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76章 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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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和王大伟同时抬起头。孙教授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列宁装的领口别着校徽，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从王大伟身上移到凌霜身上，又从凌霜身上移到他们面前的稿纸和书本上。她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了几秒，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一点。孙教授朝他们略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然后松开门把手，转身走了。门没有被她完全带上，留下一道一掌宽的缝隙，走廊里的光线从那条缝隙里挤进来，在凌霜和王大伟之间的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的笃笃声，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像节拍器在走。
凌霜低头继续看书。页边的批注和赵明远的字迹在这一页上变得更多了，页边的空白被挤得满满的。有的批注用小箭头标出了指向正文的位置，有的批注被方框框起来在旁边另起一段，赵明远在本上那些被印刷字体框定的狭小疆域里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王大伟的声音从实验台那边传过来。“凌学妹。”他叫了一声。凌霜抬起头，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橘红色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傍晚”这个概念变成“具体的时间”的，她的意识从那些公式和推导中被拔出来。
“太晚了，食堂要关门了。”王大伟把草稿本合上，用夹子夹住，塞进抽屉里，从实验台下面拿出他的饭盒。他的饭盒是铝制的，盖子不太严实，扣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哐的一声，用一根橡皮筋勒住才能保证盖子不会在半路掀开。凌霜把书签夹在读到的那一页，合上书，把笔记本塞进布袋里。
两人一起出了实验室的门。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几次才消散，王大伟把实验室的门锁好，钥匙塞进裤兜里。凌霜把布袋挎在肩上。
“你以后可以在宿舍放一个饭盒，实验室放一个。”王大伟走在凌霜旁边，。他的圆脸在傍晚的天光里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到一边，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省得每天背来背去的，怪沉的。我就是实验室一个，宿舍一个，早上出门带午餐的饭盒，晚上回来带晚餐的饭盒，两边不耽误。”
凌霜点了点头，把布袋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布袋里装着书、笔记本、饭盒，还有那个黑色硬皮本。“以后再说。”她说，声音不大，但字清楚。
食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打饭的窗口关了一半，剩下的几个窗口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大师傅们已经在收拾灶台了，锅铲的声音哐当哐当地响着，有人在用水管冲洗地面，水流带着菜叶和饭粒往下水道口流去，发出哗哗的声响。凌霜从布袋里拿出饭盒，排队，轮到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剩下的菜，还有一份红烧肉，从中午卖到现在，卖相已经不太好了，汤汁收得太干，肉块之间没了那种油亮亮的酱汁，黏在一起。但她打了一份，食堂的红烧肉用料还算实在，就算汤汁收干了，肉的味道并没有变太多。她又要了一份炒白菜，二两米饭。王大伟也打了一份肉菜，他打的不是红烧肉，是另一份炒肉片，肉片切得薄，和青椒一起炒，青椒已经炒软了，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暗绿，但闻着还是香的。
两人端着饭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食堂的灯开了大半，窗外已经全黑了，玻璃窗映出食堂里的灯光和他们模糊的倒影，人影憧憧。凌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烂，肥的部分已经不腻了，在舌头上化开，只剩下醇厚的肉香。炒白菜是凉的，白菜帮子切得薄，虽然凉了但还能吃出一点脆。她把米饭拌着红烧肉的汤汁吃，深褐色的酱汁渗进白色的米饭里，把每一粒米都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油光。王大伟吃得快，筷子在饭盒里翻飞，嘴巴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像塞满了坚果的松鼠。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把筷子搁在饭盒边上，抬头看了凌霜一眼，说了一句“明天见”。凌霜也回了声“明天见”。吃完饭，她把饭盒冲洗干净，塞进布袋里，出了食堂的门。
校园里的路灯全亮了，一团一团昏黄的光，在夜色里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珠子，从校门口一路延伸到宿舍楼下。操场上还有人跑步，脚步声在黑暗中闷闷地响着，一下一下的，像心脏在跳动。有人从图书馆出来，抱着一摞书走得很慢，低着头的步子，被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206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凌霜推门进去，宿舍里空荡荡的，七个铺位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被子上面，床单抻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个褶皱。她从床底下拿出水壶和暖壶，去开水房打了热水。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把换下来的衣裳泡在盆里，抹了肥皂搓了搓，在水龙头下冲干净，拧干。洗漱间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她把湿衣裳端回宿舍，搭在走廊的铁丝上。
宿舍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凌霜把湿毛巾搭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拿着书爬上上铺，把枕头垫在腰后，被子叠好放在脚边。她把书和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又从布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硬皮本。书里夹着的那支铅笔已经用短了一截，她把笔握在手里，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的中段，中指垫在下面，三根手指分工协作，握着它像握着一根从高处垂下来的绳子。
她翻到了画雷达图的那一页。网状的天线结构、银灰色的金属骨架、顶端闪烁的红色指示灯，昨天画下的那些线条在今天看来还不够精确，有些地方的尺寸比例不太对，馈电网络的连接方式也只画了一个示意性的轮廓，真正复杂的细节被她用虚线框起来写了一个“见下页”，但下页还是一片空白。她把那一页翻了回去，从布袋里掏出另一本书垫在硬皮本下面，让书页保持平整。她拿起铅笔在那片空白的页面上落下第一根线，不是从最基础的几何结构开始的，是从她昨天没画完的那个馈电网络开始的。
凌霜低头继续看书。页边的批注和赵明远的字迹在这一页上变得更多了，页边的空白被挤得满满的。有的批注用小箭头标出了指向正文的位置，有的批注被方框框起来在旁边另起一段，赵明远在本上那些被印刷字体框定的狭小疆域里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王大伟的声音从实验台那边传过来。“凌学妹。”他叫了一声。凌霜抬起头，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橘红色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傍晚”这个概念变成“具体的时间”的，她的意识从那些公式和推导中被拔出来。
“太晚了，食堂要关门了。”王大伟把草稿本合上，用夹子夹住，塞进抽屉里，从实验台下面拿出他的饭盒。他的饭盒是铝制的，盖子不太严实，扣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哐的一声，用一根橡皮筋勒住才能保证盖子不会在半路掀开。凌霜把书签夹在读到的那一页，合上书，把笔记本塞进布袋里。
两人一起出了实验室的门。走廊里很安静，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几次才消散，王大伟把实验室的门锁好，钥匙塞进裤兜里。凌霜把布袋挎在肩上。
“你以后可以在宿舍放一个饭盒，实验室放一个。”王大伟走在凌霜旁边，。他的圆脸在傍晚的天光里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到一边，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省得每天背来背去的，怪沉的。我就是实验室一个，宿舍一个，早上出门带午餐的饭盒，晚上回来带晚餐的饭盒，两边不耽误。”
凌霜点了点头，把布袋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布袋里装着书、笔记本、饭盒，还有那个黑色硬皮本。“以后再说。”她说，声音不大，但字清楚。
食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打饭的窗口关了一半，剩下的几个窗口前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大师傅们已经在收拾灶台了，锅铲的声音哐当哐当地响着，有人在用水管冲洗地面，水流带着菜叶和饭粒往下水道口流去，发出哗哗的声响。凌霜从布袋里拿出饭盒，排队，轮到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剩下的菜，还有一份红烧肉，从中午卖到现在，卖相已经不太好了，汤汁收得太干，肉块之间没了那种油亮亮的酱汁，黏在一起。但她打了一份，食堂的红烧肉用料还算实在，就算汤汁收干了，肉的味道并没有变太多。她又要了一份炒白菜，二两米饭。王大伟也打了一份肉菜，他打的不是红烧肉，是另一份炒肉片，肉片切得薄，和青椒一起炒，青椒已经炒软了，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暗绿，但闻着还是香的。
两人端着饭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食堂的灯开了大半，窗外已经全黑了，玻璃窗映出食堂里的灯光和他们模糊的倒影，人影憧憧。凌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烂，肥的部分已经不腻了，在舌头上化开，只剩下醇厚的肉香。炒白菜是凉的，白菜帮子切得薄，虽然凉了但还能吃出一点脆。她把米饭拌着红烧肉的汤汁吃，深褐色的酱汁渗进白色的米饭里，把每一粒米都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油光。王大伟吃得快，筷子在饭盒里翻飞，嘴巴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像塞满了坚果的松鼠。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把筷子搁在饭盒边上，抬头看了凌霜一眼，说了一句“明天见”。凌霜也回了声“明天见”。吃完饭，她把饭盒冲洗干净，塞进布袋里，出了食堂的门。
校园里的路灯全亮了，一团一团昏黄的光，在夜色里像一串被风吹散的珠子，从校门口一路延伸到宿舍楼下。操场上还有人跑步，脚步声在黑暗中闷闷地响着，一下一下的，像心脏在跳动。有人从图书馆出来，抱着一摞书走得很慢，低着头的步子，被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206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凌霜推门进去，宿舍里空荡荡的，七个铺位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被子上面，床单抻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个褶皱。她从床底下拿出水壶和暖壶，去开水房打了热水。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包着，把换下来的衣裳泡在盆里，抹了肥皂搓了搓，在水龙头下冲干净，拧干。洗漱间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她把湿衣裳端回宿舍，搭在走廊的铁丝上。
宿舍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凌霜把湿毛巾搭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拿着书爬上上铺，把枕头垫在腰后，被子叠好放在脚边。她把书和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又从布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硬皮本。书里夹着的那支铅笔已经用短了一截，她把笔握在手里，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的中段，中指垫在下面，三根手指分工协作，握着它像握着一根从高处垂下来的绳子。
她翻到了画雷达图的那一页。网状的天线结构、银灰色的金属骨架、顶端闪烁的红色指示灯，昨天画下的那些线条在今天看来还不够精确，有些地方的尺寸比例不太对，馈电网络的连接方式也只画了一个示意性的轮廓，真正复杂的细节被她用虚线框起来写了一个“见下页”，但下页还是一片空白。她把那一页翻了回去，从布袋里掏出另一本书垫在硬皮本下面，让书页保持平整。她拿起铅笔在那片空白的页面上落下第一根线，不是从最基础的几何结构开始的，是从她昨天没画完的那个馈电网络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