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死人堆，带残兵杀疯了 第301章 算盘的麻袋！松井的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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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沟，半塌的破庙。
命令已经传下去，夜风还顺着墙缝往里钻，吹得火盆里的木炭明一阵暗一阵。
林烽蹲在地上，攥着半截烧焦的树枝，在泥地上补全伏击图。
“野狼沟这三里下坡，就是动手的地方。”
树枝戳在圆圈中间，“军列一进沟，速度只会越跑越快。只要断了前头的铁轨，后面的车厢全得撞上来。”
算盘一瘸一拐挤到前面。
“跑得越快越难拦。几十吨的铁疙瘩，咱拿啥让它出轨？”
林烽扔下树枝，指了指墙角。
“靠那些东西。”
墙角堆满了从各处攒来的家底。
几十斤土火药，鬼门礁哨所探照灯里拆出的紫铜线圈，还有一台缴获的破旧手摇发电机。
算盘走过去，两手摸着那卷紫铜线，半天舍不得撒开。
“师长，真拿这宝贝做起爆器？熔了它，几百个底火壳子就有了。”
“底火壳子能把军列留下？”
林烽站起身，掸去手上的泥。
“雷汞和特种钢都在车上。把车留下，你还愁没有底火？”
算盘喉结滚了两下，眼珠也亮了。
“干！”
半截工兵锹往地上一杵。
“哐当！”
“二柱子！”
工兵排排长二柱子跑进庙里，脑袋上的绷带还洇着血。
“到！”
算盘揪住他的衣领。
“去，把全师能找出来的麻袋都翻出来！不够就去乡亲家借。床单、被面也算，只要能装东西，一个别漏！”
二柱子愣了一下。
“算盘哥，要这么多麻袋干啥？”
“还能干啥？抢东西！”
算盘瞪着他，“五十吨特种钢，五百斤雷汞，还有一车牛肉罐头。一千多号弟兄，每人背三个麻袋！”
他松开二柱子，一巴掌拍在伤腿上，疼得直抽冷气，嘴上还在算。
“扁担也多削几根。挑断了就当长矛使，照样能捅鬼子。这一趟，车皮里的货归咱，铁轨底下的螺丝钉也别给鬼子留！”
老炮坐在木轮椅上，能动的右手正往废弹壳里装火药，听完嗤了一声。
“瞧你那点出息。拿床单裹特种钢，也不怕把腚磨秃了。”
“你懂个屁，这叫颗粒归仓！”
算盘瘸着腿过去，抓起土火药闻了闻。
“老炮，起爆器啥时候能好？”
老炮朝火盆边抬了抬下巴。
“自己瞧。”
总工孙铁锤领着几个老兵蹲在那里忙活。
“刺啦！”
剪刀咬断紫铜线。
铜线一头缠上雷管引线，另一头接进手摇发电机的正负接线柱。
孙铁锤扯了扯接头，确认没松，这才抹掉脸上的黑灰。
“师长，导线凑出了三百米。摇动发电机，电能送到雷管上。”
说到这里，他伸手拍了拍装火药的木桶。
“可这三十斤土火药劲太软。全埋在铁轨下面，断几根枕木不难，想把几十吨的火车头掀起来，悬。”
林烽走到墙角，捡起一块砸烂的废铁锅片。
“这桶药先做定向雷，收拾翻车以后爬出来的鬼子。断轨的药怎么埋，到了野狼沟再按地势定。”
铁锅片落进空油桶。
“当啷。”
“废铁锅、碎铁轨，全砸成指甲盖大的碎片。铁片朝着车厢落地的方向压，一层火药一层铁片。”
他转头看向老炮。
“这活你熟，别装反了。”
老炮用牙咬住绷带，右手往回一收，把炸药包扎牢。
“放心。大憨没赶上这一天，他那份也算在里头。”
绷带头被他吐到一旁。
“火车翻下来，鬼子只要敢往外爬，老子叫他们连块囫囵骨头都找不着！”
破庙里忙了起来。
“叮当！叮当！”
铁锤一下一下砸着废铁片，震得房梁往下掉灰。
算盘守着手摇发电机，谁伸手碰，他都要骂。
“轻着点！摇把轴承缺油，掰断了拿你骨头补？”
几个伤兵边干边咽口水。
“听算盘哥说，车上真有牛肉罐头？”
“电报上写着呢。老子两个月没闻见肉味了，这回就是拿牙啃，也得啃下一箱！”
笑骂声混着锤响，从破庙里传进风雪。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啪！”
巴掌落下，松井大佐歪着身子摔在榻榻米上。
他额头缠着厚绷带。
三天前靶场炸膛，崩飞的山炮零件削掉了他一块头皮。
右脸很快肿起来，嘴角也出了血。
松井没敢擦，爬回原处跪好。
“哈衣！”
筱冢义男穿着黑色和服，双手压在指挥刀柄上，盯着跪在脚边的松井。
“八嘎呀路！”
刀鞘砸上桌面，茶杯跟着跳了一下。
“帝国新造的九四式山炮，竟在检阅时炸膛！兵工厂那群蠢货，还有你，把帝国军人的脸丢光了！”
松井把额头贴在榻榻米上。
“司令官阁下息怒！卑职已经查明，是液压缸所用的特种钢材不合格，驻退机才会卡死！”
“借口！”
筱冢义男拔刀指住他的鼻尖。
“前线缺炮，井上联队又全军覆没。我要的是大炮和弹药，不是你这些废话！没有合格的特种钢，后面的炮怎么造？”
松井抬起身子。
“司令官阁下，卑职已从平津紧急调拨五十吨特种钢，还有五百斤雷汞和大批化工原料。只要物资运到晋南修械所，半个月内，改良山炮便能下线！”
刀尖停在他鼻前。
“什么时候发车？”
“三天后，走正太线外围支线。”
“为何走支线？”
“正太线近来常有八路活动。支线绕得远，却不容易泄露行踪。此次运输，卑职亲自押车！”
筱冢义男收刀入鞘。
“林烽的残部近来闹得很凶。落马坡被抢，黑岛中队也全体玉碎。你拿什么保证运输安全？”
松井拔出佐官刀，双手举过头顶。
“司令官阁下！林烽的独立师已经在黄河边打残了，只剩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叫花子！”
“那群残兵连枪都配不齐。他们若敢碰军列，正好拿尸体填铁路。这趟车，他们连铁锈都舔不到！”
松井俯身磕头。
“卑职愿立军令状！车上的物资，哪怕一颗螺丝钉，也不会落进支那人手里！”
筱冢义男看了他半晌，脸色总算松了些。
“哟西。松井君，不要让我失望。”
三天后，黑风沟。
大雪盖住了废墟上的黑灰。
一千一百多名独立师伤兵已经在打谷场集合。
没有军号，也没人喊口令。
有人拄着木棍，有人提着半截工兵锹，还有人拿着缺口的刺刀。
每个人背后都绑了两三个空麻袋。
算盘瘸着腿站在队伍前头，肩上腰间挂满麻绳，跟下乡收破烂的掌柜没两样。
老炮被绑在轮椅上，怀里抱着那颗塞满土火药和废铁片的大号定向雷，右手一直扣着桶沿。
林烽提着缴获的日军将官刀，从半塌的龙王庙里走出来。
风卷起大衣下摆，他看了一遍打谷场上的人。
“目标，野狼沟。”
半截将官刀出了鞘。
“抢！”
“抢！”
一千多名伤兵齐声应和，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林烽转身，正要下令开拔，庙门让人从里撞开。
“砰！”
张劲松顶着满身风雪冲进打谷场，脚下一滑，摔进雪里。
帽子早不见了。
“师长！等……等一下！”
他爬起来，喘着粗气赶到林烽面前，脸白得厉害。
林烽皱起眉。
“出什么事了？”
算盘递过水壶。
“先喘匀了说，天塌不下来。”
张劲松推开水壶，两手撑着膝盖抬起头，眼里全是熬夜留下的血丝。
“情报变了！我带人摸到正太线外围支线的货运站，鬼子的军列临时多挂了一节车厢。”
左明从林烽身后走出来。
“又加了兵？”
“不是兵。”
张劲松咽了口唾沫。
“火车头后面，多了一节重型铁甲车厢！”
打谷场安静下来。
风刮过空麻袋，布面啪啪直响。
“车厢四周焊了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里头架着四挺九二式重机枪。”
张劲松喘了两口，指向老炮怀里的大号定向雷。
“师长，咱们那三十斤土火药，就算能崩断铁轨，只要没把那节铁甲车掀翻，四挺重机枪一开火，整个野狼沟都得让它扫遍！”
命令已经传下去，夜风还顺着墙缝往里钻，吹得火盆里的木炭明一阵暗一阵。
林烽蹲在地上，攥着半截烧焦的树枝，在泥地上补全伏击图。
“野狼沟这三里下坡，就是动手的地方。”
树枝戳在圆圈中间，“军列一进沟，速度只会越跑越快。只要断了前头的铁轨，后面的车厢全得撞上来。”
算盘一瘸一拐挤到前面。
“跑得越快越难拦。几十吨的铁疙瘩，咱拿啥让它出轨？”
林烽扔下树枝，指了指墙角。
“靠那些东西。”
墙角堆满了从各处攒来的家底。
几十斤土火药，鬼门礁哨所探照灯里拆出的紫铜线圈，还有一台缴获的破旧手摇发电机。
算盘走过去，两手摸着那卷紫铜线，半天舍不得撒开。
“师长，真拿这宝贝做起爆器？熔了它，几百个底火壳子就有了。”
“底火壳子能把军列留下？”
林烽站起身，掸去手上的泥。
“雷汞和特种钢都在车上。把车留下，你还愁没有底火？”
算盘喉结滚了两下，眼珠也亮了。
“干！”
半截工兵锹往地上一杵。
“哐当！”
“二柱子！”
工兵排排长二柱子跑进庙里，脑袋上的绷带还洇着血。
“到！”
算盘揪住他的衣领。
“去，把全师能找出来的麻袋都翻出来！不够就去乡亲家借。床单、被面也算，只要能装东西，一个别漏！”
二柱子愣了一下。
“算盘哥，要这么多麻袋干啥？”
“还能干啥？抢东西！”
算盘瞪着他，“五十吨特种钢，五百斤雷汞，还有一车牛肉罐头。一千多号弟兄，每人背三个麻袋！”
他松开二柱子，一巴掌拍在伤腿上，疼得直抽冷气，嘴上还在算。
“扁担也多削几根。挑断了就当长矛使，照样能捅鬼子。这一趟，车皮里的货归咱，铁轨底下的螺丝钉也别给鬼子留！”
老炮坐在木轮椅上，能动的右手正往废弹壳里装火药，听完嗤了一声。
“瞧你那点出息。拿床单裹特种钢，也不怕把腚磨秃了。”
“你懂个屁，这叫颗粒归仓！”
算盘瘸着腿过去，抓起土火药闻了闻。
“老炮，起爆器啥时候能好？”
老炮朝火盆边抬了抬下巴。
“自己瞧。”
总工孙铁锤领着几个老兵蹲在那里忙活。
“刺啦！”
剪刀咬断紫铜线。
铜线一头缠上雷管引线，另一头接进手摇发电机的正负接线柱。
孙铁锤扯了扯接头，确认没松，这才抹掉脸上的黑灰。
“师长，导线凑出了三百米。摇动发电机，电能送到雷管上。”
说到这里，他伸手拍了拍装火药的木桶。
“可这三十斤土火药劲太软。全埋在铁轨下面，断几根枕木不难，想把几十吨的火车头掀起来，悬。”
林烽走到墙角，捡起一块砸烂的废铁锅片。
“这桶药先做定向雷，收拾翻车以后爬出来的鬼子。断轨的药怎么埋，到了野狼沟再按地势定。”
铁锅片落进空油桶。
“当啷。”
“废铁锅、碎铁轨，全砸成指甲盖大的碎片。铁片朝着车厢落地的方向压，一层火药一层铁片。”
他转头看向老炮。
“这活你熟，别装反了。”
老炮用牙咬住绷带，右手往回一收，把炸药包扎牢。
“放心。大憨没赶上这一天，他那份也算在里头。”
绷带头被他吐到一旁。
“火车翻下来，鬼子只要敢往外爬，老子叫他们连块囫囵骨头都找不着！”
破庙里忙了起来。
“叮当！叮当！”
铁锤一下一下砸着废铁片，震得房梁往下掉灰。
算盘守着手摇发电机，谁伸手碰，他都要骂。
“轻着点！摇把轴承缺油，掰断了拿你骨头补？”
几个伤兵边干边咽口水。
“听算盘哥说，车上真有牛肉罐头？”
“电报上写着呢。老子两个月没闻见肉味了，这回就是拿牙啃，也得啃下一箱！”
笑骂声混着锤响，从破庙里传进风雪。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啪！”
巴掌落下，松井大佐歪着身子摔在榻榻米上。
他额头缠着厚绷带。
三天前靶场炸膛，崩飞的山炮零件削掉了他一块头皮。
右脸很快肿起来，嘴角也出了血。
松井没敢擦，爬回原处跪好。
“哈衣！”
筱冢义男穿着黑色和服，双手压在指挥刀柄上，盯着跪在脚边的松井。
“八嘎呀路！”
刀鞘砸上桌面，茶杯跟着跳了一下。
“帝国新造的九四式山炮，竟在检阅时炸膛！兵工厂那群蠢货，还有你，把帝国军人的脸丢光了！”
松井把额头贴在榻榻米上。
“司令官阁下息怒！卑职已经查明，是液压缸所用的特种钢材不合格，驻退机才会卡死！”
“借口！”
筱冢义男拔刀指住他的鼻尖。
“前线缺炮，井上联队又全军覆没。我要的是大炮和弹药，不是你这些废话！没有合格的特种钢，后面的炮怎么造？”
松井抬起身子。
“司令官阁下，卑职已从平津紧急调拨五十吨特种钢，还有五百斤雷汞和大批化工原料。只要物资运到晋南修械所，半个月内，改良山炮便能下线！”
刀尖停在他鼻前。
“什么时候发车？”
“三天后，走正太线外围支线。”
“为何走支线？”
“正太线近来常有八路活动。支线绕得远，却不容易泄露行踪。此次运输，卑职亲自押车！”
筱冢义男收刀入鞘。
“林烽的残部近来闹得很凶。落马坡被抢，黑岛中队也全体玉碎。你拿什么保证运输安全？”
松井拔出佐官刀，双手举过头顶。
“司令官阁下！林烽的独立师已经在黄河边打残了，只剩一群缺胳膊少腿的叫花子！”
“那群残兵连枪都配不齐。他们若敢碰军列，正好拿尸体填铁路。这趟车，他们连铁锈都舔不到！”
松井俯身磕头。
“卑职愿立军令状！车上的物资，哪怕一颗螺丝钉，也不会落进支那人手里！”
筱冢义男看了他半晌，脸色总算松了些。
“哟西。松井君，不要让我失望。”
三天后，黑风沟。
大雪盖住了废墟上的黑灰。
一千一百多名独立师伤兵已经在打谷场集合。
没有军号，也没人喊口令。
有人拄着木棍，有人提着半截工兵锹，还有人拿着缺口的刺刀。
每个人背后都绑了两三个空麻袋。
算盘瘸着腿站在队伍前头，肩上腰间挂满麻绳，跟下乡收破烂的掌柜没两样。
老炮被绑在轮椅上，怀里抱着那颗塞满土火药和废铁片的大号定向雷，右手一直扣着桶沿。
林烽提着缴获的日军将官刀，从半塌的龙王庙里走出来。
风卷起大衣下摆，他看了一遍打谷场上的人。
“目标，野狼沟。”
半截将官刀出了鞘。
“抢！”
“抢！”
一千多名伤兵齐声应和，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林烽转身，正要下令开拔，庙门让人从里撞开。
“砰！”
张劲松顶着满身风雪冲进打谷场，脚下一滑，摔进雪里。
帽子早不见了。
“师长！等……等一下！”
他爬起来，喘着粗气赶到林烽面前，脸白得厉害。
林烽皱起眉。
“出什么事了？”
算盘递过水壶。
“先喘匀了说，天塌不下来。”
张劲松推开水壶，两手撑着膝盖抬起头，眼里全是熬夜留下的血丝。
“情报变了！我带人摸到正太线外围支线的货运站，鬼子的军列临时多挂了一节车厢。”
左明从林烽身后走出来。
“又加了兵？”
“不是兵。”
张劲松咽了口唾沫。
“火车头后面，多了一节重型铁甲车厢！”
打谷场安静下来。
风刮过空麻袋，布面啪啪直响。
“车厢四周焊了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里头架着四挺九二式重机枪。”
张劲松喘了两口，指向老炮怀里的大号定向雷。
“师长，咱们那三十斤土火药，就算能崩断铁轨，只要没把那节铁甲车掀翻，四挺重机枪一开火，整个野狼沟都得让它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