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865章 通局上海联络处
热门推荐：
在星际写网文后我爆红了
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盗薮
和顶流影帝结婚后
胎穿七零：我靠读书带全家致富
名义：穿越丁义珍
带着全服第一账号穿越成神
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开局签到天人修为，建立无上神朝
何雨柱在钱公馆吃午饭，老朱又换了一桌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八菜一汤。
八宝鸭摆盘精致，鸭肚子里塞满了糯米、香菇、莲子、火腿丁，蒸得骨酥肉烂，筷子一碰就脱骨。
水晶虾仁颗颗晶莹剔透，滑嫩得能在舌尖上打滚。
扣三丝是考验刀工的菜，火腿丝、鸡丝、笋丝切得细如发丝，码得整整齐齐扣在碗里，上桌一翻过来，三色分明，像一幅画。
油面筋塞肉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糖醋小排酸甜适口，熏鱼外酥里嫩，四喜烤麸咸甜交织，白斩鸡皮黄肉白蘸着姜葱酱料，每一口都是地道的上海味道。
外加一碗罗宋汤，酸甜开胃，正好解了日渐增加的暑气。
何雨柱吃得满嘴流油，筷子从头到尾就没停过，边吃边感慨，这老朱的手艺要是能带回金陵去就好了。
他在四九城也好，在金陵也好，吃过的馆子不少，但能把八道菜，做到每道都让他挑不出毛病的，老朱是头一个。
吃饱喝足，他上楼略微眯了一会儿。hyz说是午休，其实也就闭着眼睛养了养神。
昨夜的疲惫已经基本上全消失了，但毕竟折腾了大半个晚上，骨头缝里还残留着一丝酸软。
他侧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昨夜的事……
秦淮茹那张脸，仙乐斯六号包房的灯光，还有她从书里抽出手枪的那个动作……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楼下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动静，轮胎碾过石板路面的声响在午后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然后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钱叔上来敲门了，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老派人特有的恭敬。
“姑爷，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危副官长来了，说有事求见。”
何雨柱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刚刚走过一点。
“让他等着，我这就下去。”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凉水泼在脸上，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把头发理了理，然后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少将军装，一颗一颗扣子扣整齐，风纪扣扣好，肩膀上的肩章正了正。
然后，退后半步照了照镜子，军装笔挺，肩章锃亮，眼神清亮，精神头足得很。
昨晚那点放纵带来的疲惫经过大半天的休整，早就消得干干净净了。
年纪轻好哇，恢复起来就是快，睡一觉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他推门下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客厅里，危行健已经站着等了，邱健等三男一女，四个随员，也站在那里等了。
危行健还是那身笔挺的军装，还是那张刘海中的圆脸，只是今天站姿比昨晚百乐门更直了一些，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两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一棵种在客厅里的树。
看见何雨柱从楼上下来，他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在操场上练过一千遍。
“何长官！卑职奉陈司令之命，前来向您报到！”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客厅里还带了一点回音。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钱叔早已备好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温度正好，不烫不凉，入口微涩，回味甘甜。
他端着茶杯，抬眼看了危行健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危副官长，你不在淞沪警备司令部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危行健的腰又弯了几分，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那笑容跟他在百乐门给何雨柱介绍名媛歌星时一模一样，谄媚中带着三分小心，三分殷勤，四分“您千万别推辞”的意思。
“何长官，您这话说的。陈司令的意思是，您初来乍到，对上海的地形、人事都不太熟悉。为了您后续督察工作的顺利开展，陈司令特意命卑职在您驻沪期间，担任您的向导兼联络人。”
危行健顿了顿，像是在背书一样把准备好的词儿一字不落地倒出来，“您要去哪，卑职带路；您要见谁，卑职安排。只要您一句话，卑职鞍前马后，绝不含糊。”
何雨柱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陈大庆这手，表面上是“表忠心”，实际上是“盯梢”。
派个副官长贴身跟着，说是伺候，实则是把何雨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从钱公馆出门，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停留了多久，都能第一时间传回淞沪警备司令部。
但何雨柱不在乎。
他本来就是来查的，查谁不是查？让陈大庆看着他查，反而更有意思。你越紧张，就越说明你有问题。
你越盯着我，我就越要在你眼皮子底下翻你的底。
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钦差查？越是派人盯着，越说明心里有鬼。
“行，”何雨柱把茶杯搁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陈司令有这份心意，我就笑纳了。危副官长，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危行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看了看，又抬起头，脸上堆着笑，“何长官，上午时候，党通局上海联络处的易主任派人来问过，说他们的主任今天正好在，想请何长官过去指导工作。”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细碎的轻响。他看着危行健那张笑意盈盈的圆脸，心里头觉得挺有意思……
这个穿着军装的刘海中，在上海滩也算是个人物，堂堂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副官长，如今却像个跟班似的站在旁边伺候着自己，多少是有点慌的。
他刚才说的是“党通局上海联络处的易主任”，姓易？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记下了，没再多问。见面再聊吧。
“那就去党通局。”何雨柱迈步往外走，朝站在门边的邱健扬了扬下巴，“邱副官，气势要摆足。”
一旁的邱健愣了一下，快步跟上来，“何长官，您是说要……”
“三十几个宪兵，全带上。车排成列，警笛打开，把声势搞起来。”
何雨柱头也不回，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到了上海还没怎么亮相呢。今天正好让上海滩那些牛鬼蛇神都看看，军务局督导组是干什么吃的。钦差出行，没点排场怎么行？”
邱健立刻应声，“是！卑职这就去安排！”
十分钟后，钱公馆门口已经停了一溜车队。
打头是两辆宪兵的敞篷吉普车，架着机枪，枪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士兵们全副武装，钢盔锃亮，腰间的子弹带鼓鼓囊囊的，个个坐得笔直，威风凛凛。
中间是何雨柱那辆黑色别克轿车，车身擦得能照出人影，侯亮平亲自坐在驾驶座上，邱健坐在副驾驶。
后面跟着三辆轿车，坐着陈志坚、刘胜和夏言冰三个随员。再后面是二十名宪兵分乘的卡车，车厢两侧的挡板放下来，士兵们面对面坐着，枪竖在膝盖中间。
车队启动的时候，发动机齐声轰鸣，像一头低吼的钢铁巨兽。
警笛短促地响了两声作为开道信号，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霞飞路午后的寂静。
整条街上的行人都停下来看。
黄包车夫拉着空车往路边躲，车上的客人探出头来张望。
卖花的姑娘举着花篮站在马路牙子上，忘了叫卖。
就连树荫底下下棋的老头都放下棋子，眯着眼睛看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从眼前驶过，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谁家的排场这么大”。
何雨柱坐在后座，车窗半开着。午后的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微微晃动。
他手指夹着一根刚点的烟，手搭在车窗沿上，烟雾被风扯成一条细细的白线向后飘去。他的目光平视前方，穿过前挡风玻璃，落在车队驶向的方向。
危行健坐在第一辆吉普车里带路，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朝后面的车队打了个手势。
车队拐上外滩，沿着黄浦江一路向南。江面上的轮船鸣着汽笛，像是在给这支队伍打招呼。
然后又穿过南京路，一路朝半淞园路的方向开去。沿途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从车窗上划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车身上投下一片片跳跃的光斑。
二十分钟后，车队在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党通局上海联络处。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字是隶书，工工整整的，没有任何花哨。
楼体不大，三层，灰白色的墙面有些年头了，墙角爬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但窗户擦得干净，一看就是有人常年打理。
位置在半淞园路附近的一条小街上，不算是繁华地段，但也说不上偏僻隐蔽。门前一条不宽的柏油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叉成一片绿荫。
何雨柱的车停稳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百八十号人。
他们整整齐齐排成两排，沿着台阶一直排到大门两侧，清一色的灰布长衫，男男女女都有，老老少少参差不齐。所有人的腰都弯着，低着头，姿态摆得十分到位，一看就是排练过的。
何雨柱推开车门，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的时候，为首那个人已经小跑着迎上来了。
那人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绸面长衫，梳着三七分油头，头发上抹了不少发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
他戴着金丝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转得快，一看就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角色。
他三步并两步跑到何雨柱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像是要折成两截，声音又软又滑，像抹了一层蜜。
“何长官！欢迎欢迎！党通局上海联络处主任易守德，携全处同仁，恭迎何长官光临指导！”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从易守德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两排弯腰躬身的队伍上。
百八十号人整整齐齐地弯着腰，像风吹过麦田时倒伏的麦穗，看不见脸，只看见一片灰扑扑的后脑勺和长衫的肩背。
何雨柱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易主任客气了。”
八宝鸭摆盘精致，鸭肚子里塞满了糯米、香菇、莲子、火腿丁，蒸得骨酥肉烂，筷子一碰就脱骨。
水晶虾仁颗颗晶莹剔透，滑嫩得能在舌尖上打滚。
扣三丝是考验刀工的菜，火腿丝、鸡丝、笋丝切得细如发丝，码得整整齐齐扣在碗里，上桌一翻过来，三色分明，像一幅画。
油面筋塞肉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糖醋小排酸甜适口，熏鱼外酥里嫩，四喜烤麸咸甜交织，白斩鸡皮黄肉白蘸着姜葱酱料，每一口都是地道的上海味道。
外加一碗罗宋汤，酸甜开胃，正好解了日渐增加的暑气。
何雨柱吃得满嘴流油，筷子从头到尾就没停过，边吃边感慨，这老朱的手艺要是能带回金陵去就好了。
他在四九城也好，在金陵也好，吃过的馆子不少，但能把八道菜，做到每道都让他挑不出毛病的，老朱是头一个。
吃饱喝足，他上楼略微眯了一会儿。hyz说是午休，其实也就闭着眼睛养了养神。
昨夜的疲惫已经基本上全消失了，但毕竟折腾了大半个晚上，骨头缝里还残留着一丝酸软。
他侧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昨夜的事……
秦淮茹那张脸，仙乐斯六号包房的灯光，还有她从书里抽出手枪的那个动作……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楼下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动静，轮胎碾过石板路面的声响在午后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然后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钱叔上来敲门了，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老派人特有的恭敬。
“姑爷，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危副官长来了，说有事求见。”
何雨柱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刚刚走过一点。
“让他等着，我这就下去。”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凉水泼在脸上，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把头发理了理，然后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少将军装，一颗一颗扣子扣整齐，风纪扣扣好，肩膀上的肩章正了正。
然后，退后半步照了照镜子，军装笔挺，肩章锃亮，眼神清亮，精神头足得很。
昨晚那点放纵带来的疲惫经过大半天的休整，早就消得干干净净了。
年纪轻好哇，恢复起来就是快，睡一觉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他推门下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客厅里，危行健已经站着等了，邱健等三男一女，四个随员，也站在那里等了。
危行健还是那身笔挺的军装，还是那张刘海中的圆脸，只是今天站姿比昨晚百乐门更直了一些，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两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一棵种在客厅里的树。
看见何雨柱从楼上下来，他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在操场上练过一千遍。
“何长官！卑职奉陈司令之命，前来向您报到！”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客厅里还带了一点回音。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钱叔早已备好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温度正好，不烫不凉，入口微涩，回味甘甜。
他端着茶杯，抬眼看了危行健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危副官长，你不在淞沪警备司令部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危行健的腰又弯了几分，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那笑容跟他在百乐门给何雨柱介绍名媛歌星时一模一样，谄媚中带着三分小心，三分殷勤，四分“您千万别推辞”的意思。
“何长官，您这话说的。陈司令的意思是，您初来乍到，对上海的地形、人事都不太熟悉。为了您后续督察工作的顺利开展，陈司令特意命卑职在您驻沪期间，担任您的向导兼联络人。”
危行健顿了顿，像是在背书一样把准备好的词儿一字不落地倒出来，“您要去哪，卑职带路；您要见谁，卑职安排。只要您一句话，卑职鞍前马后，绝不含糊。”
何雨柱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陈大庆这手，表面上是“表忠心”，实际上是“盯梢”。
派个副官长贴身跟着，说是伺候，实则是把何雨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从钱公馆出门，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停留了多久，都能第一时间传回淞沪警备司令部。
但何雨柱不在乎。
他本来就是来查的，查谁不是查？让陈大庆看着他查，反而更有意思。你越紧张，就越说明你有问题。
你越盯着我，我就越要在你眼皮子底下翻你的底。
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钦差查？越是派人盯着，越说明心里有鬼。
“行，”何雨柱把茶杯搁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陈司令有这份心意，我就笑纳了。危副官长，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危行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看了看，又抬起头，脸上堆着笑，“何长官，上午时候，党通局上海联络处的易主任派人来问过，说他们的主任今天正好在，想请何长官过去指导工作。”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细碎的轻响。他看着危行健那张笑意盈盈的圆脸，心里头觉得挺有意思……
这个穿着军装的刘海中，在上海滩也算是个人物，堂堂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副官长，如今却像个跟班似的站在旁边伺候着自己，多少是有点慌的。
他刚才说的是“党通局上海联络处的易主任”，姓易？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记下了，没再多问。见面再聊吧。
“那就去党通局。”何雨柱迈步往外走，朝站在门边的邱健扬了扬下巴，“邱副官，气势要摆足。”
一旁的邱健愣了一下，快步跟上来，“何长官，您是说要……”
“三十几个宪兵，全带上。车排成列，警笛打开，把声势搞起来。”
何雨柱头也不回，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到了上海还没怎么亮相呢。今天正好让上海滩那些牛鬼蛇神都看看，军务局督导组是干什么吃的。钦差出行，没点排场怎么行？”
邱健立刻应声，“是！卑职这就去安排！”
十分钟后，钱公馆门口已经停了一溜车队。
打头是两辆宪兵的敞篷吉普车，架着机枪，枪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士兵们全副武装，钢盔锃亮，腰间的子弹带鼓鼓囊囊的，个个坐得笔直，威风凛凛。
中间是何雨柱那辆黑色别克轿车，车身擦得能照出人影，侯亮平亲自坐在驾驶座上，邱健坐在副驾驶。
后面跟着三辆轿车，坐着陈志坚、刘胜和夏言冰三个随员。再后面是二十名宪兵分乘的卡车，车厢两侧的挡板放下来，士兵们面对面坐着，枪竖在膝盖中间。
车队启动的时候，发动机齐声轰鸣，像一头低吼的钢铁巨兽。
警笛短促地响了两声作为开道信号，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霞飞路午后的寂静。
整条街上的行人都停下来看。
黄包车夫拉着空车往路边躲，车上的客人探出头来张望。
卖花的姑娘举着花篮站在马路牙子上，忘了叫卖。
就连树荫底下下棋的老头都放下棋子，眯着眼睛看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从眼前驶过，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谁家的排场这么大”。
何雨柱坐在后座，车窗半开着。午后的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微微晃动。
他手指夹着一根刚点的烟，手搭在车窗沿上，烟雾被风扯成一条细细的白线向后飘去。他的目光平视前方，穿过前挡风玻璃，落在车队驶向的方向。
危行健坐在第一辆吉普车里带路，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朝后面的车队打了个手势。
车队拐上外滩，沿着黄浦江一路向南。江面上的轮船鸣着汽笛，像是在给这支队伍打招呼。
然后又穿过南京路，一路朝半淞园路的方向开去。沿途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从车窗上划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车身上投下一片片跳跃的光斑。
二十分钟后，车队在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党通局上海联络处。
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字是隶书，工工整整的，没有任何花哨。
楼体不大，三层，灰白色的墙面有些年头了，墙角爬着一层薄薄的青苔，但窗户擦得干净，一看就是有人常年打理。
位置在半淞园路附近的一条小街上，不算是繁华地段，但也说不上偏僻隐蔽。门前一条不宽的柏油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冠在头顶交叉成一片绿荫。
何雨柱的车停稳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百八十号人。
他们整整齐齐排成两排，沿着台阶一直排到大门两侧，清一色的灰布长衫，男男女女都有，老老少少参差不齐。所有人的腰都弯着，低着头，姿态摆得十分到位，一看就是排练过的。
何雨柱推开车门，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的时候，为首那个人已经小跑着迎上来了。
那人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绸面长衫，梳着三七分油头，头发上抹了不少发蜡，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
他戴着金丝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转得快，一看就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角色。
他三步并两步跑到何雨柱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像是要折成两截，声音又软又滑，像抹了一层蜜。
“何长官！欢迎欢迎！党通局上海联络处主任易守德，携全处同仁，恭迎何长官光临指导！”
何雨柱点了点头，目光从易守德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两排弯腰躬身的队伍上。
百八十号人整整齐齐地弯着腰，像风吹过麦田时倒伏的麦穗，看不见脸，只看见一片灰扑扑的后脑勺和长衫的肩背。
何雨柱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易主任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