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14章 圣井·恰克·雨神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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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辉号从科苏梅尔返航的时候，铁心一直盯着舰桥屏幕上的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现在几点？”他把脸贴在控制台边上。
“今天下午五点。”赵真真看了一眼控制台，“还有二十二个小时。”
“二十二个小时。”铁心把脸从控制台上挪开，“伪月打完了，恰克醒了，就等演唱会了。”
玛琳切从舰桥侧门走进来，古卷夹在腋下：“演唱会的事官方已经对接好了。萧雨辰团队明天上午到，设备走传送门直接运到圣井边上。舞台搭在井口西面那块空地，观众席能坐三百人，尤卡坦这边能来的都来。”
“三百人？”铁心掰着手指头，“三百年旱了，第一次下雨，三百人够吗？”
“够。多了站不下。圣井边上那块空地就那么大。”
赵真真把小星从膝盖上抱起来放在控制台上，银白幼兽伸了个懒腰，爪子往前抻了抻，尾巴卷着发卡。
通讯器里陈守拙的声音传过来：“萧雨辰那边问了个问题。他说‘尤卡坦那边的人喜欢听什么歌？’我说你随便唱，他说‘随便唱不行，三百年没开过演唱会的地方，第一场得唱对歌’。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玛雅传统音乐？”
玛琳切凑到通讯器前面：“有。玛雅传统音乐用龟壳鼓和木笛，调子拐弯多，节奏慢。”
“龟壳鼓和木笛。”陈守拙的声音顿了一下，“萧雨辰说他记下了，明天带两样乐器过去。”
“他还会弹玛雅乐器？”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他说‘临时学’。”陈守拙笑了一声，“萧雨辰这人有个特点，到哪儿开演唱会就学哪儿的乐器。上次去非洲学了三小时的拇指琴，上台弹得比当地人还溜。”
第二天上午，赵真真带着金辉战团把雨脉图上剩下的三个暗节点点亮了。第一个节点在奇琴伊察南面的玉米地里，节点埋在土里，金羽贴上去就亮了。铁心蹲在玉米地旁边扒拉了两下土，扒出一颗玉米粒看了看：“三百年旱的玉米地，玉米粒还是干的，跟石头子儿似的。”
“节点亮了水脉就通了，水脉通了玉米地就能种了。”赵真真把金羽收回来。
第二个节点在乌斯马尔遗址东面的树林里，节点嵌在一块石碑底下。小星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鼻子贴着石碑嗅了嗅，“嗷”了一声。赵真真翻译：“它说石碑底下有活根，活根缠着节点。”小星拿爪子扒拉了两下石碑底下的土，活根露出来，金羽贴上去，节点亮了。
第三个节点在圣井北面的山坡上，节点在石缝里，铁心拿锤子敲了两下石缝，节点露出来，金羽贴上去亮了。铁心蹲在石缝前面看了看锤子，锤面上沾了石粉：“节点藏得挺深。”
三个节点亮完，雨脉图上尤卡坦半岛的水脉节点全亮了。玛琳切把雨脉图收起来：“节点全亮了，水脉全通了。就等恰克下雨了。”
下午两点，萧雨辰团队的设备从传送门运过来。舞台搭在圣井西面的空地上，铁架子撑起来，背景布挂上去，音响摆好。铁心蹲在舞台前面看工作人员调音响，扭头冲赵真真喊：“队长，这音响比我的锤子大。”
“你锤子砸不坏音响。”赵真真把金羽弓收进发卡。
两点半，萧雨辰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穿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挺随意，手里拎着两个布袋子，一个装着一面龟壳鼓，一个装着一根木笛。他走到舞台前面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把龟壳鼓拿出来敲了两下。
“玛雅龟壳鼓，比我想的响。”他又拿起木笛吹了一个音，“木笛调子拐弯多，我昨晚看了三个小时玛雅传统音乐的录像，学了两首。一首叫《雨落玉米地》，一首叫《井水谣》。”
玛琳切站在旁边愣了一下：“你昨晚学的？”
“昨晚学的。”萧雨辰把木笛放下，“学得不太好，但能吹响。第一首《雨落玉米地》节奏慢，适合开场；第二首《井水谣》调子拐七个弯，适合收尾。中间穿插我自己的歌。”
“三百年没人吹过玛雅木笛了。”玛琳切把古卷翻开，“《井水谣》的调子拐七个弯，你能吹全？”
“吹不全。学了前四个弯，后三个弯拐不上去。”萧雨辰笑了一下，“但你们这边有会吹的人吧？上台跟我一起吹？”
玛琳切把古卷合上：“我会吹。但三百年没吹了，笛子都干了。”
“干了泡水，泡软了就能吹。”萧雨辰从布袋子里又掏出一根木笛递给玛琳切，“备用笛子，新的，昨晚让团队从传送门带过来的。”
玛琳切接过木笛看了看，手指在笛孔上按了两下：“我试试。”
萧雨辰又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金属盒子：“对了，还带了这个。”
“这是什么？”铁心凑过来看了一眼。
“天气预报。”萧雨辰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小屏幕，“我团队做的。连卫星数据，能看未来三小时的云图。今天尤卡坦上空有云，云层厚度够了，就差‘请’。”
“请雨靠的是你开演唱会？”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对，靠我开演唱会。”萧雨辰把盒子合上揣兜里，“我唱到第三首歌的时候云会‘压’下来，唱到第五首歌的时候雨会‘落’下来。要是不落，我就加唱两首。再不下，我就在台上跳个舞。反正我人在这儿了，雨总得给个面子。”
铁心被逗乐了：“雨还给你面子？”
“我开演唱会下雨的概率八成。八成里头有一半是唱到一半下的，有一半是唱完了下的。唱完了下的那种最气人，我在台上淋不着，刚收工就下雨。”萧雨辰把龟壳鼓往架子上一架，“今天争取唱到一半就下。”
三点整，萧雨辰从后台走出来。台下三百多号人，玛雅人的后裔、华国派来的工程队、金辉战团的队员，还有三只长尾猴从科巴跟过来的？没有，科巴的长尾猴留在科巴了。舞台边上的树上蹲着几只鬣蜥，是圣井附近土生土长的，被音响声引过来的。
萧雨辰走到舞台中间站定，手里拿着话筒，先没说话，把龟壳鼓从地上拎起来敲了三下。
“尤卡坦的朋友们——”萧雨辰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三百年没开过演唱会的地方，今天开一场。开场之前先说个事。我这人有个毛病，走到哪儿下雨到哪儿。你们这边三百年旱了，我来了，你们猜怎么着？”
台下有人喊了一嗓子：“下雨！”
“对，下雨。”萧雨辰把龟壳鼓往架子上一架，“所以今天这场演唱会，名字就叫‘雨神降临’。俗是俗了点，但管用。第一首歌，玛雅老调《雨落玉米地》，我昨晚学的，吹得不好你们多担待。”
木笛响起来，调子慢，拐弯多。萧雨辰吹了前两句，第三句吹岔了一个音，台下笑了一片。玛琳切从舞台侧面走上来，手里拿着备用木笛，接在萧雨辰吹岔的地方吹下去。两个人的笛声合在一起，调子从慢变快，从拐弯变直，树上的鬣蜥从树枝上爬下来蹲在舞台边上歪着头听。
铁心蹲在舞台前面第一排，仰头看萧雨辰和玛琳切吹笛子。白冽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刀鞘戳在泥地里。苏芮和林瞳坐在舞台侧面的折叠椅上，钱运来蹲在最后面拿气运感应扫了一圈：“气运往西偏，雨从西面来。”
萧雨辰吹完《雨落玉米地》，把木笛放下，拿起话筒：“第二首歌，‘下雨天’。我自己的歌，你们可能没听过，但听完了就会唱了，副歌简单。”
音乐响起来，萧雨辰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天上飘来一片云。铁心抬头看了一眼：“云来了。”
“云来了不一定下雨。”白冽看了一眼天。
“萧雨辰在唱，云来了就会下。”铁心仰着头。
第三段副歌唱完，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铁心的鼻尖上。铁心抹了一把鼻子：“下了！”
雨来得快，三息之内从“几滴”变成“小雨”，从小雨变成“中雨”。台下三百多号人没人跑，三百年没下过透雨的地方，下雨了没人躲。玛雅人的后裔站在雨里仰着头，嘴里念叨着玛雅语的祷词。小星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蹲在雨里，银白幼兽被雨水淋了个透，甩了甩毛，尾巴翘起来在雨里跑了一圈。
萧雨辰在台上没停，第二首歌接着唱。雨越下越大，从“中雨”变成“大雨”，从“大雨”变成“透雨”。圣井井口的水位在涨，井壁上的藤蔓在雨里绿得更快了。恰克的虚影从井口升起来，雨幕收拢在肩上，站在井口边上抬头看天，半天没说话。
“……三百年。”恰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雨幕在掌心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我攒了三百年的力气，加上他请的雨，够了。”
他站在雨里没急着说话，先把雨幕展开，从井口往雨林方向铺出去。雨幕铺到哪儿，哪儿的枯藤就绿了。铁心蹲在舞台前面被雨淋得睁不开眼，但没挪窝：“萧雨辰这雨下得比恰克攒的还大。”
“他请的雨。”玛琳切站在舞台侧面，荧光纹路在雨里亮得比平时快，“三百年没人请雨了，他请的雨加上恰克攒的力气，够下透。”
萧雨辰唱到第五首歌的时候，雨势小了一点。他拿着话筒在台上走了两步：“尤卡坦的朋友们，雨够不够？”
“够——”台下三百多号人齐声喊。
“够就接着唱。”萧雨辰冲后台比了个手势，第六首歌的前奏响起来。他唱了两句停下来，把话筒往台下一指：“你们会不会唱？”
“不会——”台下笑了一片。
“那我教你们。副歌就一句，‘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你们跟着我唱。”
台下三百多号人跟着萧雨辰唱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声音齐了，雨势跟着歌声又大了一截。恰克从井口飘下来落在舞台旁边，虚影站在雨里，看着台上唱歌的萧雨辰：“他请的雨比我攒的力气大。三百年攒的力气比不过一场演唱会。”
“他唱一首歌请的雨比我攒一年还多。”恰克把雨幕收拢在肩上，“以后尤卡坦下雨，不用我攒了，请他开演唱会就行。”
萧雨辰唱到第八首歌的时候，雨停了。但云还没散，天边透出一点光。铁心仰头看了看天：“雨停了？”
“雨停了。”恰克把雨幕收起来，“够了。三百年旱透了，今天这一场下透了。地里能长东西了，井里水满了，河里有水了。”
台下三百多号人站在雨后的泥地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但没人抱怨。玛雅人的后裔在泥地里跳起来，树上的鬣蜥从树枝上爬下来在泥里打滚。萧雨辰从台上跳下来，裤腿上全是泥，走到赵真真面前：“赵队长，雨够吗？”
“够了。”赵真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三百年旱透了，你一场演唱会下透了。”
“那行。”萧雨辰把话筒递给工作人员，“下次旱了再叫我。我团队后天有空，明天还能加一场。不过你们这边三百年没下雨，一场应该够了。”
“够了。”赵真真把小星从泥地里捞起来，银白幼兽满身是泥，尾巴上挂着泥条，“再下就涝了。”
萧雨辰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后台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了，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特产？我团队说尤卡坦的玉米饼不错，想带点回去。”
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玉米饼有，刚下完雨地里长出来的玉米磨的，新鲜。”
“那带两箱。”
萧雨辰团队撤了之后，恰克的虚影从井口升起来，雨幕收拢在肩上，雨后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井口上。井壁上的藤蔓绿了大半，井口边上的泥地里冒出一层新草芽。
恰克低头看了赵真真一眼：“你倒的水不对。”
赵真真愣了一下：“又不对？”
“智慧泉水倒对了，但倒水之前先引蛇，引蛇的时候三个人配合，倒水的时候铁心一个人倒。”恰克把雨幕收拢，“倒水的时候得有人盯着蛇。你让铁心倒水、白冽看蛇，两个人分工。水不会洒，蛇也跑不了。”
铁心把陶瓶收起来：“下次倒水的时候白冽看蛇，我专心倒水。”
“下次。”恰克把雨幕展开，雨后的水汽从井口升起来往雨林方向铺出去，“圣井的水脉通了，尤卡坦能下雨了。以后请萧雨辰开演唱会就行，我不用攒力气了。”
他从井底凝出两颗雨珠，银蓝色的，像两颗小水晶：“雨珠，一颗给赵真真，一颗给铁心。雨珠在旱的时候会潮，潮了就是要下雨了。你们以后去旱的地方带着，知道什么时候下雨。”
赵真真接过雨珠，入手是凉的。铁心把雨珠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这珠子能预报天气？”
“能。潮了要下雨，干了天晴。”恰克把雨幕收拢，“圣井的事完了。下一站科苏梅尔，伪月三层壳，核心在月面背面。”
“科苏梅尔已经打完了。”赵真真把雨珠收进腰包，“打伪月的时候去的，科苏梅尔的节点也亮了。”
“打完了？”恰克愣了一下，“那下一站是哪儿？”
“图卢姆。”玛琳切把古卷翻到图卢姆那一页，“阿·普切在死亡神殿，只记得死，不记得生。得让枯土里长草。”
“图卢姆。”恰克把雨幕收拢，“那我帮不上忙了。但我能给你们水脉感应，在枯土里找水，找到了水枯土就能长东西。”
他从掌心凝出一小团水汽递给赵真真：“水汽在枯土里会跳，跳得越厉害底下水越多。”
赵真真把水汽收进腰包。恰克的虚影从井口升起来，在圣井上空盘了一圈，散成雨滴落进井里。
五个人从圣井边上往金辉号走的时候，地上全是泥。铁心踩了一脚泥，鞋底带出一坨烂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队长，我锤子呢？”
白冽指了指他肩膀：“在你肩上。”
“哦。”铁心把锤子从肩上拿下来看了看，在泥地上蹭了蹭，“在肩上。鞋上全是泥，锤子上也是泥。”
“锤子上的泥比鞋上的少。”白冽看了一眼。
“锤子刚蹭过，鞋没蹭过。”
（第14章 完）
“明天下午三点。现在几点？”他把脸贴在控制台边上。
“今天下午五点。”赵真真看了一眼控制台，“还有二十二个小时。”
“二十二个小时。”铁心把脸从控制台上挪开，“伪月打完了，恰克醒了，就等演唱会了。”
玛琳切从舰桥侧门走进来，古卷夹在腋下：“演唱会的事官方已经对接好了。萧雨辰团队明天上午到，设备走传送门直接运到圣井边上。舞台搭在井口西面那块空地，观众席能坐三百人，尤卡坦这边能来的都来。”
“三百人？”铁心掰着手指头，“三百年旱了，第一次下雨，三百人够吗？”
“够。多了站不下。圣井边上那块空地就那么大。”
赵真真把小星从膝盖上抱起来放在控制台上，银白幼兽伸了个懒腰，爪子往前抻了抻，尾巴卷着发卡。
通讯器里陈守拙的声音传过来：“萧雨辰那边问了个问题。他说‘尤卡坦那边的人喜欢听什么歌？’我说你随便唱，他说‘随便唱不行，三百年没开过演唱会的地方，第一场得唱对歌’。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玛雅传统音乐？”
玛琳切凑到通讯器前面：“有。玛雅传统音乐用龟壳鼓和木笛，调子拐弯多，节奏慢。”
“龟壳鼓和木笛。”陈守拙的声音顿了一下，“萧雨辰说他记下了，明天带两样乐器过去。”
“他还会弹玛雅乐器？”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他说‘临时学’。”陈守拙笑了一声，“萧雨辰这人有个特点，到哪儿开演唱会就学哪儿的乐器。上次去非洲学了三小时的拇指琴，上台弹得比当地人还溜。”
第二天上午，赵真真带着金辉战团把雨脉图上剩下的三个暗节点点亮了。第一个节点在奇琴伊察南面的玉米地里，节点埋在土里，金羽贴上去就亮了。铁心蹲在玉米地旁边扒拉了两下土，扒出一颗玉米粒看了看：“三百年旱的玉米地，玉米粒还是干的，跟石头子儿似的。”
“节点亮了水脉就通了，水脉通了玉米地就能种了。”赵真真把金羽收回来。
第二个节点在乌斯马尔遗址东面的树林里，节点嵌在一块石碑底下。小星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鼻子贴着石碑嗅了嗅，“嗷”了一声。赵真真翻译：“它说石碑底下有活根，活根缠着节点。”小星拿爪子扒拉了两下石碑底下的土，活根露出来，金羽贴上去，节点亮了。
第三个节点在圣井北面的山坡上，节点在石缝里，铁心拿锤子敲了两下石缝，节点露出来，金羽贴上去亮了。铁心蹲在石缝前面看了看锤子，锤面上沾了石粉：“节点藏得挺深。”
三个节点亮完，雨脉图上尤卡坦半岛的水脉节点全亮了。玛琳切把雨脉图收起来：“节点全亮了，水脉全通了。就等恰克下雨了。”
下午两点，萧雨辰团队的设备从传送门运过来。舞台搭在圣井西面的空地上，铁架子撑起来，背景布挂上去，音响摆好。铁心蹲在舞台前面看工作人员调音响，扭头冲赵真真喊：“队长，这音响比我的锤子大。”
“你锤子砸不坏音响。”赵真真把金羽弓收进发卡。
两点半，萧雨辰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穿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挺随意，手里拎着两个布袋子，一个装着一面龟壳鼓，一个装着一根木笛。他走到舞台前面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把龟壳鼓拿出来敲了两下。
“玛雅龟壳鼓，比我想的响。”他又拿起木笛吹了一个音，“木笛调子拐弯多，我昨晚看了三个小时玛雅传统音乐的录像，学了两首。一首叫《雨落玉米地》，一首叫《井水谣》。”
玛琳切站在旁边愣了一下：“你昨晚学的？”
“昨晚学的。”萧雨辰把木笛放下，“学得不太好，但能吹响。第一首《雨落玉米地》节奏慢，适合开场；第二首《井水谣》调子拐七个弯，适合收尾。中间穿插我自己的歌。”
“三百年没人吹过玛雅木笛了。”玛琳切把古卷翻开，“《井水谣》的调子拐七个弯，你能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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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泡水，泡软了就能吹。”萧雨辰从布袋子里又掏出一根木笛递给玛琳切，“备用笛子，新的，昨晚让团队从传送门带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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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铁心凑过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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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心被逗乐了：“雨还给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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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辰走到舞台中间站定，手里拿着话筒，先没说话，把龟壳鼓从地上拎起来敲了三下。
“尤卡坦的朋友们——”萧雨辰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三百年没开过演唱会的地方，今天开一场。开场之前先说个事。我这人有个毛病，走到哪儿下雨到哪儿。你们这边三百年旱了，我来了，你们猜怎么着？”
台下有人喊了一嗓子：“下雨！”
“对，下雨。”萧雨辰把龟壳鼓往架子上一架，“所以今天这场演唱会，名字就叫‘雨神降临’。俗是俗了点，但管用。第一首歌，玛雅老调《雨落玉米地》，我昨晚学的，吹得不好你们多担待。”
木笛响起来，调子慢，拐弯多。萧雨辰吹了前两句，第三句吹岔了一个音，台下笑了一片。玛琳切从舞台侧面走上来，手里拿着备用木笛，接在萧雨辰吹岔的地方吹下去。两个人的笛声合在一起，调子从慢变快，从拐弯变直，树上的鬣蜥从树枝上爬下来蹲在舞台边上歪着头听。
铁心蹲在舞台前面第一排，仰头看萧雨辰和玛琳切吹笛子。白冽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刀鞘戳在泥地里。苏芮和林瞳坐在舞台侧面的折叠椅上，钱运来蹲在最后面拿气运感应扫了一圈：“气运往西偏，雨从西面来。”
萧雨辰吹完《雨落玉米地》，把木笛放下，拿起话筒：“第二首歌，‘下雨天’。我自己的歌，你们可能没听过，但听完了就会唱了，副歌简单。”
音乐响起来，萧雨辰唱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天上飘来一片云。铁心抬头看了一眼：“云来了。”
“云来了不一定下雨。”白冽看了一眼天。
“萧雨辰在唱，云来了就会下。”铁心仰着头。
第三段副歌唱完，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铁心的鼻尖上。铁心抹了一把鼻子：“下了！”
雨来得快，三息之内从“几滴”变成“小雨”，从小雨变成“中雨”。台下三百多号人没人跑，三百年没下过透雨的地方，下雨了没人躲。玛雅人的后裔站在雨里仰着头，嘴里念叨着玛雅语的祷词。小星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蹲在雨里，银白幼兽被雨水淋了个透，甩了甩毛，尾巴翘起来在雨里跑了一圈。
萧雨辰在台上没停，第二首歌接着唱。雨越下越大，从“中雨”变成“大雨”，从“大雨”变成“透雨”。圣井井口的水位在涨，井壁上的藤蔓在雨里绿得更快了。恰克的虚影从井口升起来，雨幕收拢在肩上，站在井口边上抬头看天，半天没说话。
“……三百年。”恰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雨幕在掌心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我攒了三百年的力气，加上他请的雨，够了。”
他站在雨里没急着说话，先把雨幕展开，从井口往雨林方向铺出去。雨幕铺到哪儿，哪儿的枯藤就绿了。铁心蹲在舞台前面被雨淋得睁不开眼，但没挪窝：“萧雨辰这雨下得比恰克攒的还大。”
“他请的雨。”玛琳切站在舞台侧面，荧光纹路在雨里亮得比平时快，“三百年没人请雨了，他请的雨加上恰克攒的力气，够下透。”
萧雨辰唱到第五首歌的时候，雨势小了一点。他拿着话筒在台上走了两步：“尤卡坦的朋友们，雨够不够？”
“够——”台下三百多号人齐声喊。
“够就接着唱。”萧雨辰冲后台比了个手势，第六首歌的前奏响起来。他唱了两句停下来，把话筒往台下一指：“你们会不会唱？”
“不会——”台下笑了一片。
“那我教你们。副歌就一句，‘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你们跟着我唱。”
台下三百多号人跟着萧雨辰唱了两遍，第三遍的时候声音齐了，雨势跟着歌声又大了一截。恰克从井口飘下来落在舞台旁边，虚影站在雨里，看着台上唱歌的萧雨辰：“他请的雨比我攒的力气大。三百年攒的力气比不过一场演唱会。”
“他唱一首歌请的雨比我攒一年还多。”恰克把雨幕收拢在肩上，“以后尤卡坦下雨，不用我攒了，请他开演唱会就行。”
萧雨辰唱到第八首歌的时候，雨停了。但云还没散，天边透出一点光。铁心仰头看了看天：“雨停了？”
“雨停了。”恰克把雨幕收起来，“够了。三百年旱透了，今天这一场下透了。地里能长东西了，井里水满了，河里有水了。”
台下三百多号人站在雨后的泥地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但没人抱怨。玛雅人的后裔在泥地里跳起来，树上的鬣蜥从树枝上爬下来在泥里打滚。萧雨辰从台上跳下来，裤腿上全是泥，走到赵真真面前：“赵队长，雨够吗？”
“够了。”赵真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三百年旱透了，你一场演唱会下透了。”
“那行。”萧雨辰把话筒递给工作人员，“下次旱了再叫我。我团队后天有空，明天还能加一场。不过你们这边三百年没下雨，一场应该够了。”
“够了。”赵真真把小星从泥地里捞起来，银白幼兽满身是泥，尾巴上挂着泥条，“再下就涝了。”
萧雨辰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后台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了，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特产？我团队说尤卡坦的玉米饼不错，想带点回去。”
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玉米饼有，刚下完雨地里长出来的玉米磨的，新鲜。”
“那带两箱。”
萧雨辰团队撤了之后，恰克的虚影从井口升起来，雨幕收拢在肩上，雨后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井口上。井壁上的藤蔓绿了大半，井口边上的泥地里冒出一层新草芽。
恰克低头看了赵真真一眼：“你倒的水不对。”
赵真真愣了一下：“又不对？”
“智慧泉水倒对了，但倒水之前先引蛇，引蛇的时候三个人配合，倒水的时候铁心一个人倒。”恰克把雨幕收拢，“倒水的时候得有人盯着蛇。你让铁心倒水、白冽看蛇，两个人分工。水不会洒，蛇也跑不了。”
铁心把陶瓶收起来：“下次倒水的时候白冽看蛇，我专心倒水。”
“下次。”恰克把雨幕展开，雨后的水汽从井口升起来往雨林方向铺出去，“圣井的水脉通了，尤卡坦能下雨了。以后请萧雨辰开演唱会就行，我不用攒力气了。”
他从井底凝出两颗雨珠，银蓝色的，像两颗小水晶：“雨珠，一颗给赵真真，一颗给铁心。雨珠在旱的时候会潮，潮了就是要下雨了。你们以后去旱的地方带着，知道什么时候下雨。”
赵真真接过雨珠，入手是凉的。铁心把雨珠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这珠子能预报天气？”
“能。潮了要下雨，干了天晴。”恰克把雨幕收拢，“圣井的事完了。下一站科苏梅尔，伪月三层壳，核心在月面背面。”
“科苏梅尔已经打完了。”赵真真把雨珠收进腰包，“打伪月的时候去的，科苏梅尔的节点也亮了。”
“打完了？”恰克愣了一下，“那下一站是哪儿？”
“图卢姆。”玛琳切把古卷翻到图卢姆那一页，“阿·普切在死亡神殿，只记得死，不记得生。得让枯土里长草。”
“图卢姆。”恰克把雨幕收拢，“那我帮不上忙了。但我能给你们水脉感应，在枯土里找水，找到了水枯土就能长东西。”
他从掌心凝出一小团水汽递给赵真真：“水汽在枯土里会跳，跳得越厉害底下水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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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从圣井边上往金辉号走的时候，地上全是泥。铁心踩了一脚泥，鞋底带出一坨烂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队长，我锤子呢？”
白冽指了指他肩膀：“在你肩上。”
“哦。”铁心把锤子从肩上拿下来看了看，在泥地上蹭了蹭，“在肩上。鞋上全是泥，锤子上也是泥。”
“锤子上的泥比鞋上的少。”白冽看了一眼。
“锤子刚蹭过，鞋没蹭过。”
（第1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