，“要下透雨，得有人请雨。玛雅人的规矩——雨神降雨之前，得有人请。请的人越多，雨下得越大。三百年没人请雨了，光靠我自己攒，攒不够。”
“怎么请？”铁心把陶瓶收起来。
“请雨师。”玛琳切把古卷翻到背面，“玛雅祭司里有雨师，专门负责请雨的人。雨师站在井口唱求雨歌，唱得越响雨下得越大。但雨师三百年没唱了，嗓子早就废了。”
“那怎么办？”
通讯器里陈守拙的声音插进来：“请雨师不行，请雨神行不行？”
“雨神？”赵真真愣了一下。
“我刚才在智脑组数据库里查了一下，华国有一位歌手，民间叫他雨神，他开演唱会的地方十有八九会下雨。我们让官方联系他，让他在尤卡坦开一场演唱会，他答应了雨就来了。”
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还有这种人？”
“有。民间叫他雨神，但名字不叫雨神。”陈守拙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的经纪人刚才回话了，说档期排得开，尤卡坦这场可以接。但有个条件，演唱会得在露天场地开，室内不算。”
“露天场地……”赵真真看了一眼井口，“圣井边上那块空地够不够？”
“够。我让官方去对接。”陈守拙的声音顿了一下，“三分钟，官方电话马上到。”
三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喂？是赵真真吗？我是萧雨辰。听说你们那边旱了三百年，让我开演唱会？”
赵真真愣了一下：“萧先生？”
“叫我老萧就行。”萧雨辰的声音很随意，“尤卡坦是吧？我看了下地图，后天有空。露天场地，圣井边上那块空地，行，我让团队把设备运过去。演唱会名字就叫雨神降临，俗是俗了点，但管用。我开演唱会的地方十有八九下雨，你们那边旱了三百年，我这场演唱会开完应该能下透。”
铁心凑到通讯器前面：“萧先生，你开演唱会真能下雨？”
“铁心是吧？”萧雨辰笑了一声，“我开演唱会下雨不下雨，你后天看直播就知道了。对了，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不能搭舞台什么的？”
“没有忌讳。圣井边上那块空地随便搭。”
“行。后天下午三点，露天演唱会。我唱三个小时，雨下三个小时。你们那边旱了三百年，三个小时应该够下透了。”
通讯器挂断之后，玛琳切把古卷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民间雨神，华国真有人能请雨？”
“民间传的。”陈守拙的声音传过来，“但他开演唱会下雨的概率确实高，官方数据统计过，十场有八场下雨。我们让他来尤卡坦开一场，就算不下雨也不亏，三百年没开过演唱会的地方，开一场热闹热闹。”
“那要是真下雨呢？”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真下雨就赚了。”
恰克的虚影从井口升起来，雨幕收拢在肩上：“后天下午三点，露天演唱会。他唱三个小时，雨下三个小时，三百年攒的力气加上他请的雨，应该能下透。”
“后天下午三点。”赵真真把雨脉图收进腰包，“在那之前先把科苏梅尔的伪月打了。”
“伪月打完了回来听演唱会。”铁心把陶瓶收好，“萧雨辰的演唱会，我还没听过。”
“你听过他唱歌吗？”白冽把刀收回去。
“没听过。但能请雨的人唱歌应该不差。”
“请雨是请雨，唱歌是唱歌。请雨靠的是体质，唱歌靠的是嗓子。”
“那后天听了就知道了。”
五个人从井壁绳降上来的时候，井口边上的藤蔓绿了一半。赵真真蹲下来把雨脉图展开看了一眼，图上标着尤卡坦的十几个水脉节点。玛琳切凑过来看了一眼：“节点亮了的水脉通了，节点暗了的水脉断了。科苏梅尔那边有一个节点，伪月把月光遮了之后节点也暗了。”
“到了科苏梅尔先把节点点亮。”赵真真把雨脉图收进腰包，“后天下午三点前把伪月打完，回来听演唱会。”
“演唱会三个小时，雨下三个小时。”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三百年旱了，下三个小时透雨，地里能长东西了。”
金辉号从奇琴伊察圣井上空升起，往科苏梅尔方向飞。小星趴在赵真真膝盖上，银白幼兽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铁心靠在装备箱上打了个哈欠：“后天下午三点，萧雨辰演唱会。我还没听过演唱会。”
“三百年没人开过演唱会的地方，开一场热闹热闹。”白冽把刀鞘往地上一戳。
“热闹热闹。”铁心把锤子抱在怀里，“打完伪月回来听歌。”
（第13章 完）
“底下有光，暗紫色的。井壁上的藤蔓枯了一半，叶子卷成干条，像晒蔫的绳子。”他扭头冲舷梯上喊，“队长，这井有多深？”
“大概十五丈。”赵真真从舷梯上走下来，小星蹲在她肩上，银白幼兽鼻子对着井口嗅了嗅，耳朵往前转了转。
“十五丈。”铁心又往下看了一眼，“掉下去摔得死吗？”
“摔不死，但底下有三条蛇——比摔死麻烦。”
玛琳切从舷梯上走下来，古卷夹在腋下，蹲在井口旁边把古卷摊开：“恰克被困在井底断口下面。伪神系统在圣井底下打了三根暗紫桩，把地脉水脉钉死了。三条实蛇盘在断口周围，把最后一点水脉也堵了。这三条蛇跟圣井同龄，三百年没吃东西，靠井底暗紫能量活着，比普通蛇大一圈，毒牙有手指头长。”
“三百年没吃东西还能活？”铁心蹲在井口边上往下看。
“靠暗紫能量活的，不是靠吃东西。”玛琳切把古卷合上，“暗紫能量比食物管饱，但不好吃。蛇吃暗紫能量吃三百年，脾气不会太好。”
“蛇脾气不好是什么样？”
“咬人。”
“这我知道。”
通讯器里阿隆索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音里有翻书的哗啦声：“玛琳切，我查了尤卡坦的圣井文献，三条蛇的记载在《奇琴伊察祭司录》里有，写着‘三蛇守井，一东一西一中，中者最巨，盘于断口之上’。东边那条是青鳞蛇，快；西边那条是赤鳞蛇，毒；中间那条是黑鳞蛇，鳞甲上有暗紫结晶，金线缠上去会被结晶割断。”
“金线会被割断？”赵真真把金羽弓从发卡展开看了一眼。
“黑鳞蛇得换法子。你不是有双月刃吗？双月刃切鳞甲比金线强。”
赵真真把发卡在手里转了一圈，金羽弓在光里变了一下，变成一对双月刃，两把弧形短刃在手里亮着银青色的星纹。她掂了掂：“双月刃切鳞甲——行。白冽补刀，苏芮压电磁场，林瞳盯蛇头方向。”
“等等，我还没说完。”阿隆索的声音顿了一下，“黑鳞蛇的毒牙里有暗紫毒，被咬之后会‘忘东西’——咬一口大概忘一句话。打架的时候忘一句话可能就出事了。”
铁心把锤子往地上一插：“那被咬了怎么办？”
“别被咬。”
“你这不废话吗。”
卡辛从舷梯上走下来，手里捧着陶瓶，蜂蜡封着口：“智慧泉水，一壶。倒进断口里能通水脉。倒的时候手别抖，洒一滴就少一滴。”
铁心把陶瓶接过去掂了掂：“我手稳。”
“你砸东西手稳，倒水不一定。”赵真真看了他一眼。
“那我练练。”铁心把陶瓶举起来假装倒了一下，“你看，稳的。”
陶瓶在他手里晃了一下，卡辛赶紧伸手扶住：“别练了，到井底再倒。”
赵真真带着白冽、苏芮、林瞳从井壁绳降下去。小星蹲在她肩上，银白幼兽鼻子贴着井壁嗅了嗅，“嗷”了一声。赵真真动物通感一接，小星脑子里传过来一幅画面：三条蛇盘在井底断口周围，暗紫鳞片在井底暗光里泛着冷光。第一条蛇盘在东侧，青鳞，身子细长；第二条盘在西侧，赤鳞，身子粗短；第三条最粗，黑鳞，盘在断口正中间，鳞甲上嵌着暗紫结晶。
“三条。青鳞在东，赤鳞在西，黑鳞盘在断口正中间。”赵真真压低声音，“白冽，你东侧对付青鳞蛇，我西侧对付赤鳞蛇。苏芮压电磁场，别压太狠。林瞳盯黑鳞蛇的头。”
白冽从东侧井壁滑下去，刀贴着前臂。赵真真从西侧下去，双月刃在手里转了一圈。苏芮电磁场往中间一压，压得很轻，黑鳞蛇头抬了一下，蛇信吐了吐，身子没动。林瞳蹲在井壁中段盯着黑鳞蛇：“头朝东偏南，身子没动，尾巴尖在断口上敲。”
赵真真双月刃切向西侧赤鳞蛇的七寸，赤鳞蛇弹起来往她手腕上咬，赵真真侧手一翻，月刃横着切在蛇颈后半寸，赤鳞蛇软下去。东侧白冽匕首扎进青鳞蛇的七寸，青鳞蛇尾巴缠上来，白冽拿刀柄一挡，赵真真从侧面补了一刀。两条蛇软在井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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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不靠近断口怎么倒水？”白冽把刀收回来。
“铁心倒水的时候得有人引开它的注意力。”赵真真抬头冲井口喊，“铁心，倒水的时候你喊一嗓子，喊什么都行，把它注意力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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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喊‘蛇你长得真丑’？”
“……也行。丑不丑它听不懂，但它能听出你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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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鳞蛇头抬起来往井口方向转，赵真真趁这一瞬把双月刃切进黑鳞蛇七寸侧的鳞甲缝里，星纹在刃口亮了一下，鳞甲裂了半寸。黑鳞蛇尾巴甩过来，赵真真往后一退，白冽从侧面补刀，匕首扎进鳞甲裂缝里往下一划，黑鳞蛇软下去。
“三条全引开了。”赵真真把双月刃收回来。
卡辛从井口探下脑袋，清了清嗓子开口唱——古玛雅语的求雨歌，调子拐了七个弯。唱到第三句的时候卡住了，挠了挠头：“后面不记得了。三百年了，只记得前两句。”
“前两句也行。唱。”赵真真说。
卡辛把前两句又唱了一遍。铁心把陶瓶倾斜，智慧泉水淌进断口。但铁心的手抖了一下，水洒了半壶在断口旁边的石面上，渗进去的只有半壶。
“洒了！”铁心把陶瓶扶正。
赵真真蹲下来看了一眼，断口底部的暗紫结晶只褪了一半，从暗紫变灰白，但没变透明：“半壶不够，底壳没炸开。”
铁心把陶瓶收起来，挠了挠头：“我就说倒水手不稳……”
“我下去。”赵真真把金羽从发卡上摘下来，蹲在断口旁边把金羽贴在底壳上。金羽亮了一下，底壳上的暗紫结晶在金羽接触点上缩回去半寸，但没裂。她沿着底壳边缘走了一遍，暗紫结晶缩了半圈，但底壳中间还是硬的。
“金羽能剪边缘，剪不动中间。”赵真真站起来，“中间太厚，得炸。”
“炸？”白冽把刀收回去，“拿什么炸？”
通讯器里阿隆索的声音又传过来：“赵真真，我查了祭司录，圣井断口的底壳是三层结晶叠壳——表层暗紫结晶、中层黑曜石、底层水脉石。暗紫结晶金羽能剪，黑曜石得用高温烧，水脉石得用金灵能量炸。你们有火吗？”
“没有火。但金羽弓的星纹能加热。”
“星纹加热黑曜石，黑曜石烧红了之后用水浇——热胀冷缩，黑曜石会裂。裂了之后水脉石露出来，金箭炸水脉石。”
赵真真把金羽弓端起来，星纹在弓身上亮了一瞬：“铁心，你把剩下的半壶水备着。我烧红黑曜石，你浇水。”
铁心把陶瓶举起来：“我浇水手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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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了！”铁心把陶瓶收回来。
赵真真把金羽弓端起来，星纹亮到最亮，金箭扎进水脉石正中间。水脉石从箭尖位置裂开一道缝，暗紫结晶从裂缝里泄出来，裂缝扩到拳头大，水柱从裂缝里喷上来。铁心往后一跳，水柱擦着他鞋底喷到井口高度。
“炸开了！”铁心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
恰克的虚影从水柱里升起来，披着雨幕的战士形象，眼睛是雨水的颜色。他低头看了看井底的水，又抬头看了看天，雨水从井口洒下来，落在干涸的雨林上。枯了一半的藤蔓在雨中舒展开，井壁上的青苔绿了一瞬。
“……水回来了。”恰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雨幕在掌心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三百年，井底干了，我也干了。水脉通了，但雨还下不下来。”
“雨下不下来？”赵真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这不正在下吗？”
“这雨是我攒了三百年的力气下的，攒多少下多少，下完就没了。”恰克把雨幕收拢在肩上，雨立刻小了一半，“要下透雨，得有人请雨。玛雅人的规矩——雨神降雨之前，得有人请。请的人越多，雨下得越大。三百年没人请雨了，光靠我自己攒，攒不够。”
“怎么请？”铁心把陶瓶收起来。
“请雨师。”玛琳切把古卷翻到背面，“玛雅祭司里有雨师，专门负责请雨的人。雨师站在井口唱求雨歌，唱得越响雨下得越大。但雨师三百年没唱了，嗓子早就废了。”
“那怎么办？”
通讯器里陈守拙的声音插进来：“请雨师不行，请雨神行不行？”
“雨神？”赵真真愣了一下。
“我刚才在智脑组数据库里查了一下，华国有一位歌手，民间叫他雨神，他开演唱会的地方十有八九会下雨。我们让官方联系他，让他在尤卡坦开一场演唱会，他答应了雨就来了。”
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还有这种人？”
“有。民间叫他雨神，但名字不叫雨神。”陈守拙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的经纪人刚才回话了，说档期排得开，尤卡坦这场可以接。但有个条件，演唱会得在露天场地开，室内不算。”
“露天场地……”赵真真看了一眼井口，“圣井边上那块空地够不够？”
“够。我让官方去对接。”陈守拙的声音顿了一下，“三分钟，官方电话马上到。”
三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喂？是赵真真吗？我是萧雨辰。听说你们那边旱了三百年，让我开演唱会？”
赵真真愣了一下：“萧先生？”
“叫我老萧就行。”萧雨辰的声音很随意，“尤卡坦是吧？我看了下地图，后天有空。露天场地，圣井边上那块空地，行，我让团队把设备运过去。演唱会名字就叫雨神降临，俗是俗了点，但管用。我开演唱会的地方十有八九下雨，你们那边旱了三百年，我这场演唱会开完应该能下透。”
铁心凑到通讯器前面：“萧先生，你开演唱会真能下雨？”
“铁心是吧？”萧雨辰笑了一声，“我开演唱会下雨不下雨，你后天看直播就知道了。对了，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不能搭舞台什么的？”
“没有忌讳。圣井边上那块空地随便搭。”
“行。后天下午三点，露天演唱会。我唱三个小时，雨下三个小时。你们那边旱了三百年，三个小时应该够下透了。”
通讯器挂断之后，玛琳切把古卷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民间雨神，华国真有人能请雨？”
“民间传的。”陈守拙的声音传过来，“但他开演唱会下雨的概率确实高，官方数据统计过，十场有八场下雨。我们让他来尤卡坦开一场，就算不下雨也不亏，三百年没开过演唱会的地方，开一场热闹热闹。”
“那要是真下雨呢？”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真下雨就赚了。”
恰克的虚影从井口升起来，雨幕收拢在肩上：“后天下午三点，露天演唱会。他唱三个小时，雨下三个小时，三百年攒的力气加上他请的雨，应该能下透。”
“后天下午三点。”赵真真把雨脉图收进腰包，“在那之前先把科苏梅尔的伪月打了。”
“伪月打完了回来听演唱会。”铁心把陶瓶收好，“萧雨辰的演唱会，我还没听过。”
“你听过他唱歌吗？”白冽把刀收回去。
“没听过。但能请雨的人唱歌应该不差。”
“请雨是请雨，唱歌是唱歌。请雨靠的是体质，唱歌靠的是嗓子。”
“那后天听了就知道了。”
五个人从井壁绳降上来的时候，井口边上的藤蔓绿了一半。赵真真蹲下来把雨脉图展开看了一眼，图上标着尤卡坦的十几个水脉节点。玛琳切凑过来看了一眼：“节点亮了的水脉通了，节点暗了的水脉断了。科苏梅尔那边有一个节点，伪月把月光遮了之后节点也暗了。”
“到了科苏梅尔先把节点点亮。”赵真真把雨脉图收进腰包，“后天下午三点前把伪月打完，回来听演唱会。”
“演唱会三个小时，雨下三个小时。”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三百年旱了，下三个小时透雨，地里能长东西了。”
金辉号从奇琴伊察圣井上空升起，往科苏梅尔方向飞。小星趴在赵真真膝盖上，银白幼兽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铁心靠在装备箱上打了个哈欠：“后天下午三点，萧雨辰演唱会。我还没听过演唱会。”
“三百年没人开过演唱会的地方，开一场热闹热闹。”白冽把刀鞘往地上一戳。
“热闹热闹。”铁心把锤子抱在怀里，“打完伪月回来听歌。”
（第1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