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 第1117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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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很薄很淡的金色，像黎明前最浅的那一线天光。
它从每个唱歌的人身上浮出来，连成一片，罩在街道上方。
瘟疫碰到那层光，停了。
莫塔里安站在街口，看着那层光。
他认得帝皇的力量。
他见过帝皇的圣火。
在巴巴鲁斯，在那些被帝皇亲手处置的世界，在那些不肯归顺的城市。
那火是带着审判和权威的，落在哪里，哪里就烧成一片干净的空地。
那火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这层金光不是。
这层光没有审判的味道。
它甚至没有攻击性。
它只是在护着，把身后的东西挡住的人。
它温和，甚至有点疲惫，像撑了很久很久，还在撑。
而且那光的内里，还藏着另一样东西。
莫塔里安眯起眼，灵能感知往前探了点。
那层金光的底下，有道极安静的力量，沉在光的深处。
那东西不发光，不发热，也不带任何情绪。
它只是在那里，存在本身就已经压住了周围的现实。
让那些被瘟疫扭曲的物理规则重新变回原样。
那不是帝皇的力量。
莫塔里安很确定。
他太熟悉帝皇了，熟悉到哪怕隔了一万年，只要那力量一出现，他就能从骨头里认出来。
这光不是。
那这是什么？
……
同一时刻，马库拉格。
林恩坐在指挥塔的最高层，面前是一张铺开的星图。
星图上密密麻麻地缀着光点，那些光点是他这些年来一点点铺出去的信仰网络。
每一座唱菠萝的城市，每一个守住了疫区的据点，每一条还在传递的歌声，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
就在神瘟落下的那一刻，这张网的东南角忽然暗了一块。
林恩在那瞬间感到一阵极冷的刺痛，从灵能印记的深处往上涌，涌到眉心。
他闭上眼。
顺着那根针刺下去的方向，他的感知一路穿过去，穿过那些正在燃烧的星系，最后落在沃兰。
他看见了。
那片正在变灰的工业区，已经坐下去，再也不动的人。
那些从内部锈穿的钢梁，变成粉末的混凝土。
他也看见了那片还亮着的圆，那几百个还在唱的人，看见他们头顶那层薄薄的金光。
然后他看见了更深处的东西。
那不是瘟疫。
它有意志，有耐心，有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东西。
它不急着杀人，它只是慢慢地，确定地，把活着这件事从每一件东西里抽走。
它甚至不需要接触，它只要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就开始自己走向终点。
林恩睁开眼。
他明白了一件事：仅凭菠萝，挡不住。
菠萝的净化能剥离腐化，能安抚痛苦，能让疫病在信仰的光里退散。
那是针对侵蚀的。
可那东西不是侵蚀，它是终结本身，被赋予了一个明确目标的终结。
它不腐化你，它只是让你到期。
所以林恩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自己的意志顺着信仰网络压下去。
压到沃兰那片还在唱歌的人群里，压到那层快要撑不住的金光里。
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在填进去，让那层光重新亮起来，让那些快要唱不动的人重新有力气唱。
第二件，他把虚空龙的权柄调了过去。
那是物质层面最原始的规定：这块地方的物理规则，由我说了算。
瘟疫可以让钢铁老去，现实松动，可以让时间在这片区域里加速。
那好，他就把这片区域的规则重新钉死，钉回它本来的样子。
钢铁还是钢铁，混凝土还是混凝土，人还是人，时间还是时间。
两道力量叠在一起，那层金光才真正稳住了。
神瘟没有被推回去，推不回去，那东西太沉了。
是把它拦住，按在原地，让它没法再往前一寸。
林恩靠在椅背上，额角有层很薄的汗。
他看着星图上那块被按住的暗角，心里很清楚。
这只是拦住了一小块。
他能挡住一次，挡不住一万次。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他刚才做的，不只是挡住瘟疫。
他是在试。
试这东西到底有多强。
答案已经出来了：很强。
强到如果他没有虚空龙，只靠菠萝，那片唱歌的人撑不到一个小时。
强到如果这东西被投到马库拉格，投到泰拉，投到任何一个没有他亲自坐镇的世界。
那座世界就没了。
所以库嘎斯熬出来的，确实不是普通的瘟疫。
而慈父把它交给莫塔里安，让他试试成色，试的对象显然不只是沃兰。
……
沃兰的街上，歌声还在继续。
莫塔里安站在街口。
他的两个小队在他身后列开，枪口朝下，没有人下令开火。
士兵们也在看那层光，看得有些出神。
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被保护这件事了。
然后莫塔里安注意到一个男孩。
那男孩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离那层光最近的地方。
他大概十来岁，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旧外套，袖口卷了好几道。
周围的人都在唱，只有他没有唱。
他只是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抬着头，看着街口的莫塔里安。
他的眼睛是蓝金色的。
莫塔里安与那双眼睛对上的那一刻，周围的歌声忽然远了。
他没有回避。
恶魔原体的本能告诉他应该回避，立刻切断灵能感知，后退。
可他没有。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男孩，像看着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人。
然后两道意识撞在了一起。
莫塔里安的感知在那瞬间被拉进一个极亮的地方，亮得没有边界，只有一片蓝和金。
在那片光里，站着一个身影。
很高。
比他记忆里高得多。
那身影的轮廓被光洗得很淡，只有肩上和胸前的纹路还看得清。
那是极限战士的纹路。
莫塔里安认得那套甲。
他也认出了那张脸。
一万年前，冉丹。
那场六军团联合行动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旗舰的指挥舱里，暗黑天使、火蜥蜴、极限战士、白色伤疤、阿尔法、死亡守卫，六个军团的代表围着一张战术台。
基利曼身边站着一个极限战士的军官，军衔不算最高，可整场会议里，说话最多的就是他。
那个人提出的战术，条理清楚，环环相扣，连基利曼都频频颔首。
莫塔里安当时坐在侧面，看着那个人，心里想的是：
基利曼身边居然有这样的人。
后来泰丰斯和那个人在甲板上打了一场。
莫塔里安记得结果。
现在，那个人站在他面前，隔着遥远光年，万年的腐烂与战争，站在一片蓝金色的光里，看着他。
“好久不见，莫塔里安。”
那声音很平静，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话。
像两个在某个地方碰见的旧识，其中一个先开了口。
莫塔里安张了张嘴。
他想说的话很多。
想问你怎么还活着。
想问你这力量从哪来。
想问你在网道里到底做了什么。
想问你现在站在这里，护着这几百个凡人，是想证明什么。
可他一句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沃兰的街上，站在一片正在变灰的世界里，站在那层薄薄的金光外面，看着那个男孩的眼睛。
那双蓝金色的眼睛里，那个身影还在，安静地等着他回答。
莫塔里安握着瘟疫之刃的那只手，指节在护手上收得很紧。
而在他脚下，那条被金光拦住的线，还在很慢很慢地，往外挪了一寸。
它从每个唱歌的人身上浮出来，连成一片，罩在街道上方。
瘟疫碰到那层光，停了。
莫塔里安站在街口，看着那层光。
他认得帝皇的力量。
他见过帝皇的圣火。
在巴巴鲁斯，在那些被帝皇亲手处置的世界，在那些不肯归顺的城市。
那火是带着审判和权威的，落在哪里，哪里就烧成一片干净的空地。
那火里有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这层金光不是。
这层光没有审判的味道。
它甚至没有攻击性。
它只是在护着，把身后的东西挡住的人。
它温和，甚至有点疲惫，像撑了很久很久，还在撑。
而且那光的内里，还藏着另一样东西。
莫塔里安眯起眼，灵能感知往前探了点。
那层金光的底下，有道极安静的力量，沉在光的深处。
那东西不发光，不发热，也不带任何情绪。
它只是在那里，存在本身就已经压住了周围的现实。
让那些被瘟疫扭曲的物理规则重新变回原样。
那不是帝皇的力量。
莫塔里安很确定。
他太熟悉帝皇了，熟悉到哪怕隔了一万年，只要那力量一出现，他就能从骨头里认出来。
这光不是。
那这是什么？
……
同一时刻，马库拉格。
林恩坐在指挥塔的最高层，面前是一张铺开的星图。
星图上密密麻麻地缀着光点，那些光点是他这些年来一点点铺出去的信仰网络。
每一座唱菠萝的城市，每一个守住了疫区的据点，每一条还在传递的歌声，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
就在神瘟落下的那一刻，这张网的东南角忽然暗了一块。
林恩在那瞬间感到一阵极冷的刺痛，从灵能印记的深处往上涌，涌到眉心。
他闭上眼。
顺着那根针刺下去的方向，他的感知一路穿过去，穿过那些正在燃烧的星系，最后落在沃兰。
他看见了。
那片正在变灰的工业区，已经坐下去，再也不动的人。
那些从内部锈穿的钢梁，变成粉末的混凝土。
他也看见了那片还亮着的圆，那几百个还在唱的人，看见他们头顶那层薄薄的金光。
然后他看见了更深处的东西。
那不是瘟疫。
它有意志，有耐心，有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东西。
它不急着杀人，它只是慢慢地，确定地，把活着这件事从每一件东西里抽走。
它甚至不需要接触，它只要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就开始自己走向终点。
林恩睁开眼。
他明白了一件事：仅凭菠萝，挡不住。
菠萝的净化能剥离腐化，能安抚痛苦，能让疫病在信仰的光里退散。
那是针对侵蚀的。
可那东西不是侵蚀，它是终结本身，被赋予了一个明确目标的终结。
它不腐化你，它只是让你到期。
所以林恩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自己的意志顺着信仰网络压下去。
压到沃兰那片还在唱歌的人群里，压到那层快要撑不住的金光里。
他把自己的一部分在填进去，让那层光重新亮起来，让那些快要唱不动的人重新有力气唱。
第二件，他把虚空龙的权柄调了过去。
那是物质层面最原始的规定：这块地方的物理规则，由我说了算。
瘟疫可以让钢铁老去，现实松动，可以让时间在这片区域里加速。
那好，他就把这片区域的规则重新钉死，钉回它本来的样子。
钢铁还是钢铁，混凝土还是混凝土，人还是人，时间还是时间。
两道力量叠在一起，那层金光才真正稳住了。
神瘟没有被推回去，推不回去，那东西太沉了。
是把它拦住，按在原地，让它没法再往前一寸。
林恩靠在椅背上，额角有层很薄的汗。
他看着星图上那块被按住的暗角，心里很清楚。
这只是拦住了一小块。
他能挡住一次，挡不住一万次。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他刚才做的，不只是挡住瘟疫。
他是在试。
试这东西到底有多强。
答案已经出来了：很强。
强到如果他没有虚空龙，只靠菠萝，那片唱歌的人撑不到一个小时。
强到如果这东西被投到马库拉格，投到泰拉，投到任何一个没有他亲自坐镇的世界。
那座世界就没了。
所以库嘎斯熬出来的，确实不是普通的瘟疫。
而慈父把它交给莫塔里安，让他试试成色，试的对象显然不只是沃兰。
……
沃兰的街上，歌声还在继续。
莫塔里安站在街口。
他的两个小队在他身后列开，枪口朝下，没有人下令开火。
士兵们也在看那层光，看得有些出神。
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被保护这件事了。
然后莫塔里安注意到一个男孩。
那男孩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离那层光最近的地方。
他大概十来岁，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旧外套，袖口卷了好几道。
周围的人都在唱，只有他没有唱。
他只是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抬着头，看着街口的莫塔里安。
他的眼睛是蓝金色的。
莫塔里安与那双眼睛对上的那一刻，周围的歌声忽然远了。
他没有回避。
恶魔原体的本能告诉他应该回避，立刻切断灵能感知，后退。
可他没有。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男孩，像看着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人。
然后两道意识撞在了一起。
莫塔里安的感知在那瞬间被拉进一个极亮的地方，亮得没有边界，只有一片蓝和金。
在那片光里，站着一个身影。
很高。
比他记忆里高得多。
那身影的轮廓被光洗得很淡，只有肩上和胸前的纹路还看得清。
那是极限战士的纹路。
莫塔里安认得那套甲。
他也认出了那张脸。
一万年前，冉丹。
那场六军团联合行动前的最后一次会议。
旗舰的指挥舱里，暗黑天使、火蜥蜴、极限战士、白色伤疤、阿尔法、死亡守卫，六个军团的代表围着一张战术台。
基利曼身边站着一个极限战士的军官，军衔不算最高，可整场会议里，说话最多的就是他。
那个人提出的战术，条理清楚，环环相扣，连基利曼都频频颔首。
莫塔里安当时坐在侧面，看着那个人，心里想的是：
基利曼身边居然有这样的人。
后来泰丰斯和那个人在甲板上打了一场。
莫塔里安记得结果。
现在，那个人站在他面前，隔着遥远光年，万年的腐烂与战争，站在一片蓝金色的光里，看着他。
“好久不见，莫塔里安。”
那声音很平静，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话。
像两个在某个地方碰见的旧识，其中一个先开了口。
莫塔里安张了张嘴。
他想说的话很多。
想问你怎么还活着。
想问你这力量从哪来。
想问你在网道里到底做了什么。
想问你现在站在这里，护着这几百个凡人，是想证明什么。
可他一句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沃兰的街上，站在一片正在变灰的世界里，站在那层薄薄的金光外面，看着那个男孩的眼睛。
那双蓝金色的眼睛里，那个身影还在，安静地等着他回答。
莫塔里安握着瘟疫之刃的那只手，指节在护手上收得很紧。
而在他脚下，那条被金光拦住的线，还在很慢很慢地，往外挪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