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85章 不同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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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解到第三步的时候卡住了，不是不会解，是出现了分叉，两个不同的解法摆在面前。她不知道赵明远的推导框架更适合哪一个，停下来想了一会儿，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把两种方法都试了一遍，算出两个不同的中间结果，在它们旁边各画了一个问号。她把草稿纸翻过一页，把那两个问号后面的推导过程梳理清楚，把两种方法的优劣对比写了一遍。
她没有根据自己的判断选一个继续往下算，她把两个结果都保留了下来，等赵明远自己选。无论他选哪一种，她都有完整的、可以随时接续的后继推导。她不是在给他答案，是在给他选项。选项比答案更接近他们这个实验室日常运转的方式，不是老师给学生标准答案，是一群人围在一起，你提供一组数据，我提供一个推导，他提供一种思路，另一个人在所有的这些基础上建造更高、更远、更结实的东西，每一个人的工作都是别人工作的基础，每一个人的成果都是别人成果的起点
赵明远算完了他的那部分推导，把草稿纸叠好塞进抽屉里，从桌上拿起那本被翻得页边磨损了的专着。书脊的折痕已经从一道变成了两道，页边的批注也从赵明远一个人的字迹扩展到了两个人的，另一个人不知是谁用红墨水在上面补了几条批注，笔迹和赵明远的很像但又不太像，可能是一个比赵明远更高年级的学长，也可能是赵明远自己不同时期留下的思考和追问，它们在书页上交叠、碰撞、互相印证，让这本书的内涵在出版多年之后还在不断地被改写，被充实，被刷新。
周远端着茶杯喝水，王大伟把实验报告的最后一行写完了，肖长海把书翻过一页，赵明远把那本专着的页边批注从第二道折痕处读到第三道折痕处的空白区域。凌霜把第二组参数算完了，两种方法，两个结果，两张写满了推导的草稿纸，两个被她用红笔圈起来的、等待赵明远裁决的问号。她把赵明远那叠纸翻到第三页，页眉处的铅笔字迹写着第三组参数的编号，符号比前两组都多。她没有开始算，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那叠还空白的纸，眼睛盯着它的虚拟形态。
接下来的日子，凌霜像一块被扔进了知识海洋的海绵。从王大伟递给她的实验记录本里涌过来，从周远手把手教她调试的光路里涌过来，从赵明远放在她桌角的那一叠又一叠计算资料里涌过来，从肖长海在实验室休息时随口讲给她听的大四课程内容里涌过来，从研一的教科书里涌过来。
王大伟说，凌学妹，你来测这组数据。凌霜就过去测。周远说，凌学妹，你来看这个光路。凌霜就过去看。赵明远把自己那叠计算资料放在她手边，不说话。凌霜就翻开算。肖长海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研一的教材，翻到某一章，说这部分你应该看看，和咱们正在做的课题有关系，她把那本书借回去，宿舍熄灯了，在上铺打着手电筒，把那几十页全部翻完，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暗了，摇一摇，又亮了。
她在实验里补充雷达的数据不是一次性的、有明确起止时间段的、可以被记录在某份实验报告的某一页上那种补充。它分散在很多天里，在王大伟盯着杜瓦瓶里的液氮液面等着记录温度的时候，在周远拧着分光计的旋钮嘴里念叨着“再往左一点，往左，过了过了，往右回半圈”的时候，在肖长海端着他的搪瓷缸子靠在窗台上跟她讲电磁波在介质中的传播行为的时候，在赵明远把那叠刚算完的计算资料推到她手边、翻开第一页指着某一行说“你验算一下这一步”的时候。
她会在那些时刻突然停下来，然后她会抓起桌上的笔，在最近的纸上写。有时写在实验记录本的页边，有时写在草稿纸上，有时写在赵明远那叠计算资料的最后一页的背面。那些字迹总是潦草得不像她平时的字，她写完之后会停一下，把那几行字看一遍，然后翻到下一页继续做刚才正在做的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打断她，她也没有打断别人。但那些字迹就留在那里了，等到某一天她翻到那一页，看到自己写下的那几行字，会花几分钟把它们整理出来誊写到那个黑色硬皮本上。笔记本一天比一天厚，雷达的天线在她笔下一天比一天精确，馈电网络的每一条传输线都标上了长度和阻抗，每一个节点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每一个被她用虚线圈起来、在旁边写着“待优化”的部分，都在后来的某一天被她优化了，虚线圈被实线圈取代，“待优化”三个字被划掉。黑色硬皮笔记本的页面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布满了这种划掉的痕迹。那些划掉的字迹，是她离那座看不到顶的山峰又近了一步的证据。
王大伟在实验记录本的页边用红笔写了一个“好”字，感叹号加了三个，红墨水在纸上洇开了一点。周远从分光计的目镜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手比你稳多了”。肖长海端着他的搪瓷缸子，缸子边缘磕掉了一块瓷露出底下的铁皮。他的语气是从大四讲到研一，讲到兴头上眉毛会往上挑，缸子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圆，那些圆在他意识的外围飞舞，永不落地。
赵明远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走到凌霜的桌边，没说任何话，把她算完的那叠资料拿走，回到自己的位子，翻开，看了很久，铅笔在页边写了几个字。那些字凌霜看不到，但她在下一次拿到赵明远送来的新资料时，看到了那些批注。批注的内容不是针对她计算结果的纠正或补充，内容是针对她解题思路的一些思考、关于同一个问题的不同解法、以及从她算出的那些数字里延伸出去更远方向。他不是在批改她的作业，是在和她并肩行走，在同一条路上并肩行走，只不过他走在前面一些，会在岔路口停下来等她，会在她走错了方向时喊一声“这边”，会在她走到他身边时放慢脚步，和她一起分析眼前的路况，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永远走在她前面，但也不会把她甩开太远，这是赵明远的方式，不牵手，也不放手。
她没有根据自己的判断选一个继续往下算，她把两个结果都保留了下来，等赵明远自己选。无论他选哪一种，她都有完整的、可以随时接续的后继推导。她不是在给他答案，是在给他选项。选项比答案更接近他们这个实验室日常运转的方式，不是老师给学生标准答案，是一群人围在一起，你提供一组数据，我提供一个推导，他提供一种思路，另一个人在所有的这些基础上建造更高、更远、更结实的东西，每一个人的工作都是别人工作的基础，每一个人的成果都是别人成果的起点
赵明远算完了他的那部分推导，把草稿纸叠好塞进抽屉里，从桌上拿起那本被翻得页边磨损了的专着。书脊的折痕已经从一道变成了两道，页边的批注也从赵明远一个人的字迹扩展到了两个人的，另一个人不知是谁用红墨水在上面补了几条批注，笔迹和赵明远的很像但又不太像，可能是一个比赵明远更高年级的学长，也可能是赵明远自己不同时期留下的思考和追问，它们在书页上交叠、碰撞、互相印证，让这本书的内涵在出版多年之后还在不断地被改写，被充实，被刷新。
周远端着茶杯喝水，王大伟把实验报告的最后一行写完了，肖长海把书翻过一页，赵明远把那本专着的页边批注从第二道折痕处读到第三道折痕处的空白区域。凌霜把第二组参数算完了，两种方法，两个结果，两张写满了推导的草稿纸，两个被她用红笔圈起来的、等待赵明远裁决的问号。她把赵明远那叠纸翻到第三页，页眉处的铅笔字迹写着第三组参数的编号，符号比前两组都多。她没有开始算，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那叠还空白的纸，眼睛盯着它的虚拟形态。
接下来的日子，凌霜像一块被扔进了知识海洋的海绵。从王大伟递给她的实验记录本里涌过来，从周远手把手教她调试的光路里涌过来，从赵明远放在她桌角的那一叠又一叠计算资料里涌过来，从肖长海在实验室休息时随口讲给她听的大四课程内容里涌过来，从研一的教科书里涌过来。
王大伟说，凌学妹，你来测这组数据。凌霜就过去测。周远说，凌学妹，你来看这个光路。凌霜就过去看。赵明远把自己那叠计算资料放在她手边，不说话。凌霜就翻开算。肖长海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研一的教材，翻到某一章，说这部分你应该看看，和咱们正在做的课题有关系，她把那本书借回去，宿舍熄灯了，在上铺打着手电筒，把那几十页全部翻完，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暗了，摇一摇，又亮了。
她在实验里补充雷达的数据不是一次性的、有明确起止时间段的、可以被记录在某份实验报告的某一页上那种补充。它分散在很多天里，在王大伟盯着杜瓦瓶里的液氮液面等着记录温度的时候，在周远拧着分光计的旋钮嘴里念叨着“再往左一点，往左，过了过了，往右回半圈”的时候，在肖长海端着他的搪瓷缸子靠在窗台上跟她讲电磁波在介质中的传播行为的时候，在赵明远把那叠刚算完的计算资料推到她手边、翻开第一页指着某一行说“你验算一下这一步”的时候。
她会在那些时刻突然停下来，然后她会抓起桌上的笔，在最近的纸上写。有时写在实验记录本的页边，有时写在草稿纸上，有时写在赵明远那叠计算资料的最后一页的背面。那些字迹总是潦草得不像她平时的字，她写完之后会停一下，把那几行字看一遍，然后翻到下一页继续做刚才正在做的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打断她，她也没有打断别人。但那些字迹就留在那里了，等到某一天她翻到那一页，看到自己写下的那几行字，会花几分钟把它们整理出来誊写到那个黑色硬皮本上。笔记本一天比一天厚，雷达的天线在她笔下一天比一天精确，馈电网络的每一条传输线都标上了长度和阻抗，每一个节点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每一个被她用虚线圈起来、在旁边写着“待优化”的部分，都在后来的某一天被她优化了，虚线圈被实线圈取代，“待优化”三个字被划掉。黑色硬皮笔记本的页面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布满了这种划掉的痕迹。那些划掉的字迹，是她离那座看不到顶的山峰又近了一步的证据。
王大伟在实验记录本的页边用红笔写了一个“好”字，感叹号加了三个，红墨水在纸上洇开了一点。周远从分光计的目镜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手比你稳多了”。肖长海端着他的搪瓷缸子，缸子边缘磕掉了一块瓷露出底下的铁皮。他的语气是从大四讲到研一，讲到兴头上眉毛会往上挑，缸子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看不见的圆，那些圆在他意识的外围飞舞，永不落地。
赵明远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走到凌霜的桌边，没说任何话，把她算完的那叠资料拿走，回到自己的位子，翻开，看了很久，铅笔在页边写了几个字。那些字凌霜看不到，但她在下一次拿到赵明远送来的新资料时，看到了那些批注。批注的内容不是针对她计算结果的纠正或补充，内容是针对她解题思路的一些思考、关于同一个问题的不同解法、以及从她算出的那些数字里延伸出去更远方向。他不是在批改她的作业，是在和她并肩行走，在同一条路上并肩行走，只不过他走在前面一些，会在岔路口停下来等她，会在她走错了方向时喊一声“这边”，会在她走到他身边时放慢脚步，和她一起分析眼前的路况，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永远走在她前面，但也不会把她甩开太远，这是赵明远的方式，不牵手，也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