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300章 划破的血账！送快递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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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沟，半塌的龙王庙。
这里临时充作独立师指挥部。
屋顶漏风，神台上的泥塑龙王塌了半边身子。
林烽坐在空弹药箱上，用蘸过机油的破布擦拭日军将官刀。
火盆里，炭块烧得通红。
跳动的火光落在刀身上，映出一道亮线。
算盘一瘸一拐跨过门槛，腋下夹着那本血账。
两个新兵推着老炮跟在后面，木轮碾过碎砖，嘎吱乱响。
“师长，你找我俩？”
算盘在火盆旁站住，伸手烤了烤冻僵的手指。
林烽把破布扔进火盆。
“噗！”
火苗卷上来，黑烟呛得算盘偏过了头。
“账本拿来。”
算盘愣了愣，胳膊往怀里收了收。
“师长，这上面记的可都是弟兄们的命，不能烧。”
“哪个说要烧了？”
林烽起身提刀，走到他面前。
“翻头一页。”
算盘咽了口唾沫，掀开硬纸封皮。
里面的纸让血水泡过，发黄发皱，最上头歪歪斜斜写着一个名字。
大憨。
名字旁边还有个红叉，是黄河突围以后，林烽亲手画上去的。
刀尖压住纸面。
“呲啦！”
林烽手腕往下一沉，刀锋从“大憨”两个字上划过。
纸页裂开一道豁口，连下面几张也破了。
算盘手上一抖，账本险些落地。
“师长，你这是干啥？”
林烽收刀入鞘。
“头一颗子弹造出来，兵工厂的火就算续上了。”
他按住那道刀口。
“这一刀，是开账。往后造出一批弹药，拿鬼子的命收够利息，我就再划一道。”
林烽看向老炮。
“账上一千九百四十七个名字，一个都不能白写。欠咱们的，连本带利往回讨。”
老炮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他没开口，右手撑住轮椅扶手，硬把腰挺直，朝林烽和那本血账敬了个军礼。
“报告！”
门外响起一声急吼。
左明大步冲进庙里，手里攥着电报纸，跑得直喘。
他连帽子都没摘，扑到神台边抓起水壶，仰头灌了几口。
“老林，大鱼！这回真是条大鱼！”
林烽转过身。
“总部来的？”
“不是，是刚截获的鬼子密电！”
左明把电报拍在弹药箱上，手指敲得纸面啪啪响。
“太原出事了。鬼子新下线的一批九四式山炮，试射时连着炸膛。筱冢义男当时就在靶场，差点让崩飞的炮尾削掉脑袋！”
林烽用刀鞘压住电报。
“连着炸膛？”
“对，伤了好些炮兵和军官。鬼子前线又缺炮，筱冢义男已经下令，从太原兵工厂抽调一批核心物资，送往晋南修械所。”
“运的啥？”
算盘耳朵一动，拖着伤腿凑了上去。
左明低头看着电报。
“特种钢材五十吨，无缝钢管两千根。还有硫酸、硝酸、雷汞等化工原料，装了整整两个车皮。”
“哐当！”
算盘夹在腋下的半截工兵锹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
“雷……雷汞？”
两只手悬在身前来回拨弄，活像在拨一架看不见的算盘。
“两车皮化工料？我的亲娘哎！”
算盘扑过去揪住左明的袖子。
“政委，你再瞅一遍，别把字看岔了！真有雷汞？那是做底火的东西。有了它，老孙一天就能压一千发子弹！两千根无缝钢管，那是枪管，是炮管，是咱兵工厂的命！”
他说得太急，伤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
“老算盘，站稳！”
左明托住他的胳膊。
老炮看不过眼，拨动木轮椅撞了算盘腿弯一下。
“瞧你这熊样。几根铁管子，就抽上羊角风了？”
“你懂个屁！”
算盘疼得直咧嘴，脑子倒清醒了。
他推开左明，手脚并用挪到地图前。
“那能叫铁管子？那是大炮，是重机枪！有了这批货，太行兵工厂才算真活过来。往后配火药，也不用领着一帮伤兵天天钻山洞掏蝙蝠粪了！”
他扭头催林烽。
“师长，这趟必须抢！把全师的裤子当了，也得把东西留下！”
林烽没接他的话，走到墙边，一把拽掉挡在破窗上的旧布。
布后钉着一张山西交通图。
“怎么运？”
“走正太线。”
左明也走到地图前。
“三天后，军列从太原出发。鬼子怕走漏消息，不走沿线大站，要从正太线外围的支线绕过去。押车的人不少。”
他的手指沿铁路线向南移动。
“一个满编步兵大队。车头和车尾各挂一节装甲车厢，上面有九二式重机枪，还有速射炮。咱们全师能响的枪凑不出五百条，重火力只有鬼门礁缴获的那几挺机枪。”
左明点了点图上的铁路。
“正面啃，牙崩光了也啃不开装甲车厢。”
算盘刚才那阵欢喜散了大半。
他绕着弹药箱转了两圈，嘴里直嘬牙花子。
“一个鬼子大队，还有两节装甲车。硬抢是送命，可这么大块肥肉从嘴边过去……还不如割我一刀。”
“哪个说要跟它硬撞？”
林烽从神台上捡起半截铅笔，顺着铁路线往南划。
笔尖停在一处挤满等高线的山沟，往下一戳，地图纸破了个洞。
“野狼沟。”
左明弯腰看清位置，抬起头。
“这地方是个大下坡，两边全是断崖，连能藏人的土坎都找不着。火车开到这里，速度正快，怎么拦？”
“快才拦得住。”
林烽把铅笔丢回神台。
“装甲车厢火力再猛，也得压在铁轨上跑。让它脱轨，翻进沟底，那些机枪和速射炮连炮口都抬不起来。”
算盘不转了，转头看向老炮。
林烽也问了一句。
“这三天熬出的火药，复装弹留够以后，还能匀出多少？”
老炮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省着用，能凑三十斤。工兵排还有落马坡带回来的雷管。全捆到一块，够给鬼子做个大起爆包。”
“够用。”
“可鬼子押着一个大队。”
左明按住野狼沟的位置。
“火车翻了，他们还有上千号人。咱们这边能跑能跳的没多少，剩下全是伤员。就算埋伏得手，后面也得拿人命填。”
“所以得先把每一发子弹算清楚。”
林烽扫了一眼屋里几人。
“装甲车厢怎么翻，步兵落在哪儿，哪一段铁轨下药，撤退的口子留在哪儿，这三天一项项定。仗还没打，谁也别先红眼。”
算盘捡起地上的工兵锹，抱回怀里。
“我管搬东西。打完以后，钢材、钢管、化工料，少一包我都跟他们急。”
老炮哼了一声。
“先把火车掀了再吹。你那条伤腿跑不快，别让鬼子把你扣车上，当货一块运走。”
“呸！真上了车，我也得先卸它几个轱辘！”
“行了。”
林烽走到门边，推开虚掩的木门。
寒风裹着雪花灌进庙里，火盆里的炭灰被卷起一层。
废墟上的木棚还亮着火。
改出来的发电机突突作响，宽皮带牵着车床不停转动，打铁声一阵接着一阵。
一千多名伤兵围在几处篝火旁，手里捧着破碗。
碗中是掺了树皮的杂粮粥，有人喝完了，还拿舌头刮碗底。
林烽扶住门框，看了他们一会儿。
“传令全师。”
门边的警卫员站直身子。
“把造出来的复装弹全发下去。能走的，磨刺刀；走不快的，准备扁担和麻袋。三天以后，正太线集合。”
“是！”
算盘拍着大腿叫起来。
“对，麻袋得多带！车皮里的东西要搬，车上的螺丝钉也不能便宜鬼子。能拆的全拆，拆不动的拿锤子敲下来！”
林烽抬头望向太原方向，鼻子里哼了一声。
“送快递的来了。”
他按了按腰间的将官刀。
“太行独立师，准备干票大的！”
命令很快传出龙王庙。
篝火旁，伤兵们放下破碗。
木棚里的锤声没有停，反倒敲得更急。
有人低头摸枪，有人抽出刺刀，在石头上一下下磨着。
寒风穿过黑风沟，火星卷过废墟。
一千多名从黄河边爬回来的残兵，全朝龙王庙这边望了过来。
这里临时充作独立师指挥部。
屋顶漏风，神台上的泥塑龙王塌了半边身子。
林烽坐在空弹药箱上，用蘸过机油的破布擦拭日军将官刀。
火盆里，炭块烧得通红。
跳动的火光落在刀身上，映出一道亮线。
算盘一瘸一拐跨过门槛，腋下夹着那本血账。
两个新兵推着老炮跟在后面，木轮碾过碎砖，嘎吱乱响。
“师长，你找我俩？”
算盘在火盆旁站住，伸手烤了烤冻僵的手指。
林烽把破布扔进火盆。
“噗！”
火苗卷上来，黑烟呛得算盘偏过了头。
“账本拿来。”
算盘愣了愣，胳膊往怀里收了收。
“师长，这上面记的可都是弟兄们的命，不能烧。”
“哪个说要烧了？”
林烽起身提刀，走到他面前。
“翻头一页。”
算盘咽了口唾沫，掀开硬纸封皮。
里面的纸让血水泡过，发黄发皱，最上头歪歪斜斜写着一个名字。
大憨。
名字旁边还有个红叉，是黄河突围以后，林烽亲手画上去的。
刀尖压住纸面。
“呲啦！”
林烽手腕往下一沉，刀锋从“大憨”两个字上划过。
纸页裂开一道豁口，连下面几张也破了。
算盘手上一抖，账本险些落地。
“师长，你这是干啥？”
林烽收刀入鞘。
“头一颗子弹造出来，兵工厂的火就算续上了。”
他按住那道刀口。
“这一刀，是开账。往后造出一批弹药，拿鬼子的命收够利息，我就再划一道。”
林烽看向老炮。
“账上一千九百四十七个名字，一个都不能白写。欠咱们的，连本带利往回讨。”
老炮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他没开口，右手撑住轮椅扶手，硬把腰挺直，朝林烽和那本血账敬了个军礼。
“报告！”
门外响起一声急吼。
左明大步冲进庙里，手里攥着电报纸，跑得直喘。
他连帽子都没摘，扑到神台边抓起水壶，仰头灌了几口。
“老林，大鱼！这回真是条大鱼！”
林烽转过身。
“总部来的？”
“不是，是刚截获的鬼子密电！”
左明把电报拍在弹药箱上，手指敲得纸面啪啪响。
“太原出事了。鬼子新下线的一批九四式山炮，试射时连着炸膛。筱冢义男当时就在靶场，差点让崩飞的炮尾削掉脑袋！”
林烽用刀鞘压住电报。
“连着炸膛？”
“对，伤了好些炮兵和军官。鬼子前线又缺炮，筱冢义男已经下令，从太原兵工厂抽调一批核心物资，送往晋南修械所。”
“运的啥？”
算盘耳朵一动，拖着伤腿凑了上去。
左明低头看着电报。
“特种钢材五十吨，无缝钢管两千根。还有硫酸、硝酸、雷汞等化工原料，装了整整两个车皮。”
“哐当！”
算盘夹在腋下的半截工兵锹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
“雷……雷汞？”
两只手悬在身前来回拨弄，活像在拨一架看不见的算盘。
“两车皮化工料？我的亲娘哎！”
算盘扑过去揪住左明的袖子。
“政委，你再瞅一遍，别把字看岔了！真有雷汞？那是做底火的东西。有了它，老孙一天就能压一千发子弹！两千根无缝钢管，那是枪管，是炮管，是咱兵工厂的命！”
他说得太急，伤腿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
“老算盘，站稳！”
左明托住他的胳膊。
老炮看不过眼，拨动木轮椅撞了算盘腿弯一下。
“瞧你这熊样。几根铁管子，就抽上羊角风了？”
“你懂个屁！”
算盘疼得直咧嘴，脑子倒清醒了。
他推开左明，手脚并用挪到地图前。
“那能叫铁管子？那是大炮，是重机枪！有了这批货，太行兵工厂才算真活过来。往后配火药，也不用领着一帮伤兵天天钻山洞掏蝙蝠粪了！”
他扭头催林烽。
“师长，这趟必须抢！把全师的裤子当了，也得把东西留下！”
林烽没接他的话，走到墙边，一把拽掉挡在破窗上的旧布。
布后钉着一张山西交通图。
“怎么运？”
“走正太线。”
左明也走到地图前。
“三天后，军列从太原出发。鬼子怕走漏消息，不走沿线大站，要从正太线外围的支线绕过去。押车的人不少。”
他的手指沿铁路线向南移动。
“一个满编步兵大队。车头和车尾各挂一节装甲车厢，上面有九二式重机枪，还有速射炮。咱们全师能响的枪凑不出五百条，重火力只有鬼门礁缴获的那几挺机枪。”
左明点了点图上的铁路。
“正面啃，牙崩光了也啃不开装甲车厢。”
算盘刚才那阵欢喜散了大半。
他绕着弹药箱转了两圈，嘴里直嘬牙花子。
“一个鬼子大队，还有两节装甲车。硬抢是送命，可这么大块肥肉从嘴边过去……还不如割我一刀。”
“哪个说要跟它硬撞？”
林烽从神台上捡起半截铅笔，顺着铁路线往南划。
笔尖停在一处挤满等高线的山沟，往下一戳，地图纸破了个洞。
“野狼沟。”
左明弯腰看清位置，抬起头。
“这地方是个大下坡，两边全是断崖，连能藏人的土坎都找不着。火车开到这里，速度正快，怎么拦？”
“快才拦得住。”
林烽把铅笔丢回神台。
“装甲车厢火力再猛，也得压在铁轨上跑。让它脱轨，翻进沟底，那些机枪和速射炮连炮口都抬不起来。”
算盘不转了，转头看向老炮。
林烽也问了一句。
“这三天熬出的火药，复装弹留够以后，还能匀出多少？”
老炮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省着用，能凑三十斤。工兵排还有落马坡带回来的雷管。全捆到一块，够给鬼子做个大起爆包。”
“够用。”
“可鬼子押着一个大队。”
左明按住野狼沟的位置。
“火车翻了，他们还有上千号人。咱们这边能跑能跳的没多少，剩下全是伤员。就算埋伏得手，后面也得拿人命填。”
“所以得先把每一发子弹算清楚。”
林烽扫了一眼屋里几人。
“装甲车厢怎么翻，步兵落在哪儿，哪一段铁轨下药，撤退的口子留在哪儿，这三天一项项定。仗还没打，谁也别先红眼。”
算盘捡起地上的工兵锹，抱回怀里。
“我管搬东西。打完以后，钢材、钢管、化工料，少一包我都跟他们急。”
老炮哼了一声。
“先把火车掀了再吹。你那条伤腿跑不快，别让鬼子把你扣车上，当货一块运走。”
“呸！真上了车，我也得先卸它几个轱辘！”
“行了。”
林烽走到门边，推开虚掩的木门。
寒风裹着雪花灌进庙里，火盆里的炭灰被卷起一层。
废墟上的木棚还亮着火。
改出来的发电机突突作响，宽皮带牵着车床不停转动，打铁声一阵接着一阵。
一千多名伤兵围在几处篝火旁，手里捧着破碗。
碗中是掺了树皮的杂粮粥，有人喝完了，还拿舌头刮碗底。
林烽扶住门框，看了他们一会儿。
“传令全师。”
门边的警卫员站直身子。
“把造出来的复装弹全发下去。能走的，磨刺刀；走不快的，准备扁担和麻袋。三天以后，正太线集合。”
“是！”
算盘拍着大腿叫起来。
“对，麻袋得多带！车皮里的东西要搬，车上的螺丝钉也不能便宜鬼子。能拆的全拆，拆不动的拿锤子敲下来！”
林烽抬头望向太原方向，鼻子里哼了一声。
“送快递的来了。”
他按了按腰间的将官刀。
“太行独立师，准备干票大的！”
命令很快传出龙王庙。
篝火旁，伤兵们放下破碗。
木棚里的锤声没有停，反倒敲得更急。
有人低头摸枪，有人抽出刺刀，在石头上一下下磨着。
寒风穿过黑风沟，火星卷过废墟。
一千多名从黄河边爬回来的残兵，全朝龙王庙这边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