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纳之地 第549章 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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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住它！别让这畜生靠近主上！”
费德尔伯特扯着嗓子狂吼，声带几乎撕裂，连斧的链条在头顶抡出沉闷的破风声。仅剩的八名帝皇骑士咬着牙，将火力网推到了极限。穿甲弹打在腐绿大君那层覆满恶心鳞片的躯体上，溅起一团团火星与绿火。怪物那如同重型机甲般庞大的身躯立在通道中央，连晃都没晃一下。
它挥起一条布满骨刺的巨大长尾，带着刺耳的摩擦声横扫而过。
“躲开！”
三名骑士来不及收盾，连人带甲被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的岩壁上。沉闷的骨裂声被爆炸掩盖，他们胸腔塌陷，软绵绵地滑落进下方的泥水，再没动弹。
通道尽头涌出暗绿色的毒焰，将冰冷的岩石烧得龟裂剥落。这里的空气早被一层油腻的焦臭味裹死，硫磺味混杂着腐蚀血肉的酸气，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气管。只要沾染上那怪物头顶悬浮的暗绿色邪光印记，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剧痛。
人间失格客半跪在血水与泥浆里，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下巴往下淌，砸进泥水中。体内的三道封印裂纹正发出尖锐的嗡鸣，像随时会炸开的玻璃。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抽干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网膜上全是混乱的重影。
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扣住了他冰冷的左手。
笑口常开没退。她穿着那套笨重、沾满泥浆的防弹服，一直守在轮椅旁。她脸上全是灰烬，嘴唇冻得发紫，但这只手攥得很用力。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皮肉里，试图把仅剩的体温和生命力，硬生生灌进他的血管。
“别闭眼。”笑口常开的声音在发抖，语气却硬得像铁，“你答应过，要把我活着带出去。别在这个时候睡过去。”
人间失格客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聚焦在她布满灰土的脸上。他反手回握，指节发白。
腐绿大君缓缓转过头，暗绿色的眼眸锁定了轮椅的方向。那种带着高高在上蔑视的视线，像在看两只随时能碾死的虫子。
“蝼蚁，你们的挣扎，在深渊的低语中，可笑至极。”它沉闷的嗓音震得头顶碎石簌簌掉落。它抬起巨大的手爪，汇聚出一团高浓度毒液，直指人间失格客。
泥土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咔——咔嚓。
人间失格客背后的冻土岩层裂开一道缝隙。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带着远古的威压，从地底缓缓升起。棺椁表面没有繁复花纹，只有一道凌厉的刀痕，深深嵌进了铜板里。
《旧帝国神说》上的记载，化作实体——第六任帝皇，卡泊努斯。世武真君。
人间失格客猛地抬头，眼底的虚弱被狂热烧尽。他将体内残存的意识毫无保留地抽调一空，八道魂魄离体，化作一道白金洪流，粗暴地撞向青铜棺椁的缝隙。
“醒了，就干活！”人间失格客脖颈青筋暴起，声音沙哑。
腐绿大君察觉到了棺椁里透出的毁灭能量。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放弃了对骑士的追杀，反手将手中凝聚的毒球，狠狠砸向棺椁。
毒球在距离棺椁半米的地方炸开，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一只强壮的手掌，从内部掀飞了厚重的青铜棺盖。
“聒噪。”
低沉的声音从棺内传出，像利刃刮过骨头。
一个身形高大、肌肉虬结的男人从棺中站起。残破的旧帝国战甲挂在他身上，头发披散，眼神如同两把久经沙场的凶刃。他现身的一刻，空气中那股逼人的威压，硬生生将腐绿大君的绿色毒焰压回了半米。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毒液残液，卡泊努斯没躲。他反手一抓，棺椁内那把布满锈迹的巨大斩马刀被摄入手中。刀锋起落，干脆利落。
一道刺目的冷芒划破长空，快得看不清轨迹。
毒球在半空中被一分为二，如同切开的西瓜向两侧无力滑落。刀势不减，顺着极其微小的缝隙，切入了腐绿大君的双臂关节。
“噗嗤——”
绿色的血液冲天而起，喷洒在岩壁上，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腐绿大君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嚎，那双巨大的双臂，齐刷刷掉落在地，断口平滑如镜。
卡泊努斯提着滴血的长刀，脚踩废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头巨兽。“所谓深渊，不过如此。连我的刀锋都接不住，也敢在小辈面前逞威风。”
与此同时
圣辉城。中央政务大楼。
雷诺伊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刚送来的一叠厚文件。钢笔尖在纸面上游走，沙沙作响。
窗外大雪纷飞。这是卡莫纳历史上罕见的漫长冬季。旧时代的腐烂，正企图在寒冷中从各个阴暗角落蔓延。
“主理任席。内部清洗结束了。”老参谋站在桌前，递上一份沉甸甸的名单，声音里透着疲惫，“潜伏在政务体系内的两千多名贪腐分子、间谍以及各路军阀眼线，全部秘密处理。首恶已经处决，其余押入暗区做苦役。整个南方的官场，干净得像被大雪洗过一样。”
雷诺伊尔没抬头。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水，抿了一口，冰冷的水流顺着食道滑下去，压在胃里，激起一阵细微的痉挛。“这只是一部分。权力的流失，源于制度的溃烂。不把刀把子攥在自己手里，人民迟早会被那群官僚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放下茶杯，拿起另一份草案。
“第一，建立古籍保障制。国家出资，保护和修复旧帝国时代的文献。文化，是我们这群人唯一的根。没有根，卡莫纳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第二，废除一切针对平民的出行限制，允许人口在各战区有序流动。人不是圈养的牲口，他们需要看到这片土地究竟有多大。”
“第三，改进造纸技术，优化道路运输机制，建立全新的驿站与物流专线。物资的流转务必畅通。前线的血，不能断在后方官僚的办公桌上。”
“第四，设立官武考。提拔军官，文治武功缺一不可，我要的是一群懂得如何保卫文明的人，而不是一群只知道杀人的莽夫。推进卡莫纳美学，我们需要重建这片废土上的精神脊梁。”
雷诺伊尔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句话，都在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重新浇筑钢筋。
他拿起最后一份文件——《关于重构审判官战团的决议》。
审判官。这三个字在卡莫纳的军政体系里，一直是个隐秘的存在。他们曾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暗杀者，是处理一切肮脏勾当的屠夫。博雷罗，就是这样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影子。
“传令下去。”雷诺伊尔的声音冷得像刀尖划过玻璃，“从今天起，原审判官战团，除名。博雷罗及其部属，全部脱离常规军事序列。”
老参谋大骇，猛地抬头：“主理任席！博雷罗长官立过赫赫战功！您这是……”
“功是功，罪是罪。这种隐藏在暗处的暗杀体系，极易成为权力腐败的温床。”雷诺伊尔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逼视着老参谋，“审判官，从今往后，将成为一种特殊的【隐藏职业】。他们不列入常规编制。他们是【历史的执行者】，也是维护国家运转的【最终手段】。他们要在阳光下，成为所有腐败者和叛国者最恐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不是躲在阴沟里听命于个人的杀手。”
他抽出一支钢笔，在文件末尾，用力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的权力，是人民给的。我必须保证，这份权力，能长久地保护他们的利益。”
雷诺伊尔看着签署完毕的文件，立下三条钢铁般的准则：
“第一，保证卡莫纳，决不会再犯重大的历史失误。”
“第二，保证最终统治者，无论面对何种诱惑，决不会失去初心。”
“第三，保证清除一切潜藏在体制内的腐败人员。”
“文明的未来，决定文明的明日。”雷诺伊尔重复了一遍。他转过身，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漫天飞雪，和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巡逻的士兵，“这三条保证，一旦违背，审判官的屠刀，将直接对准主理任席的脖子。这是我给这个国家的，最后一份保险。”
空穴
诺尔斯、科尔曼、库恩玛斯同时抬起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狂暴充满纯粹武道意志的气息。
“这股味道，很不舒服。像是生锈的铁锈混合着几千年的血垢。”库恩玛斯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是卡泊努斯。”诺尔斯的眼神复杂，有震惊，也有战意，“第六任，世武真君。那个纯粹的武疯子。他醒了。”
“我很惊讶。”泽洛斯的灵体闪烁了一下，语气里收敛了傲慢，“第六任的肉身早该在几千年前就腐朽了。那个叫人间失格客的小辈，凭借八道魂魄，就能唤醒他。这到底是何等逆天的体质。”
“不管怎样，前线的压力减轻了。”丽玛雅塔平静地注视着虚空，视线微微偏移，看向了陵墓深处的一片阴影，“不过……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唤醒卡泊努斯的那股能量，似乎触碰到了更深处的某种禁忌。”
“什么禁忌？”诺尔斯猛地转头。
“在第七十六任帝皇的棺椁下方，压着的那块没有铭文的黑石。”丽玛雅塔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块石头，刚才跳了一下。”
科尔曼的干尸僵硬了一瞬，空洞眼眶里的幽微灵火猛地收缩：“你是说……那个被封印在最底层的‘初代回响’？”
“我不知道。”丽玛雅塔收回目光，语气里透着罕见的凝重，“我只知道，卡泊努斯的苏醒，只是个开始。这盘棋，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地表风雪依旧。
雷诺伊尔在政务大楼里完成了权力的收拢与制度的重构；人间失格客在深渊底层的血水中，用暴烈的姿态，召唤出了一个杀神。而在地下陵墓的最深处，某种沉睡的、远超他们认知的东西，因为这场暴烈的能量波动，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在这片废土上，无论是用笔，还是用刀，所有人都在拼命地，为明日争夺一丝微弱的曙光。
费德尔伯特扯着嗓子狂吼，声带几乎撕裂，连斧的链条在头顶抡出沉闷的破风声。仅剩的八名帝皇骑士咬着牙，将火力网推到了极限。穿甲弹打在腐绿大君那层覆满恶心鳞片的躯体上，溅起一团团火星与绿火。怪物那如同重型机甲般庞大的身躯立在通道中央，连晃都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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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口常开没退。她穿着那套笨重、沾满泥浆的防弹服，一直守在轮椅旁。她脸上全是灰烬，嘴唇冻得发紫，但这只手攥得很用力。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皮肉里，试图把仅剩的体温和生命力，硬生生灌进他的血管。
“别闭眼。”笑口常开的声音在发抖，语气却硬得像铁，“你答应过，要把我活着带出去。别在这个时候睡过去。”
人间失格客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聚焦在她布满灰土的脸上。他反手回握，指节发白。
腐绿大君缓缓转过头，暗绿色的眼眸锁定了轮椅的方向。那种带着高高在上蔑视的视线，像在看两只随时能碾死的虫子。
“蝼蚁，你们的挣扎，在深渊的低语中，可笑至极。”它沉闷的嗓音震得头顶碎石簌簌掉落。它抬起巨大的手爪，汇聚出一团高浓度毒液，直指人间失格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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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格客猛地抬头，眼底的虚弱被狂热烧尽。他将体内残存的意识毫无保留地抽调一空，八道魂魄离体，化作一道白金洪流，粗暴地撞向青铜棺椁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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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拿起另一份草案。
“第一，建立古籍保障制。国家出资，保护和修复旧帝国时代的文献。文化，是我们这群人唯一的根。没有根，卡莫纳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第二，废除一切针对平民的出行限制，允许人口在各战区有序流动。人不是圈养的牲口，他们需要看到这片土地究竟有多大。”
“第三，改进造纸技术，优化道路运输机制，建立全新的驿站与物流专线。物资的流转务必畅通。前线的血，不能断在后方官僚的办公桌上。”
“第四，设立官武考。提拔军官，文治武功缺一不可，我要的是一群懂得如何保卫文明的人，而不是一群只知道杀人的莽夫。推进卡莫纳美学，我们需要重建这片废土上的精神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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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保证卡莫纳，决不会再犯重大的历史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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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未来，决定文明的明日。”雷诺伊尔重复了一遍。他转过身，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漫天飞雪，和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巡逻的士兵，“这三条保证，一旦违背，审判官的屠刀，将直接对准主理任席的脖子。这是我给这个国家的，最后一份保险。”
空穴
诺尔斯、科尔曼、库恩玛斯同时抬起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狂暴充满纯粹武道意志的气息。
“这股味道，很不舒服。像是生锈的铁锈混合着几千年的血垢。”库恩玛斯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是卡泊努斯。”诺尔斯的眼神复杂，有震惊，也有战意，“第六任，世武真君。那个纯粹的武疯子。他醒了。”
“我很惊讶。”泽洛斯的灵体闪烁了一下，语气里收敛了傲慢，“第六任的肉身早该在几千年前就腐朽了。那个叫人间失格客的小辈，凭借八道魂魄，就能唤醒他。这到底是何等逆天的体质。”
“不管怎样，前线的压力减轻了。”丽玛雅塔平静地注视着虚空，视线微微偏移，看向了陵墓深处的一片阴影，“不过……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唤醒卡泊努斯的那股能量，似乎触碰到了更深处的某种禁忌。”
“什么禁忌？”诺尔斯猛地转头。
“在第七十六任帝皇的棺椁下方，压着的那块没有铭文的黑石。”丽玛雅塔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块石头，刚才跳了一下。”
科尔曼的干尸僵硬了一瞬，空洞眼眶里的幽微灵火猛地收缩：“你是说……那个被封印在最底层的‘初代回响’？”
“我不知道。”丽玛雅塔收回目光，语气里透着罕见的凝重，“我只知道，卡泊努斯的苏醒，只是个开始。这盘棋，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地表风雪依旧。
雷诺伊尔在政务大楼里完成了权力的收拢与制度的重构；人间失格客在深渊底层的血水中，用暴烈的姿态，召唤出了一个杀神。而在地下陵墓的最深处，某种沉睡的、远超他们认知的东西，因为这场暴烈的能量波动，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在这片废土上，无论是用笔，还是用刀，所有人都在拼命地，为明日争夺一丝微弱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