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481章 机床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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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军工所内部开始了一次全面自查，从高层到基层，从技术到后勤，每一个人都重新填写了审查表，每一个部门的档案都被调出来复核了一遍。
车间里的问题比凌霜预想的要多，图纸上的每一个数字，到了车间里都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尺寸、重量、角度。有些数据在图纸上是成立的，但到了现场，用现有的设备一加工，偏差就出来了。
凌霜蹲在车床旁边，看着老吴把一块钢板固定好，启动机器，刀头慢慢推过去，铁屑卷着往外冒。
老吴停下来，用卡尺量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还差两丝。”
他又调了一下进刀量，重新推了一刀，再量，还是没有到位，“凌工，这已经是这台机床的极限了。图纸上标注的精度是零点零二毫米，这台车床出厂精度只有零点零五，差了整整一倍。”
凌霜接过卡尺，自己也量了一遍，确实差了两丝。
她直起身，把卡尺还给老吴，“先停下来，我想办法。”
她转身走回长桌旁边，把那块钢板的加工参数重新看了一遍。图纸上的标注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现有的加工设备达不到那个精度。
凌霜站在桌边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铅笔，在图纸的空白处重新画了一组夹具的结构图。她画得很快，笔尖在纸面上连续移动。
她画完之后把图纸递给老吴，“按这个做一套夹具，试试看能不能用现有的机床做出图纸要求的精度。”
老吴接过去看了几秒，没有多问。“好。”
车间里更大的问题是焊接。车体是大厚度钢板焊接，焊缝长，焊接收缩量大，每一道焊缝冷却之后都会产生应力，应力积累到一定程度，整个车体就会变形。
凌霜第一次看到那块焊完的底板时，它已经弯了，两端翘起来，中间凹下去。
焊工站在旁边，双手搓着手套，“凌工，我按图纸焊的，顺序也是按工艺卡来的。焊完就这样了。”
凌霜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变形的位置，温度已经退了。
她站起来，没有责怪焊工，“今天的记录给我看看。”
焊工把记录本递过来，她一页一页地看过去，看完以后合上本子还给他，“焊接顺序和工艺卡上写的不一样。”
焊工愣了一下，“我按照？”
“我知道你是按工艺卡焊的。但工艺卡上的顺序本身就有问题。”
她把记录本放在桌上，没有继续往下说。
当天下午，凌霜召集车间里所有人在车间开了一次会。她站在长桌前面，面对着一群工人和技术员。
她把自己碰到的问题一个个摊在桌面上，“图纸不会变，方法可以变。接下来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怎么让图纸适应车间，而是怎么让车间做到图纸上写的东西。现有的车床精度不够，我们想办法提高精度。焊接收缩量太大，我们重新研究焊接顺序。”
她停了一下，“我不会说这件事不难。它确实很难。但它是我们必须跨过去的坎。”
车间里没有人说话，大家站着或坐着，目光落在地面、桌沿、窗外。
有人说了一句：“凌工，你安排吧，我们跟着干。”
凌霜没有接话，她回到角落里的试验台前。试验台是凌霜让小陈搭的，几块厚钢板拼起来，焊了几个支架，放在车间最里面的角落，旁边堆着废钢板，角落里码着一摞记录本。
她把几块废钢板抬到试验台上，开始按不同的顺序焊接。肖长海和赵明远蹲在旁边，一个记录数据，一个递焊枪。
凌霜没有戴手套，手指沿着焊缝边缘摸过去，感受焊缝的平整度。焊完一条就停下来，让钢板冷却，用卡尺量变形量，在记录本上写下一组数据。有时候一组数据不够，就焊第二块，第三块，直到规律清晰为止。
整整一周，试验台上堆满了焊过的废钢板，凌霜对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把几种不同顺序的变形量比对着看，找出了几组差距明显的组合，把其中一组圈出来，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新的焊接顺序图，然后站起来，拿着笔记本去了车间，她把新的焊接顺序交给焊工组的组长。
组长翻了几页，“凌工，这个顺序比原来的多三道工序。”
凌霜说：“多三道工序，但变形量可以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组长没有多问，“那我们先试一块。”
车间的灯光每天亮到很晚，凌霜每天早上六点到车间，晚上十一点才走。她蹲在试验台旁边，蹲在装配线旁边，蹲在每一台出问题的设备旁边。
肖长海和赵明远轮流跟在后面，一个人累了就换另一个上。
焊工组组长说：“我们在她面前一偷懒，她就能看出来。”
装配组的技术员说：“每回我们觉得可以了，她还能挑出问题。”
有一回，组长拿着一块焊好的样板找到凌霜，指了指焊缝边缘，“凌工，我按你的顺序焊的，变形量果然小了，你看。”
凌霜接过来看了看，又量了一下，“可以了。比我想象的还好。”
组长咧嘴笑了一下，又回去继续焊下一块。
肖长海有一天晚上蹲在试验台旁边啃馒头，凌霜还在焊下一块钢板，焊枪在她的手中保持稳定，沿着接缝缓慢移动。
她放下焊枪，摘下防护面罩，在记录本上写下一组数据，抬头看了看肖长海，“累了就去睡。”
肖长海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你都不累，我哪敢累。”
凌霜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装配线那头看了一眼。
晚上十一点，车间里的灯还亮着，有人还在调整夹具，有人还在打磨焊缝。凌霜没有催任何人收工，她只是走到装配线尽头，在那个弯角处停下来，弯腰摸了摸那块刚装上去的顶盖板边缘。边缘平整，焊缝笔直，和车体轮廓贴合得几乎没有间隙。
车间里的问题比凌霜预想的要多，图纸上的每一个数字，到了车间里都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尺寸、重量、角度。有些数据在图纸上是成立的，但到了现场，用现有的设备一加工，偏差就出来了。
凌霜蹲在车床旁边，看着老吴把一块钢板固定好，启动机器，刀头慢慢推过去，铁屑卷着往外冒。
老吴停下来，用卡尺量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还差两丝。”
他又调了一下进刀量，重新推了一刀，再量，还是没有到位，“凌工，这已经是这台机床的极限了。图纸上标注的精度是零点零二毫米，这台车床出厂精度只有零点零五，差了整整一倍。”
凌霜接过卡尺，自己也量了一遍，确实差了两丝。
她直起身，把卡尺还给老吴，“先停下来，我想办法。”
她转身走回长桌旁边，把那块钢板的加工参数重新看了一遍。图纸上的标注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现有的加工设备达不到那个精度。
凌霜站在桌边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铅笔，在图纸的空白处重新画了一组夹具的结构图。她画得很快，笔尖在纸面上连续移动。
她画完之后把图纸递给老吴，“按这个做一套夹具，试试看能不能用现有的机床做出图纸要求的精度。”
老吴接过去看了几秒，没有多问。“好。”
车间里更大的问题是焊接。车体是大厚度钢板焊接，焊缝长，焊接收缩量大，每一道焊缝冷却之后都会产生应力，应力积累到一定程度，整个车体就会变形。
凌霜第一次看到那块焊完的底板时，它已经弯了，两端翘起来，中间凹下去。
焊工站在旁边，双手搓着手套，“凌工，我按图纸焊的，顺序也是按工艺卡来的。焊完就这样了。”
凌霜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变形的位置，温度已经退了。
她站起来，没有责怪焊工，“今天的记录给我看看。”
焊工把记录本递过来，她一页一页地看过去，看完以后合上本子还给他，“焊接顺序和工艺卡上写的不一样。”
焊工愣了一下，“我按照？”
“我知道你是按工艺卡焊的。但工艺卡上的顺序本身就有问题。”
她把记录本放在桌上，没有继续往下说。
当天下午，凌霜召集车间里所有人在车间开了一次会。她站在长桌前面，面对着一群工人和技术员。
她把自己碰到的问题一个个摊在桌面上，“图纸不会变，方法可以变。接下来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怎么让图纸适应车间，而是怎么让车间做到图纸上写的东西。现有的车床精度不够，我们想办法提高精度。焊接收缩量太大，我们重新研究焊接顺序。”
她停了一下，“我不会说这件事不难。它确实很难。但它是我们必须跨过去的坎。”
车间里没有人说话，大家站着或坐着，目光落在地面、桌沿、窗外。
有人说了一句：“凌工，你安排吧，我们跟着干。”
凌霜没有接话，她回到角落里的试验台前。试验台是凌霜让小陈搭的，几块厚钢板拼起来，焊了几个支架，放在车间最里面的角落，旁边堆着废钢板，角落里码着一摞记录本。
她把几块废钢板抬到试验台上，开始按不同的顺序焊接。肖长海和赵明远蹲在旁边，一个记录数据，一个递焊枪。
凌霜没有戴手套，手指沿着焊缝边缘摸过去，感受焊缝的平整度。焊完一条就停下来，让钢板冷却，用卡尺量变形量，在记录本上写下一组数据。有时候一组数据不够，就焊第二块，第三块，直到规律清晰为止。
整整一周，试验台上堆满了焊过的废钢板，凌霜对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把几种不同顺序的变形量比对着看，找出了几组差距明显的组合，把其中一组圈出来，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新的焊接顺序图，然后站起来，拿着笔记本去了车间，她把新的焊接顺序交给焊工组的组长。
组长翻了几页，“凌工，这个顺序比原来的多三道工序。”
凌霜说：“多三道工序，但变形量可以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组长没有多问，“那我们先试一块。”
车间的灯光每天亮到很晚，凌霜每天早上六点到车间，晚上十一点才走。她蹲在试验台旁边，蹲在装配线旁边，蹲在每一台出问题的设备旁边。
肖长海和赵明远轮流跟在后面，一个人累了就换另一个上。
焊工组组长说：“我们在她面前一偷懒，她就能看出来。”
装配组的技术员说：“每回我们觉得可以了，她还能挑出问题。”
有一回，组长拿着一块焊好的样板找到凌霜，指了指焊缝边缘，“凌工，我按你的顺序焊的，变形量果然小了，你看。”
凌霜接过来看了看，又量了一下，“可以了。比我想象的还好。”
组长咧嘴笑了一下，又回去继续焊下一块。
肖长海有一天晚上蹲在试验台旁边啃馒头，凌霜还在焊下一块钢板，焊枪在她的手中保持稳定，沿着接缝缓慢移动。
她放下焊枪，摘下防护面罩，在记录本上写下一组数据，抬头看了看肖长海，“累了就去睡。”
肖长海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你都不累，我哪敢累。”
凌霜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装配线那头看了一眼。
晚上十一点，车间里的灯还亮着，有人还在调整夹具，有人还在打磨焊缝。凌霜没有催任何人收工，她只是走到装配线尽头，在那个弯角处停下来，弯腰摸了摸那块刚装上去的顶盖板边缘。边缘平整，焊缝笔直，和车体轮廓贴合得几乎没有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