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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715章 反手飙船杀向东海

    赵高揭开第一口箱子的盖子,参味便飘了出来。

    五百支辽东百年老山参,用油纸包好,一排排码在箱里,底下还铺了防潮的细沙。旁边装的是三十张火狐紫貂皮,叠好扎牢,内府库房的封蜡还留在上头。

    再往后,十套铜制恒温手炉,炭饼另装了一格。

    秦风沿着甲板走,把二十口箱子看了一遍,走到末尾,脚下停了。

    最后那口大箱子敞着盖,里头挤了四个太医。每人抱着药箱,腿都没处伸。

    秦风看了看他们,又看向嬴政。

    嬴政背着手,任他看,等了片刻才开口。

    “路上喝药不能断。”

    四个太医跟着点头,有一个想起身行礼,膝盖撞上箱沿,只好又坐了回去。

    秦风把“臣此去打仗又不是去养病”这句话咽了回去。

    嬴政上了甲板,朝队列里的韩信招了下手。

    韩信出列。

    “韩信。”

    “末将在。”

    甲板上没人说话,嬴政的声音传到了后排。

    “朕不管你们在外海炸沉多少艘敌船,战舰擦破皮,朕不心疼。”

    说到这里,嬴政又看了眼陆广。

    “大祭酒回来时,若少了一斤肉,或者多咳了一声血。”

    陆广站直了些。

    “朕把你们两个,连同钱易,一起扔进海里喂鱼。”

    钱易原本在韩信身边抱着算盘,听见自己的名字,也跟着站直,把算盘往怀里收了收。

    韩信看了陆广一眼,两人一同应声。

    “末将领命。”

    “臣领命。”

    秦风转过脸去,等嘴边那点笑压下去了,才转回来。

    ---

    嬴政下船,登上渭水边的点将高台。

    满朝文武在台下分列。冯劫站在前排,低头盯着脚边,半天没挪地方。

    堤岸上已经挤了三万余人。有停了活计赶来的役夫,也有挑着担子过来的商贩,几处铺子的工匠索性结伴来了,把两里长的栈桥堵得只剩中间一条路。

    大武库的三百名工匠列在台侧,胸前都挂着青鳞钢工牌。石大站在前头,腰背挺得很直,衣襟皱了也没顾上扯。

    赵高展开诏书。

    《大秦少府军工及度量衡统一定制诏》。

    诏书很长,堤岸后头的人听不全,便问前面念到了哪一条。

    全国官铁坊、造船厂及军械库,废除大武库旧制,统一推行《少府核销铁律十六条》,采用千分尺检验,按零公差标准验收。

    念到工匠废除世袭贱籍时,台侧有人抬起了头。

    往后,工匠凭实测合格率与功勋授爵,伤亡抚恤与前线锐士同等。

    赵高还没收起诏书,前排一个老匠人便抹了把脸。鞋底开了口,他往后缩了缩脚,又站回原处。

    起先没人出声。

    石大先喊了一声,旁边的人跟着喊,堤岸上也有人应了。后头问清诏书内容的工匠挤不过来,站在人群里举起手,朝高台喊。

    声音传过渭水,近处连说话都听不清了。

    鲁三站在队尾,把那块恢复二级大匠工籍的铜牌翻过来,又翻回去。边上有人碰了他一下,他才把铜牌攥住,抬头望向台上。

    秦风在台下看了片刻,拿帕子掩了掩嘴。

    钱易凑过来,贴近了禀报。

    “首批宗室抄家银五十万两已移交蒙毅,北疆锐士换装专款,账已做实。”

    秦风点头,“记上。”

    ---

    最后一笔账交割完,定秦号舱底的高压锅炉也已点火。

    重油烧起来,脚下甲板跟着震。值守的水手盯着炉压表,见指针升到刻线,向舰桥打了个手势。

    汽笛响了。

    堤岸上的人抬头望向江面,离得近的孩子捂住了耳朵。

    四艘青鳞钢护卫舰先后解缆,驶离栈桥。定秦号随后起锚,双螺旋桨搅动河水,翻起的白浪拍在木桩上。

    秦风站在舰尾,身上裹着那件厚重的紫貂大氅。他拿帕子朝岸上挥了两下,挥完便把手拢回去,肩膀也缩着。

    嬴政留在栈桥尽头。

    船越走越远,秦风已经看不清岸上的人,却还朝那边站着。

    嬴政按住玉带,直到舰尾驶进河湾,才往前走了一步。

    河岸的树木挡住了咸阳城楼。

    秦风又等了一会儿,探头往后看,连栈桥上的旗子也看不见了。

    他抖开肩上的大氅,递给旁边的赵二。

    赵二接得熟练,叠好放进木箱,顺手合上了盖。

    秦风拎起黄铜望远镜,登上舰尾高处。

    “季衡。”

    季衡从舰桥探出头。

    “重油高压锅炉推到满格,双螺旋桨全速,给我跑出来。”

    方才还得拢着衣领说话的人,这会儿站在风口,嗓门传出去老远。

    季衡应了一声,转头进了舰桥。

    舱底的声响高了起来,炉压表指针一路向上,逼近红线。看表的水手握住阀柄,没敢走开。

    双桨加快,舰尾翻起大片白水。秦风举着望远镜,沿岸的屋舍很快退到了后头。

    ---

    接下来的几日,沿途县令送往咸阳的急报接连上路。

    有的报铁船过境,有的报渡口受惊。船民远远看见定秦号驶来,听到汽笛便弃了船往岸上跑,还有人慌乱中跳进水里。

    这些消息也送了几份到舰上。

    秦风翻完,放到案边。

    宋芷和齐老七正围着《舟山乱礁潮汐图》摆算筹,案上地方不够,齐老七把那几份急报挪远了些。

    图是从卢七手里缴来的,据说徐福的副使在外海摸了五年,才记下这些礁石和水道。几处窄道旁边还写着宽度,另有涨退潮的标记。

    宋芷拿炭笔画出三条路线,算过水深,圈住中间一条。

    “涨潮时礁间水位提高四尺,这条主道能过定秦号,退潮就不行。”

    秦风放下望远镜。

    “刘半城那边撑了多少天了。”

    “今日是第五天。”

    秦风按住图的一角,从外海入口往那条主道看过去。

    “第四日清晨到句章港,准时。”

    齐老七重新拨了拨算筹,把进港时辰记在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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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日清晨,定秦号抵达会稽郡句章港外海。

    雾还没散,百步外便看不清东西。海浪拍过礁石,露出一截黑影,转眼又被雾遮住。

    宋芷守在舰桥,一边核对潮汐图,一边报出航向。齐老七在旁边复算,算筹摆满了半张案。

    旗手把指令传向后方,护卫舰逐艘跟进。

    到了窄处,两侧可用的余地只剩两丈多。季衡降下桨速,水手伏在船边看礁,隔一会儿便报一次距离。

    秦风没催。

    舰队沿水道走了十里,前头仍是雾。

    底舱听音室的铜管里传来丁九的声音。

    “大祭酒,韩统领。”

    韩信走到管口,抬手让旁边的人停声。

    “前方水下传来密集的沉闷雷音,不是暗流。”

    铜管里停了一会儿,还能听见丁九挪动东西的声音。

    “是至少三十门大口径火炮,正在同时齐射,轰击孤岛。”