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298章 蝙蝠粪与炸膛！第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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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一颗子弹，拿什么造？”
孙铁锤的声音荡过废墟。
林烽看着他那张黑灰糊满的脸，拍掉袖口的灰。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走到摩托车发动机前，抬脚碰了碰生铁缸体。
“没有汽油，咱们还有木头。太行山别的不多，树多。烧木炭，搭个煤气发生炉，把木炭烧出来的气滤干净，再送进发动机。只要配气合适，这铁疙瘩照样能转。”
孙铁锤愣了半晌。
拿木炭烧出来的气顶汽油，这法子他从来没听过。
林烽没等他开口，转身叫住还在发呆的算盘。
“缺硝，也不是没法子。后山那几个老溶洞，住了几百年的蝙蝠，地上的粪积了半尺厚。洞土里有硝，挖回来浸水、过滤、熬煮，能析出土硝。再配木炭和硫磺，先把黑火药做出来。”
算盘来了精神。
“师长，那臭玩意儿真能做火药？”
“能不能做，挖回来试过才算。”
算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还是乐出了声。
“不要钱的买卖，这活儿归我！”
他扭头冲工兵排嚷道：
“二柱子！带麻袋和铁锹，跟老子上山掏粪！”
两个小时后，黑风沟后山溶洞。
人刚到洞口，腥臊味便扑了满脸。
算盘瘸着腿，脑袋包了块破布，举着火把往洞里钻。
脚下的蝙蝠粪混着湿土，一脚踩下去软塌塌的。
“铲！上面的粪和底下发白的硝土分开装，别混成一麻袋！都是子弹钱！”
铁锹上下翻飞，算盘干得比谁都快。
二柱子捂住鼻子，眼泪直往外冒。
“算盘哥，这味儿能熏死牛。两麻袋还不够用？”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败家玩意儿！这里头藏的都是打鬼子的子弹。洞壁发白的地方也别漏，搭人梯，给老子刮干净！”
一群伤兵在臭气里铲土装袋，嘴上骂得厉害，手里的铁锹却没停。
十几条麻袋装满以后，算盘挨个踢了踢，乐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活像守住了一堆金砖。
废墟上的修械所里，锤声响个不停。
“当！当！当！”
孙铁锤领着几个老工人敲打钢板，拼出一只半人高的铁皮炉。
炉身接出铁管，中间又装了两个盛满木炭屑和旧棉布的滤罐，末端通向发动机进气口。
烧红的木炭塞进炉膛，盖口封严。
“摇曲轴！”
两名壮实战士握住摇把，使足力气往下压。
“突突！”
发动机吐出黑烟，随即没了声。
孙铁锤趴到接口旁检查一遍，抬手拍了拍铁管。
“漏气的地方堵上，再摇！”
“突突突突……”
排气管吐出火星，发动机抖了几下，终于接连转动起来，震得地面直颤。
孙铁锤两手发抖，赶紧合上皮带离合。
“嗡……”
宽皮带越转越快，旁边那台德国老车床也跟着动了。
主轴咬住废钢管，刀头慢慢吃进去，一条银亮的铁屑卷了出来。
“转了！机器活了！”
孙铁锤喊破了嗓子，抬起袖子使劲擦眼。
车床能转，他们就能修复工具、加工枪管，也能做复装弹药所需的模具。
打谷场另一头，老炮坐在木板拼成的轮椅上。
他的右腿齐膝截断，受伤的左臂裹着厚绷带，由木板固定在胸前。
面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从战场捡回来的空弹壳。
“锉刀拿稳！底火窝那地方薄，再使劲，弹壳就废了！”
老炮用仅剩能动的右手抓起锉刀，给几个新兵示范。
锉刀贴住黄铜弹壳口来回推磨。
“呲啦！”
变形的壳口一点点修平。
“都看清了。弹壳得先清洗，挑净旧底火，再校正壳口。装药不能凭手抓，秤上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药多了伤枪伤人，药少了，子弹飞不远。”
新兵们围在桌边，红着眼点头。
老炮搁下锉刀，用袖口蹭去额头的汗。
他望着桌上那些黄澄澄的弹壳，牙根咬得发酸。
“大憨，赵大胆……弟兄们，老子开始给你们造子弹了。”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外靶场。
日头晃眼。
筱冢义男身穿将官服，双手压在指挥刀柄上，面色难看。
松井大佐候在旁边，腰弯得很低。
“司令官阁下，这是兵工厂新下线的九四式七十五毫米山炮改良型。射程增加五百米，威力也有提升。”
筱冢义男哼了一声。
“井上联队全军覆没，连联队旗都丢了，皇军颜面扫地。我要更强的炮火，把太行山里的抗日武装碾平！”
“嗨！请司令官阁下检阅！”
松井转身拔刀，朝炮位劈下。
“开炮！”
炮兵装填完毕，击发手拉下火绳。
“咚！”
炮身向后一坐，炮弹飞出炮口，在远处山坡掀起大片土石。
筱冢义男点了点下巴。
“继续，急速射！”
“嗨！”
炮手推弹、关闩、击发，动作越来越快。
三发，五发，十发。
第十二发炮弹送入炮膛时，炮管已经红得吓人。
液压缸内径被改小两毫米，连续射击以后，回流不畅的液压油堵在缸内。
“咔！”
驻退机卡住了。
炮手忙着装填，谁也没有发现。
击发手照旧拽下火绳。
“咚隆！”
炮闩承受不住膛压，连同炮尾一块崩开。
几百斤的钢铁部件横着扫过炮位，两名装填手还没喊出声，腰身便被撞断，血喷了松井满头满脸。
碎裂的钢铁零件朝四周飞射，靶场上惨叫连成一片。
四名炮兵倒在血泊里，附近观摩的军官也被破片击中头颈。
松井让气浪掀出去几米，军帽滚出老远，裤裆湿透了一片。
警卫扑上来，把筱冢义男护在身下。
筱冢义男挣开警卫，望着满地残肢，又看看已经报废的山炮，额角青筋乱跳。
“八嘎！”
他冲到松井面前，反手抽了过去。
“啪！”
“这就是你说的改良型？你是在替中国人谋杀帝国军人吗！”
松井捂住肿起的脸，跪地磕头。
“司令官阁下息怒！是材料出了问题，卑职马上彻查！”
人群后方，兵工厂总工苏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他看着报废的山炮，没有开口。
改掉的两毫米，已经收走了几条命。
三天后，太行山黑风沟。
废墟上的修械所已经搭出轮廓。
新立起来的木棚里，机器昼夜不停，土硝、焦油和机油的味道搅在一处。
“踏，踏，踏。”
孙铁锤从木棚里走出来。
两个黑眼圈挂在眼下，眼白里全是血丝。
棉袄烧出十几个窟窿，双手沾满机油，烫伤的小泡一个挨着一个。
脚下却没有打晃。
走到林烽面前，他摊开两只手。
掌心里躺着一颗七点九二毫米步枪弹。
这颗子弹很丑。
弹壳上留着锉刀修整过的痕迹，弹头也是用回收的铜皮和铅料重新做的。
底火帽拆自搜集来的废旧底火，里面重新填了少量击发药。
粗糙归粗糙，弹壳内装的确是黑风沟熬出来的土硝火药。
周围干活的伤兵纷纷停手。
算盘拄着半截工兵锹走来，另一只手攥住血账。
老炮也让人推到木棚外，独臂扣住轮椅扶手，眼圈通红。
众人全看着孙铁锤掌中的子弹。
“师长。”
三天三夜没合眼，孙铁锤开口时，嗓子磨得发干。
“头一颗子弹，造出来了。”
孙铁锤的声音荡过废墟。
林烽看着他那张黑灰糊满的脸，拍掉袖口的灰。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走到摩托车发动机前，抬脚碰了碰生铁缸体。
“没有汽油，咱们还有木头。太行山别的不多，树多。烧木炭，搭个煤气发生炉，把木炭烧出来的气滤干净，再送进发动机。只要配气合适，这铁疙瘩照样能转。”
孙铁锤愣了半晌。
拿木炭烧出来的气顶汽油，这法子他从来没听过。
林烽没等他开口，转身叫住还在发呆的算盘。
“缺硝，也不是没法子。后山那几个老溶洞，住了几百年的蝙蝠，地上的粪积了半尺厚。洞土里有硝，挖回来浸水、过滤、熬煮，能析出土硝。再配木炭和硫磺，先把黑火药做出来。”
算盘来了精神。
“师长，那臭玩意儿真能做火药？”
“能不能做，挖回来试过才算。”
算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还是乐出了声。
“不要钱的买卖，这活儿归我！”
他扭头冲工兵排嚷道：
“二柱子！带麻袋和铁锹，跟老子上山掏粪！”
两个小时后，黑风沟后山溶洞。
人刚到洞口，腥臊味便扑了满脸。
算盘瘸着腿，脑袋包了块破布，举着火把往洞里钻。
脚下的蝙蝠粪混着湿土，一脚踩下去软塌塌的。
“铲！上面的粪和底下发白的硝土分开装，别混成一麻袋！都是子弹钱！”
铁锹上下翻飞，算盘干得比谁都快。
二柱子捂住鼻子，眼泪直往外冒。
“算盘哥，这味儿能熏死牛。两麻袋还不够用？”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败家玩意儿！这里头藏的都是打鬼子的子弹。洞壁发白的地方也别漏，搭人梯，给老子刮干净！”
一群伤兵在臭气里铲土装袋，嘴上骂得厉害，手里的铁锹却没停。
十几条麻袋装满以后，算盘挨个踢了踢，乐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活像守住了一堆金砖。
废墟上的修械所里，锤声响个不停。
“当！当！当！”
孙铁锤领着几个老工人敲打钢板，拼出一只半人高的铁皮炉。
炉身接出铁管，中间又装了两个盛满木炭屑和旧棉布的滤罐，末端通向发动机进气口。
烧红的木炭塞进炉膛，盖口封严。
“摇曲轴！”
两名壮实战士握住摇把，使足力气往下压。
“突突！”
发动机吐出黑烟，随即没了声。
孙铁锤趴到接口旁检查一遍，抬手拍了拍铁管。
“漏气的地方堵上，再摇！”
“突突突突……”
排气管吐出火星，发动机抖了几下，终于接连转动起来，震得地面直颤。
孙铁锤两手发抖，赶紧合上皮带离合。
“嗡……”
宽皮带越转越快，旁边那台德国老车床也跟着动了。
主轴咬住废钢管，刀头慢慢吃进去，一条银亮的铁屑卷了出来。
“转了！机器活了！”
孙铁锤喊破了嗓子，抬起袖子使劲擦眼。
车床能转，他们就能修复工具、加工枪管，也能做复装弹药所需的模具。
打谷场另一头，老炮坐在木板拼成的轮椅上。
他的右腿齐膝截断，受伤的左臂裹着厚绷带，由木板固定在胸前。
面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从战场捡回来的空弹壳。
“锉刀拿稳！底火窝那地方薄，再使劲，弹壳就废了！”
老炮用仅剩能动的右手抓起锉刀，给几个新兵示范。
锉刀贴住黄铜弹壳口来回推磨。
“呲啦！”
变形的壳口一点点修平。
“都看清了。弹壳得先清洗，挑净旧底火，再校正壳口。装药不能凭手抓，秤上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药多了伤枪伤人，药少了，子弹飞不远。”
新兵们围在桌边，红着眼点头。
老炮搁下锉刀，用袖口蹭去额头的汗。
他望着桌上那些黄澄澄的弹壳，牙根咬得发酸。
“大憨，赵大胆……弟兄们，老子开始给你们造子弹了。”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外靶场。
日头晃眼。
筱冢义男身穿将官服，双手压在指挥刀柄上，面色难看。
松井大佐候在旁边，腰弯得很低。
“司令官阁下，这是兵工厂新下线的九四式七十五毫米山炮改良型。射程增加五百米，威力也有提升。”
筱冢义男哼了一声。
“井上联队全军覆没，连联队旗都丢了，皇军颜面扫地。我要更强的炮火，把太行山里的抗日武装碾平！”
“嗨！请司令官阁下检阅！”
松井转身拔刀，朝炮位劈下。
“开炮！”
炮兵装填完毕，击发手拉下火绳。
“咚！”
炮身向后一坐，炮弹飞出炮口，在远处山坡掀起大片土石。
筱冢义男点了点下巴。
“继续，急速射！”
“嗨！”
炮手推弹、关闩、击发，动作越来越快。
三发，五发，十发。
第十二发炮弹送入炮膛时，炮管已经红得吓人。
液压缸内径被改小两毫米，连续射击以后，回流不畅的液压油堵在缸内。
“咔！”
驻退机卡住了。
炮手忙着装填，谁也没有发现。
击发手照旧拽下火绳。
“咚隆！”
炮闩承受不住膛压，连同炮尾一块崩开。
几百斤的钢铁部件横着扫过炮位，两名装填手还没喊出声，腰身便被撞断，血喷了松井满头满脸。
碎裂的钢铁零件朝四周飞射，靶场上惨叫连成一片。
四名炮兵倒在血泊里，附近观摩的军官也被破片击中头颈。
松井让气浪掀出去几米，军帽滚出老远，裤裆湿透了一片。
警卫扑上来，把筱冢义男护在身下。
筱冢义男挣开警卫，望着满地残肢，又看看已经报废的山炮，额角青筋乱跳。
“八嘎！”
他冲到松井面前，反手抽了过去。
“啪！”
“这就是你说的改良型？你是在替中国人谋杀帝国军人吗！”
松井捂住肿起的脸，跪地磕头。
“司令官阁下息怒！是材料出了问题，卑职马上彻查！”
人群后方，兵工厂总工苏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他看着报废的山炮，没有开口。
改掉的两毫米，已经收走了几条命。
三天后，太行山黑风沟。
废墟上的修械所已经搭出轮廓。
新立起来的木棚里，机器昼夜不停，土硝、焦油和机油的味道搅在一处。
“踏，踏，踏。”
孙铁锤从木棚里走出来。
两个黑眼圈挂在眼下，眼白里全是血丝。
棉袄烧出十几个窟窿，双手沾满机油，烫伤的小泡一个挨着一个。
脚下却没有打晃。
走到林烽面前，他摊开两只手。
掌心里躺着一颗七点九二毫米步枪弹。
这颗子弹很丑。
弹壳上留着锉刀修整过的痕迹，弹头也是用回收的铜皮和铅料重新做的。
底火帽拆自搜集来的废旧底火，里面重新填了少量击发药。
粗糙归粗糙，弹壳内装的确是黑风沟熬出来的土硝火药。
周围干活的伤兵纷纷停手。
算盘拄着半截工兵锹走来，另一只手攥住血账。
老炮也让人推到木棚外，独臂扣住轮椅扶手，眼圈通红。
众人全看着孙铁锤掌中的子弹。
“师长。”
三天三夜没合眼，孙铁锤开口时，嗓子磨得发干。
“头一颗子弹，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