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58章 国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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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芬站在原地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服。老乡又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凌霜现在还在孙教授的研究组里呢。”杨芬转过身面对老乡，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周围的人朝她看了一眼她又赶紧压低声音：“研究组？那不是研究生才能进的吗？”老乡说是啊，所以全物理系都稀奇这事，本科新生直接进孙教授的研究组，这是头一例。又说凌霜每天在实验室待到很晚，研一的肖长海带着她做实验，几个师兄都对她评价很高。
“你们宿舍的人不知道？”老乡问了一句。杨芬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每天第一个出门，最后一个回来，洗漱完差不多就熄灯了，根本没时间跟她们说话，她也从来不说自己的事。老乡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正常，她忙，又要上课又要做研究，哪有时间闲聊”，然后又感慨了一句，说自己大三都还没申请上孙教授的研究组，本科新生就已经进去了。杨芬说了一些宽慰她的话，老乡摆摆手，说这不是宽慰不宽慰的事，是人家确实优秀，反正名额有限，优秀的人先上，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就笑了，说她研二一定要申请上，让杨芬帮她盯着点。杨芬满口答应了。
杨芬把被子拉到脖子，只露出一张脸，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她觉得自己该更努力一些了。虽然没有凌霜那种天赋，但她至少要追上自己的节奏。历史系的课业不轻，她不能像以前那样松散下去了。
走廊里的灯熄了。宿舍里的灯在十分钟前就熄了。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小条，落在吴秀丽的下铺床单上，细细的白白的，像一条窄窄的河流，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姚珍珍在黑暗中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像是“明天要早点起来”，又像是“头发明天得重新编一下”。赵红霞应了一声，然后就没声了。陈静把收音机拧灭了，最后那一点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也消失了。蒋兰兰最后一次翻身的窸窣声过后，宿舍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像一片慢慢平静下来的海。
凌霜还在看书。她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章讲的是能带理论。她从头到尾把这一章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推导都弄懂了，每一个概念都理解了，才合上书，把书放在枕头旁边。她躺下来，被子拉到胸口，脸朝向墙壁。墙上有一道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床头的位置，白天的时候看得很清楚，现在看不太清了，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那道裂缝，指尖触到了粗糙的墙面，凉丝丝的。
明天是国庆节。她要穿上姥姥做的白衬衫和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站在承天门广场的方阵里。和姚珍珍不一样，不会有人在观礼台上等她；和吴秀丽不一样，不会有家属区的位置给她留。但她会站在那里，和几万名青年一起，在这个国家生日的这一天，走过那座城楼。这已经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最好的事了。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枕边画了一条细细的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宿舍里就忙开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灰蒙蒙的光，还没有太阳的温度，那种光亮像是被洗过一遍，淡得像一层薄纱。洗漱间里的水龙头哗哗地响了好一阵子了，有人在催“快点快点”，有人在喊“谁拿了我的香皂”。206的门从六点不到就开了，进进出出的人影把门板推得来回晃，声音从宿舍里涌出去，在走廊里撞来撞去，又折返回来。
姚珍珍今天破天荒地没有赖床。凌霜从操场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沿上了，穿着一件红色的碎花布拉吉，裙摆铺在床单上，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头发还没梳，卷曲的发梢乱蓬蓬地散在肩膀上，她用手指拢了拢，朝赵红霞喊了一声，语气不像求助倒像在点将。赵红霞正在系自己那双新皮鞋的鞋带，听见喊声抬起头应了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姚珍珍身后，把梳子从她手里接过来。手指从发根开始一节一节地梳下去，碰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把那几缕头发捻开，再接着梳，不急不躁。姚珍珍的雪花膏擦好了，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管口红。她把口红盖子拧开，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着嘴唇，描完了抿一下，再描一下，来来回回弄了好几遍，终于满意了，把口红拧回去。
吴秀丽穿上了那件白衬衫，领口别着校徽，校徽擦得锃亮像个闪闪发光的小盾牌，蓝裤子熨过，裤线笔直，像刀裁出来的两道白线。她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扯出来比了比，觉得塞进去更好看，又塞回去了。蒋兰兰的浅蓝色布拉吉试了两件，最后选了那件领口带白色花边的，裙摆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在镜子里左转右转看裙摆飘起来的样子，自己笑了。
陈静的新皮鞋擦得锃亮，鞋面上能照见人影，她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好几趟，说新皮鞋有点磨脚后跟，得先穿着踩一踩。周敏穿上了那件白衬衫配深蓝色工装裤，在腰间系了一条皮带，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有一种别的几个女生身上没有的英气，她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着镜子看了好几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杨芬把柜子里那件淡绿色的衬衫换上了，那是她一直舍不得穿的。她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整了整领口，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条深灰色的裤子，裤脚用熨斗熨过，折痕还在。她换上之后对着宿舍门背面的穿衣镜看了好一会儿，侧过身看，又转回来，把领口的扣子解开又扣上，最后还是解开了最上面那颗。
“你们宿舍的人不知道？”老乡问了一句。杨芬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她每天第一个出门，最后一个回来，洗漱完差不多就熄灯了，根本没时间跟她们说话，她也从来不说自己的事。老乡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正常，她忙，又要上课又要做研究，哪有时间闲聊”，然后又感慨了一句，说自己大三都还没申请上孙教授的研究组，本科新生就已经进去了。杨芬说了一些宽慰她的话，老乡摆摆手，说这不是宽慰不宽慰的事，是人家确实优秀，反正名额有限，优秀的人先上，没什么好说的，说完就笑了，说她研二一定要申请上，让杨芬帮她盯着点。杨芬满口答应了。
杨芬把被子拉到脖子，只露出一张脸，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她觉得自己该更努力一些了。虽然没有凌霜那种天赋，但她至少要追上自己的节奏。历史系的课业不轻，她不能像以前那样松散下去了。
走廊里的灯熄了。宿舍里的灯在十分钟前就熄了。窗帘没有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小条，落在吴秀丽的下铺床单上，细细的白白的，像一条窄窄的河流，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姚珍珍在黑暗中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像是“明天要早点起来”，又像是“头发明天得重新编一下”。赵红霞应了一声，然后就没声了。陈静把收音机拧灭了，最后那一点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也消失了。蒋兰兰最后一次翻身的窸窣声过后，宿舍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像一片慢慢平静下来的海。
凌霜还在看书。她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章讲的是能带理论。她从头到尾把这一章又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推导都弄懂了，每一个概念都理解了，才合上书，把书放在枕头旁边。她躺下来，被子拉到胸口，脸朝向墙壁。墙上有一道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床头的位置，白天的时候看得很清楚，现在看不太清了，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那道裂缝，指尖触到了粗糙的墙面，凉丝丝的。
明天是国庆节。她要穿上姥姥做的白衬衫和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站在承天门广场的方阵里。和姚珍珍不一样，不会有人在观礼台上等她；和吴秀丽不一样，不会有家属区的位置给她留。但她会站在那里，和几万名青年一起，在这个国家生日的这一天，走过那座城楼。这已经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最好的事了。
她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枕边画了一条细细的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宿舍里就忙开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灰蒙蒙的光，还没有太阳的温度，那种光亮像是被洗过一遍，淡得像一层薄纱。洗漱间里的水龙头哗哗地响了好一阵子了，有人在催“快点快点”，有人在喊“谁拿了我的香皂”。206的门从六点不到就开了，进进出出的人影把门板推得来回晃，声音从宿舍里涌出去，在走廊里撞来撞去，又折返回来。
姚珍珍今天破天荒地没有赖床。凌霜从操场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沿上了，穿着一件红色的碎花布拉吉，裙摆铺在床单上，像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头发还没梳，卷曲的发梢乱蓬蓬地散在肩膀上，她用手指拢了拢，朝赵红霞喊了一声，语气不像求助倒像在点将。赵红霞正在系自己那双新皮鞋的鞋带，听见喊声抬起头应了好，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姚珍珍身后，把梳子从她手里接过来。手指从发根开始一节一节地梳下去，碰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把那几缕头发捻开，再接着梳，不急不躁。姚珍珍的雪花膏擦好了，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管口红。她把口红盖子拧开，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着嘴唇，描完了抿一下，再描一下，来来回回弄了好几遍，终于满意了，把口红拧回去。
吴秀丽穿上了那件白衬衫，领口别着校徽，校徽擦得锃亮像个闪闪发光的小盾牌，蓝裤子熨过，裤线笔直，像刀裁出来的两道白线。她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又扯出来比了比，觉得塞进去更好看，又塞回去了。蒋兰兰的浅蓝色布拉吉试了两件，最后选了那件领口带白色花边的，裙摆到大腿中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在镜子里左转右转看裙摆飘起来的样子，自己笑了。
陈静的新皮鞋擦得锃亮，鞋面上能照见人影，她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好几趟，说新皮鞋有点磨脚后跟，得先穿着踩一踩。周敏穿上了那件白衬衫配深蓝色工装裤，在腰间系了一条皮带，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有一种别的几个女生身上没有的英气，她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着镜子看了好几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杨芬把柜子里那件淡绿色的衬衫换上了，那是她一直舍不得穿的。她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整了整领口，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条深灰色的裤子，裤脚用熨斗熨过，折痕还在。她换上之后对着宿舍门背面的穿衣镜看了好一会儿，侧过身看，又转回来，把领口的扣子解开又扣上，最后还是解开了最上面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