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376章 阎埠贵的最后一次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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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夫妇要的断头饭也送上来了。
一大碗红烧肉——肉块切得方正，每一块都裹着油亮酱红的糖色，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纹理分明。
旁边是一大盘酱牛肉，切得薄如纸片，深褐色的肉片上能看见清晰的筋肉纹路。
还有是两盘饺子，白面皮薄得能透出里面雪白的肥肉馅，整整齐齐码着，冒着热气。
还有一瓶贴着红纸标签的汾酒，标签上写着“十年陈酿”。
阎埠贵盯着那些食物，眼镜后的眼睛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军爷，”他忽然张口，声音尖细，“这红烧肉……有几块？”
送断头饭的士兵一愣，“什么？”
“我说，这碗红烧肉，一共有几块？”阎埠贵一脸认真，“我得数数，不能少给了。”
士兵看了他一眼，像看神经病，“谁还给你数这个？有的吃就不错了！”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杨瑞华拉了拉他的袖子。
士兵出去了，铁门关上。
阎埠贵立刻扑到桌前，拿起筷子，开始数红烧肉。
“一、二、三、四……”
他数得很仔细，每一块都要用筷子戳一下，确认是完整的肉块，不是骨头或者肥油疙瘩，“……十五块。十五块红烧肉。”
他又开始数酱牛肉的片数：“一、二、三……二十八片。切得还行，薄是薄了点，但片数够。”
他接着数饺子：“一盘……二十个，两盘四十个。说好两斤，这四十个差不多，一个饺子半两，两斤就是四十个。没缺斤少两。”
杨瑞华已经坐下了，端起一盘饺子，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饺子皮很薄，一咬就破，里面滚烫的肉汁溢出来，烫得她直吸气。
馅儿是纯肥肉的，剁得很碎，油汪汪的，除了盐和葱姜，没什么别的调料。
“咸了。”她说。
阎埠贵也夹起一个饺子，但他没急着吃，而是把饺子掰开，仔细看里面的馅。
“肥肉九分多，瘦肉半分不到。”他点点头，一副老谋深算模样，“肥肉多了点，但油水足。就是葱放少了，葱能解腻。”
他放下饺子，开始研究那碗红烧肉。他用筷子夹起一块，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糖色炒得还行，没糊。”他说，“就是冰糖放少了，颜色不够亮。酱油倒是放得足，估计咸了。”
杨瑞华已经吃了三个饺子。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味这最后一顿的滋味。
阎埠贵终于开始吃了。他先吃了一块红烧肉。
肉很软烂，入口即化，肥肉的油脂和瘦肉的纤维在嘴里混在一起，糖的甜和酱油的咸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他嚼了两下就咽了，没多品味。
“肥肉太厚。”他评价道，“应该选五花三层，这块肥肉占了七成，腻。”
他又夹了一片酱牛肉。牛肉很有嚼劲，酱香味浓，带着五香料的复合味道。他嚼了很久，满足地眯起来眼睛。
“天福居的没错。”他说，“他们家的酱牛肉，花椒放得多，麻香味重。这片是牛腱子肉，筋多，有嚼头。”
杨瑞华喝了一口酒。酒很烈，但很醇，十年的陈酿让那股辛辣中带着绵柔的回甘。她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慢点喝。”阎埠贵说，“这酒不便宜，得慢慢品。”
他自己也倒了一小杯，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酒在嘴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咽下。
“是真货。”他肯定地说，“十年陈，没错。窖藏得不错，没跑味。”
他开始正式吃饭。但他的吃法很特别——他要把所有食物平均分配。
“十五块红烧肉，咱们两个人。”他自言自语，“一人七块半。我给你八块，我七块，你多吃半块。”
说着，他真地用筷子把红烧肉分成两堆，一堆八块，一堆六块——他已经吃了一块。把八块那堆推到三大妈面前。
“酱牛肉二十八片，一人十四片。”他又开始分牛肉，一片一片数着，给了杨瑞华二十八片。
杨瑞华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都这时候了，你还算计这个。”
“什么时候也得算计。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阎埠贵头也不抬。
分完了肉，他开始分饺子。
“四十个饺子，一人二十个。”他数出二十七个个放到三大妈盘子里，“那你已经吃了三个，现在给你17个。”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正式吃自己那份。
他吃得很讲究。先吃一块红烧肉，配一口饺子，再吃一片酱牛肉，然后喝一小口酒。顺序不能乱，每一口都要搭配得当。
杨瑞华没他那么讲究。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口嚼着，油脂从嘴角流下来也不擦。
又抓起一个饺子整个塞进去，腮帮子鼓得老高。
“慢点吃。”阎埠贵皱眉，“又没人跟你抢。”
“最后一顿了。”杨瑞华含糊地说，“还不让吃痛快？”
阎埠贵摇摇头，继续他的“标准吃法”。
吃了三块红烧肉、五个饺子、七片酱牛肉后，他停下来，看着剩下的食物，又开始算计。
“酒还剩半瓶。”他眨巴眨巴小眼睛，“咱们一人还能喝二两半。”
杨瑞华已经喝了三杯，脸有点红了：“你喝吧，我不行了。”
“不行也得喝。”阎埠贵面色很严肃，“一瓶酒十块钱呢，不喝完浪费。”
他给杨瑞华又倒了一杯，逼着她喝。
杨瑞华拗不过他，只好喝了。酒劲上来，她话开始多了。
“老阎，”她说，“你说咱那时候，咱们不去卖刘海中的两脚羊肉，会不会就没事……”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阎埠贵夹起一片酱牛肉，嚼得很用力，“买都买了，吃都吃了。”
“我就说说。”杨瑞华又喝了口酒，“要是没买刘海中的两脚羊，现在是不是还在学校里？你教你的——”
“我让你别说了！”阎埠贵突然提高声音，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牢房里安静了。
杨瑞华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下来：“我就说说……说说都不行吗……”
阎埠贵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吃吧。”他说，“吃完好上路。”
两人继续吃。但气氛变了，谁都不说话了。
阎埠贵还是那样，一块肉，一个饺子，一片牛肉，一口酒，按部就班。但他吃得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算计都吞进肚子里。
三大妈吃得慢了下来。她看着盘子里剩下的红烧肉，忽然说：“这肉真腻。”
“肥肉当然腻。”阎埠贵头也不抬。
“我想吃白菜。”三大妈说，“清炒白菜，放点醋。”
“最后一顿了，将就点吧。”
三大妈不说话了，默默吃饺子。
吃到第十五个饺子时，她停下了。
“饱了。”她说。
阎埠贵看了看她盘子里剩下的四个饺子，又看看自己盘子里还剩的三个。
“不行。”他说，“说好一人二十个，你得吃完。”
“我真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阎埠贵突然激动起来，“四十个饺子！两斤！他们花了钱的！不能浪费！”
杨瑞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她嚼得很慢，很艰难，像是在吞石头。
阎埠贵看着她吃，自己也加快速度，把剩下的饺子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要炸了。
最后四个饺子，杨瑞华吃了整整十分钟。
吃完最后一个，她打了个饱嗝，脸色发白。
阎埠贵也吃完了。他把自己那份红烧肉、酱牛肉全吃光了，酒也喝完了。
桌子上只剩下空盘子空碗空酒瓶。
阎埠贵开始收拾。他把盘子摞起来，碗叠好，筷子并齐，酒瓶放正。动作很慢，很仔细。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稻草堆上，开始算账。
“红烧肉一碗，算一块五；酱牛肉一盘，算两块；饺子两斤，算三块；酒一瓶，算十块。加起来十六块五。”
他自言自语，“最后一顿，花了十六块五。”
杨瑞华靠着墙，闭着眼睛。
“值吗？”阎埠贵忽然问。
杨瑞华没睁眼：“什么值不值？”
“花十六块五，吃这最后一顿，值吗？”
杨瑞华笑了，笑得很苦：“你说值就值。”
阎埠贵不说话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立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杨瑞华也站起来，擦了擦嘴。
门开了。军官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子。
“吃完了？”
“吃完了。”阎埠贵说，声音很平静。
“都吃光了？”
“吃光了。”阎埠贵点头，“一点没剩。”
军官多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阎埠贵迈步往外走，步子很稳，腰板挺直，像个去上课的先生。杨瑞华跟在他后面，走得很慢。
经过门口时，阎埠贵忽然停下，转头问军官：“长官，这桌饭菜……多少钱？”
军官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这桌饭菜，花了多少钱？”阎埠贵很认真地问，“我得知道，我最后一顿值多少。”
军官看了他几秒，说：“十六块五。”
阎埠贵点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
他走出牢房，走廊两侧的牢房里有人看他。他目不斜视，走得很从容。
走到拐角时，他忽然小声对杨瑞华说：“其实那酱牛肉，天福居卖两块二一盘，他们肯定虚报价格了……”
三大妈没接话。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牢房里，空盘子空碗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摆得一丝不苟。
红烧肉的油香和酒气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就像阎埠贵这辈子，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差。
只是这次，他算错了一件事——命，是算不回来的。
一大碗红烧肉——肉块切得方正，每一块都裹着油亮酱红的糖色，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纹理分明。
旁边是一大盘酱牛肉，切得薄如纸片，深褐色的肉片上能看见清晰的筋肉纹路。
还有是两盘饺子，白面皮薄得能透出里面雪白的肥肉馅，整整齐齐码着，冒着热气。
还有一瓶贴着红纸标签的汾酒，标签上写着“十年陈酿”。
阎埠贵盯着那些食物，眼镜后的眼睛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军爷，”他忽然张口，声音尖细，“这红烧肉……有几块？”
送断头饭的士兵一愣，“什么？”
“我说，这碗红烧肉，一共有几块？”阎埠贵一脸认真，“我得数数，不能少给了。”
士兵看了他一眼，像看神经病，“谁还给你数这个？有的吃就不错了！”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杨瑞华拉了拉他的袖子。
士兵出去了，铁门关上。
阎埠贵立刻扑到桌前，拿起筷子，开始数红烧肉。
“一、二、三、四……”
他数得很仔细，每一块都要用筷子戳一下，确认是完整的肉块，不是骨头或者肥油疙瘩，“……十五块。十五块红烧肉。”
他又开始数酱牛肉的片数：“一、二、三……二十八片。切得还行，薄是薄了点，但片数够。”
他接着数饺子：“一盘……二十个，两盘四十个。说好两斤，这四十个差不多，一个饺子半两，两斤就是四十个。没缺斤少两。”
杨瑞华已经坐下了，端起一盘饺子，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饺子皮很薄，一咬就破，里面滚烫的肉汁溢出来，烫得她直吸气。
馅儿是纯肥肉的，剁得很碎，油汪汪的，除了盐和葱姜，没什么别的调料。
“咸了。”她说。
阎埠贵也夹起一个饺子，但他没急着吃，而是把饺子掰开，仔细看里面的馅。
“肥肉九分多，瘦肉半分不到。”他点点头，一副老谋深算模样，“肥肉多了点，但油水足。就是葱放少了，葱能解腻。”
他放下饺子，开始研究那碗红烧肉。他用筷子夹起一块，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
“糖色炒得还行，没糊。”他说，“就是冰糖放少了，颜色不够亮。酱油倒是放得足，估计咸了。”
杨瑞华已经吃了三个饺子。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味这最后一顿的滋味。
阎埠贵终于开始吃了。他先吃了一块红烧肉。
肉很软烂，入口即化，肥肉的油脂和瘦肉的纤维在嘴里混在一起，糖的甜和酱油的咸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他嚼了两下就咽了，没多品味。
“肥肉太厚。”他评价道，“应该选五花三层，这块肥肉占了七成，腻。”
他又夹了一片酱牛肉。牛肉很有嚼劲，酱香味浓，带着五香料的复合味道。他嚼了很久，满足地眯起来眼睛。
“天福居的没错。”他说，“他们家的酱牛肉，花椒放得多，麻香味重。这片是牛腱子肉，筋多，有嚼头。”
杨瑞华喝了一口酒。酒很烈，但很醇，十年的陈酿让那股辛辣中带着绵柔的回甘。她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慢点喝。”阎埠贵说，“这酒不便宜，得慢慢品。”
他自己也倒了一小杯，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酒在嘴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咽下。
“是真货。”他肯定地说，“十年陈，没错。窖藏得不错，没跑味。”
他开始正式吃饭。但他的吃法很特别——他要把所有食物平均分配。
“十五块红烧肉，咱们两个人。”他自言自语，“一人七块半。我给你八块，我七块，你多吃半块。”
说着，他真地用筷子把红烧肉分成两堆，一堆八块，一堆六块——他已经吃了一块。把八块那堆推到三大妈面前。
“酱牛肉二十八片，一人十四片。”他又开始分牛肉，一片一片数着，给了杨瑞华二十八片。
杨瑞华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都这时候了，你还算计这个。”
“什么时候也得算计。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阎埠贵头也不抬。
分完了肉，他开始分饺子。
“四十个饺子，一人二十个。”他数出二十七个个放到三大妈盘子里，“那你已经吃了三个，现在给你17个。”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正式吃自己那份。
他吃得很讲究。先吃一块红烧肉，配一口饺子，再吃一片酱牛肉，然后喝一小口酒。顺序不能乱，每一口都要搭配得当。
杨瑞华没他那么讲究。她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口嚼着，油脂从嘴角流下来也不擦。
又抓起一个饺子整个塞进去，腮帮子鼓得老高。
“慢点吃。”阎埠贵皱眉，“又没人跟你抢。”
“最后一顿了。”杨瑞华含糊地说，“还不让吃痛快？”
阎埠贵摇摇头，继续他的“标准吃法”。
吃了三块红烧肉、五个饺子、七片酱牛肉后，他停下来，看着剩下的食物，又开始算计。
“酒还剩半瓶。”他眨巴眨巴小眼睛，“咱们一人还能喝二两半。”
杨瑞华已经喝了三杯，脸有点红了：“你喝吧，我不行了。”
“不行也得喝。”阎埠贵面色很严肃，“一瓶酒十块钱呢，不喝完浪费。”
他给杨瑞华又倒了一杯，逼着她喝。
杨瑞华拗不过他，只好喝了。酒劲上来，她话开始多了。
“老阎，”她说，“你说咱那时候，咱们不去卖刘海中的两脚羊肉，会不会就没事……”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阎埠贵夹起一片酱牛肉，嚼得很用力，“买都买了，吃都吃了。”
“我就说说。”杨瑞华又喝了口酒，“要是没买刘海中的两脚羊，现在是不是还在学校里？你教你的——”
“我让你别说了！”阎埠贵突然提高声音，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牢房里安静了。
杨瑞华看着他，眼泪突然掉下来：“我就说说……说说都不行吗……”
阎埠贵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吃吧。”他说，“吃完好上路。”
两人继续吃。但气氛变了，谁都不说话了。
阎埠贵还是那样，一块肉，一个饺子，一片牛肉，一口酒，按部就班。但他吃得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算计都吞进肚子里。
三大妈吃得慢了下来。她看着盘子里剩下的红烧肉，忽然说：“这肉真腻。”
“肥肉当然腻。”阎埠贵头也不抬。
“我想吃白菜。”三大妈说，“清炒白菜，放点醋。”
“最后一顿了，将就点吧。”
三大妈不说话了，默默吃饺子。
吃到第十五个饺子时，她停下了。
“饱了。”她说。
阎埠贵看了看她盘子里剩下的四个饺子，又看看自己盘子里还剩的三个。
“不行。”他说，“说好一人二十个，你得吃完。”
“我真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阎埠贵突然激动起来，“四十个饺子！两斤！他们花了钱的！不能浪费！”
杨瑞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她嚼得很慢，很艰难，像是在吞石头。
阎埠贵看着她吃，自己也加快速度，把剩下的饺子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要炸了。
最后四个饺子，杨瑞华吃了整整十分钟。
吃完最后一个，她打了个饱嗝，脸色发白。
阎埠贵也吃完了。他把自己那份红烧肉、酱牛肉全吃光了，酒也喝完了。
桌子上只剩下空盘子空碗空酒瓶。
阎埠贵开始收拾。他把盘子摞起来，碗叠好，筷子并齐，酒瓶放正。动作很慢，很仔细。
做完这一切，他坐回稻草堆上，开始算账。
“红烧肉一碗，算一块五；酱牛肉一盘，算两块；饺子两斤，算三块；酒一瓶，算十块。加起来十六块五。”
他自言自语，“最后一顿，花了十六块五。”
杨瑞华靠着墙，闭着眼睛。
“值吗？”阎埠贵忽然问。
杨瑞华没睁眼：“什么值不值？”
“花十六块五，吃这最后一顿，值吗？”
杨瑞华笑了，笑得很苦：“你说值就值。”
阎埠贵不说话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立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杨瑞华也站起来，擦了擦嘴。
门开了。军官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子。
“吃完了？”
“吃完了。”阎埠贵说，声音很平静。
“都吃光了？”
“吃光了。”阎埠贵点头，“一点没剩。”
军官多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
阎埠贵迈步往外走，步子很稳，腰板挺直，像个去上课的先生。杨瑞华跟在他后面，走得很慢。
经过门口时，阎埠贵忽然停下，转头问军官：“长官，这桌饭菜……多少钱？”
军官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这桌饭菜，花了多少钱？”阎埠贵很认真地问，“我得知道，我最后一顿值多少。”
军官看了他几秒，说：“十六块五。”
阎埠贵点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
他走出牢房，走廊两侧的牢房里有人看他。他目不斜视，走得很从容。
走到拐角时，他忽然小声对杨瑞华说：“其实那酱牛肉，天福居卖两块二一盘，他们肯定虚报价格了……”
三大妈没接话。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牢房里，空盘子空碗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摆得一丝不苟。
红烧肉的油香和酒气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就像阎埠贵这辈子，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差。
只是这次，他算错了一件事——命，是算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