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 第1116章 神瘟试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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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库嘎斯从锅边直起腰来，那身腐肉在动作里一层层翻动。
它伸出两只手，其中一只已经烂得只剩骨架，另一只勉强还算完整。
两只手一起捧着一只灰白色的小小陶罐。
罐子只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看起来甚至有点朴素，表面没有花纹和符文，封口只用一块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皮子蒙着。
“就这一点。”库嘎斯把罐子递过来，“慈父的东西，不需要多。
整瓶倒下去，这星域就没有活物了……那不是试，那是浪费。”
莫塔里安没有伸手。
他看着那只罐子，罐身上那层灰白色，忽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
“你确定熬成了？”
“熬了一万年。”库嘎斯的声音里带着笑。
“慈父在万年前就开始养它，用灵族那个花瓶当容器，一天一天地养，一次一次地改。你说我确不确定？”
它把罐子往前送了一点。
“拿去。找一处够分量的世界试试成色。别找那种边角料，找那种……”
库嘎斯顿了下，腐烂的嘴角往上扯，“找那种烂了，会让很多人心疼的地方。”
莫塔里安接过了罐子。
罐子入手的一瞬间，他几乎把它扔出去。
因为那东西太轻了，轻得不像一个能毁灭星域的东西。
可就在那轻里，他感到一种寒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爬到手腕，肘，肩膀，然后停在那里。
他把罐子收进胸甲内侧的隔层，转身离开。
背后，库嘎斯的声音悠悠地追上来：
“记得看仔细。别只看见它杀人……要看它怎么杀。
那样你才会明白，慈父给的东西，比你想的要贵重得多。”
……
沃兰是奥特拉玛内排得上号的铸造世界。
它的轨道上挂着数座船坞，地表铺着连绵的厂房与熔炉，日夜不停地吐着暗红色的光和黑色的烟。
它为附近数十个星系供应装甲板，火炮身管，爆弹的弹壳。
还有那些被送到前线的新兵手里，连保养油都还没干透的枪。
莫塔里安选择了它，理由和上一座农业世界一样。
够重要。
他的舰队从亚空间里出来时，沃兰的星系防御只来得及拉起一半。
瘟疫舰队压上去，先打掉了轨道上的四座船坞，然后是通信中继，然后是那些试图突围的护航舰。
整个过程没有用太久。
死亡守卫打仗一向不快，但很稳，稳到对方连求援的信号都发不完整。
地面还在抵抗。
铸造世界的守军不是普通的行星防卫军。
他们有机甲火炮，有那些被机械神甫祝福过的重型武器，还有一整套深埋在地下的防御工事。
莫塔里安没有急着登陆，他只是让舰队在轨道上停住。
然后命令一艘护卫舰带着那只陶罐，降到大气层边缘。
投放的过程安静得出奇。
那只陶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倒进大气层。
倒出来的是一道几乎看不见，微微扭曲的东西，像热气，又像某种正在融化的玻璃。
它落下去，落在沃兰最大的一片工业区上方，紧接着散开。
散开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那片工业区开始老了。
先是厂房外墙的颜色。
灰白的混凝土墙面上，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扩散加深，几分钟之内，整面墙就变成了一碰就掉渣的酥松东西。
风一吹，墙面上剥落的粉屑飞起来，在暗红色的天光里飘成灰。
然后是钢。
那些支撑着厂房穹顶的钢梁，架在半空中的起重臂，停在轨道上的运输车……
它们开始锈。
从内部往外烂的那种锈。
钢梁表面先是鼓起暗红的粉末，粉末落下，露出里面已经被蛀空的结构。
接着整根梁断了，砸下来，砸在已经酥掉的厂房上，激起更大的灰。
再然后，是人。
工业区里还有几万名工人，他们没来得及撤。
瘟疫落下来的时候，他们中的一部分正在换班，一部分正在熔炉边操作。
还有一部分已经跑到了地下掩体的门口，正在等着闸门打开。
他们没有立刻倒下。
他们的皮肤先是变得很干，干到裂开，裂开的地方没有血，只有灰白的粉末渗出来。
然后他们的关节开始僵，僵到走路的时候能听见自己骨头里发出的声音。
接着，他们开始忘记。
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忘记闸门的密码，忘记身边那个人的名字。
最后，他们坐下来，靠着墙，靠着熔炉，靠着还没关上的闸门，安静地坐着。
他们的身体还完整。
他们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这就是神瘟和毁灭者瘟疫最大的不同。
毁灭者瘟疫让你永远痛，永远清醒，清醒地看着自己烂。
神瘟不给你痛，它先把你这个人从里面拿空，只留下一具还站着的壳。
它腐烂的不是肉，是活着这件事本身。
莫塔里安站在旗舰的观测窗前，看着下方那片正在变灰的大地。
他的副官在旁边报着数据：
工业区产能归零，六座熔炉熄火，两条弹药生产线彻底报废，防御工事的混凝土结构正在失去承重能力，预计再过两个小时，地下掩体的第一层就会塌。
莫塔里安没有回应。
他想起库嘎斯说的话：
别只看见它杀人，要看它怎么杀。
他现在看见了。
这东西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抹掉一个世界的。
让建筑自己老死。
它不杀死人，它让人自己走完一生然后停下。
它把一个还在运转的铸造世界，慢慢变成一件摆在那里，落满灰的旧东西。
慈父给的，确实比他想得要贵重。
也远比他想得要恶毒。
“吾主。”副官的声音有点不对，“观测到异常。第七工业区的边缘，有一片区域没有被污染。”
莫塔里安转过身。
屏幕上的热成像图里，那片区域是一个干净的圆。
周围的工业区都在变灰变冷，变成一片死寂的暗色。
只有那个圆还亮着，亮着人的体温，机器的余热，还有灯。
“多大？”
“直径大约五百米。而且……在扩大。每小时扩一点。”
莫塔里安盯着那个圆看了几秒。
“降落。”
他带了两个小队下去。
第七工业区的边缘是一片老旧的工人居住区。
矮楼，铁皮棚，堆在巷口的废料。
瘟疫是从东边过来的，东边已经全灰了，那些矮楼只剩下轮廓，风一吹就塌。
可到了某一条街，灰就停了，把瘟疫拦在了外面。
线的这一边，站着人。
几百个人，挤在一条不宽的街上，有工人，有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
他们身上还沾着机油和煤灰，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污迹。
他们没有拿武器，穿防护服，只是站在那里，唱。
还是那首歌。
音节很短，调子很平，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听不出什么神圣，甚至有点笨拙。
可几百个人一起唱的时候，那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工业区里显得格外清楚，清楚到让莫塔里安觉得刺耳。
而随着那歌声，一道光从人群里升起来。
库嘎斯从锅边直起腰来，那身腐肉在动作里一层层翻动。
它伸出两只手，其中一只已经烂得只剩骨架，另一只勉强还算完整。
两只手一起捧着一只灰白色的小小陶罐。
罐子只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
看起来甚至有点朴素，表面没有花纹和符文，封口只用一块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皮子蒙着。
“就这一点。”库嘎斯把罐子递过来，“慈父的东西，不需要多。
整瓶倒下去，这星域就没有活物了……那不是试，那是浪费。”
莫塔里安没有伸手。
他看着那只罐子，罐身上那层灰白色，忽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
“你确定熬成了？”
“熬了一万年。”库嘎斯的声音里带着笑。
“慈父在万年前就开始养它，用灵族那个花瓶当容器，一天一天地养，一次一次地改。你说我确不确定？”
它把罐子往前送了一点。
“拿去。找一处够分量的世界试试成色。别找那种边角料，找那种……”
库嘎斯顿了下，腐烂的嘴角往上扯，“找那种烂了，会让很多人心疼的地方。”
莫塔里安接过了罐子。
罐子入手的一瞬间，他几乎把它扔出去。
因为那东西太轻了，轻得不像一个能毁灭星域的东西。
可就在那轻里，他感到一种寒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爬到手腕，肘，肩膀，然后停在那里。
他把罐子收进胸甲内侧的隔层，转身离开。
背后，库嘎斯的声音悠悠地追上来：
“记得看仔细。别只看见它杀人……要看它怎么杀。
那样你才会明白，慈父给的东西，比你想的要贵重得多。”
……
沃兰是奥特拉玛内排得上号的铸造世界。
它的轨道上挂着数座船坞，地表铺着连绵的厂房与熔炉，日夜不停地吐着暗红色的光和黑色的烟。
它为附近数十个星系供应装甲板，火炮身管，爆弹的弹壳。
还有那些被送到前线的新兵手里，连保养油都还没干透的枪。
莫塔里安选择了它，理由和上一座农业世界一样。
够重要。
他的舰队从亚空间里出来时，沃兰的星系防御只来得及拉起一半。
瘟疫舰队压上去，先打掉了轨道上的四座船坞，然后是通信中继，然后是那些试图突围的护航舰。
整个过程没有用太久。
死亡守卫打仗一向不快，但很稳，稳到对方连求援的信号都发不完整。
地面还在抵抗。
铸造世界的守军不是普通的行星防卫军。
他们有机甲火炮，有那些被机械神甫祝福过的重型武器，还有一整套深埋在地下的防御工事。
莫塔里安没有急着登陆，他只是让舰队在轨道上停住。
然后命令一艘护卫舰带着那只陶罐，降到大气层边缘。
投放的过程安静得出奇。
那只陶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倒进大气层。
倒出来的是一道几乎看不见，微微扭曲的东西，像热气，又像某种正在融化的玻璃。
它落下去，落在沃兰最大的一片工业区上方，紧接着散开。
散开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那片工业区开始老了。
先是厂房外墙的颜色。
灰白的混凝土墙面上，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扩散加深，几分钟之内，整面墙就变成了一碰就掉渣的酥松东西。
风一吹，墙面上剥落的粉屑飞起来，在暗红色的天光里飘成灰。
然后是钢。
那些支撑着厂房穹顶的钢梁，架在半空中的起重臂，停在轨道上的运输车……
它们开始锈。
从内部往外烂的那种锈。
钢梁表面先是鼓起暗红的粉末，粉末落下，露出里面已经被蛀空的结构。
接着整根梁断了，砸下来，砸在已经酥掉的厂房上，激起更大的灰。
再然后，是人。
工业区里还有几万名工人，他们没来得及撤。
瘟疫落下来的时候，他们中的一部分正在换班，一部分正在熔炉边操作。
还有一部分已经跑到了地下掩体的门口，正在等着闸门打开。
他们没有立刻倒下。
他们的皮肤先是变得很干，干到裂开，裂开的地方没有血，只有灰白的粉末渗出来。
然后他们的关节开始僵，僵到走路的时候能听见自己骨头里发出的声音。
接着，他们开始忘记。
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忘记闸门的密码，忘记身边那个人的名字。
最后，他们坐下来，靠着墙，靠着熔炉，靠着还没关上的闸门，安静地坐着。
他们的身体还完整。
他们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这就是神瘟和毁灭者瘟疫最大的不同。
毁灭者瘟疫让你永远痛，永远清醒，清醒地看着自己烂。
神瘟不给你痛，它先把你这个人从里面拿空，只留下一具还站着的壳。
它腐烂的不是肉，是活着这件事本身。
莫塔里安站在旗舰的观测窗前，看着下方那片正在变灰的大地。
他的副官在旁边报着数据：
工业区产能归零，六座熔炉熄火，两条弹药生产线彻底报废，防御工事的混凝土结构正在失去承重能力，预计再过两个小时，地下掩体的第一层就会塌。
莫塔里安没有回应。
他想起库嘎斯说的话：
别只看见它杀人，要看它怎么杀。
他现在看见了。
这东西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抹掉一个世界的。
让建筑自己老死。
它不杀死人，它让人自己走完一生然后停下。
它把一个还在运转的铸造世界，慢慢变成一件摆在那里，落满灰的旧东西。
慈父给的，确实比他想得要贵重。
也远比他想得要恶毒。
“吾主。”副官的声音有点不对，“观测到异常。第七工业区的边缘，有一片区域没有被污染。”
莫塔里安转过身。
屏幕上的热成像图里，那片区域是一个干净的圆。
周围的工业区都在变灰变冷，变成一片死寂的暗色。
只有那个圆还亮着，亮着人的体温，机器的余热，还有灯。
“多大？”
“直径大约五百米。而且……在扩大。每小时扩一点。”
莫塔里安盯着那个圆看了几秒。
“降落。”
他带了两个小队下去。
第七工业区的边缘是一片老旧的工人居住区。
矮楼，铁皮棚，堆在巷口的废料。
瘟疫是从东边过来的，东边已经全灰了，那些矮楼只剩下轮廓，风一吹就塌。
可到了某一条街，灰就停了，把瘟疫拦在了外面。
线的这一边，站着人。
几百个人，挤在一条不宽的街上，有工人，有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
他们身上还沾着机油和煤灰，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污迹。
他们没有拿武器，穿防护服，只是站在那里，唱。
还是那首歌。
音节很短，调子很平，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听不出什么神圣，甚至有点笨拙。
可几百个人一起唱的时候，那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工业区里显得格外清楚，清楚到让莫塔里安觉得刺耳。
而随着那歌声，一道光从人群里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