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45章 我姑父是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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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珍珍把布娃娃放回枕头上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确信：“我是很幸福啊。我姑姑年轻的时候可是文工团的一朵花，听他们说追我姑姑的人能从王府井排到西单。我姑父当时还是新兵，有一次去看文工团演出，对我姑姑一见钟情，追了整整一年，我姑姑才同意的。就算是现在我姑父是首长，对我姑姑也好得不得了。”
吴秀丽叠着衣服，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衣服停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首长啊……你姑父是首长？”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惊讶，像是在确认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赵红霞也愣了。蒋兰兰也停了手里的梳子。
姚珍珍把那条辫子理顺了，扎好皮筋，甩到身后，下巴微微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嘴角弯着，语气依然随意，但眼里的骄傲是藏不住的：“那可不。京市军区的师长呢。我姑姑也在军区的文工团上班，她是舞蹈演员，年轻的时候跳得多，现在年纪大了主要是编导。”她说着把头转过去对吴秀丽补了一句，“听说我姑姑年轻时候跳舞的照片还挂过文工团的荣誉墙。我姑父就是看了那张照片，才去看演出的。”吴秀丽长出了一口气，叹了一声：“好家伙。”赵红霞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剩感叹词连着往外蹦。蒋兰兰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什么。
姚珍珍的脸在灯光下慢慢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亮亮的笑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姑姑留下的那块表，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吴秀丽继续叠衣服，赵红霞从枕头上拿起收音机调了一个频道，陈静从外面端着脸盆进来毛巾搭在肩膀上，杨芬照例在看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回床上翻开。
凌霜躺在自己的上铺，被子拉到胸口，侧着脸朝向墙壁，背对着宿舍里这片热闹。床头的灯光照在她背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底下的人在说姚珍珍的姑姑多漂亮、姑父多厉害、军队的待遇多好、干部子弟的福利多优渥，那些话题像一层薄雾，隔着她薄薄的被子，在她耳边慢慢散了。
她想姥姥了。
姥姥年轻的时候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住在大宅子里，有丫鬟伺候，读过私塾，后来又念了新式学堂。后来嫁了姥爷，搬到了屯子里。一辈子，从大宅子到土坯房，从大家闺秀到屯子里的老太太。她从来没听姥姥抱怨过什么。姥姥说那些事情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故事。是姥姥不想念吗？还是那些年月让她学会了不念？姚珍珍的姑父是师长，姚珍珍的姑姑在文工团当编导，姚珍珍从小被姑姑带大，有布娃娃有布拉吉有皮鞋有手表。
凌霜想起自己小时候穿的那些衣裳，姥姥缝的，旧布翻新，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她没有布娃娃，姥姥用碎布给她缝过一个布老虎，针脚密密麻麻的，虎须用黑线绣的，弯弯曲曲的几根。那个布老虎后来去哪儿了？可能还在屯子里的炕柜里收着。姥姥舍不得扔，什么都舍不得扔。姥爷舍不得花钱，什么都舍不得花。可他们舍不得花，把钱藏在枕头底下给她，两千块。这些钱姥爷要在山上打多少猎物才能攒够？姥姥要在菜地里种多少菜才能卖够？她不知道。她现在也还没能力接他们过来。房子没有，每个月十五块钱的补助刚够自己吃饭。
那些羡慕别人的声音从床下飘上来，不刺耳，很轻。
凌霜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肩膀，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床下的声音渐渐远了，灯灭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了，京大的又一个夜晚过去了。
早上起来，凌霜照样是天不亮就醒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宿舍里黑得只能看见上下铺模糊的轮廓。对面床上的姚珍珍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春卷，被子卷到头顶，只露出几缕卷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赵红霞的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露着一条光胳膊。凌霜轻手轻脚地从上铺下来，踩着冰凉的铁梯子，穿上鞋，从床底下拿出搪瓷盆，端着往洗漱间走。
洗漱间里空荡荡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滴着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出来，凉得刺骨。掬起一捧泼在脸上，整个人激灵一下清醒了。洗脸、刷牙，用毛巾擦干，把洗漱用品收进盆里端回宿舍。
推门进去的时候，宿舍里开始有动静了。吴秀丽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叠被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棱角分明，像一块豆腐。蒋兰兰披着外套坐在床沿上编辫子，手指在发丝间穿梭，编得又快又整齐。杨芬站在书架前找书，手指在书脊上一本一本划过去。陈静把收音机打开了，声音拧到最小，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隐约能听见早间新闻的播报。周敏端着盆从外面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已经洗漱完了。赵红霞坐在姚珍珍的床边，弯着腰凑近她的脸，声音不大但语气急：“珍珍，快起来，要迟到了。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别迟到了。”姚珍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像是根本没听见。赵红霞又叫了一遍，伸手推了推姚珍珍的肩膀，被子里的那团东西终于动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只有几个含混的音节，听不出内容，然后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脸也埋进去了。
吴秀丽叠着衣服，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衣服停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首长啊……你姑父是首长？”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惊讶，像是在确认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赵红霞也愣了。蒋兰兰也停了手里的梳子。
姚珍珍把那条辫子理顺了，扎好皮筋，甩到身后，下巴微微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嘴角弯着，语气依然随意，但眼里的骄傲是藏不住的：“那可不。京市军区的师长呢。我姑姑也在军区的文工团上班，她是舞蹈演员，年轻的时候跳得多，现在年纪大了主要是编导。”她说着把头转过去对吴秀丽补了一句，“听说我姑姑年轻时候跳舞的照片还挂过文工团的荣誉墙。我姑父就是看了那张照片，才去看演出的。”吴秀丽长出了一口气，叹了一声：“好家伙。”赵红霞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剩感叹词连着往外蹦。蒋兰兰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感慨什么。
姚珍珍的脸在灯光下慢慢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亮亮的笑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姑姑留下的那块表，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吴秀丽继续叠衣服，赵红霞从枕头上拿起收音机调了一个频道，陈静从外面端着脸盆进来毛巾搭在肩膀上，杨芬照例在看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坐回床上翻开。
凌霜躺在自己的上铺，被子拉到胸口，侧着脸朝向墙壁，背对着宿舍里这片热闹。床头的灯光照在她背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底下的人在说姚珍珍的姑姑多漂亮、姑父多厉害、军队的待遇多好、干部子弟的福利多优渥，那些话题像一层薄雾，隔着她薄薄的被子，在她耳边慢慢散了。
她想姥姥了。
姥姥年轻的时候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住在大宅子里，有丫鬟伺候，读过私塾，后来又念了新式学堂。后来嫁了姥爷，搬到了屯子里。一辈子，从大宅子到土坯房，从大家闺秀到屯子里的老太太。她从来没听姥姥抱怨过什么。姥姥说那些事情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家的故事。是姥姥不想念吗？还是那些年月让她学会了不念？姚珍珍的姑父是师长，姚珍珍的姑姑在文工团当编导，姚珍珍从小被姑姑带大，有布娃娃有布拉吉有皮鞋有手表。
凌霜想起自己小时候穿的那些衣裳，姥姥缝的，旧布翻新，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她没有布娃娃，姥姥用碎布给她缝过一个布老虎，针脚密密麻麻的，虎须用黑线绣的，弯弯曲曲的几根。那个布老虎后来去哪儿了？可能还在屯子里的炕柜里收着。姥姥舍不得扔，什么都舍不得扔。姥爷舍不得花钱，什么都舍不得花。可他们舍不得花，把钱藏在枕头底下给她，两千块。这些钱姥爷要在山上打多少猎物才能攒够？姥姥要在菜地里种多少菜才能卖够？她不知道。她现在也还没能力接他们过来。房子没有，每个月十五块钱的补助刚够自己吃饭。
那些羡慕别人的声音从床下飘上来，不刺耳，很轻。
凌霜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肩膀，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床下的声音渐渐远了，灯灭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了，京大的又一个夜晚过去了。
早上起来，凌霜照样是天不亮就醒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宿舍里黑得只能看见上下铺模糊的轮廓。对面床上的姚珍珍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春卷，被子卷到头顶，只露出几缕卷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赵红霞的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露着一条光胳膊。凌霜轻手轻脚地从上铺下来，踩着冰凉的铁梯子，穿上鞋，从床底下拿出搪瓷盆，端着往洗漱间走。
洗漱间里空荡荡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滴着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她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出来，凉得刺骨。掬起一捧泼在脸上，整个人激灵一下清醒了。洗脸、刷牙，用毛巾擦干，把洗漱用品收进盆里端回宿舍。
推门进去的时候，宿舍里开始有动静了。吴秀丽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叠被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棱角分明，像一块豆腐。蒋兰兰披着外套坐在床沿上编辫子，手指在发丝间穿梭，编得又快又整齐。杨芬站在书架前找书，手指在书脊上一本一本划过去。陈静把收音机打开了，声音拧到最小，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隐约能听见早间新闻的播报。周敏端着盆从外面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已经洗漱完了。赵红霞坐在姚珍珍的床边，弯着腰凑近她的脸，声音不大但语气急：“珍珍，快起来，要迟到了。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别迟到了。”姚珍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纹丝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像是根本没听见。赵红霞又叫了一遍，伸手推了推姚珍珍的肩膀，被子里的那团东西终于动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只有几个含混的音节，听不出内容，然后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脸也埋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