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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29章 全扑在学问上

    下午,又来了几拨人。有从附近基地赶来的,有从省城赶来的,有从京市赶来的。

    孙教授在京大教了几十年,学生遍布各地。

    有些人听到消息,连夜赶路,赶到了基地。

    有一个从京市赶来的中年人,穿着军装,肩章上是上校。

    他走进灵堂,在孙教授遗体前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凌霜面前,站定。

    “凌师长,我是孙教授的学生,姓方。在京市工作。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凌霜和他握了手,“方师兄。”

    方上校看了看灵堂里的布置,又看了看凌霜几个人,叹了口气。“孙教授在京大的时候,带了我们好几届。她那一辈子,全扑在学问上了。后来听说她来了基地,我们想来看她,她不让,说忙。这一忙,就是好几年。”

    凌霜点了点头。

    方上校又说:“凌师长,你们在做的项目,我听说了。孙教授带出来的人,果然不一般。你们好好干,孙教授在下面看着呢。”

    凌霜又点了点头。

    方上校在灵堂里又站了一会儿,和肖长海、赵明远也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傍晚的时候,总部派的人到了。

    来的是一个中将,姓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身形清瘦,军装笔挺,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员,一男一女,男的提着公文包,女的捧着一个白布包着的花圈。

    基地周副主任陪着他们从大堂门口走进来。贺中将走进灵堂,在孙教授的遗体前站定。

    他摘下军帽,捧在手里,低头默哀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动作很慢,腰弯得比在场任何人都深。

    凌霜几个人站在灵堂一侧,看着这一幕。

    鞠完躬,贺中将把军帽重新戴好,转过身来,朝凌霜几个人走过来。

    他在凌霜面前站定,伸出手来。

    “你就是凌霜同志。”

    凌霜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贺中将。”

    贺中将又和肖长海、赵明远、周远、王大伟一一握了手。他退后一步,看着五个人,站定了。

    “我代表总部,也代表我个人,对孙教授的去世表示沉痛哀悼。”他的声音不高,“孙教授是我们国家物理学界的老前辈。解放前就在教书,解放后一直在京大带研究生。她做了一辈子学问,带了一辈子学生。后来国家需要,她二话不说,从京市来到西北,一头扎进深山基地,一待就是好几年。”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几个,都是她的学生。孙教授在基地这几年,带着周远同志和王大伟同志做研究,项目进展总部是知道的。孙教授走了,她打下的底子,留下的资料,够用很久。这些,总部都记着。”

    他又停了一下。

    “孙教授去世前,给总部写过一封信。信里没提别的要求,只说了两件事。第一件,她在基地的研究记录,全部交给你们,由你们继续往下做。第二件,她带的这几个学生,都是好苗子,希望组织上多关心、多支持。这封信,总部收到了,也研究了。今天我来,一是代表总部送孙教授最后一程,二是代表总部表个态。”

    他看了看凌霜,又看了看肖长海和赵明远。

    “你们手上的项目,总部是支持的。方向对,路子正,进度也快。孙教授没看错人。你们回去以后,该怎么干还怎么干。遇到困难,直接向组织反映。总部这边,能解决的解决,能支持的全力支持。”

    他说完,朝凌霜点了点头。“凌霜同志,你是孙教授最得意的学生,也是她最后托付的人。你有什么话,代表你们几个人说说。”

    凌霜站在原地,看着贺中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上前一步,站定了。

    “贺中将,谢谢总部,谢谢您。孙教授是我们的老师。她教了我们很多东西,不只是学问,还有怎么做人、怎么做事。她临走前跟我们说,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收了我们这几个学生。其实我们心里清楚,我们做得最对的事,是跟了她这个老师。”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贺中将脸上移开,落在灵堂中间那张行军床上。

    “孙教授交代,她手头的研究不能停。她的笔记本,周远师兄和王大伟师兄带回基地了。剩下的工作,我们几个人接着做。不管多难,不管多久,我们会做完。这是我们对她的承诺,也是我们对自己的承诺。”

    她又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贺中将。

    “贺中将,我代表肖长海、赵明远、周远、王大伟,也代表我自己,向总部表个态。孙教授没做完的事,我们接着做。孙教授没走完的路,我们接着走。请总部放心。”

    她说完,退后一步,和肖长海几个人站成一排,朝贺中将鞠了一躬。

    贺中将看着五个人,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灵堂中间又看了一眼,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凌霜一眼。

    “凌霜同志,孙教授的信里还写了一句话。她说,这几个孩子,以后会比我有出息。我看人不如她准,这句话,我信。”

    他说完,转身走了。

    两个随员跟在后面,花圈留在了灵堂里,摆在那张长桌旁边。

    凌霜站在灵堂里,看着贺中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看着孙教授那张行军床。煤油灯的光在白布上晃着,模模糊糊的。

    肖长海走到她旁边,站定了,没有说话。赵明远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周远和王大伟站在后面。

    五个人在灵堂里站了很久。

    天黑了。灵堂里点起了几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老赵在灵堂旁边支了几张行军床,让凌霜几个人轮流歇着。

    凌霜让周远和王大伟先去歇,他们守了几天,撑不住了。周远不肯,王大伟也不肯,最后还是肖长海说了句话,两个人才走了。

    凌霜守在灵堂里。她坐在长桌旁边的长条凳上,看着孙教授那张行军床。

    煤油灯的光映在白布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轮廓。

    她坐在长条凳上,把这些事情一件一件想了一遍。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晃着,晃着,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凌霜就醒了。

    她从长条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走到灵堂门口。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山里的晨风冷得刺骨。她站了一会儿,又回到灵堂里。

    肖长海和赵明远也醒了。周远和王大伟从旁边的房间过来,四个人在灵堂里站定。五个人又鞠了三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