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24章 枯林·听树的人
热门推荐：
荒村夜色
你根本没参加国运，你躲哪了？
修仙界破烂王
恶娇
在兽世当虚拟偶像，我被五族雄竞
六零恶女搞科研，带飞反派全家
穿越80：开局退婚，我国士无双
嫡女谋：寒鸦权倾京华
重生NBA之天道酬勤
主根从冻土里顶出来之后没再往上长，三尺高的银青色根柱戳在枯林正中间，柱顶那道缝里“渗”出绿莹莹的光，光在缝口“凝”了一瞬，又缩回去。钱彬站在主根前面看了三息，把白蜡木针抽出来往根柱上扎了一下——针尖陷进去半寸，拔出来的时候针尖上沾了一层银青色粉末，粉末在日光里“跳”了两下才散。
“主根是‘实’的。”他把针收回来，“维列斯在主根里头——缝里的光是他的‘气’，气往外渗但渗不全，主根还‘封’着。”
诸葛亮走到主根侧面蹲下来，羽扇往根柱上贴了一下，闭眼“听”了两息：“主根封着是因为根须‘串’得不够紧——三百根根须扎回冻土了，但串成主脉的时候有几根根须‘搭’错了位置，主脉拧不紧，维列斯就‘出’不来。”
“搭错了？”钱彬往七棵母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串根的时候根须往中间‘汇’，汇到主脉的位置得按‘顺序’排——第一棵的根须在底下一层，第七棵的在最上面一层，一层压一层，主脉才拧得紧。有几根根须‘抢’了位置，压错了层——底下的根须跑到上面去了，上面的根须被挤到旁边，主脉拧到一半‘卡’住了。”
斯捷潘站在主根旁边，把斧头从腰里拔出来，往七棵母树底下走了一圈。他走得很慢，每走到一棵母树底下蹲下来看一眼根须扎土的位置，拿斧背在根须旁边轻轻敲一下——听回音。走完一圈回来，站在主根前面没说话。
“找着了。”他抬起头，“第三棵底下有两根根须‘抢’了位——本该扎在下层的，扎到中层去了。第五棵底下也有一根，本该在中层的，挤到上层去了。三根根须错位，主脉拧不紧。”
“你能调？”钱彬问。
“能调。”斯捷潘把斧头别回腰里，“根须错位得‘顺’回去——把抢位的根须拉出来，重新按顺序顺下去。但拉的时候得有人‘稳’住主脉，主脉一晃错位的根须会‘缩’，缩回去就找不着了。”
诸葛亮把羽扇往主根上一指：“我稳主脉。光路算过根须的‘密度’，主脉晃多少我能算出来——晃一分我补一分，晃两分我补两分。”
“我稳根须。”妈祖走到第三棵母树底下蹲下来，把手贴在错位的根须上，“错位的根须名字‘乱’了——本来叫‘下层根’的，被挤到中层名字就‘糊’了。我把名字叫回来，它就不‘抢’了。”
钱彬蹲在第三棵底下看了一眼——错位的两根根须从冻土里“探”出来，根尖“勾”在中层根须的缝里，勾得挺紧。他拿白蜡木针往勾着的位置扎了一下——根须“缩”了半寸，勾得更紧了。
“勾住了。”他把针抽出来，“硬拉会断，得先‘松勾’。”
斯捷潘蹲下来拿斧背对着勾着的位置轻轻敲了一下——“嗒”一声闷的，根须勾着的位置“松”了半寸。第二下——“嗒”一声脆的，勾全松了。第三下还没敲，根须自己“滑”出来半寸。
“松了。”斯捷潘把斧头收回去，“敲两下就够——第三下敲了根须会‘弹’，弹过头又勾回去。”
钱彬捏住松开的根尖往下“顺”——顺到下层根须的缝里“搭”上去。搭上去的瞬间，下层根须的缝“合”了半寸，把错位的根须“咬”住了。
“下层根咬住了。”他站起来，“第三棵剩一根——第五棵底下那根。”
第五棵底下错位的根须比第三棵的“倔”——勾在中层和上层的缝里，勾了两道。斯捷潘敲了四下才松，钱彬顺了三寸才搭进中层的缝里。
“搭上了。”他把针收回来。
三根错位的根须全顺回去了。主根上的缝“亮”了一瞬——绿光从缝里“涌”出来，比刚才亮了一倍。主根“嗡”了一声，从三尺高“长”到四尺，根柱上的银青色皮“裂”了一道竖缝，缝里“走”出一个人来。
维列斯从主根里走出来的时候，枯林里的光“变”了一下——从橘红变成浅金。他穿一件树皮色的旧袍子，灰白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手里攥着一根自然杖，杖头嵌着一颗绿莹莹的自然石。他站在主根前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七棵母树——新芽在夕阳里泛着翠绿。
“……三百年。”维列斯把自然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比树皮还糙，“根须被拔了三百年，我在主根里‘缩’了三百年。缩的时候能听见根须在外面‘哭’——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到最后不哭了，光剩‘缩’。”
钱彬把本子合上：“根须拉回来了，主脉拧紧了。你出来了。”
维列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诸葛亮和妈祖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斯捷潘身上。他看了斯捷潘大概五息，开口了：“你师父是米哈伊尔？”
斯捷潘攥着斧头的手紧了紧：“是。”
“他冻在第七棵母树底下的时候，手里攥着一颗橡子——第七棵母树的种子。”维列斯把自然杖往第七棵母树的方向指了指，“橡子还在？”
“还在。”斯捷潘从棉袄口袋里把橡子壳掏出来——两半空壳，壳里干干净净的，“橡子肉被根须吸干了，壳还在。”
维列斯盯着橡子壳看了三息，把自然杖往地上一顿：“你师父那棵老橡树还活着——他家院子里那棵。伪神系统拔根须的时候拔到那棵橡树底下，根扎得太深拔不动，伪神系统就‘绕’过去了。那棵橡树三百年没死，根扎在冻土底下三丈深。你回去看看它。”
斯捷潘攥着橡子壳没说话。
维列斯往枯林边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斯捷潘一眼：“你拉了多少根根须？”
“三百根里拉了一百五十根。”斯捷潘把橡子壳揣回口袋里，“剩下的是他们拉的。”
“一百五十根。”维列斯把自然杖往肩上一扛，“你师父拉了一辈子根须，拉了多少根？”
斯捷潘愣了一下：“我师父没拉过根须——他砍树。”
“砍树之前先拉根须。”维列斯把自然杖从肩上拿下来，“你师父砍树之前敲三下树干——敲完了听回音，回音脆的树根扎得浅，回音闷的树根扎得深。他把扎得深的树‘留’下来，扎得浅的才砍。留了三十年，留出一片‘深根林’。枯林那七棵母树就是他留的——根扎得深，伪神系统拔了三百年没拔动。”
斯捷潘攥着斧头的手松了一下。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维列斯看了他一眼。
“没说过。”斯捷潘把斧头从腰里拔出来，翻了个面看了看斧刃，“他只说‘砍一半留一半’——没说留哪一半。”
“留深根的。”维列斯把自然杖往枯林里一指，“你敲了十年树，敲出哪棵深哪棵浅没有？”
斯捷潘沉默了一息：“敲出来了。第一棵深，第二棵浅，第三棵深，第四棵深，第五棵浅，第六棵深，第七棵最深。”
“第七棵最深。”维列斯重复了一遍，“第七棵底下冻着你师父——根扎得最深的树底下冻着最懂树的人。伪神系统把他冻在第七棵底下，以为冻住了‘根’，其实冻住的是‘种’——你师父就是枯林的种。”
斯捷潘把斧头攥紧了。
维列斯走到斯捷潘跟前，把自然石从杖头上摘下来递给他：“自然石，含嘴里能听根语。以后根须说话你知道它在说什么。”
斯捷潘把自然石接过去，石头在他掌心里“亮”了一下。
“自然神代理人——斯捷潘。”维列斯把自然杖收回来，“你敲了十年树，拉了一百五十根根须，你师父的林子你管——枯林的根须、母树、新芽，全归你。以后枯林长新树，你敲三下听回音，深根的留，浅根的修。”
斯捷潘把自然石含进嘴里——凉的，绿莹莹的根味在舌尖“跳”了一下。他把斧头别回腰里：“……行。我管。”
妈祖从第三棵母树底下走上来，红披风在枯枝间“掠”了一下：“枯林的根须名字我‘叫’过了——七棵母树七种根名，以后根须再‘缩’你就叫名字。叫一声松半寸，叫三声全松。”
“记下了。”斯捷潘把自然石从嘴里吐出来揣进口袋。
诸葛亮把羽扇合上，往枯林外面看了一眼：“枯林的事完了——下一站暗影峡谷。达日博格的光暗对切锁还在峡谷里‘切’着。得去把光暗分开。”
钱彬把本子收进千机带，往枯林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斯捷潘一眼：“你不跟我们去峡谷？”
斯捷潘站在主根旁边，把斧头从腰里拔出来往树桩上一劈——“咣”一声，斧刃劈进树桩半寸：“我先回趟家——看看师父那棵老橡树。看完了去峡谷找你们。”
“老橡树在哪儿？”
“往西走半天——我家院子。院子后面就是枯林，枯林西边第三棵子树底下。”斯捷潘把斧头从树桩上拔出来，“半天去半天回——明天中午到峡谷。”
“行。”钱彬往峡谷方向走，“峡谷口等你。”
诸葛亮跟在钱彬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斯捷潘一眼：“你回家看橡树的时候——敲三下树干，听回音。回音脆的枝修一修，回音闷的枝留着。你师父留了三十年的深根林，别在他那棵橡树上‘断’了。”
斯捷潘把斧头往肩上一扛：“记下了。敲三下，脆的修，闷的留。”
妈祖走在队伍最后面，红披风在枯林边上“掠”了一下。她往斯捷潘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过头跟着队伍往峡谷走。
枯林外面，根路从冻土里“铺”出来往峡谷方向延伸。钱彬走在根路上把七缕丝在腕上数了一遍——风丝、春丝、自然丝，三道。他往峡谷方向看了一眼，峡谷口的光暗对切还在“切”着——左边石壁亮得刺眼，右边石壁暗得发沉，中间那条黑缝从上到下贯穿峡谷。
“峡谷的光暗对切还在切。”他把袖子放下来，“达日博格还在里头‘分’着。”
诸葛亮走在旁边，羽扇搁在肩上：“光暗对切一个时辰切一次，切了三百年。得在‘切’的间隙进去——切完了间隙有半炷香，半炷香内得走到峡谷正中间。”
“半炷香走到正中间？”钱彬看了他一眼，“峡谷多深？”
“十丈。半炷香走十丈——跑着走够，走着走不够。”
“那就跑着走。”钱彬把本子收进千机带，“到了峡谷口再说。”
（第24章 完）
“主根是‘实’的。”他把针收回来，“维列斯在主根里头——缝里的光是他的‘气’，气往外渗但渗不全，主根还‘封’着。”
诸葛亮走到主根侧面蹲下来，羽扇往根柱上贴了一下，闭眼“听”了两息：“主根封着是因为根须‘串’得不够紧——三百根根须扎回冻土了，但串成主脉的时候有几根根须‘搭’错了位置，主脉拧不紧，维列斯就‘出’不来。”
“搭错了？”钱彬往七棵母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串根的时候根须往中间‘汇’，汇到主脉的位置得按‘顺序’排——第一棵的根须在底下一层，第七棵的在最上面一层，一层压一层，主脉才拧得紧。有几根根须‘抢’了位置，压错了层——底下的根须跑到上面去了，上面的根须被挤到旁边，主脉拧到一半‘卡’住了。”
斯捷潘站在主根旁边，把斧头从腰里拔出来，往七棵母树底下走了一圈。他走得很慢，每走到一棵母树底下蹲下来看一眼根须扎土的位置，拿斧背在根须旁边轻轻敲一下——听回音。走完一圈回来，站在主根前面没说话。
“找着了。”他抬起头，“第三棵底下有两根根须‘抢’了位——本该扎在下层的，扎到中层去了。第五棵底下也有一根，本该在中层的，挤到上层去了。三根根须错位，主脉拧不紧。”
“你能调？”钱彬问。
“能调。”斯捷潘把斧头别回腰里，“根须错位得‘顺’回去——把抢位的根须拉出来，重新按顺序顺下去。但拉的时候得有人‘稳’住主脉，主脉一晃错位的根须会‘缩’，缩回去就找不着了。”
诸葛亮把羽扇往主根上一指：“我稳主脉。光路算过根须的‘密度’，主脉晃多少我能算出来——晃一分我补一分，晃两分我补两分。”
“我稳根须。”妈祖走到第三棵母树底下蹲下来，把手贴在错位的根须上，“错位的根须名字‘乱’了——本来叫‘下层根’的，被挤到中层名字就‘糊’了。我把名字叫回来，它就不‘抢’了。”
钱彬蹲在第三棵底下看了一眼——错位的两根根须从冻土里“探”出来，根尖“勾”在中层根须的缝里，勾得挺紧。他拿白蜡木针往勾着的位置扎了一下——根须“缩”了半寸，勾得更紧了。
“勾住了。”他把针抽出来，“硬拉会断，得先‘松勾’。”
斯捷潘蹲下来拿斧背对着勾着的位置轻轻敲了一下——“嗒”一声闷的，根须勾着的位置“松”了半寸。第二下——“嗒”一声脆的，勾全松了。第三下还没敲，根须自己“滑”出来半寸。
“松了。”斯捷潘把斧头收回去，“敲两下就够——第三下敲了根须会‘弹’，弹过头又勾回去。”
钱彬捏住松开的根尖往下“顺”——顺到下层根须的缝里“搭”上去。搭上去的瞬间，下层根须的缝“合”了半寸，把错位的根须“咬”住了。
“下层根咬住了。”他站起来，“第三棵剩一根——第五棵底下那根。”
第五棵底下错位的根须比第三棵的“倔”——勾在中层和上层的缝里，勾了两道。斯捷潘敲了四下才松，钱彬顺了三寸才搭进中层的缝里。
“搭上了。”他把针收回来。
三根错位的根须全顺回去了。主根上的缝“亮”了一瞬——绿光从缝里“涌”出来，比刚才亮了一倍。主根“嗡”了一声，从三尺高“长”到四尺，根柱上的银青色皮“裂”了一道竖缝，缝里“走”出一个人来。
维列斯从主根里走出来的时候，枯林里的光“变”了一下——从橘红变成浅金。他穿一件树皮色的旧袍子，灰白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手里攥着一根自然杖，杖头嵌着一颗绿莹莹的自然石。他站在主根前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七棵母树——新芽在夕阳里泛着翠绿。
“……三百年。”维列斯把自然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比树皮还糙，“根须被拔了三百年，我在主根里‘缩’了三百年。缩的时候能听见根须在外面‘哭’——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到最后不哭了，光剩‘缩’。”
钱彬把本子合上：“根须拉回来了，主脉拧紧了。你出来了。”
维列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诸葛亮和妈祖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斯捷潘身上。他看了斯捷潘大概五息，开口了：“你师父是米哈伊尔？”
斯捷潘攥着斧头的手紧了紧：“是。”
“他冻在第七棵母树底下的时候，手里攥着一颗橡子——第七棵母树的种子。”维列斯把自然杖往第七棵母树的方向指了指，“橡子还在？”
“还在。”斯捷潘从棉袄口袋里把橡子壳掏出来——两半空壳，壳里干干净净的，“橡子肉被根须吸干了，壳还在。”
维列斯盯着橡子壳看了三息，把自然杖往地上一顿：“你师父那棵老橡树还活着——他家院子里那棵。伪神系统拔根须的时候拔到那棵橡树底下，根扎得太深拔不动，伪神系统就‘绕’过去了。那棵橡树三百年没死，根扎在冻土底下三丈深。你回去看看它。”
斯捷潘攥着橡子壳没说话。
维列斯往枯林边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斯捷潘一眼：“你拉了多少根根须？”
“三百根里拉了一百五十根。”斯捷潘把橡子壳揣回口袋里，“剩下的是他们拉的。”
“一百五十根。”维列斯把自然杖往肩上一扛，“你师父拉了一辈子根须，拉了多少根？”
斯捷潘愣了一下：“我师父没拉过根须——他砍树。”
“砍树之前先拉根须。”维列斯把自然杖从肩上拿下来，“你师父砍树之前敲三下树干——敲完了听回音，回音脆的树根扎得浅，回音闷的树根扎得深。他把扎得深的树‘留’下来，扎得浅的才砍。留了三十年，留出一片‘深根林’。枯林那七棵母树就是他留的——根扎得深，伪神系统拔了三百年没拔动。”
斯捷潘攥着斧头的手松了一下。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维列斯看了他一眼。
“没说过。”斯捷潘把斧头从腰里拔出来，翻了个面看了看斧刃，“他只说‘砍一半留一半’——没说留哪一半。”
“留深根的。”维列斯把自然杖往枯林里一指，“你敲了十年树，敲出哪棵深哪棵浅没有？”
斯捷潘沉默了一息：“敲出来了。第一棵深，第二棵浅，第三棵深，第四棵深，第五棵浅，第六棵深，第七棵最深。”
“第七棵最深。”维列斯重复了一遍，“第七棵底下冻着你师父——根扎得最深的树底下冻着最懂树的人。伪神系统把他冻在第七棵底下，以为冻住了‘根’，其实冻住的是‘种’——你师父就是枯林的种。”
斯捷潘把斧头攥紧了。
维列斯走到斯捷潘跟前，把自然石从杖头上摘下来递给他：“自然石，含嘴里能听根语。以后根须说话你知道它在说什么。”
斯捷潘把自然石接过去，石头在他掌心里“亮”了一下。
“自然神代理人——斯捷潘。”维列斯把自然杖收回来，“你敲了十年树，拉了一百五十根根须，你师父的林子你管——枯林的根须、母树、新芽，全归你。以后枯林长新树，你敲三下听回音，深根的留，浅根的修。”
斯捷潘把自然石含进嘴里——凉的，绿莹莹的根味在舌尖“跳”了一下。他把斧头别回腰里：“……行。我管。”
妈祖从第三棵母树底下走上来，红披风在枯枝间“掠”了一下：“枯林的根须名字我‘叫’过了——七棵母树七种根名，以后根须再‘缩’你就叫名字。叫一声松半寸，叫三声全松。”
“记下了。”斯捷潘把自然石从嘴里吐出来揣进口袋。
诸葛亮把羽扇合上，往枯林外面看了一眼：“枯林的事完了——下一站暗影峡谷。达日博格的光暗对切锁还在峡谷里‘切’着。得去把光暗分开。”
钱彬把本子收进千机带，往枯林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斯捷潘一眼：“你不跟我们去峡谷？”
斯捷潘站在主根旁边，把斧头从腰里拔出来往树桩上一劈——“咣”一声，斧刃劈进树桩半寸：“我先回趟家——看看师父那棵老橡树。看完了去峡谷找你们。”
“老橡树在哪儿？”
“往西走半天——我家院子。院子后面就是枯林，枯林西边第三棵子树底下。”斯捷潘把斧头从树桩上拔出来，“半天去半天回——明天中午到峡谷。”
“行。”钱彬往峡谷方向走，“峡谷口等你。”
诸葛亮跟在钱彬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斯捷潘一眼：“你回家看橡树的时候——敲三下树干，听回音。回音脆的枝修一修，回音闷的枝留着。你师父留了三十年的深根林，别在他那棵橡树上‘断’了。”
斯捷潘把斧头往肩上一扛：“记下了。敲三下，脆的修，闷的留。”
妈祖走在队伍最后面，红披风在枯林边上“掠”了一下。她往斯捷潘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过头跟着队伍往峡谷走。
枯林外面，根路从冻土里“铺”出来往峡谷方向延伸。钱彬走在根路上把七缕丝在腕上数了一遍——风丝、春丝、自然丝，三道。他往峡谷方向看了一眼，峡谷口的光暗对切还在“切”着——左边石壁亮得刺眼，右边石壁暗得发沉，中间那条黑缝从上到下贯穿峡谷。
“峡谷的光暗对切还在切。”他把袖子放下来，“达日博格还在里头‘分’着。”
诸葛亮走在旁边，羽扇搁在肩上：“光暗对切一个时辰切一次，切了三百年。得在‘切’的间隙进去——切完了间隙有半炷香，半炷香内得走到峡谷正中间。”
“半炷香走到正中间？”钱彬看了他一眼，“峡谷多深？”
“十丈。半炷香走十丈——跑着走够，走着走不够。”
“那就跑着走。”钱彬把本子收进千机带，“到了峡谷口再说。”
（第2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